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身份,我们都知道,只是,现在外边战乱四起你这样出去必死无疑。”
叶灵一听大惊失色,心想;“本以为这个朝廷很是安稳了,自己逃之夭夭也没有问题,想不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于是答应了老和尚的话,住下了。
又过了几日,叶灵出门去瞧。城门烧毁,垛口推平。一堆堆白骨露尸骸,几处处朱门成瓦砾。三街六巷,不见亲戚故旧往来;十室九空,那有鸡犬人烟灯火。庭堂倒,围屏何在?寝房烧,床榻无存。后园花下见人头,厨屋灶前堆马粪。
叶灵一路走来,四下观看,见人家房屋东坍西毁,道傍死尸半掩半露,甚是伤心。到了自家门首,全不认得——大门烧了,直至厅前,厦檐塌了,剩下些破椅折桌,俱是烧去半截。
走到仪门里,上房门外,虽没烧坏,门窗已尽行拆去;厨房前马粪满地。叶灵是又惊又恸,正待放声大哭,却好作怪,只见一个老妈妈从五娘红绣鞋院子里走出来,蓬头垢面,身上又无布裙,倒把叶灵唬了一跳,忙问道:“你是谁?”那老妈妈也不答应是谁,先呜呜的哭了起来。叶灵上前细看,才认的是银纽丝的旧人老马。他一向知家富,虽说遭变,未免还有些遗存,故日日来搜寻,不想今日叶灵回家。老马因叫道:“我的奶奶,你那里躲来?叫我寻了好几日,那里没寻到!”又看着她道:“这还是过世老爹的积德。人家好儿好女,也不知拆散了多少,恁娘儿们这样团圆来家,也是你老人家一生行好,没伤了天理。”说着,就去珠儿怀里接过孩子来抱。那他饥了半日,哭着要饭吃。一时锅灶俱无,那里讨米去。老马去腰里取出一个火烧饼来递与她,才不哭了。因对叶灵说道:“这还是兵来时我带的干粮,没吃了——这几日都在人家宅子里寻剩下的饭吃,才剩了这一个。”
“这天下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叶灵有些难以置信。
“前几日番邦来使节,皇上谈不拢,就发兵攻打了。”那女子含泪说道。叶灵道;“可是泱泱大国,怎么就打不过小小的番邦?”那女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孩子走了。
天色渐明,一个丫鬟扶着叶灵,不敢回王府,可往那里去?正在惊慌间,那兵将已将金银和他的包袱细软之物,俱付与一个人挑去,却来找叶灵。知在河边林里,远远放声哭将来,大叫:“真是及时!”一步一声,走到叶灵跟前,硼倒在地,大哭道:“王爷病倒了!。”
“回府!”叶灵毅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决定回府。
夜空,浩瀚无边的寂静,星辰洒满天际。
被重重人影包围着的深宅大院,在夜幕下显得格外宏伟。叶灵带着疲倦归了王府,那也趁着他入睡逃离,想不到才短短的一点时间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叶灵偷偷回了王府,想要去看看他。
他躺在床上,有些凝重的呼吸。龙凤被依旧,可他却肤色无血。叶灵的心也被刺了一下,她蹲下握住了他的手。他微微张开眼睛,冷眸露出了几分柔情;“你…回来了…”他干裂的嘴唇露出了几分笑意,那是冁然而笑。“是,我回来了,对不起…”
他摇了摇头;“傻瓜,只要你回来就好,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逃走?”叶灵被他问住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要逃离这里。或许她想要离开这里。
☆、018 谁在操纵?
叶灵此刻的脸上满是愧疚,而躺在床上的人却摇了摇头;“没有事,我并不怪你。”唐培元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原谅。叶灵帮他把被子掖了掖,对他说道;“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逃走了!”
唐培元此刻对她以后会不会逃走并没有在意,而是在意她为什么要逃?
“你为什么要逃走,我的王府就这么呆不下!”唐培元问。叶灵含泪道;“不,不是这样,只是,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唐培元更加不解了;“离开,为什么?”叶灵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唐培元问。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叶灵极力解释。
“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唐培元说着翻了身,面朝里闭目不言。叶灵坐了一会,也的确是有些累了,就起身去休息。看见翠儿在忙碌,叶灵忙道;“你也累了,都歇息了吧!”“姑娘,你还没有吃饭呢!”叶灵摇了摇头表示不吃。
闻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倒也是美女一个,曾然,这个名字在脑袋内转动。见她双不语,反而双眼盯在她的身上,顿时心中愤怒,扬起手掌,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无双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瞬间,她的脸颊之上印出了五指。
“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是想报复我吗!”美烟瞪着一双眼睛,咬牙切齿,她竟然没死,竟然又回来了,可恶,可恶!
转过头,叶灵的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颊,好,很好,冰冷的气息不断的在蔓延,双眼冷冽的吓人。
对上那一双眼眸之上,美烟心中咯噔一声,这柔弱的眼神竟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这个妖妃昨天没将你打死,今天就不会那么好运气。”美烟说着再次扬起手掌。
只是,这一次,那巴掌还没落下,她只手已经被人拧在手中。
“你……你……啊……”美烟疼的惊呼,瞪大眼睛看着拧着她手的人。
“好姐姐,叶灵我昨天可学了一种非常非常厉害的功夫,要不要无双耍给姐姐看看……?”叶灵的的声音带着傻里傻气的幼稚,但,那嘴角却是淡笑的,眼神却是犹如来自地狱般的冰冷。
她对这个美烟虽然没有什么仇恨,可是,生平第一次有人给了一巴掌,她绝对不会饶了她!
她向来都是有仇必报,而且残忍到爆!
“你……怎么可能?美烟看了自然是无法置信的摇着头,这不是无双所改有的表情,她从小懦弱,她对她施暴过很多次,她从来都没有能力反抗过。”
她脑袋是不太聪明,如今怎么能挡住她的巴掌?
“姐姐……好疼……”美烟说着,拧着叶灵的手掌不断的晃动,而手上的力道越发的重。
美烟此刻的额头滴汗,对于无双这强大的手劲感到震惊,同时手腕上的疼痛不得不让她接受现实。
叶灵见此心中冷笑,还想在给她一巴掌?呵呵,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她不是很喜欢玩嘛,那她就陪她玩个够,以恶制恶,看谁更狠一些!
“翠儿,快将这个疯子拉开!”美烟转头朝着翠儿叫道。而翠儿是叶灵的丫鬟,自然没有出声,更没有出手。美烟在挣扎着,眼神也扭曲了,面容苍白。而叶灵并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只是想要她明白欺负别人是什么滋味。
“快住手!”一个老管家忙走了进来,美烟咳嗽了几声,叶灵忙松开了手。老管家看了叶灵一眼,扶着美烟出了门。叶灵瘫坐在了地上,她只是为了自己以后不再让这个女人欺负,所以才奋起反抗。
而此刻的朝廷是一片慌乱,皇帝听闻战败是龙颜大怒。皇太后却依旧是波澜不惊,似乎这个事情远还没有那么严重一般。而唐培元躺在病床上,并不是真的病了他是想借此机会看看是谁在操纵朝政,皇太后似乎也只是一个傀儡。
崔公公缓缓说道:“皇上,这里是山东抚府刘有成府宅的别院。皇上微服出宫的事被太后知道了,所以派咱家连夜将皇上寻回。咱家调动大东厂密探,才知得皇上的行踪,一路快马追上来,又收到皇上遇刺的消息,咱家心中不安之极,最后竟发现皇上一行人全部惨死,不知为什么变成了一具具焦尸,只有皇上您真龙护身,只是昏迷不醒。咱家便将皇上先送回了济南府休息。现在皇上您总算醒过来了,咱家也就放心了。”
“刘公公,原来是这样,多谢你救了我啊?”
“只要皇上您龙体无恙,就是咱家的万幸了,也是社稷之幸啊。”崔公公谦虚地唱了两句高调,忽又问道,“皇上,您可认得咱家了?”
“嘿!认得了,认得了。”
崔公公此刻是稍露欢颜,又说道:“皇上,咱家收到消息说您一行人被一帮贼寇惊拔了皇驾,但为何会随行的人全部化作焦尸,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嘿!哎哟,我的头又有点昏……”
“小李子,你在这儿好生伺候圣驾。”崔公公吩咐了小太监一句,便要离开。
“等一下,崔公公。”皇上一口叫住他。刚才发生了这么令朕意想不到的转变,一时间朕还没有完全消化,等回过神来,才感觉到刚才春梦留下的后遗症还没有解决,下面粘乎乎的怪不舒服。于是尴尬地笑道,“叫人伺候朕换衣。”
崔公公见他手捂着被子,眼珠子一转,会心一笑道:“呵呵,小李子,先服侍皇上去沐浴更衣。”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先行走了出去。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求见。岳青枫命太监退去,自己起身还了衣服。出了门在广陵宫召见,那人却是司马召南。岳青枫道;“司马爱卿,你有何事启奏?”司马召南就把战事一一说了,皇上是既吃惊又震怒。一时皇太后派人来传唤司马召南,皇上却留他不住。
☆、019 为君倾心
朝堂之上在山呼万岁之后,即刻变得鸦雀无声。一时皇太后行来坐于当中,扬手百官山呼千岁之后又恭恭敬敬排列左右。皇太后道:“各位卿家,对于番邦的侵犯,你等有何决议?”夏大人忙出来说道:“回禀皇太后,此事臣决议以兵平乱以保万民之安”不等皇太后说话,军机大臣杨浦拱手道:“夏大人说的倒容易,如今粮食银两无措,若此刻出兵恐怕会两败俱伤!若是如此,这个罪责可由你夏大人来当代吗?”夏大人怒道:“此事关乎国家大事,你军机大臣如果败战而归岂不是有损英明神武之名,恐怕也愧对皇上皇太后吧!”杨大人自然是知道他话中有话,冷笑道:“只要你夏大人筹措粮声响本官一定凯旋。”“好,有杨大人这句话,我也就放心,此事交于我办”杨大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了道,但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此刻一直莫不做声的皇太后才开口,皇上刚才其实听杨大人的话有些不悦,但一听夏大人的话又立即龙颜大悦。却听皇太后说道:“才两位爱卿说的极有道理,只是哀家觉得番邦小国不足畏惧,只是此刻真不易大举进兵,应该化干戈为玉帛”众臣听了自然没有不应的,纷纷上来拍马屁。“皇儿,你意下如何?”皇上自然知道自己的一切话皇太后都会反驳,于是只是默认。皇太后一见满意道:“既然如此,哀家决定合番,众位爱卿挑选女子明日就派大将军云去番邦”杨大人刚想请皇太后收回成命。皇太后摆手制止,独自起身,百官恭送下朝。
兰花幽静处,淡香随风来。逶迤而行,唐培元端坐亭中。侧耳一听此处有人高歌;“爱…只是一种心情的澎湃,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无奈…恨,只是你不懂的人,才会留在心里刻下残痕…。”“刚才的歌是你唱的?”唐培元几步走过来,却见秋千上坐的女子飘然卓姿,令人神往。那女子摇头;“这个不是我自己唱的,是一个叶姐姐交给我的。”
“叶姐姐…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叶灵,怎么了王爷?”那女子歪着头可爱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满是不解。他茫然摇了摇头,对她淡笑了一声;“没什么…”他若有所思地走了,那个女子在他的背景嘟囔了一句;“怎么也不陪我玩,真没趣!”“刚才的歌声很独特,是从没有听过的,而她,怎么能唱出来…”带着满心狐疑,他走入了抱厦。叶灵此刻躺在了床榻上,唐培元走近一瞧却看见她美眸合着,娇喘微微,他心生涟漪。
“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懂我的心?”他说着轻手为她盖上了被子,低眸温柔看着她入睡。“王爷,姑娘病了需要好好休息,请王爷改天再来坐吧?”翠儿端着一脸盆的水进来,对唐培元说道。
“什么,她病了,那为什么不去告诉我?”唐培元的脸上满是着急,还有些责怪翠儿的意思。翠儿一愣,道;“我…是因为…是因为小姐不让我告诉你,说是不想让你操心。”
“什么不让我操心,她如今病了,我一点也不知道我怎么会不操心。”
这话刚好让醒过来的叶灵听见,她的眼泪流了出来,声音有些哽咽;“你说的是真的?”
“我当然是真心的,我当初娶你的确是因为皇上的圣旨,可我…可我现在已经发现我已经爱上了你!”
叶灵激动的咳嗽了起来,唐培元忙帮她排抚后背。唐培元道;“只是我,我怕你会觉得我说的话是假的,是为了安抚你才说的,所以我就一直没说出。”
叶灵的泪水浸湿了衣襟,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魔力。或许自己也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她以前顾虑太多,可是现在她没有了顾虑了,她只想好好的爱这个人,哪怕下一刻就死了,只怕也是心甘情愿的。
看着叶灵哭的梨花带雨,那种泪水不是悲伤而是喜悦。唐培元心有些疼惜,将她拥入了怀里。他粗重的呼吸,给她无限的安慰,安稳。她将自己的脸颊偎依在他的胸口,手掌轻轻放置在他的胸口,感受那富有节奏的心跳。第二天一早,唐培元领着叶灵到外边散心。皇上的意思他也已经明白了,而他如今无心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