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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逍遥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地表达出了惊讶:“竟是那位萧遥!”

还有哪个萧遥?萧遥苦笑,她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啊:“额——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我饿了。”

美人又惊讶了一下,萧遥想,再美也要吃饭啊——她逛了一圈已经很累了,不比随心习武之人啊。

东方谨很适当地笑了下,萧遥狠狠瞪了他一眼,以为她看不出来里面的嘲笑啊,后者浅笑表示不以为意。

整个望若别庄里面的人都呆了,别庄里有几个天仙似的人物,萧遥和随心,众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时有些异于常人之举,昭华公主自不必说,可那位身着玄黑长袍的四公子和楚家小姐,那可都是如同天神一般。

旅途疲惫,楚冶芳在房中休息,东方谨梳洗过后去寻萧遥……玩,彼时萧遥饱食过后,正同平时一样在桃花树下喝茶,本来是一幅唯美的画卷,如果不是萧遥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的话。

萧遥抬头看见司秀,他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两人视线交缠,千丝万缕纠缠不清的情感在此刻尽数化作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场面。

“哟,四公子踏鄙人践地,难得难得。”她抱拳,却不起身相迎,一脸的敷衍了事。

东方谨也不介意,甩了甩白玉骨扇道:“这地界儿明明是姓漆家的,何时成了你的,阿遥莫不是姓漆了?”

这人,嘴贱不是。

萧遥畅然笑道:“哪儿敢啊,萧遥恐怕无福消受,不过素来听闻漆先生好客有礼,自然亲厚待人,萧遥早已将此地当作自己家一样,这全因漆先生性情中人,不像某些人……”

某些人笑得荡气回肠勾魂摄魄,“哦?果真如此,阿遥既来则安,这般从容气度,教在下钦佩。”

两人对话太过高深,蹲在垂花门的随心有些懵。

萧遥腹诽:大爷的,说我脸皮厚你就直说!

“不敢当,不过说起来,这做人吶,就该与人为善,如漆先生,公子读过圣贤书,此番道理,公子是知道的吧。”

“自然。”司秀云淡风轻地笑:“不过难免有人恩将仇报,不识好人心,若如此,一味的与人为善到头来还是害人害己。”

萧遥眯眼,她憋不住了:“说谁不识好人心呢!”

“阿遥莫急,在下说的是某些人,不要对号入座……”

眼看战争即将进入白热化,随心也看够了好戏,及时跳出来打圆场。

“这不是四公子嘛,嘿嘿嘿,四公子站着做什么,快请坐请坐哈。”

萧遥白眼,一脸狗腿。

随心恨铁不成钢,你姐姐可是为了你后半生的幸福着想啊!

“谢过姑娘。”

司秀依言坐下,随心立马倒了杯茶:“不谢不谢,喝茶喝茶哈,这可是萧遥亲手泡的,雨前碧螺春呢。”

闻言,司秀似笑非笑看了萧遥一眼。

“随心,好茶给他喝浪费了。”萧遥冷眼以对。

随心心里闷闷嗷了一声,这两人相处方式可真奇特,直接就针锋相对你死我活起来了,这个这个,有点麻烦啊,领媒人红包之路,果然困难重重。

“怎么说话呢,当心给你添几位更苦的药。”随心在萧遥耳边轻声道,然后又给司秀赔脸笑,那嘴脸怎么看怎么像花楼里的老妈妈,萧遥打了个哆嗦,嘀咕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了。

“嘿嘿,阿遥是说,好茶给我喝太浪费,我向来不懂这些,公子一身儒雅,想必是懂茶之人,哈,哈哈哈。”谁能有她这样损自己来成就一段姻缘的,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形象高大了起来。

“方才阿遥说与人为善是吧,既知这个道理,如何能说随心姑娘的不是,太过了点。”司秀一脸责备。

“司秀!”

快发飙了。

随心忙道:“额,是是是,四公子说得对,太过了点哈。”

萧遥恶狠狠,才一会儿随心就被美色收买了,她难道真的有交友不慎的命?

☆、第二十七章

如今望若城整个城都充满了闻名而来的人,但凡是客栈酒楼皆已人满,便是漆黎煦的庄园也接待了不少家世显赫的人,这其中包括四皇子东方谨,六公主昭华公主东方倩,楚家大小姐楚冶芳,龙家长子龙胜歌及其夫人慕贞,江湖“医仙”随心,将客栈开成酒楼的“无盐女”萧遥,听闻小王爷东方世滔也将要借住望若别庄。

萧遥曾说过望若城民风淳朴、夜不闭户,但如今城内人满几为患,自然多了许多嚣张跋扈的富家子弟,按一般狗血的戏码来说,这些人必定要带着很多随从以长声势,而领头的必定衣着佩饰都镶金戴玉,所到之处又必定要民众不得安宁。此时再出现一位我见犹怜的女子卖身葬父,再有路过的侠客拔刀相助,女子一见倾心以身相许……

唉,这好姑娘受人打压时有发生,想起今早的事情,萧遥不禁悲从中来。

她近日手头紧正想找个地方捞点财,眼见司秀在他那竹林篁篁、幽兰递香的园子里自己同自己下棋,便去找他对弈,还下了大彩头,她先利落地赢了一局,但其后几局她都惨败。

萧遥到现在还恨得牙痒痒,那混蛋居然慢条斯理、不急不缓地说:“啊呀在下的布局都让阿遥看透了,奈何阿遥你心善不忍见在下输得太利索,有意让在下几局留些面子罢,果真当今天下阿遥才称得上知我心解我意啊。”

萧遥输了钱又被司秀占了口头上的便宜,正想还嘴讨回来,其时美人楚冶芳正抱着一把好琴进了园子,含笑看着他二人,道:“公子,萧姑娘,冶芳献丑,为二位助兴。”

司秀指尖微曲,敲了敲石桌面,嘴角抹着极妖魅的笑:“既如此,便来一曲《高山流水》吧。”

萧遥气结。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萧遥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过今日真叫萧遥遇上“恶霸闹街”这样的事情,她跟着人群围观,竟有一种变态的兴奋,想她莫名穿越,这种情形她活了十几年都不曾遇上,真的是……太丢脸了。

这“恶霸”体形微胖,撑起来倒也算细皮嫩肉,一身华贵的袍子倒也细致,萧遥眯着眼看,那竟是流云坊的衣服,她不禁摇头笑,“恶霸”搞笑的在发旁别着一朵大红花,顿时他那金色发冠黯然失色,那“恶霸”一身的行头,光是楚家成芳玉石精美绝伦的腰带就是价值千两的物什,看样子这“恶霸”还有点来头。

那“恶霸”嘴上

有礼有矩却实足一副猥琐样:“敢问小娘子芳名?”

“奴家徐绮罗,原先在家中做针线活与父亲养活家里人,只是奴家一介女流,父亲过世,实在无力将父亲安葬……”

“小娘子,公子既答应与你金银,你卖与公子我做夫人如何?”那“恶霸”摇晃着头上的大红花,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跪在白絮纷飞的杨柳下的姑娘。

那唤作徐绮罗的姑娘一身缟衣,哭得梨花带雨,面前正摆着一大张白布,“卖身葬父”四字尤其醒目,下面又缀着许多小字,大意是家中如何如何凄苦,父亲死得如何如何凄惨,她如何如何央人写下这引人潸然泪下的诉情书,这一张素净的脸不施半点脂粉却面容娇俏,也算是个中等偏下的美人。

萧遥站在人群外,且衣着黯然不引人注目,不然叫那“恶霸”瞧见,指不定要缠着她,她虽好看热闹,却厌恶麻烦缠身。

“这位公子,奴家卖身葬父,只为做丫鬟,亡父生前有命,即使身无分文也不可作人……”徐绮罗说了半句哭得说不下去,萧遥想这人倒是个烈性的。

眼见那“恶霸”的大红花晃地越发厉害,不少人指责他不厚道,他身后的随从恶声恶气骂道:“去,我家公子发善心做好事有你们什么事儿啊,莫说三道四!”

旁人瞧他们像是有权有势的,也不兴多管闲事,也都缄了口。

“小娘子,跟了公子,锦衣玉食少不了你,且不论你这死了爹的,你家里再死个人公子也帮你办齐喽。”戴红花的“恶霸”直接去扯女子的手臂,大有用强抢的架势。

这下旁人都骂了起来,萧遥亦看不过去地皱了皱眉。

“你,你……”徐绮罗不敢得罪权势,却去掰他的手,气着哭得愈加厉害。

“恶霸”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开始推着那女子走,女子死命挣脱向旁人求救,围观的人摇着头退开,萧遥顿了顿终究没有站出来。

“慢着!”

行人外,道路的另一旁站着位配着把剑的俊俏的年轻人,束着简单的发式,腰间的紫云玉裹在精巧的络子里,华服衬着挺拔的身躯,剑眉微拢,虽摆出一身怒气却终究生得好看给减了几分。

看见他,萧遥笑了笑。

那恶霸见居然有人阻拦,便恶声道:“哪里来的小子,惹了我孙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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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年轻人走近,冷笑道:“哦?我朝律法严明,光天化日之下,你强抢民女,吃不了兜着走的恐怕是你罢。”

“律法?当今宰相的可是我家公子的表舅,我家公子说律法是什么它便是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

“荣迟?”年轻人嗤笑一声。

“放肆,我表舅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孙成怒道。

“公子,公子救命!”那徐绮罗喊了起来,“救救奴家吧。”

年轻人皱眉:“放了这姑娘。”

“哼,不识好歹!”

孙成一挥手,后头几个人便将年轻人围了起来,年轻人“嘿”了声,巧妙地闪过这个几人,夺到孙成面前,他甚至不曾出手,只一眨眼的功夫,他拉过那女子,抬腿对着孙成便是一脚,孙成躲闪不及,被踹得向后退了几步,“噗通”掉进了望若川中,岸上人大声拍手叫好,孙成那朵大红花悠悠晃在水中飘远,他死命在水里扑腾,那一副狼狈的样子真是好笑。

几个随从吓得马上跳进水里救人:“公,公子,我们来救,救你。”

一时间,岸上岸下好不热闹。

萧遥笑不可遏,那年轻人松开了徐绮罗的手走到萧遥面前,萧遥见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扬起灿烂如艳阳的笑,拍了拍他的肩,“东方柏彻,干得不错嘛,英雄救美啊。”

东方柏彻道:“你不要打趣我。”

“多谢公子搭救,公子恩德,奴家无以为报!”徐绮罗在东方柏彻面前跪下,复连磕了好几个头。

东方柏彻一脸正色,扶起她来:“你身世凄惨,难得一身烈性,我今日搭救纯粹是无意之举,纵是旁的有能力的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一番话叫萧遥噎了噎。

“这是二十两纹银,你且先将令堂安葬,我保证这‘恶霸’再不会扰你。”说着他掏出白花花的银子,半点犹豫也无,看得萧遥连连摇头。

“多谢公子,奴家今日为公子所救,必当尽心尽力报答公子。”说着抹了眼泪又要跪下。

“徐姑娘不必如此。”东方柏彻拦下她道,“你若果真要谢,先将你父亲安葬,我这几日暂住望若别庄,来日你可寻我,告是东方柏彻便可。”

那徐绮罗到底是吃吓,望若别庄谁都晓得,那里头能住的人物非富即贵,她竟

这样好运气能遇上住得起那地方的人物,更加诚惶诚恐却又不得不打起勇气道:“奴家自会寻公子,以报公子救命之恩。”

说完利落地拿着银子走人了,连个头也不回。

萧遥愕然,按一般的情节这女孩不应当是大哭大叫地要贴上这古代版“钻石王老五”然后以身相许么?怎么这女人就这样利索地拿了钱走喽?

“你们这,不按套路来啊。”

几年前萧遥认识东方柏彻的时候,他也是在做善事,那时是街上有个妇人的钱被扒手偷了,正急地哭的时候,东方柏彻追上那扒手三两下夺了荷包换了物主,本来是不关萧遥的事的,但她恰巧从瓷品铺子里出来,手上还捧着个价值百两的浮雕粉彩花瓶,就这么被他一撞,生生碎了,好在他在抢回荷包的时候折回来赔了她的花瓶,两人就相识了。

这东方柏彻,便是那位被戏称为最“王侯贵胄”的小王爷了,这众人戏他满是江湖侠义之气的话,在他听来不过付之一笑尔尔。

他的父亲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自小受圣上器重,早早地封了王,又娶了赫赫有名的龙家大小姐,生下长子东方柏彻自幼习武,性情朴实不似一般趾高气昂的贵族子弟,倒是出了名的好相与,都说这少年性格品行皆为上等,随着他年龄的长大,不少官家小姐都芳心暗许,可王爷和王爷夫人却似不急这儿子的婚事,因此此次绣品赏鉴,这位公子不必担忧家中束缚,可尽情出来“打抱不平”。

☆、第二十八章

“想我白手起家独自打拼,一点一滴都是血汗,自然视钱如命,哪比得上你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不知民间疾苦,柴米油盐这些寻常人家要日日烦心的事,你怎么晓得。”

“萧遥,我不是怪你‘见死不救’。”东方柏彻苦笑。

“诶我说你,请注意用词啊,还没到‘见死不救’那么严重的程度吧。”萧遥闻着街摊小吃默默咽口水,然后抱着手臂白眼。

“是,是,萧姑娘,是我的不是。”东方柏彻很含水分地道歉,“稍等一下。”

萧遥正想问他干嘛,却见他跑到前面小摊买了份三层玉带糕,然后踏着明媚的春光回来,直到东方柏彻将油纸递给她的时候,那一刹那她觉得他简直帅得没法儿形容。

“吃吧,看你那馋死的样。”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