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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怜我心 佚名 5162 字 4个月前

,面上没有风霜但有看破红尘的沧桑,矛盾而自然。

青衣小厮领着人来到女人面前,对她一躬身,恭敬道:“月长老,人都到了。”月长老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头,青衣小厮又是一躬身,和另一个引领少年们来此的小厮退去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若月瞧见少年队伍里一身红艳艳的衣裳极为显眼的东离水,他面上桀骜不屑,似乎不以为然。若月暗暗叹息,这个人真是倔强,一定会吃苦的。

月长老双手抬起从胸口落下,收功睁开了眼睛,慢慢的说:“我让你们动了么?”眼神似锋利的刀从众人身上一一割过,底下的人不敢再有什么举动。月赵老方满意,慢条斯理的说:“你们都是四家子弟,来到昆仑的目的你们要清楚,要记住自己的使命。”

若月有些紧张,月长老看上去很严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的会。

“我也不多做废话,我只教你们玄气修炼与使用,至于其它的,会有别的人教导你们。”月长老淡淡地说,“盘膝坐下!”

众人不敢怠慢,忙都找块地儿安静的打坐。

“你们四家的玄气修炼方式都源于昆仑,只要稍稍提高心境就可以了,望月崖是昆仑天地元气最为霸道的地方,你们要尽早适应这种元气······”

大家无声地开始修炼,若月立刻体会到不同,想必大家都体会到了,若月环视惊疑不定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开始努力。

这里的元气不知是高度还是风力的原因,显得狂肆暴虐,与家中平和中正的元气截然不同,吸收到经脉里面不能完全控制,在经脉里肆虐,奇经八脉隐隐作痛。若月咬紧牙关强自修行,得赶快适应,不然以自己愚钝的资质,一定会被抛得远远的。

一直到夜半时分,月长老才结束这一天的折磨。

当若月睁开眼时见到了此生最美的月色。月亮在这里似乎近的触手可及,皎洁的月光照拂着他们,淡淡的,又能看清楚所有。

但是没有人愿意欣赏,又饥又渴又累的一干人众异常的团结,相互搀扶着来到吃饭的食堂。

做饭的大厨与盛饭的大婶,似乎料到今天这一幕,这么晚了还在等着他们,还是热乎乎的饭菜,谁也没有力气说话了,都不顾形象的据案大嚼。这些都是平日里家中的宝贝,一个个哪受过这种苦。

食堂另一边的大片桌子只孤零零的坐了两个人,一邪魅一温和。

“这些孩子们好可怜,月月也不手下留情。”邪魅的男子一脸心疼的样子,只有眸中的戏谑光芒证实此人心口不一。

“月也是为他们好。”温和的男子平静的说,邪魅男子撇嘴,道:“你们就是这样无趣!我还是从些孩子们中找乐子吧!”

温和男子眸光一闪,默不作声。

第二十七章

累了一天的人总是睡得很沉,并且一改往日的作息时间,所以,当第二天青衣小厮来唤她们时,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青衣小厮好像并不惊讶,大概每时年的弟子都是这样吧。他挨个儿敲响了众人的门,哀怨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院子中出现睡眼惺忪的众人,青衣小厮视而不见,带领众人出了小院。

“我们这样每日修行,云柳冷夜他们怎么办?”若月想起自家带来的人,忍不住问道。西铃音回答说:“武卫自有武卫的师傅教习。”若月点头不再问了,心中有些懊悔不应该带云柳过来,昆仑这种地方根本没有云柳的用武之地。

青衣小厮没有走昨日的路,而是在第一个分叉处,走了另一条小路,这条小路通向昆仑的后方,许多高大建筑的中央。

小路并不狭窄,能容许三四人并行,昆仑之中大部分都是这种通道,路面是青砖铺就。沿着青砖路来到同进门时的大殿相似的殿前,拾阶而上,殿门高悬‘仁心殿’三个大字。进入大殿之中,空旷明亮,巨大的空间能容纳几百人吧,只在大门正对的前方有一处高台,上搁一个灰褐色的蒲团,同样款式的蒲团以一种保持间距但不分散的规律环绕着高台摆满了整个大厅。除此之外,厅中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高台的正上方的牌匾,上面写的“厚德载物”四个力透千钧的字使人凭空生出高山仰止的感觉。

青衣小厮只跨进门口几步,便不再往里走,只是恭谨的道:“各位,请再次就座,师祖晚点儿会来。”说完就离开了,似乎他的职责只到此为止。

若夕一手拉着若月,一手拉着铃音,选了个靠前的位子盘膝坐下,北惜晴好像是故意挑衅似的就同她们隔了两个座位,若夕翻个白眼,小声道:“幼稚。”若月抿嘴,铃音淡淡然,仿若没有听到。北惜晴恨恨的瞪着她们,但可能顾忌一会要来的师傅,没有过分的举动。

同样是昨日里瞧见的另一个小厮,带着一群少年进来,少年们也累惨了,一个个无精打采,东离水更是显眼,几乎是东倒西歪着进来的,瞧见蒲团仿佛救星似的,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垂下头继续好眠。

若月眼色暗沉,有些惋惜,有些说不出的萧瑟,为东离水,也为自己。

大门处又来了个人,殿中东张西望的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他身上,但他浑若未觉,依然迈着行云流水般的脚步走到高台处,一跃而上,盘膝坐下。一系列的举动没有花哨的动作,但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和谐感,加上他温润如玉的相貌,好像一幅行动的画。

“我将会是你们的师傅,你们可以叫我行歌。”男子扫视一周,他的目光并不犀利,却好像直接照进人的心底,每个人都觉得他是在看自己,这个男子正是昨晚吃饭时谁也没注意的两人之一。

望着底下青涩的少年少女们,行歌勾起一抹温柔的笑,道:“我要讲给你们听的是我们昆仑历代祖师的经历以及我们的职责,等到你们战斗中出现心魔时,我会教导你们如何平静杀戮的心。”

行歌怀念的笑笑,温和的道:“我向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刚来昆仑,一切都不适应。但是过一段时间,你们会觉得昆仑的生活是最有意义的日子。”

“你们来昆仑之前没有亲身体会,是不会知道我们昆仑子弟肩负的责任有多重,我会从头讲起祖师们牺牲的事迹······”

这是若月日后最敬佩的师傅,当然现在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行歌师傅身上有一种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依靠,不止是她,殿中听讲的所有人都是如此。若夕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铃音眼中也闪耀着莫名的光。

行歌师傅讲的并不艰涩,仿佛一个个有趣的传说或故事,听得众人激情振奋,对祖师们惊险的事迹向往着。在各自的家中,谁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如今来到了昆仑,就能成为祖师们一样的英雄,怎么能不激动?

未到午时,行歌师傅就不在讲下去了,只是对众人说:“月长老其实并不凶,你们不用怕她,她也是为你们好,每个刚来的弟子都要尽快适应昆仑的元气波动,否则修为不进则退!”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人人自危,纷纷道要好好的修行,行歌轻笑道:“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去用午膳,下午就到望月崖去吧。”

大殿中哀声一片,行歌似乎不介意弟子们的抱怨依旧微笑的看着,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

若月走得很慢,东离水从她身边走过,若月低着头说:“你不要泄气,别人会看不起你的。”东离水嘲讽的道:“你知道什么,不要自以为是,一副救世主的面孔,看了就讨厌!”若月被说的瑟缩一下,她只是好心·····

“要想出人头地,就得付出努力,别人看不起你,你就得找原因,这么愤世嫉俗冲谁啊?我妹妹可没有得罪你,是非不分!”回过头来找若月的若夕怒气冲冲的说完,一把拉着若月走了,东离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西铃音挑眉看着两人,好像疑惑的问怎么了,若夕气愤难平的讲了刚才的事,铃音不置可否,看向若月的目光令若月难受不已,她是在嘲笑她?

午膳做的很好吃,平心而论这样的饭菜是不错的,否则这些娇小姐阔少爷也吃不下去。吃晚饭众人自发的来到望月崖,月长老还是一副冰冷的面孔,连多说几个字的不愿。众人无奈,按照昨日的方式开始打坐,这一坐又到天色黑透。

顶不住饥渴的众人陆续向石雕一样的月长老告退,捶着麻木的腿下山了。

月长老睁开眼看着一瘸一拐离去的众人,眼中有着一丝暖意,这些孩子们都是好的。

是不是食堂的人每时每刻都做饭?若月无厘头的想着,他们来的时间有早有晚,厨子是怎么掐准时间的呢?正狼吞虎咽的若夕被隐含笑意的话语打断,“若夕可是吃苦了?”

南文隽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站在若夕面前,旁边还站着个同样出色的青年。

是个文雅俊秀的人,嘴角含着温柔的笑,眼神也是柔软的,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一种柔和的氛围中,让人觉得这个人大概从来不会生气吧。

若月脸上微微的红,这人是谁?

第二十八章

若夕欢喜的招手,“大哥快坐下,一起吃啊。”

南文隽看着若夕碗中吃了一半的饭菜,不由得干笑,道:“不用了,若夕,大哥吃过了。”若夕也明白过来自己的话唐突了,吐吐舌头,问道:“大哥,来找我们有事?”

南文隽笑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们了?”拉着身旁的人坐在了对面,“这是大哥的朋友,东鸣轩,这是我两个妹妹。”

东鸣轩笑意盈盈的望着三个可人的姑娘,说道:“诸位姑娘请了。”若夕好奇的问:“你和那个东阳,东离水是兄弟?”东鸣轩微笑不减,答道:“是堂兄弟。”若夕点头。

“这位姑娘想必就是西家铃音小姐吧。”东明轩问道,西铃音头也未抬,只是道:“我吃好了。”就起身离开了。

南文隽失笑:“轩你终于被无视了······”

“······”东鸣轩显然没想到被如此对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但是他涵养出众,轻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凭什么人家就得搭理我,我也是自以为是惯了,这次也正常。”

若月觉得这个人真是很温柔,被如此对待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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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行!

若月泄气地抹去额头的汗水,专注于破解面前的小小阵法。已经第三十四次了,其他人大大部分都解出来了,若夕更是他们所有人中的第一个。

若月心思急转,这本应是普通的简易八卦阵,只不过被改动两处,功能增加了一点,自己就无从下手了。怎么会这样,她已经从八卦阵入手推演了许多次,每次都能得出不同的结果,但是没有一种与题目相同。她其实也明白这种题目是要逆推的,奈何她始终没有办法找出入手点,这也是她不如若夕的原因,若夕总是第一眼就能找出阵眼和起点落点,而她只有正推找寻靠运气了。

解开题目的人越来越多,若月就愈发焦急,又要落到最后了,若月黯然的想。

“时间到了,解开题目的人可以下学了,没有解开的留在这里继续。”须长老抬起头沉声道,底下坐着的众人无声地起身,络绎不绝的将解阵的木板呈上,安静的走出万象堂。

若夕看着人数越来越少,急了,小声的唤道:“月儿,还没解开么?”若月苦笑,对她说:“姐姐,你先走吧。”若夕皱眉,就想出声提醒,若月眼神制止她,示意长老还在上面看着。若夕道:“那我先走了,你加油!”若夕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起先若夕还陪着她,后来若月不让她等了,日子还长着,难不成每日等吗?周围静下来了,若月的心也静了,不过也意味着人都走光了。须长老坐在前头的位子上,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好像没有看到她似的。若月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阵法中。

原来是这样!生门隐于阵中,休门作伪,整个阵法截然不同,自然不能再用正八卦来破阵······若月终于找到入手之处,三两下解开阵法,将木板交到须长老的案上,就要退去。

“南若月,”须长老突然出声叫住她,“你没有阵法的天分,恐怕以后成就不大,考虑考虑其它的吧。”须长老一直看着书,仿佛不是对若月说的话。

若月咬唇,心似刀割,没有回应就跑了出去。须长老还是没有抬头,空荡荡的堂中唯有一声叹息。

若月一路狂奔,脸上的泪水都已被风干,不知不觉就来到一处悬崖,人迹罕至,怪石嶙峋,但不宽阔,只有两丈方圆。若月靠着一处巨石抱膝坐下,悬崖上的风吹得衣衫飒飒作响。

为什么,她的努力还不够吗?为什么得到的只有否定?

若月心中的苦楚无人诉说,她也想成为大家瞩目的才女,或者只要普普通通也行,而不是像现在,师傅们都觉得她没有必要再修行下去。

来昆仑已经四个月了,时光不经意间飞逝而去,月长老结束了元气适应的修习,开始教导使用的窍门,须长老教导阵法的破解推演之道,萧长老教导对敌之道,行歌师傅则是教他们各种妖魔鬼怪的认知,而这些类门中,只有行歌师傅的课她学的好,其余的都是垫底。若说她不够勤奋,若月一定嗤之以鼻,这么多同是修行的人中,论起用功,她若第二,便没有第一!

“呵呵呵······”若月只想笑,笑得不可自抑,眼泪都笑出来······

“你是······若月?文隽的妹妹?”身后有人问道,若月忙不迭擦掉脸颊的泪痕,回头望去,是东鸣轩。

“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