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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我旧时袍 佚名 4977 字 3个月前

吵架?”

金宝边抹着眼泪,边抽噎道:“前天我看到庄宁姐姐,在河西那边,采了很多紫叶葵……”

南筝站起来,将缠在嘴角的一缕头发拨到而后,便漫不经心地问:“紫叶葵?”

“大人从来不准我们去河西玩,就是因为那边长了紫叶葵。听爹娘说,紫叶葵会发出一种味道,那种味道小孩子闻了就要死的!”金宝越说越理直气壮,挺着胸脯已经又是正义凛然的样子了。

南筝笑着点了点他额头:“所以你就觉得庄宁姐姐不安好心?”

作者有话要说:刷碧水的时候看到有读者说会烦很长的作者有话要说……自觉躺枪了……

于是大家觉得烦了一定跟我说啊……不要不声不响地就走了,,,t_t

就这样,求评求花【蹭~

☆、第四十七章

当天夜里庄宁发了高烧,病中攥着洛弦清的手不肯放开。洛弦清也由她攥着,只是不停地吩咐四九去换水,去熬药,药熬好了便由他一口一口地喂她喝。

庄宁脸烧得通红,似乎是被魇住了,断断续续地说着梦话,额头的冷汗也是一波又一波。南筝不放心,就在边上守着,帮着洛弦清绞毛巾,或者帮四九换换水。

昏黄摇曳的烛火将屋内的物什照得灯影憧憧,三人皆是静默无言。

子时庄宁的烧终于退了一些,而四九打个瞌睡又差点栽到地上去,洛弦清便让他去休息了。四九走后,洛弦清又面无表情地开口:“手拿过来。”

南筝正有些困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回神时,洛弦清温暖的手指已经搭在她手腕上了。南筝心中一惊正要缩手,洛弦清却按住了沉声道:“别动。”

原来是在把脉。南筝莫名松了口气,笑着缓解气氛:“我是铁打的身体,落个水而已……”

洛弦清瞥了她一眼,说:“别说话。”随即便垂下眼睑,抿了唇认真把脉。

南筝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也不知该看着什么才好。心里略微有些尴尬,然而还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洛弦清脸上。

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南筝咬了咬唇,愈发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初初见他时,只看到他丰神俊秀,谪仙般风流的气质姿态,并未仔细看他的眉眼;后来又出了那许多的变故,觉得他自私任性烦人得很;于是一直到现在,南筝才得了机会这样细看,便移不开眼了。

南筝是个嘴拙的,说不来究竟好看在哪里,心里只不停地重复着四个字:堪比天人。虽然他现在是一副严肃表情,然而忆起平时来,那飞扬的眉梢,风流的眼角,或是哂笑时嘴角的弧度,南筝连想想都觉得心要跳出来了。

洛弦清终是受不了她的目光,蹙了眉心问:“在看什么?”细看洛弦清,脸红了。

南筝立刻别开视线,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诚实回答:“在看你。”

洛弦清沉默半晌,终是脸红到耳根子去了,略带紧张地问道:“……如何?”

南筝又认真地打量他片刻:“……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你是小剧场俯身了么喂!】

被她这么一折腾,洛弦清费了平时好几倍的时间才替她把完脉。松开手后,他眼皮子也不抬一下道:“给自己煮一碗姜糖水,喝了就去休息。”

“你一个人守夜?”

洛弦清说:“你脉象不稳,不能落了寒症。”

南筝看了看他,又望了望庄宁,忽然了然:怎么那么不自觉,她在这儿是打扰了他们俩啊!于是连忙起身,走得匆忙又绊倒屋内的一只圆凳。

洛弦清被圆凳落地的声音惊得回头,恰好那只凳子轱辘辘滚到他脚边。南筝没敢回头,就听见他颇为无奈的声音:“小心点。”

“恩……”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谢津宁是半夜里回来的,她一回来便匆匆忙忙地寻到洛弦清,气喘吁吁地在门口顿下脚步。

洛弦清坐在床边,被外面的异响打断思绪,便循声望去。

谢津宁扶着门框:“师兄,师父不在谷里!”

洛弦清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倦的样子,轻轻道了声:“知道了。”

谢津宁又急急忙忙跑到他跟前,慌张道:“可是师父从来不出谷的!”可是师父这次出谷却是洛弦清意料中的事。他俯身帮庄宁换了一块毛巾,道:“叶栾呢?”

“他已经去寻师父了。”

洛弦清轻叹:“告诉他去雁门,照应着点师父。还有,”他压低了声音说,“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查了么?”

“……你是说,血蛊?”

*****

第二天一早南筝去看望庄宁的时候,两人仍旧在睡梦中。庄宁已恢复了一点血色,此时睡容宁静,看来在做一个不错的梦。洛弦清靠床半坐于地,侧着头,睡梦中也是眉心微皱。一直被庄宁攥着的手已经滑落到地上。

南筝过去帮庄宁掖了掖被角,又将一块薄毯盖到洛弦清身上。

南筝转身正想去厨房熬点粥,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唤住她:“南筝……”

是庄宁。

洛弦清正睡得熟,南筝轻轻回到床前,问:“怎么了?”

庄宁抿了抿嘴苍白一笑,将手探到枕头下面拿出个油纸包,在手中端详片刻,递给南筝。南筝疑惑地接过,“是什么?”边说边要去拆。

庄宁忙按住她的手,道:“傍晚再拆。”

“这么神秘?”南筝轻笑着说,收了纸包到怀里。

庄宁不再说话,合了眼躺回去。南筝又帮她掖了掖被角,一迈步发现裙摆被勾住了。她无奈地回头。洛弦清紧紧闭着眼,神色紧绷,嘴唇不停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南筝在他身边蹲下来,轻声说着:“这是梦,这是梦……”边低头去松他的手。

他却攥得死紧,手上指节发白青筋突起。南筝诧异抬头,洛弦清的眼珠在眼皮下动来动去,口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似乎是:“阿清不要一个人……”

南筝听着心头一阵发酸,不由得将手覆到他手背上,边轻声呢喃:“阿清不是一个人……”洛弦清的手突然反手握住她,随着一声“小六!”,南筝被他猛地拽到怀里。

南筝目瞪口呆地靠在他肩头。

洛弦清瞳孔放大,眼睛空洞地盯着某处,喘息不止。

“……小六在这里。”庄宁已半坐起身,望着床边紧紧抱着南筝的洛弦清,苍白地笑。

南筝闻声慌乱地想推开洛弦清,他却还未回神,双手扣得死紧,南筝根本动不了分毫。庄宁静静地看着他们,咬了咬苍白的唇,对南筝道:“小筝不要忘了,傍晚的时候才能打开喔。”故作轻松的语气让南筝愈发愧疚不已。

洛弦清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意识到现下的状况时,他身体一僵,然后慢慢地松开了她。两人错身而过时,洛弦清说:“抱歉。”

南筝急急忙忙地起身,只道:“你该和庄宁说抱歉才对!”

南筝不晓得这俩人后来是谁先服了软,只知道自己把不小心熬糊掉的粥去倒掉时,洛弦清在一口一口地喂她喝药,他侧面的轮廓很温和,目光想必也该是爱怜的。

金宝拿了一双鞋子跌跌撞撞冲进来时,是日落西山霞光满天的时候,南筝正在屋子里布置碗筷。看见金宝惊慌的神情和他高高举在手里的一双绣花鞋时,南筝左眼狠狠跳了一下,手中的碗碟脱手而去,砸了粉碎。

庄宁不见了。

南筝相信她只是不见了,而不是厌弃了痛苦的人世选择提前退场。

南筝趟在冰冷的河水里,从河流分叉口一直寻到西边山林的最深处。她面无表情地喊着庄宁的名字,最后喉咙嘶哑到发不出声音,只有她的口型一遍一遍地做着“庄宁、庄宁”。

河堤边围了许多村民,他们打着火把,脸上都是怜悯同情。金宝将头埋在她母亲怀里,一点也不敢去看南筝狼狈无助的样子,只是低低地哽咽着:“姐姐……”也不知道是在喊谁:庄宁或是南筝?

四九也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庄宁不见了固然让人心急,可是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嘛!这样人还没找到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可是他这么和洛弦清说的时候,洛弦清一声不响地看了南筝一眼,也跟着趟到河里去了。

一直到半夜,河堤上的人都散去了。河道里一片漆黑寒冷。

洛弦清突然拉住她冷声道:“我们回去。”

南筝望着他,眼眸映着月光冷冷地扎得人心痛。她说:“洛弦清,你的心不是肉做的对不对?你怎么能那么冷静,那么狠心……她是庄宁,她是小六啊!”

她的喉咙嘶哑,几乎只是靠着气在说话。

洛弦清听罢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良久直接拖着她的手往回走。南筝此时抵抗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她边用脚抵住河底的石块,边用手去打他,嘶吼着:“你放开!”

挣扎不下,河底的水草又纠缠着,两人双双摔在河边的浅滩上。南筝呛了水,呛着呛着就开始哭,只是却早已没了嚎啕的力气。

她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找到庄宁的时候我多么高兴……我以为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以为我要一直这样孤身行走了,却突然发现我居然还有可以保护的人,就像突然找到了生活的意义,那种感觉你懂吗?”她望着洛弦清凄然一笑,眼中的嘲讽那么明显,“洛弦清怎么会懂呢?洛弦清是只为自己活着的人啊!”

洛弦清沉默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眸中暗沉无光。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你弹天乐末章不会伤人伤己……”南筝轻轻一笑,“什么无欲无求,不过是无心罢了……没有心的人,不会伤人,”她望住他,一字一顿,“也不会爱人。”

“你说的对。”洛弦清轻声说,面无表情地起身将南筝拉起来,“洛弦清是没有心的人。”

南筝不会知道那些话是如何像一把把利刃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他不是没有心么……

那么现在痛的,是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虐文分割线==================

本来今天不想放作者有话要说破坏大家看文情绪的【因为这张开始就要虐了啊~~

,,但是看了那篇长评后真的很想问:

大家眼中的洛弦清也是妖孽+讨人厌+娘+病态无耻么?【看到这样的评价真心伤到了t_t

☆、第四十八章

南筝在睡梦中昏昏沉沉,眼前都是那日清晨庄宁苍白的笑:“小筝不要忘了,傍晚的时候才能打开喔!”只是当她终于明白庄宁笑中的含义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紧紧闭着眼辗转几下,猛地惊醒,心口仿佛被千军万马踩踏而过,疼得喘不过气。

“又做噩梦了?”身侧有人在问,南筝捂着胸口转头,正对上谢津宁关切的黑眸。南筝松了一口气,低头却看见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

金丝勾线,鸳鸯交颈,正是那日庄宁给她瞧的荷包——也是包在油纸里送给她的东西。南筝心头又是一阵发紧。

谢津宁轻轻一叹,上前执了她手,微凉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边道:“我是没资格劝你的。只是逝者长已矣,你也别过分哀恸了。”

南筝只是一声不响地盯着荷包,眼睑半垂,半晌问:“今天几时了?”

“八月初二。”

南筝不再作声,沉默着任由谢津宁替她把脉。谢津宁蹙眉半晌,终于松了一口气,面露笑意道:“脉象平稳,也没了之前的紊乱,恢复得很不错。”说着她又凝了眼色抬头询问,“南筝你知道自己身上一直带着毒吗?”

南筝诧异:“毒?”

“恩,之前苏容让我帮你诊治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脉象沉滞,不似常人清晰有力,只是一时也想不起来是何种病症,只道是过度劳累。后来帮师兄调查血蛊,我才不小心在古籍中看到这种症状。”她顿了一顿,“是积毒所致。不过好在师兄已经帮你解了。”

“积毒?”谢津宁这么一说,南筝倒想起一些事来。

泉灵庄并不是个尚武的武林门派,方暄平日里最常教的不是拳脚功夫,而是如何静心养气调用内力。师兄师姐们总是自然而然就能气沉丹田,最后打出的招数虽不华丽却总有厚积薄发之感。而唯独她,想调度内力时总有一股力阻着她,逼得心肺生疼,不得不做罢。

庄里曾经来过一个女子帮她诊断过,最后似乎是不了了之。

那个女子……南筝心中一惊,连忙向怀中去摸木雕像。回忆中的面孔模模糊糊,但是南筝几乎能够肯定,就是她!

只是她身上的衣物早已换过,雕像不在她身上。谢津宁看她的动作,忙去桌子那边拿了东西过来,边说:“在找这个?”

南筝松了一口气:“恩。”同时注意到这间房里的摆设清雅,一书一画显然并不是茅屋里的房间。她蹙着眉头望了一圈,看到窗边几案上的一张琴,心头便有些涩然。

“原来云想师父年轻的时候这个样子啊!”谢津宁轻轻感叹着,边把雕像递过去,看到南筝四下里望的疑惑脸色,便笑着道:“已经是在云谷了。这是师兄的房间。”

南筝抿唇接过雕像,刻意忽略了“师兄”二字,问道:“雕像女子……是你师父?”

谢津宁一怔,而后掩着嘴笑,黑漆漆的眼里泛着柔光。

“原来你不知道。”而后她食指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