啊,看你陷入困境,什么都做不了。”
“爹,你放心吧。你要相信我,以我的实力再多的敌人都不成问题。更何况我答应过千千,要娶她为妻,陪她厮守。”说道这里,顾亦秋万年冰山的脸上竟然浮现了笑容,顾老将军见此又是重重的叹气。
“孩子,皇上这很明显是在针对你,他这是想害你啊……”顾老将军终于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希望顾亦秋没有赶来,而是在应府好好的等着。可是这孩子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他此生认定了千千,那么他可以为千千放弃一切,哪怕是他的命。
“爹,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你的儿子,我的实力别人不清楚,你应该清楚,我绝对会活着回去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两个人默默的往回走。
“爹,我想去看看千千,明天皇上就要带千千回去了,我想在千千离开这前,看看她……”一想到千千,顾亦秋的嘴角就会上扬,很是幸福、快乐。
“可是皇上下令,千千病重,谁也不许打扰千千养病啊……”顾将军心中担忧,难不成顾亦秋想抗旨?
顾亦秋摇摇头,他不仅仅是想见见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更想看看她的病,想知道她究竟病的多重,而且还有一个东西得还给千千。
深夜悄然来临,月明星稀,寒风呼呼吹过,在窗外响起一片哭号。守着千千房门的两个士兵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皇上下令,应中郎养病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若他们放进去一个人,杀无赦。
大雪过后,夜晚悄然无声,声音都被这圣洁的雪吞噬,万籁俱静。就在这样的夜晚,人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分外响亮。两个看守的士兵听着那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的朝这里走来,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楚,可是,他们还没有看清来者的时候,就已经昏倒在了雪地中。
千千的房门被缓缓推开,月亮和白雪相互辉映,让这夜晚分外明亮。光泻入房内,随着房门和上,房间再度陷入了黑暗。
床上的人儿静静的躺着,没有了往日的活力,一切都这么的不习惯。应千千的床榻旁微微下陷,清冷的身影和着月光,让人感觉非人间之物。
原本冰凉的手抚上千千的脸庞时,心下一惊。千千的体温,竟然比他的手还要低几分。病重至此,需要尽快回京,寻找最好的大夫,尽快治疗。
顾亦秋贪婪的看着千千的容颜,当他初次醒来的时候,千千不在身边,得知的却是她被抓的消息。当他用尽全力,恢复的差不多连夜赶来的时候,一切还是晚了。千千已经躺在了床榻上,不言不语,没有丝毫的活力。
想最开始,两个人吵嘴抬杠,让他都惊讶,时间怎会有这样聒噪的女子。可是后来顾亦秋才发现,这样的聒噪是他心甘情愿接受的,这样充满活力的女子,是他真心所爱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不再抬杠吵嘴?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谙世事的顾亦秋竟然会为她入世,在这暗潮汹涌的官场替她廓清天空。不知不觉间,已经深陷,此生有应千千相伴,他顾亦秋什么都可以不要。
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的玉佩,精心雕刻的黄玉,玉佩一面是凤凰,一面是龙,这正是顾亦秋生母的遗物,留给她顾家媳妇的。
顾亦秋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揣入千千的怀中:“千千,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这块玉佩会保佑你早些好起来,等我回去。”
240.-n0.240千千苏醒
顾亦秋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揣入千千的怀中:“千千,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这块玉佩会保佑你早些好起来,等我回去。”
说罢,在千千冰凉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颤抖的唇缓缓向下移动,轻轻含住那娇小的唇瓣,闭眼深深呼吸,一滴清泪从眼睑滑落,滴在那冰冷、毫无生气的脸庞,常常,长长的睫毛将视线所看到的一切悲凉覆盖,堕入黑暗中。
恋恋不舍的离开床边,痴痴凝望着。一阵匆忙的脚步从耳边传来,顾亦秋原本看着千千的温柔的目光转向门时变得冰冷。
瞥了一眼紧闭的门扉,顾亦秋的眉头轻轻皱起,转身朝着窗户走去,轻轻推开,刺骨的冷风呼啸而来,发丝在空中狂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床上静静躺着的千千,没有丝毫留恋的从窗户离开。有句话这样将,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虽然这段日子总是和千千聚少离多,但是顾亦秋仍然相信,他和千千之间深深的羁绊会指引他们在下一刻相遇。
窗户刚刚关上,房间中还飘着刚刚灌入的冷空气,岑天齐皱着眉头在门口环绕室内一周,看到千千安稳的躺在场上,没有丝毫差池的时候,岑天齐一颗揪紧的心才放下。用脚踢了踢倒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见两个人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在理会,转身将门轻轻关上,一颗心还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出于害怕,双手和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
刚刚他进入院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走近看到两个门卫倒下的时候,岑天齐整个人都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脑海中盘旋的一个念头就是千千可能有危险,遇害了。而且极有可能是蜀国派来的杀手,他设计害死了百里墨,百里墨宁有再怎么过激的行为,再怎么卑鄙的手段他都不觉得奇怪。毕竟百里墨和百里宁手足情深,为了给百里墨报仇,百里宁很有可能无所不用其极。
将门关上,不理会在雪地里受冻的两个门卫,既然他们放了人进来,他们就应该受到惩罚,没有好好守护住千千,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况且这对于两个士兵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要让他处置这两个士兵的话,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房间的东西没有少,可以说是纹丝不动。岑天齐来到床边,伸手探向千千的脖颈,那颗微弱的心脏正在努力的跳跃,努力的生存下去。感觉到千千心脏的跳动,岑天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温暖,或许这就是爱所带给人的感觉,这无形的情感所带来的实在的收获。
一切都没有变化,千千也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由此看来,这个人的名字也就呼之欲出了,顾亦秋。不过岑天齐已经不愿意去计较了,他马上就会带着千千离开,回到京城。所以,这点福利他还是愿意施舍的。就让顾亦秋最后见见千千吧,再见的时候应千千的身份就不是现在的身份了。千千会成为他的皇后,他魏国唯一的皇后。
朦胧中,感觉到马车的摇晃,颠簸,昏睡的应千千从深度休眠中缓缓醒来。沉重的眼皮带着深深的疲倦,千千睁开了双眼,颤抖的睫毛上下翩跹。整个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困,就像是以前在家双休日学校放假的时候,一觉睡到十一点醒来后,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想睡的感觉。
当理智收回的时候,才恍然,她早已不在了自己原本的家。眼前是晃动的车顶,车顶上雕刻着一条条鲜活的龙,明黄色的帐子还有空气中传来的熏香,让千千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岑天齐专用的马车!
将头偏转,马车中央是一个红木小圆桌,圆桌上放着几盘点心,小巧而精致,让人看了就大有食欲。一个紫砂兰壶静静的矗立,壶嘴还有一丝热气冒出。桌子边上还有一个空碗,碗底残留着一些药渣。熏香的烟气袅袅从炉中飘出,缕缕丝丝,萦绕于空。和千千相对的座位上,岑天齐正闭目养神,但是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似有什么放不开的心事。
千千只记得自己昏倒前最后一幕是看着百里宁抱着百里墨已经冰冷发紫的身体下了城墙,之后千千就两眼一黑,倒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看来,这场仗应该是他们胜了。可是这样胜利的代价未免太过惨重了。她失去了一个至亲的人,一个如此为她付出过的人。
想起百里墨的死,千千心中的悲伤再度汹涌而来,所有的思绪被痛苦包围,眼泪夺眶而出。这样一个明媚的少年,有着好看的小酒窝的少年,从此不会在她的世界出现,留下的只是那些有过的曾经,让她毕生怀念。
连续几日没有睡觉的岑天齐,被一阵细微的咳嗽惊醒,抬眼看去,千千起身而坐,一只小手握拳放在嘴边,阵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面容痛苦,可能由于咳嗽的原因,原本惨白的小脸泛起一层红晕,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岑天齐连忙从茶杯中倒了一杯水,递到千千面前。看着眼前敦厚的大掌,还有泛着热气的茶水,千千抬眼看向岑天齐。原本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少年,没有了往日的随性,没有了昔日的妖娆,冒出的胡渣让眼前妖媚的人多了一分成熟的英性。连日的睡眠不足导致他眼眶微微凹陷,眼睛下方泛着一圈圈黑色,没有了在大殿上的光彩。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微笑,同样阴柔的嗓音:“相公,娘子我可好看?”
千千被岑天齐调侃,接过茶杯低下头,头发披散在两旁,遮住了她的一张脸,静静的喝着水。当千千低下头的时候,岑天齐的目光再度冰冷,因为他看到了千千脸颊的泪痕。不管千千是醒着还是昏迷,脸颊总会残留泪水。这样的千千让岑天齐更加下定决心,这一切一定不能让千千知道,一个字也不能让她知道。
241.-no.241提心吊胆
不管千千是醒着还是昏迷,脸颊总会残留泪水。这样的千千让岑天齐更加下定决心,这一切一定不能让千千知道,一个字也不能让她知道。
千千这么一低头,看到怀中那抹红色,心下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流苏看上去如此熟悉?千千不动声色,抬头将空了的茶杯交还到岑天齐手中。
“距离京城还有一半路程,你的病还没好,多躺下休息休息吧。”看着千千憔悴的深情,岑天齐有多希望千千醒着陪他说说话,让他感觉到千千还活着,是真实的存在在他面前。这七天来,太医每天来给千千看病,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就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示意他们无能为力。
千千昏迷的时间谁也说不上来,可能多半月,可能多半年,也可能三年五载。每日岑天齐只能撬开千千紧闭的双唇,灌一些汤药活着流食。但是千千苍白的脸色时刻都在提醒岑天齐,千千很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时日一天天的过,汤药一日日的灌,千千的病情仍旧没有好转。岑天齐的心一点点死去。每日寸步不离,不眠不休的陪在千千身边,照顾她,一路下来,竟连个安稳觉也没有睡过,一直担心千千或许就在他睡着的时候,再也不会醒来。如此下来,往日光彩耀人的帝王也变得落魄,但是他骨子里的那种阴柔美艳,却仍旧闪亮。
睁眼的一瞬间千千纤弱的身躯微微曲着,那一声声的咳嗽如此真实的萦绕在耳旁。激动如斯,但是岑天齐却只能佯装淡定,不能让他的心思暴露,否则按照千千那玲珑的心思,说不定会看出来什么猫腻。于是就上演了一幕皇上体恤下臣的感人场面。
岑天齐扶着千千缓缓躺下,千千看了看岑天齐,然后侧身背对着他。岑天齐替千千将被子掖好,看到千千醒来,总算放心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岑天齐默默的看着千千的背影,对着桌子上的糕点,忽然觉得腹中空荡荡的,空城计连环登场。信手拿起一块糕点,就着茶水喝了几口,然后才又闭上眼睛。
听着身后没有了响声,千千这才将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转头看了看背后闭目养神的岑天齐,千千这才将怀中的玉佩掏出。
晶莹的玉佩在手心泛出点点光晕,拿着玉佩的手不禁颤抖。千千的心跳陡然加快,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千千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中的物拾,这分明就是顾亦秋母亲的遗物,那块她在离开之前,还给顾亦秋的玉佩。因为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能否回来。
如今兜兜转,这玉佩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说明,顾亦秋醒来了,而且也来到了关南。但是静悄悄的周围传来清晰的马车颠簸的响声,提醒着千千,他们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也就是说,她和顾亦秋错过了。
将玉佩妥帖的放在胸口处,冰凉的触觉从心口传开,一如当时。千千闭上眼睛,泪水悄然从脸颊滑落,心里一直重复着,顾亦秋醒了,终于醒了。
连日的奔波不利千千的病情,于是岑天齐果断决定,稍作休息,然后再上路。被岑天齐从马车上抱下去的时候,千千清楚的看到,队伍浩浩汤汤的,很明显是当初岑天齐率领的援助关南之战的大军。让千千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岑天齐不留下这支队伍来继续戍守关南,以防蜀国再犯,而是要撤回去?
忙着思考的千千没有看到,除了岑天齐身边的侍卫,太医和太监,剩下的士兵和士官,凡是看到岑天齐抱着千千出来的人,无不惊讶,目瞪口呆。
虽然千千已经醒了,但是失去武功的她,想要像平常人一般活动自如,恐怕也需要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