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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我旧时袍 佚名 4978 字 3个月前

就一本正经地看着南筝,道:“这就是‘八仙酿’为何为‘八仙酿’了。”

南筝扶额,无力道:“你们真该庆幸来的是我。”说着,南筝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围过来,偷偷说,“不要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众老头齐刷刷地点头,然后求知若渴地看着她。

南筝叹道,伸出四根手指:“四花四叶:梅花、桂花、菊花、荷花……”

“竹叶、荷叶、艾叶、冬青叶。”仡睐博苍老温和的声音在南筝背后响起。

楞了半秒,南筝朝一干老头吐了吐舌头,无声道:“完了。”

“哈哈哈哈!”仡睐博笑着走到南筝身后,“你们这些不学无术的老头,还敢来匡我?”

老头们的气焰瞬间萎蔫了,低着头面面相觑,南筝看得于心不忍,正想开口帮他们辩几句,仡睐博却看着她摇摇头:“罢了,今天这杏花酒就当我孙媳妇送你们的礼物!”

仡睐博送两人走的时候,爽朗地笑着,对仡睐玄彧说:“阿彧啊,你这媳妇我很满意!”又转头对南筝说,“有空多来走动走动,我对中原的酒艺可是肖想很久了!”

离开仡睐博家后,仡睐玄彧又领着南筝走访了三四个长辈。他们虽不如仡睐博那般爽朗开明,倒也不似仡睐炎振那般刻板僵硬。他们对南筝基本都持了不置可否的态度,南筝并不在意他们怎么看待她,所以也不曾刻意讨好。

不过她对仡睐博这老爷子倒真是打心眼里喜欢的,也想念他那边的茶水和酒。只是“八仙酿”的事不过是歪打正着,正巧方暄同她讲过而她又记得。而中原的酒,除了众所周知的女儿红,花雕什么的,她确实知之甚少。不过倒不是怕仡睐博问起而她说不出来,她怕的其实是洛弦清的行踪不定和仡睐玄彧的多疑。

那次走访过后,她又在土楼里待了五六日,终于在这小屋子里再也呆不住,提了剑准备出门去溜达几圈。谁知刚出门就与仡睐玄彧撞个正着。而后者今日的面色明显很不对劲。

她本来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撞上仡睐玄彧后,却莫名其妙心虚起来。谁知她闪躲的眼神更是让仡睐玄彧怀疑。

仡睐玄彧瞥了眼她手中的剑,无波无澜地问:“出去?”

南筝“嗯”了一声道:“一直呆在这里有些闷,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带着剑做什么?”仡睐玄彧的语气渐渐变冷。

南筝被他逼得有些心慌,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习惯而已。”

南筝瑟缩的样子让仡睐玄彧心头一阵恼火,他一把打掉南筝手里的剑,骤然将她压在墙上,眼神冷漠声音低沉:“你是不是又想逃?”

南筝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心头也窜上一股无名火,怒道:“什么叫‘又’想逃?你几时见过我主动逃走!而且,洛弦清的命还在你手里,我逃得了逃得掉吗!”

作者有话要说:照某素饺的说法,这个老爷子的用场跟四九差不多呢~【帮俩当事人点播,帮助感情升温神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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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唔”仡睐玄彧粗暴地夺走她的声音和气息,他噬咬她的嘴唇,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怒火焚烧着他的身体,他的理智。

他箍着南筝的腰,低声怒吼:“不要再提洛弦清!”

南筝的身体被他抬离地面,身下不偏不倚顶着他高昂的火热。仡睐玄彧眼中冰冷与火热交织,俨然变成了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他将头埋到南筝胸前,啃噬着她的锁骨,留下一个一个鲜红的印记。

他要她是他的。

身体、思想、灵魂,完完全全是他的!

南筝慌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仡睐玄彧炙热的唇齿在她的脖颈、肩胛和胸前游移。终于,他冰凉的手探入了她的上衣,惊起她浑身的战栗!她蓦地回神,立刻蜷起膝盖屈起手肘,重重击在他的胸膛和下/身。

“呃”仡睐玄彧痛苦地哼了一声,退开几步,恨恨地抬头,眼中的火气仍未消散。

南筝贴着墙壁,胸腔剧烈起伏,警惕地盯着仡睐玄彧,一动也不敢动。

仡睐玄彧捂着胸口直起身来,也是剧烈地喘着,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南筝,像鹰隼盯着猎物。

南筝不知道这样一触即发的对视持续了多久,最终仡睐玄彧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平复下来。

瞧见南筝浑身狼狈,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他哑着嗓子垂眸道:“对不起,是我反应过度了。”

南筝仍旧心有余悸,怕再激怒他,也软了语气:“我也考虑不周。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

仡睐玄彧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不必了。”幽蓝色的眸子望着南筝,“我信你。”

仡睐玄彧说罢,又深深看了南筝一眼,转身走了。

南筝沿着墙根蹲下来,被人夺去的呼吸这才恢复过来。她心“砰砰”地撞击胸口,左手发颤连剑都拿不稳。

她喘着,忽然感到走廊尽头有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回头却未见任何人影,只有空气中悄然飘起了略带苦涩的芝草香味。

南筝换了件窄领的衣服,遮掩那些不堪的痕迹,然而脖子上的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她叹了口气,只好作罢,又在土楼里待了两天。

七月二十二这天她学乖了。她前一天先同仡睐玄彧打了招呼,而且出门的时候没有将剑带在身上。没有剑随身,心里总有些不痛快,不过比起被仡睐玄彧纠缠,这点不痛快就不算什么了。

日头有些晒人,南筝尽量挑被树木遮阴的地方走。路过一片荷塘的时候,又攀了一支荷叶盖在自己头顶。遇到路人神色怪异地打量她,也就讪讪一笑,笑完继续旁若无人。

仡睐博家离土楼有些远,南筝走到他家时已经满头大汗。

今日的竹楼看起来十分安静,那次见到的老爷子们应该都不在。

南筝将荷叶从头顶摘下来,上前扣了扣竹门。扣了几声后,从里面遥遥传来仡睐博的声音:“门没锁,我在后院!”

老人家的不设防总是让人觉得窝心。

南筝微微一笑,推门而入后,循声到了后院。

这竹楼的后院正对着山,山脚是成片的翠绿竹海,山风吹过,拂起一波一波的绿浪,绿意凉彻心扉。

仡睐博的后院,用竹篱笆简简单单地围了一圈。院子东南角靠墙栽了几株菊花,这个季节菊花不见踪影,叶片葱茏茂盛。

仡睐博正拿着一把铁锄刨地,几只黄毛小鸡在他脚边闲散地走来走去,不时啄一下地上的虫子。

“仡睐阿公,”南筝喊了他一声,然后笑着几步走到他身边。

仡睐博闻声笑着应了一声,抬头看她:“是小筝呀。”只是手下的动作却不停,甚至有些急躁起来。

南筝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阿公在做什么?”

仡睐博用力地刨了一下地,终于瞧见了从地底下露出来的一坛子酒,面露喜色道:“前些天有个小子到我家里来,说来讨酒喝。我老博头酒哪能白喝呢!就出了几道题考考他。没想到他全给答出来了,而且我给他酒,他一闻就能说出名字来,一说一个准。性子还傲得紧,没两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仡睐博终于将地下的那坛酒挖了上来,喘了一口气,继续道,“还说我这边的酒都没什么味道!那小子把我的酒都喝光了,还嫌弃我的酒,小筝你说气不气人?”

仡睐博将酒搬到院中横置的一块木板上,叹了口气,脸上还是露出了赞赏的笑:“话虽这样说,那小子的才华倒也是值得他傲气的。”

南筝看着他爱惜地拂去酒坛上的泥土,疑惑道:“那这坛酒……”

“是给他的。”仡睐博拍了拍坛身,感叹道,“他说他明日便要离开东苗,今日来看我最后一回。我这才急急忙忙将这坛酒挖出来。藏了二十年的君子酌,终是遇到了配得起它的人。”

听仡睐博赞叹的语气,洛弦清清逸的身影掠过南筝脑海。

心中一惊,不会是他吧?

正这么想着,后门口已然传来了那个恍若隔世的声音。

“南筝?”

南筝闻声回眸,只见洛弦清一身湖青色广袖细锦衣,眸色高远,身姿清朗地立于竹楼中,怔怔地看着南筝,眼中划过一丝惊喜。南筝听着耳边的林涛声,一时失了神。

仡睐博看着二人的神情,思量一瞬,心中有了底。他捧着坛子走到两人中间,装作毫不知情地问了句:“怎么?你们二人认识?”

“认识。”

“不认识!”

洛弦清淡然的声音和南筝惊慌的声音同时响起,南筝的欲盖弥彰暴露无遗。

洛弦清嘴角泛起轻嘲,望着南筝轻轻吐字道:“对,不认识。”语气却让南筝心里狠狠一抽,险些透不过气来。

仡睐博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眼色不自觉地黯了黯,转身往屋内走去。

洛弦清转眼瞥到仡睐博手里的深棕色坛子,立刻两眼放光道:“老博头,今天又是什么好东西?”说着亦步亦趋地跟上仡睐博。

“什么老博头!没大没小的!”

“恩,我闻一下……这东西才能算酒嘛!前几天的都是勾兑的吧?”

“……”

一老一少在屋内你老我往地贫嘴,倒也显得其乐融融,只是南筝却如何也迈不动腿走进去。她对洛弦清分明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会觉得这么心虚?

方才仡睐博说,他明天就离开东苗了?

南筝难以理解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既庆幸又失落,仿佛他走了,心都缺了一块似的。想到这个譬喻时,南筝被自己狠狠吓了一跳。

洛弦清和她,说到底,只有债务关系而已。

屋内酒过两巡,南筝还呆呆地立在院子里。

仡睐博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洛弦清,又透过窗户看看屋外失魂落魄的南筝,叹着气捂住了洛弦清的酒杯,道:“这样不行,糟蹋了我的君子酌。”

洛弦清看着仡睐博的手,半晌才回过神来,蹙眉道:“你说什么?”

仡睐博将酒坛口重新塞住,朝窗外努了努嘴,道:“把她带进来。”

洛弦清淡淡地瞥了眼窗外,轻哼一声道:“我不认识她。”

“这酒你还想不想喝了?快去!”

洛弦清瞪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向后院走去。

南筝太出神,洛弦清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暗,抬头时他倨傲的下巴已高高扬在她眼前。

洛弦清睥睨着她,讥讽道:“这位不认识我的姑娘,老博头要你进屋去。”话带到后,立刻转身回屋去,背影十分倔强。只是他走出几步后,见南筝仍旧楞在原地,他又回身,蹙眉拉过她的手,便道:“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他提步,声音不容置疑:“跟我回去。”

洛弦清手指细而长,指尖扣在南筝手背上,一阵让人心悸的凉意。

仡睐博看着携手进来的两个人,心中暗叹:你们若是再看不清,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只是仡睐博脑海中又闪过仡睐玄彧幼时孤单的背影。那孩子早孤,自小便性子乖戾阴沉。对他的极少过问,一直是仡睐博的一块心病。那日他带南筝来时,面上眼中却是真真切切的欢喜。仡睐博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南筝的。

只是现下看来,南筝心尖上的人,却并非仡睐玄彧。

仡睐博仰头喝下一杯酒:年轻人的事他不好过多插手,但他希望,他们至少能看清自己的心意,免得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他已经是前车之鉴了,不能让后辈再重蹈覆辙。

两人各自在他两侧坐下后,仡睐博给他们都满上了一杯酒,道:“就当是给你这小子践行了!”

洛弦清拾起酒杯,瞥了眼仡睐博:“这践行酒也未免寒碜了些。”

仡睐博浑不在意地哈哈一笑,道:“离开东苗后,你这小子打算去哪里啊?”

南筝闻言也望向洛弦清。

洛弦清目光越过南筝,落在窗外萧萧竹林中,随意道:“去陈国讨一笔人情债。”说道“人情债”的时候,南筝感到他视线极快地扫过自己,“说起来,南筝姑娘还欠着我人情,可别忘了。”

“陈国……”仡睐博拿着酒杯的手一颤,洒出些许在桌上,他朝洛弦清确认道:“你确是要去陈国?”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告诉你们这俩前两天没出来是在造人么?

咳咳,玩笑而已【正色

洛:遇到这样开头的章节我不出来是不是太不男人了?!

洛:我就知道那四个字的没安好心!

洛:幸好我们小筝学过防狼术!

洛:南小筝你那几下真是太帅啦!

南:……

洛:说话呀~

南:我知道那时候你在。

南:所以我才镇定了下来。

南:你信了?

南:骗你的。

洛:- -

洛阿清成为人夫后智商直接降为零……

↑大家久违的小剧场哟~

☆、第四十章

“陈国……”仡睐博拿着酒杯的手一颤,洒出些许在桌上,他朝洛弦清确认道:“你确是要去陈国?”

洛弦清点头,疑惑道:“老博头,要我带特产给你么?”

仡睐博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洛弦清道:“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那东西被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包着,仡睐博眼中交错着遗憾与怀念,一层一层地揭开帕子,露出里面成色上好的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