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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逍遥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的。”东方倩笑道,过来挨着萧遥第二个坐下。

东方谨也只是笑,桃花眼瞧啊瞧的,在这一桌众美女之间看着,凡被他看到的女子,都猛地低下了头,他似也不在意,第三个坐下了,最后看着萧遥。

萧遥也不晓得谁在看她,见她家两个妹子慢慢吞吞不知坐哪儿,她也不笑,只冷声道:“萧玉萧馨,随便坐下便是了,磨磨唧唧的,还吃不吃饭了。”

此话一出,隔壁桌上的萧雷便笑了:“妹子都这般说了,玉儿,馨儿,玫儿,随意就成了,你们年纪小,不必如此拘礼的。”

萧遥笑得更欢了,这萧雷从小与她一起整人,也颇有些革命战友的情谊了,她往他那儿看,朝他笑了笑。

众人都落了座,就剩王舞笙尚未坐下,萧遥只看她站那儿尴尬,她就像个看戏的找乐子一般,身旁东方倩也乐了,看美人无措是每个女人满足其嫉妒的心理,昭华靠着萧遥轻声道:“现只剩四哥右手边没位儿了,四哥若不邀,她也不好意思坐下的。”

平时在客栈里看过一些人情世故,萧遥想到“以前那个地方”就是男女同坐,类似过年,大伙儿一桌儿一桌儿谈笑。

她朝四周看了看,前边居然空出了一块地,搭了一个挺大的台子,她又笑了,笑得别人只莫名其妙看着她。

“王姑娘可愿落座?”

他的声音甚是好听的,却作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萧遥瞧他,桃花眼里漫出桃花,真真是,生来就是祸害女人的。

王舞笙忙道:“四皇子说笑了,是舞笙有幸。”

萧遥心下也乐了,这次竟是来对了,她用手撑着下巴,却见另一边东方捷颇不满地看着她,这人从小就看不惯她,他也不招她的喜欢。

这时,饮酒的饮酒,掷酒筹的也有,一下次闹腾了起来,完完全全就像是钱来客栈的景象,萧遥正疑惑那高台怎无人表演,就见她客栈里的老师傅上台说书,她这才完完全全的晓得了,皇上是把整个钱来客栈给搬到皇宫里了,这次分明是冲着萧遥来的。

没人不知道钱来

客栈幕后老板是谁,都偷偷瞥那大老板,只见她笑面如花,丝毫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呵,我需得弄个‘店规’的,若要让人钻了空子,都不知会老板一声,放下客栈里生意不管了,竟是来了这里。”而且这个老板还不知情。

“这是父皇想的,谁敢违抗圣命啊。”昭华道,却不见萧遥的眼愈发黯了。

她忽的站起来,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上头的老师傅,你们来这里,老板可晓得不。”萧遥故意问,大家都知道心知肚明,萧遥口中的老板就是她自己。

老师傅显然被训练地冷静若素:“老板不晓得,不过老板待下头人极好的,更何况有赚钱的机会老板不会错过。”

众人大笑,直当乐子,萧遥也笑了,那东方谨坐着看这个女子,一脸兴致,他原以为这次皇宴无聊至极,想来竟是来对了。

“诶,这位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老板那可是一个善心菩萨,不然怎么十二年把客栈办的风风火火呢。”

钱大福啊钱大福,你这点口才全用来对付自己老板了。

“我看不然,哪个老板不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的,我看看,你们客栈日进斗金,也为这次宴会准备了许久了,如何?少了多少分了?嗯,还是从月资里扣?”

在场无一人不是看好戏的,传闻中“无盐女”是个大美人,看她动脑的时候竟是比“第一美人”更甚几分,完全把她的光芒盖下去了。

“你们办的皇宴如此周到,谨深感谢意,若是你们老板要扣月资,少了谨自当补足,如何?”东方谨对钱大福他们说,却是看着萧遥的。

这么个美男子看着萧遥,她也没什么感觉,她对这些一向不敏感。

“光听上头说书无甚有趣的,还不如请四皇子上去演奏一曲。”萧遥瞥瞥东方谨腰间别着的白玉箫。

☆、第十二章

东方谨不说话,取下玉箫,拿在手中潇洒地转了两圈:“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个皇子,上头去表演,说来实是奇怪,偏萧遥得逞一般,东方倩说道“惹了我四哥,你在整我之前,自己先保护好自己。”

她昭华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命犯冲。

那一曲玉箫真是婉转千回,却真是好听,萧遥轻声道:“趁着这个兴儿,美人儿,你便是要上去舞一曲了。”

那王舞笙看了她一眼,众人又催她上去,她便上台去,对东方谨行了一个礼,他也只点头示意而罢,王舞笙特地打扮过,又伴着这么一曲,舞得尽心尽力,萧遥嘿嘿笑着,抿着酒倒是喝个不停。

“少喝点,这酒你尝着甜凉,酒后劲儿可大了。”东方倩劝她。

怎奈过萧遥随意而为,她轻轻摇了摇头:“这曲子我也听过的,我从小听我娘弹曲子,都是江南小调,这便是了,只不过,比我娘还稍逊一筹的。见他,却不像是他的真本事。”

“你娘真有如此厉害?我四哥的萧吹得极好的。”

“并不是我夸我娘,我每日听我娘弹琴,十六年也听不厌的,便在多几个十六年也不会的。”她看秋初落弹琴,自己却从未碰过那玩意儿。

“你也猜到了,四哥并未尽全力,你怎的不知?是还未遇上知音人罢了。”

一曲方毕,东方谨勾起一抹笑,就站在那儿,话也不说,萧遥总觉得他在看她——她总觉得不对劲。

萧遥想找个借口离开,可就是被昭华死拽着不放人。

“在下在南方的时候,便早已听闻‘天下第一才女’萧遥……”他就立在台上,嘴角狐媚地勾起笑容。

“真真是让在下佩服不已……”他只是也笑,看着她的眼里尽是对他的讨厌。

萧遥继续笑。

“今在下幸有一见,能否见识一下萧姑娘的学识?”他觉得他笑得更厉害,为她的真性情,嗯——也许不是。

萧遥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倒不是她都不会,只是她不愿出这样的风头,她眼神抖了抖,便挂了对客人来的时候的那种笑,但凡对任何人,这种笑最假,却也最真,如何如何,这种笑是如何也不会得罪人的,她早已运用的炉火纯青。

还有,就是不给钱的表演,浪费时

间!

“萧遥一介女子,又岂能配得‘才女’,倒是天下人皆知,钱来客栈的老板是个‘财女’,皇上请了我钱来客栈的几位台柱,各位又怎说萧遥未展所长呢?”她冷言瞥了瞥一旁缩起来的钱大福。只恨恨地想:回头扣你工钱。

东方谨勾了勾桃花眼,惑得一干女子心神荡漾,直瞧准了这一个人。

“唉——皇宴需耗费不少,再过不久便是年宴,确是不好的……”

原来是这样……萧遥整个脸抽了好一会儿还没缓过来,良久,她下准了心“既然如此,萧遥应当尽一份心力……”她好好沉了一大口气,方开口“理应由本客栈……一手为办。”意思就是你们大吃大喝不要紧,用的是她萧遥的钱,她叫那个心痛啊。

桃花一下子在冬日里绽放了,他暗暗地笑了好一会儿:“那——谨便替父皇谢过萧姑娘了。”

萧遥没有回谢,径自坐下,灌了不少酒,萧二哥走了过来轻摇她的肩膀:“遥儿,不可多饮。”

听了这话,萧遥也不似往常生气,呵呵笑了起来:“我喝的是我自己的钱,又不要你请客,还不准我多喝啊——”

酒过三巡,不知谁说了一句:“这个娃儿如今这么大了,竟是小气了不少。”,紧接着众人都笑了起来。

她看着酒杯,正奇着酒杯怎么一个变两个,又笑了,这倒是赚了,她眼里朦胧着,竟是少了往日的生疏,真真像了十六岁的姑娘了,在场的贵公子都盯着她,反倒冷落了别的女子。

萧遥站起来,忽觉脑里一阵眩晕,往后踉跄了两步,这倒好,所有人都替这个可人的小姑娘悬了一颗心。

身后的一个丫环这时候正往前扶住了她,黑发散了她一肩,萧遥偏着头看着她只笑“倒——倒是多亏了你了,诶?你好生眼熟……”萧遥靠在那丫环颈上:“呵呵,我想起来啦——你是那个花园里端盘子的小丫鬟吧。”

那丫环红着脸点了点头,亏萧姑娘这么一来,她也连带着被引起了注意。

“嗯——我同你说……”萧遥凑着脸靠到她耳旁,动作是细细地想要咬耳朵,声音却是极大的震了那丫环一下:“哼,你们这些小心思我岂会不懂,怕是要来看看四皇子这么个好看的人,你不知道,他让我赔了不少钱,真真是个狐狸。”

众人静了下来,又是一愣,转而皇上大笑了起来,所有人也笑了。

台上那个狐狸也只是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看不出喜怒。

“遥儿,你从小与昭华一同长大,情同姐妹,这谨儿也算得上是你的哥哥了。”皇上止不住的笑,老四能把萧遥逼到这份上,也真是……这丫头总算遇到对手了。

那丫头却是没见过大世面的,这么一来,她却是不知所措了,一旁萧政接过萧遥,吩咐那丫环下去。

萧遥又是不满地瘪嘴:“我大哥蒙皇上赐字方勤奋读书中了个探花,我二哥更是个将军,我这两个哥哥如此优秀,老天已是待我不薄了,可受不起四皇子那狐狸作哥哥。”

萧玉同萧馨一旁喝酒,唯萧玉心中忿忿,偏恨引起众人注意的不是她。

那美人儿被晾在台上,她何时有如此过,她也知晓,从小到大,这个“无盐女”永远比她出名,但“无盐女”岂是真正的无盐女,萧遥不仅有博学的文采能力,便连容貌,也是胜她的。

“美人儿,你下来吧,一曲年华叹了又叹,这些哀伤的东西你也少碰,伤身体的。”萧遥瞪了瞪狐狸:“最是伤身体的,若到时候埋了心病,便真真是年华未去人已去了。”说罢,萧遥笑得扑到了昭华的身上。

“嗯——公主昭华,芙蓉人儿,只可惜,把我拐来了这里,害我赔了这么多,嗯——也不算了,从小到大,我也坑了你不少。”

昭华笑到直捂着肚子:“母后你瞧,这个精人儿,今日饮了酒,把平日里作的缺事儿都招了出来。”

皇后也直笑:“怕是她也心不甘呢。”

这一场皇宴真从头乐到尾,也都是围绕着萧遥和东方谨的言语。

萧遥“诶”了一声,指着昭华道:“哼,今日你是吃的我的食,吃人的嘴软,你可是要对我客气些的。”

“呵,你岂不是也是个狐狸?母后也说了你,也只拣了我来说。”

“嘿嘿,不懂了吧,皇后有皇上靠着,我可不想做脑袋搬家这么个赔本生意。”

“我是个没人疼的,你招不过我四皇兄,又只来闹我。”

萧遥眨了眨眼,整个人差点往后倒了下去,萧政也笑着由她闹去,自个儿倒是仔细扶着她。

又是一阵笑后,萧遥摆了摆手,颇有些不满“你偏要提起这桩事,也不由我忘了去也好的,今天被狐狸骗了,我要回去了。”说完还打了个嗝,

却也没有人说不成礼的。

“哼,说不过便要逃了,你们倒是瞧瞧,这‘才女’狼狈是不狼狈?”

倒也有人应的,也只是些年轻人,一群人由此便熟络了起来,也打趣了萧遥。

“哼,我来来回回都是自个儿走的,不必有人扶我。”萧遥甩甩袖子,对着那萧政道“二哥要照料好嫂子,我一个人回去不打紧。”

萧政仍是不放心“莫要逞强,你一人回不去。”

昭华便道“还是留我那儿吧,你差人同萧遥的母亲说一声便是了。”

萧遥呵呵应着。

萧政点了点头“也好,免得闹得她们也一晚上不得安生。”

“我这个狐狸坑了萧姑娘这么些银两,还是让我送她到昭华那儿吧。”东方谨抿着笑。

“这——”萧政愣了愣,怕于理不合。

“如此便有劳四皇兄了。”昭华暗笑,平时怎么不见这个四皇兄对别的女子这么殷情过?

刚出门,萧遥拉了拉身上的裘衣,方清醒了些,瞥见那个带着桃花眼的男子正扶着她一脸笑容,面容白皙,侧脸不如正面那样,只是有些冰冷,黑色的大裘也裹着她,桃花漫漫,粼粼一般,萧遥凑了上去:“你真好看。”酒劲一阵一阵,萧遥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东方谨低头看她“你不是说我是狐狸?”

“狐狸?”萧遥当真好好想了想,丝毫不觉得这样靠着他如何唯美,她便笑了“那便是你那里对不住我了,我才如此说你的。”

东方谨笑了:“你连醉了也如此善待自己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懂吗?”她朝他那儿凑了凑,只觉他十分温暖,她执起他的手道“你的手也好看。”又是一次翻来翻去的看,也是看不厌的一双手,她细细念了一声:“我酒量很好的,只是不知,今日怎么这么容易醉了。”

他由着她去,妖孽一般的眼柔得挤得出水来:“你可是如此狠心,把我忘了?”

“忘不了的。”萧遥笑着摇了摇头。

“哦?”

萧遥没有答,只是径自唱道。

“女儿坐镜前,愁来理妆;女儿叹红颜,无奈命薄;女儿笑苍天,年华易逝。女儿且莫忧,轮回千转,若有半生人,便有伴生人,容颜易老,年华依稀

,亦有君矣,如何愁来如何忧,但求逍遥一生。”

霎那,漫天飞雪为她上了妆,妆点墨墨垂发,她轻轻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