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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逍遥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眯逛了两圈走人了。

正午时东方谨正打算用膳,突然想起来什么,又似不经意问道:“萧姑娘那里的送去了么?”

楚冶芳温婉答道:“正让人送去呢。”

他不知嘀咕了声什么:“去叫人截了,将我的与她换一换。”

楚冶芳抬头看了东方谨一眼,“是,我这就让人去。”

萧遥午膳是和随心一道的,随心一看她的,又看了看萧遥的,憋了一会儿道:“不用吧,不就是没把他老爹治完了再走嘛,用得着这样差别对待?你的菜都是你爱吃的,难得的还是合你这嘴刁得不能再刁的人了!”

萧遥憋笑憋了好一会儿,隐隐觉得这菜有点不大对劲却也没多想,“虽如此,但我们还是一道吃啊,楚姑娘也不像小肚鸡肠之人。”

“小肚鸡肠?”随心凉凉扫了她一眼,一脸的“别惹我”,“不知道是谁小肚鸡肠唷,若等一下传出来,东方公子……真不敢想象啊。”

她抢了萧遥的菜摆在中间,两人开吃了的同时,还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真期待啊,司秀那个死要面子的人,想想就想要笑,哈哈哈,嘿嘿……”

随心一脸嫌弃地看她,“唉,早知道你要下药的对象是东方公子,我死也不会从了你的。”随心吞下个肉丸。

“少来。”扒饭,“不说对象是谁了,就说要整人,你就高兴了,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真不知道会不会遭现世报。”继续吞丸子,“老天啊,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提议了一下。”

萧遥的筷子顿了顿,“随心,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啊。

“阿遥!我要去茅厕!”

“我也是……”

来来回回地跑茅厕,萧遥和随心几近虚脱,午膳本就没怎么吃,

随心连生气都没力气了。

“呜呜,还好我给你的药量不多,就当……就当……”随心快要哭出来了,“反正对身体也没什么坏处。”

萧遥那叫一个郁闷啊,她把餐盒倒过来,看见她那张字条,顿时脸苦得跟苦瓜一样,“我想不通啊想不通,怪不得我觉得这菜怪,原来是他的那一份……”

随心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我说,东方兄的口味是不是和你差不多?”

想了想他们这一年来的相处,萧遥默默点了点头。

理清了思绪,萧遥也差不多了解了,却不想再想下去,“他,他真够意思的!”

漆黎煦命人送了些粥来,他还以为是厨子不干净,急了会儿,差点请大夫来,随心火气大,也不管她如今正住在人家屋檐下,吃别人的用别人的,就讽道,“我就是大夫,还用得着请?”

“随心。”萧遥道,“漆大人是好意。”

她也知道乱发脾气了,语气软下来道:“对不住,随心脾气不好,给漆大人赔罪,是随心的不是。”

“既是在我庄里出了事,便是我的错。”漆黎煦温和地说,一派和风霁月,如冬日的阳光,又如温润的玉。

这下随心怎么样都心虚了,红了脸,语气便更软了,“漆、漆大人不必如此说,真是随心不慎。”心酸了,又想抹眼泪了,“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萧姑娘可好些了?”漆黎煦语气关怀地问道。

“劳先生关心。”毕竟拉肚子这种事,还是蛮尴尬的。“真不是厨子的错,是我们二人……吃了别的东西吃坏了。”

厨子,这厨子不就是楚冶芳嘛,她怎么好意思让别人误会那亭亭玉立的无辜的楚姑娘?

待漆黎煦走后,萧遥也学着随心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嗷——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喝了粥,随心有了些气力,“我,我得给你开副药补补。现世报啊现世报。”

“我?你自己呢?”萧遥道。

“我才不要吃药。”随心口快,却马上意识到自己漏了嘴。

“……”萧遥愣了一会儿,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哈!你,你居然,怕吃药?”

一个大夫居然怕吃药?太好笑了吧。

“笑什么笑!”随心红脸,“再笑

我还给你下巴豆。”

仗着随心不会,萧遥笑得越发夸张,把刚走进来的昭华吓了一跳,“笑什么呢?”

随心在一旁纠结,萧遥和昭华讲,听了原委,昭华感慨,“你们两个人还真是闹腾。自作孽不可活啊。”

两人黑着脸。

“不过说起来,楚姐姐对我四哥的喜好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啊,而我四哥的口味又和阿遥差不多,将这午膳换过来……我四哥对阿遥,可真是关怀备至啊。”

真相了。

“我们既是朋友,他对我诸多照拂,嗯——可见他这人重情重义,对朋友真是不错。”萧遥道。

昭华一脸高深莫测,念起了《菩提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唉——”

萧遥:“……”

☆、第三十章

楚冶芳好好做了一顿饭,偏偏谁人吃了都没事,就萧遥同随心好死不死中了招,司秀又在那一晚惹了萧遥,这来龙去脉他一想便知,因而免不了嘲笑她一番,眼见这性格沉稳的萧姑娘被他说得几乎炸毛,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随心慨然道:“我总算是知晓你如今怎的越发幼稚了。”

“幼稚?”她火着呢!

“不然如何?你想想看,从前的萧遥不骄不躁,凡事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唯独只有那位四公子能时时触你逆鳞。”

她说得在理,能将萧遥气得这样能想到下药去整人,东方谨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但是这种人,她萧遥怎么会遇上呢?

东方柏彻在她这里喝茶,提起此事来也禁不住地笑。

萧遥嘴角凉凉地笑,“小王爷莫不是太闲了吧。”

好不容易敛住笑,他道:“非也非也,只是我有些好奇,姑娘是如何有胆量要给我四哥下药的?”

萧遥佯怒瞪他,恶狠狠开口,“自然,萧遥不自量力尽是没事找事,只是小王爷,王爷夫人近来身子可好?”

惹了萧遥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母亲尤其看重萧遥,他偏是拿萧遥那张舌灿莲花的嘴没办法,“劳姑娘挂心。”

正说着,东方柏彻的下人在院子外躬身道:“公子,门外有女子求见公子,说是叫徐绮罗的。”

萧遥转了转茶杯,“啊呀”了一声,“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这样重恩惠的女子。”

东方柏彻只得告辞,萧遥却拦住了他,“别呀,我对她好奇的很,你不若叫她直接到我这里来。”

东方柏彻微皱了皱眉道,“毕竟是寻常小户人家,恐脏了你这处儿。”

“你是第一日认得我么?我还在意这些。”

他苦笑,“是,你不在意这些世俗偏见。”又扬声道,“且让她到此处来吧。”

那下人又退走了,不多时便带着徐绮罗进来。

那徐绮罗倒也晓得礼数,此时不披孝衣但衣着朴素,只是耳边戴着小朵白花,容色倒略显娇俏了几分。

“奴家见过恩人、小姐。”徐绮罗行的是大礼,确是见过些世面。

东方柏彻让她起身,转眼便问道,“你礼数周全,倒不像全然无知的。”

“奴家幼

时曾跟着母亲在大户人家做过活儿,因此懂得些礼数。”

她低着头,答话时声线平稳,整个人稳妥安分,萧遥倒觉得这姑娘不错,心下很是喜欢。

“我救你本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原不必如此。”东方柏彻看着她,眼中倒是没掩饰住赞赏。

“父亲教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公子的银子救了奴家全家,又保全了……奴家愿为奴为婢侍奉公子。”

东方柏彻最不缺的就是奴婢下人,也不愿再招什么人进来,因此很是为难。

“她既下定了心,你再多收个奴婢也不妨,漆先生那边我去替你说一声便是。”萧遥笑道,难得这样管不干自己人的闲事。

东方柏彻想了想道,“那便多谢你。”

他本借居漆家的别庄,身边只是几个贴身的下人,其余琐事皆是漆家自己的人手,若他贸然招了个奴婢,倒叫漆家以为自己招待不周,说起来他本是小王爷收个奴婢再正常不过,奈何他性子平和,不想让主家人颜面上亦过不去,因此萧遥这样说,的确是善解人意了一回。

徐绮罗见东方柏彻已同意,便道:“谢公子收留。”

他苦笑,“不必谢我,你能留下是托这位姑娘福。”

徐绮罗正要行礼答谢,却见萧遥挥了挥手,“不必行礼了,我只是闲着没事干。”

她怎会闲着没事干?她快忙死了,流云坊那位东家急召啊,她再不想去也不成了,只得推脱道明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终究推脱不过,与那老夫人约在酌雪茶楼,抬头望了望天,她叹了口气,“时辰还早。”

与她一般忙的,也有一位。

“漆先生好。”

“萧姑娘怎的来了。”

“嘿嘿,找你却又不提前知会,对不住。”

“无妨。”漆黎煦温和地笑了笑,“若是你拜访,想必有事要说,去书房吧。”

“你才从书房里出来,谈事情也要进书房?”她眨了眨眼,“先生要休息一下,在外头谈事情,也让先生借机偷个懒。”

漆黎煦从善如流,“那便多谢姑娘了,我正愁找不着借口偷懒呢。”

他说着,与她倒茶,上好的碧螺春,吓煞人香,茶叶微卷,泡在热水里碧绿香透,隐隐翠翠,极

为清雅好看。

“前几日小王爷自孙成手下救了个姑娘,那姑娘为报恩想做小王爷的奴婢,因此我来与你说一声,也不好教你们府里过不去。”她抿了口茶,入口清香,她不禁微笑。

见她满意,他顿了顿道:“小王爷侠义心肠。”

“喂。”萧遥笑,“我可是问你同意不同意的。”

他道,“姑娘说笑,我怎会觉得颜面过不去。”

“毕竟说一声才好。”她笑。

突然他皱了眉,“姑娘说的是孙成?他那表舅,不会是当今宰相荣迟吧?”

“正是。”

“姑娘不知,这位孙成孙公子素来……仗势欺人,也不像是个会安分的人。”

漆黎煦这样说着,萧遥想到荣迟那身份便冷笑,一时间两人沉默了起来。

“大人,四公子求见。”

萧遥蓦地放下茶杯,青瓷与石桌发出清脆的响声,萧遥一脸忿忿道:“先生有客,萧遥告辞。”

不待他答,萧遥转身离开,漆黎煦看着她的茶杯好一会儿,热气还未散,茶还未喝完。

这样微雨纷飞,花香四溢,柳絮飘散的时节,纵有一身写意情怀,萧遥也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情,这心情乱的呀也不知为何。

走近酌雪茶楼,里头的跑堂见是萧遥,也不必萧遥多言,便突然恭敬地道:“姑娘楼上请。”

那掌柜突然走出柜台朝楼梯鞠声行了个礼,萧遥点头,朝里头的掌柜点头致意了下,茶楼里的人突然见掌柜的这样,俱面面相觑,也不曾注意方才上楼的究竟是哪位大人物,连酌雪茶楼的掌柜也需如此恭敬。

“重夫人,好久不见。”

坐在那里的重夫人重流云正是流云坊的东家,她衣着朴素,容色端庄,四十多岁的妇人却不失睿智精明,她的绣品,曾有“衣若流云,华而精巧”的美誉。

“是啊,六年前水患,第二年你替我治好手让我帮你掌管流云坊后,便真的不再见了,果真是好久。”

见重流云面色不虞,萧遥讨好地腆着脸笑,“啊呀,真是好久了,重夫人可是越发年轻了,倒要叫阿遥认不出来了。”

重流云也舍不得怎样板着脸对她,便软了语气道:“还说!我替你绣的衣服你倒好,居然送了别人半点不痛

心。”

“知道是重夫人的心意,阿遥当真痛心了,可阿遥细想了想,夫人呕心沥血,又要掌管多家江南流云坊,若不在此时一举压了金瑕绣、繁绣的场儿,叫夫人接下来省些与官府打交道的机会,阿遥真是舍不得那样好看的衣服。”

重流云终是笑了出来,“油嘴滑舌!”

萧遥道:“那衣服与公主,也是极好看的,夫人的手艺愈加好了。”

“那原是要你穿了好找个夫家,你看你……”

萧遥忙打断,“阿遥知晓,既如此,又要烦夫人再替阿遥绣一件更好的了,是不是?”

重流云不慌不忙道:“不必了。”

“什么?”萧遥不解道。

“如今只是着手替你绣嫁衣了。”

“啊,啊?”她愣眼,“这,这,阿遥自己动手也可。”

重流云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

“你描画还成,女红就别提了,况且你无意于此,只有我替你绣。”

“啊?”

“我既说了,便替你绣一件最美的嫁衣。”重流云顺了顺萧遥的头发,慈祥地笑。

“啊?”重夫人是打算,赶鸭子上架?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不是没找着合适的公子么。”

“少来。”重流云笑,突然低声道,“听闻你与那位四皇子,交情甚好?”

哪儿听来的乱七八糟的!“司……东方谨啊,我们只是朋友,有点不对盘的朋友,而已。”

“东方谨?竟是这位四皇子啊……”重流云似若有所思道。

萧遥奇怪,“怎的了?”

“我过去见过那位小皇子。”

“小皇子?不小了!”她语气很奇怪。

重流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