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唐突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叶紫云稳了稳神说:“我自小体寒,寻医问药这么多年都未见好转,一到秋冬季节就浑身冰凉。”
李锦听她一说才注意到,虽然才到秋季,可她身上早就穿得厚厚实实的了,不禁怜惜道:“是不是早上冷穿得少了,还是起得早了,天气太冷了你不适应?”
叶紫云看着自己浑身上下厚重的衣着,无奈的笑了笑说:“就这还穿得少啊,你看看你哪个有我穿得多。不碍的,我这体寒症就这样,穿多少都这样,我都习惯了。”
李锦宽慰她:“没关系,这次去宁城就去找无崖子,让他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让你以后都能暖暖的过冬天。”
叶析澈过来打招呼,看到他们二人聊得正欢,不禁微微一征,想着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对李锦说:“李兄,昨天小弟已经同家母商量过了,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赶路,这一路上慢慢走就可以了。”
李锦感激的说:“多谢伯母一番好意,按理说我本应亲自去向伯母致谢的,可我现在这样实在不便,等我伤好了一定当面跟伯母道谢。”
叶析澈客气地说:“李兄说哪里话,母亲本也想过来亲自看看你,只是想你有伤在身多有不便,就没有过来打扰了。”
李锦连连摆手:“岂敢岂敢,哪能劳伯母她老人家大驾来看我,真是罪过。”
叶析澈轻松地笑笑说:“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李兄一路上有什么需要就让云儿来找我,千万不要客气。”
“一定一定。”李锦客气道。
驶离客栈,转入官道,一行人缓缓向前行。
从李锦断断的讲述中,叶紫云慢慢了解了他的身世。出身于富贵家族,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孤身一人。遍及天下的“运通钱庄”就是产业之一,还有不计其数的李记布庄、粮行,从十二岁时从管家杨叔手中接下不过十处商铺,一直经营至今,李锦仿佛就是经商的奇才,发展至今大大小小商铺共计一百多处。借每年巡视铺面之机,也游历天下,从南国之秋到北国风光,李锦差不多将晨国和显国的大小山川名胜走了个遍,也拜访了不少的有识之士,结识了不少的江湖豪侠。这些年来李锦一直行走于各个商铺之间,没有亲人在世,也就一直没有固定的住所,都是停留于各个别院之中,说到这些,李锦一脸落莫对叶紫云说:“云儿,我其实很嫉妒你,你上有高堂健在,还有一个疼你大哥,我却什么都没有。”
“李大哥说的什么话,你现在不是有我们么?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叶紫云觉得二哥的脾性肯定会和李大哥合得来,于是说:“其实我们是三兄妹,我还有个二哥,打小就调皮,性子跳脱,今年都十七了,父母也管不住他,还成天在外面瞎玩,父亲母亲要给他说亲事他也不肯。不过他一天到晚好玩的事多了,你要是见到他一定和他合得来,就是他没有李大哥你这么好本事,他除了玩什么也不会,哪像你小小年纪就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
李锦听了凄凉的一笑,“说哪里话,你二哥是命好,有父母和大哥在上面撑着,他也不用操什么心,轻轻松松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好。我就是没他命好,我如果不努力的话,跟着父辈一起闯荡天下的那么多人很有可能无家可归了,做为李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必须要对他们那些人的后半辈子负责。”
叶紫云提起人家的伤心事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想缓和一下有些悲伤的气氛,于是劝他:“李大哥,其实你也不用伤心,你现在有这样的成就,我想你的父母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很开心的,也会为有这样出色的儿子而感到自豪,人不能总是迷失在过去的那些痛苦中不能自拔,你要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呢。昨天我去观音庙上香,主持大师就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佛曰:忘记并不等于从未存在,一切自在来源于选择,而不是刻意。不如放手,放下的越多,越觉得拥有的更多。李大哥,你认为呢?”
李锦看她小小年纪,却一本正经的说这些禅语来宽慰他,不禁有些好笑:“是,云儿说得对,是李大哥太执着了,总是想不开,以后不会了,有云儿在我身边,我哪会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说是吧?”
听他这样说,叶紫云大窘道:“不跟你说了,李大哥太坏了,取笑我。”
李锦看她这样,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来,可是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一下子疼得他吡牙裂嘴的,叶紫云一看他狼狈的样子,觉得解气,想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人家伤得这么严重,自己还在这幸灾乐祸的,实在是不应该,于是赶紧问道:“李大哥,怎么样了,还好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取笑我,报应吧真是,哪里痛了,我看看,不会是把伤口又扯开了?”
起身蹭到他身边,也没多想就掀开锦被想看看是不是哪的伤口扯开了,李锦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伸出手来挡住她想伸过来的手连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看你痛的那个样子,还说没事,你拿手挡着我怎么看啊,快点拿开。”看李锦死命揪着衣服不松手,叶紫云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李锦才反应过来,尴尬的举着手跪在他身边。叶紫云不禁暗暗有些懊恼,自小父母就跟她说“男女授受不亲”,自已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的失态,一定是这几天赶路没休息好,所以才会这样的,一定是的。
第十一章 走婚
叶紫云正一边自我开解着,就觉得马车猛的一晃,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她一个不稳就扑倒在李锦的怀里。叶紫云彻底愣住了,趴在李锦身上半天没动静。李锦只觉得一个柔软的身体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扑向自己,虽然叶紫云压在自己身上碰到了身上伤口,让他再次疼得冷汗之流,但他很享受这个软香在怀的感觉,所以忍着痛,任由她呆呆地趴在自己怀里没出声。
外面赶车的小厮惊慌地声音传来:“小姐,刚才马惊着了,您没事吧?”
冬雪惊讶地看着趴在李锦身上半天没动静的叶紫云,头都没回地说:“小姐没事,你们怎么驾的车,也不小心一点。”
外面小厮一连迭声地说:“刚才是旁边的林子里有个野物,突然窜到马跟前惊着马了,不会有下次的,不会的,小的一定会当心的。”
听到这一问一答,叶紫云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从李锦怀里坐起来,红着脸无措地问李锦:“李大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碰到了,看你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哪里又痛了?”
充实的感觉一下子空了,李锦微微有些失落,看到叶紫云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稳稳心神指着自己的腹部说:“确实有些痛,可能是刚才碰到伤口了。”
听他这样说,叶紫云也顾不上男女之防了,说:“你别动,我看看。”说着就解开他外面的锦袍,看到里面白色的中衣里隐隐有些血迹渗出,揭开衣服,果然腹部那里的绷带已经渗出很多血迹来了,想着肯定是刚才自己一下子压下去又把伤口撞开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李大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别动,我给你重新上药。”
李锦看她哭心都快碎了,用手擦擦她的眼泪,说:“别哭了,好云儿,不关你的事,李大哥这不是好好的吗,前两天流了那么多的血都没事,今天这点算什么,没事,快别哭了,李大哥堂堂一个男子汉,这点痛没事的。”
叶紫云止住眼泪,吃力的把他扶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解那些绷带,可又不得法,急得满头大汗也没解开,一旁的秋霜和冬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紧说:“小姐,您歇会,您哪会这个,还是让奴婢来吧。”叶紫云一听也有理,自己笨手笨脚的根本就不会,到时候又把李大哥弄伤了就不好,退到一边,攥着自己的衣襟坐在一边,看着秋霜和冬雪上去,熟练的解开缠在李锦身上的绷带,拿来伤药重新上好,换了干净的绷带再重新缠好。不一会工夫,秋霜和冬雪就帮李锦重新换了药,包扎好了让他再次躺下。
李锦看着呆坐在一旁还在自责的叶紫云,有心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开口问她:“云儿,你的这两个丫头很厉害哟,这么快就帮我换好了药,你知不知道还有一个地方的女人也很厉害?”
果然叶紫云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问李锦:“哦,什么地方的女人,她们有多厉害?”
李锦指指他的旁边的位置说:“我现在大声说话有些吃力,你坐近一些,我讲给你听。”
冬雪把小几挪了挪,拿了个垫子放在李锦的头边,叶紫云挪过去靠着垫子,正好坐在李锦身边。
李锦微笑回忆:“我十七岁的时候去过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那年去南方,途经滇族的一个部落,他们住在美丽的泸沽湖畔,那个部落叫摩梭。摩梭人是以女性为尊的,他们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辈子也不会成亲一起居住,他们都是实行‘走婚’。女性为一家之主,主持一家事务。在白天,男女很少单独相处,只会在集会上以舞蹈、歌唱的方式向意中人表达心意。男子若是对女子倾心的话,在白天约好女子后,会在半夜的时候到女子的‘花楼’,呃,‘花楼’就是摩梭成年女性的闺房,独立于祖母屋即‘家屋’外,男子一般会骑马前往,但不能从正门进入花楼,而要爬窗,再把帽子之类的物品挂在门外,表示两人正在相会,叫其他人不要打扰。然后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必须离开,这时可由正门离开。若于天亮或女方家长辈起床后才离开,会被视为无礼。这样的风俗是不是跟我们这里完全不同?”
叶紫云瞪眼睛看着他,惊讶地说:“还有这种地方,真的是很别具一格哦。可是这样的话如果男人负心不要她了怎么办?那女人岂不是很吃亏?”
讲了这么久,李锦有些累了,嗓子有些哑,勉强地笑笑说:“怎么可能,不是说了那里是以女性为尊的嘛,家里都是女人当家作主的,你可以和我们这里调个个对比一下,就好似我们这里一个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后却不会把她娶回来,你说吃亏的是哪个?”
叶紫云这下才想明白,“是哦,我还是按我们这里的习惯想的,真的,那这样的话吃亏的还真是男人了,那这个地方还真是很特别哦,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风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刚开始听说的时候也觉得确实不太正常,可人家祖祖辈辈的传统一直都这样的,也就觉得没什么了。”李锦嗓子有些不太舒服了,咳了咳,觉得干得很,想喝杯水润润,碰碰旁边的叶紫云说:“云儿,李大哥给你讲了这么久了,你瞧我这嗓子都有些哑了,是不是该给我倒杯水了?”
叶紫云一听还真是,说话声音都不太对了,也怪自己,遇到好玩的事就拉着他讲个不停,人家还在病中,哪经得起这样长时间的劳累,倒了杯水端给他,李锦接过去一口气喝完,长舒一口气,满足地咂咂嘴,别有深意地说:“云儿这里的茶真好喝,告诉我是什么茶,回头我也去弄点来喝喝。”
叶紫云哪里会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是以为真的是她这里的茶好喝,还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也就是日铸雪芽,没什么特别的吧?你跑遍大江南北不会连这个都没喝过吧?”
李锦想着这丫头还真是单纯,存心想再逗逗她:“喝肯定是喝过,只是没有你这里的好喝,要不等到了别院,把你的分我点,我也泡着喝喝。”
叶紫云一想就一点茶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看在人家还这么卖力给自己讲故事的份上,给他点茶叶也不为过,就爽快地答应了,说好了到别院后李锦去找她要。
真是有些倦了,李锦拍拍额头说:“云儿,大哥实在是有些累了,等会睡一会起来再给你讲好不好?”
叶紫云这才想起来,好似他们从上车到这会一直就没有让李锦休息过,而且好似李锦还一直在给叶紫云讲故事,叶紫云懊恼地敲敲自己的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李大哥,我一高兴就忘了你现在还在病中呢,你赶紧休息,多睡会,我不急着听故事的,真的,一天听一点才能劳逸结合嘛是不是?”
折腾这么一阵子,李锦实在是累了,也不跟她多废话,闭上眼睛休息,不大会就睡着了。看着李锦睡着了,冬雪劝她:“小姐,李公子睡着了,您也休息一会吧,等会中午打尖的时候我再叫您。”叶紫云想想也是,反正现在也没人陪她聊天了,这也大半个上午了,一停下来还真觉得有些累了,那就睡会吧。
叶紫云绝对是被饿醒的,睁开眼觉得应该早就过了午时了,问冬雪:“怎么吃午饭的时候没叫我?”
冬雪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她是饿了,赶紧说:“小姐,不是奴婢不叫醒您,实在是因为我们赶路走得太慢了,没有遇到打尖的地方,大伙都是在车上用了些点心,夫人说等晚上投宿的时候再好好给您准备饭,这里有点心,您先用些吧。”
叶紫云看向一边还在沉睡的李锦,问冬雪:“李公子吃过没?”
冬雪回道:“李公子中间醒过一次了,服了药,只吃了块点心就睡下了,说是胃口不好,吃不下。”
叶紫云自小吃东西就挑剔,就着冬雪准备的茶水吃了两三块点心就放下了,看着李锦还睡着,无聊的拿着本书翻来翻去的。等了半晌,觉得李锦睡得也太久了,问旁边的冬雪:“李公子睡多久了?”
冬雪心想,李公子身子有伤,睡久一些也是正常,于是说:“小姐别担心,李公子上午跟你聊了这么久,应该是累了,多睡会没事的。”
听冬雪这么说,叶紫云也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