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道:“阿遥,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要找个男人,你认识的男人,最后不是为你所用便是成为朋友,你这……”
“我,我知晓了——”
萧遥落荒而逃。
她望天,近来但凡是关于司秀的,便没有好事。
出了酌雪茶楼,她觉得很不对劲,似乎总有人跟着,因想便在人群多的地方多转转,向后看去,人又太多根本找不出什么来,突然人群拥挤起
来,她一不慎,颈后便被人敲了一下,整个人陷入黑暗。
最后一刻萧遥想的是,果真最近时运不济。
☆、第三十一章
萧遥被一股凉水冲醒,四月份的天气,说热也不热说凉也不凉,被这凉水浇个透,萧遥不禁打了个寒战。
思绪渐渐清晰,她发现被绑着躺在一处床上,边上站着一圈人,当中便是那个孙成。
“那日见你与那小子有说有笑一同离开,想必你们是一道的,今日抓了你,何愁那小子不到?”孙成嘿嘿笑,那大红花映着他的脸愈发猥琐难看,“传闻中的萧遥竟是这样个美人啊。”
眼见他这副色眯眯的样子,萧遥慌了神,却也不得强压下心神道:“既然知道我是萧遥,便要知晓我的身份,纵然是当今宰相也要卖我几分薄面。”
萧遥不知道这样的威胁是会吓怕他还是会激怒他,可眼下她难以逃脱,只有想法子拖时间待人来救她。
“听闻你萧遥身家万贯,若劫了你,想必能得手不少钱。”
那孙成旁边的另一人长得凶神恶煞的带着狰狞刀疤的一张脸,开口便是钱,这些人恐不是孙成的手下,这下麻烦了。
“我这些弟兄们可不怕官府,他们只要钱,届时我得了人,他们得了钱,官府再如何也查不到我身上。”
那刀疤脸皱眉道:“孙公子,我们弟兄为你办事,但你要这女人,也得在我们拿到钱之后。”
女子贞烈,若坏了事后绑票自尽,他们钱也拿不到,萧遥皱眉,他们不是随随便便的绑匪,是老手。
“孙成给你们多少钱,我加倍给你们,只要放了我。”
孙成喝到:“闭嘴,嘿嘿,大哥你可要信守诺言,我们既然合作,你便没有反悔或有别的想法吧。”
刀疤脸看了眼萧遥,道:“那是肯定的。”
萧遥看了看除了刀疤脸之外的人,无一不是用恶心的眼神看着她,如今凶多吉少,她虽害怕也不禁苦笑。
“至于这女人……”
“大哥放心,既然大哥为钱,我便不动她了。”
他说完,却又将萧遥自头发至脚尖都看了遍,那眼神,萧遥差点想吐,手脚不自觉发抖,她从前凡事胸有成竹,那是因为她能保证自己姓名安全,如今和这些人讲道理根本讲不通,这些人,尤其是那刀疤脸死脑子却为钱卖命,她只有抓着刀疤脸尚护着她这绑票这点。
“大哥,我认识皇子公主,又认识漆黎煦漆大人,小王爷亦与我熟识,若
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当真不顾你兄弟死活了么?”
孙成眼见不对,扬手就扇了萧遥一个巴掌,萧遥头猛地偏过去,再转过来时脸上多出来一道掌印,嘴角溢血。
刀疤脸沉默,她又说,“我知你重情义重承诺,但我也可以给你钱,比孙成更多,他作恶多端搜刮的都是老百姓的钱,我的钱却是贪官污吏的钱,你纵然拿了也不会对不起百姓。”
孙成又是一个巴掌,萧遥想幼时三个巴掌她以狠绝的方式要回,孙成如今所作所为她必要他偿还。
“我们既然答应了孙公子,就没有反悔和你合作的说法儿。”刀疤脸道,“我们先出去。孙公子,你也先同我们出去吧。”
孙成走时狠狠抬脚踹了萧遥的腿,她咬牙没发出一点叫喊,所有人都出去之后,萧遥无奈躺在那木床上,她知道如今这破屋子四周都是人,自救根本不可能,只有等待。
她闭上眼忍耐刻骨的冷,这时候,她是真的害怕了。
另一边,萧遥彻夜未归,随心急的快杀人了。
“你说什么?”东方柏彻急道。
“阿遥不会彻夜不归不同我说一声的,她很可能出事了。”随心知道干着急没用,只有找人帮忙,“帮我找到她!”
漆黎煦皱眉,“萧姑娘出门后去了何处?”
“不知。她出去后行踪不定,但她说会回来吃晚饭的。”她不住地摸着细针,“她说过定然会回来,她肯定是出事了。”
“别急。”漆黎煦道,“我马上派人去找。”
“萧遥爱在城内逛,她一身素白又不绾发,多问问路人和商家,她的模样很好认。”
“若是被人劫了呢?”楚冶芳忽然道。
沉默。众人沉默。
随心道:“萧遥不曾招惹过谁。她怎会无缘无故去招惹别人。”她喃喃:“我不该让她一人出去的,她不会武……”
徐绮罗走进来,站在东方柏彻面前,道:“公子,萧姑娘如何了?”
东方柏彻与漆黎煦看了她一眼,同时惊言:“孙成!”
“那日他必然见过我与萧遥一同回别庄,是我大意了!”东方柏彻狠狠道,这个孙成!
此时有人慌张闯了进来,奉上一份信封,“大、大人,有人将这信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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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漆黎煦接过信,打开看,脸色越发不对劲。
“写了什么?”随心道。
“萧遥被绑望山,若要救她,三千两白银交换。”
随心冷笑:“三千两!望山!”
“快,派人随我去望山救人!”东方柏彻吩咐手下。
“公子。”徐绮罗道:“望山地形复杂,请让奴婢带路。”
“慢!”漆黎煦拦着他们,“望山不仅地形复杂,还有一伙山贼,这些人都是老手,官府派人多次围剿都未成,孙成能找上他们,也是为了届时推脱与他无关!”
“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随心手上的银针都快被折断了。
“自然不是,只是我们要好好谋划,万不能打草惊蛇。”
东方谨一直坐在那里,阴沉的脸近乎恐怖,桃花眼里盛满了冰冷不可言说的暗黑风暴,一身凛冽的沉稳英气仿若蓄势待发的剑,如同……征战多年的将军。
楚冶芳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他。
他突然站起身向外走去,她看着他背影,却难以跟上去。
东方谨出门后,身后转眼便出现一个男人。
“她如何了?”东方谨转身面对他。
“那时我在查荣迟父子。”
“这样大意?”东方谨明明是语气轻柔地话,却掩饰不住的冷然,叫那男子顿了顿。
“望山。地形复杂,你不能去。”
“区区山贼。”他冷哼。
“纵然如此,你也不能去。”男子阻拦。
“她有危险。”东方谨忽然说,却没了先前的冰冷,“那些人……她现在一定在害怕。”
那男子听了,只有说:“我知道。”
“她在等。”
萧遥昏昏沉沉,竟然梦到了很多时前的事,还有她上辈子事。
那时,她还是夏欢。
她有爱她的父母,还有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每天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冬天的火锅很好吃。
她原先有个男朋友,两个人一起逛街看电影,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男生提出分手,本来她已经忘记了,竟在这个梦里忽然想起来
。
他说:“你对感情很不用心,你有没有心?不知道你丢掉哪个时空里去了。”
她觉得很可笑,他不管提什么要求她都同意,生日陪他节日陪他,到头来他看上别的妞居然还怪她?
这段感情她也有投入啊,分手后虽然有过心痛,但是也不至于如何过不下去,后来就忘了那个男生。
后来几个朋友在开玩笑打趣的时候也提过:夏欢你没心没肺的,都不知道把你的心丢到哪个时空里去了。
如今想来,方觉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再后来她带着记忆身陷这个不知何处的时空,初时的不适应差点要了她的命,如今梦中才像庄周梦蝶,不知是自己梦到了蝶还是蝶梦到了自己。
随后她的生活翻天覆地,过得精彩绝伦,朝堂江湖她结交不少肝胆相照的朋友,她以敛财为乐,恐怕只是为了填补心中对未来不知名的恐惧。
她的母亲,她的朋友……
不是没有察觉的。
她似乎没做过真正的夏欢,亦不曾认真做过萧遥。多少人羡慕她自由不驯,但又有哪一天她是不被萧遥这个身份束缚住的,有人说她亦正亦邪,她重情重义对讨厌的人却冷漠无视,她将自己的情绪在这方面变得极端,其实——她不是这样的。
再醒来,竟像南柯一梦,梦里不知身是客,两辈子的记忆她竟觉得不像是自己的,她愣愣地盯着破败的屋顶,仿若丢了魂一般,直到被绑着的手上传来阵阵疼痛,她才回过神来。
“快,山脚来了不少官兵,快走。”
“是是。”
外面吵杂不堪,然后房门被踹开,孙成冷哼带着几个人走近,他那大红花叫人越看越厌恶。
“你竟能劳驾这么多官兵,快把她带走。”
来人将她扛起来,她一声不吭,只是两日未进食,她突然晕了一下。
几人转移到一处更隐秘的地方,刀疤脸道:“这地方官兵多次围剿不成,我山寨才得以保全。”
“不,不好了。”
“什么事?”
“有两个人闯进来了——”
“什么?两个?才两个?”
刀疤脸举着刀就冲了出去,外面哀声惨叫连连,萧遥竟觉得听这声音无比痛
快,她闭了闭眼,手腕越发痛起来。
☆、第三十二章
孙成瞪大了眼睛看萧遥,“如今爷不得脱身,也不叫你好活!”
说完便扯着萧遥的衣袍,旁边几个男人一干都红了眼盯着看,萧遥恶心不已,偏偏浑身被绑住动不得,挣扎也不过让自己的手更痛。
待那孙成将她衣襟扯开露出里衣,上去摸她的脸,“小娘子,如今可没人护着你了。”
萧遥想吐却又忍着,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在等,她还在等。
一个生或死的机会。
“你滚开!”
“敢叫爷滚。不知好歹的贱胚子。”
那双手又要去摸她,石洞中却突然想起一个深沉隐含怒意的声音,在这阴冷的洞中尤其显得杀气重重。
“你敢碰她!”
孙成抬头去看,几米开外正站着个桌玄黑色衣袍的男子,外头杀伐声仍不断,想着这便是其中一人了,两人能甩下山下的官兵,走过险峻的山路,他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来站在这里而此处近十个大男人还不曾发觉,不免心生怵意。
几人拿了刀挡着他,东方谨冷眼看着这几个人,视线落在了孙成身上,压下滔天的怒气,“你伤了她?”
“你,你是何人?”
他微微眯眼,石洞突然生起一阵诡异的风,似卷着无尽煞气,他衣袖猎猎,整个人却岿然不动,这种雷霆万钧的气势,与他阴柔的外貌并不相符,但此刻的他,出鞘的剑般寒意凛冽,仿若战场上的枭雄。
孙成死前经历了他这一生最为恐怖的时刻。
有几个胆大的冲上去,甚至不曾看到东方谨出手便惨叫出声,转过身来时,孙成见到他们瞪着充血一般红的眼睛,鲜血不住地从嘴边流下,他们的刀俱都没入自己的身体里,呼啸的气流仍嚎叫着悲惨,短短几秒,十几个人尽数死亡,浑身鲜血死状凄厉,满脸惊恐。
孙成好像哑了,他看着这个美丽却如同魔鬼一样男人,他嘴边带着浅笑,缓缓伸出手,孙成已然觉得浑身湿透。
他想喊饶命。
“没办法,你偏偏动了我的阿遥。”
这个俊美的男人这样说。
风渐渐停下,石洞终归平静,洞外惨叫也在此时寂灭。
这是死的沉寂。
萧遥紧紧闭着眼睛,石洞里才经过一场死刑架上
的审判她亦浑然不觉。
“阿遥?”
他敛了一身的戾气,将她的头抬起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珍宝一样地让她抵在自己的肩上。
“不怕了。”
萧遥睁眼,重见光明,阳光拂在她和东方谨之间,温暖地近乎美好,她的手仍在颤抖,血腥的气味浓郁不散,她抱紧了他。
“我在等你。”司秀。
“我知道,我迟了。”
他轻轻说,低沉的声音像是催眠,她突然很想好好睡一觉。
她看见站在司秀不远处站着的人,那人似乎隐于黑暗,就这样看着她,眼神温和,手上的刀却流下艳红的血。
不是他的血。
司秀动了动,对那人说,“你先走吧。”
那人微微躬身,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司秀抱着她走了一段时间,绕过那群官兵,绕过了所有人,萧遥的手还是不停地抖,他感觉的到。
望山除却有这么一个盘踞已久的山寨,风景却还秀丽,隐隐能听见不远处传来流水的声音,此时山上野花很多,映山红更在对面悬崖上娇艳着野性气息。
司秀将她放下,正要离开时萧遥抓着他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透着隐藏不住的害怕,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不叫她看见,“你的脸肿了,手上又有伤,我取点水帮你清洗上药。”
她不得不放手,司秀看了看她,还是将她抱起,“我们再走近些。”
走至溪边,他将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