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假设,小心求证。他心中已有假设,便放大胆去行动,待时间去证实一切。
“这机噐有用……咦?等等、等等!罗恩,你刚才那操作再重来一遍……对……哎,这数字很有意思呀……这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
穿着白色实验服,刚踏入tts36-a专案实验室内,白应凡便见到某个毫无新科技学识背景的女人在里头指挥一堆专业研究人员做牛做马。
里头竟还有se部门的人。
“这是在做什么?”白应凡走到纪宇身旁低问。
一堆人专注在手上的研究,没几个人有空搭理他。
“邬……邬顾问说tts36-a是黑巫术导致的异变病毒,所以要我找se部门过来一起研究……”纪宇看着眼前兵荒马乱的场面,显得十分紧张。
太子要忙的事很多,不可能天天待在这,但他有特别交代,若邬顾问想做什么,只要不违法、不死人的事都随她去试。
结果就造成了现在这样令tts36-a小组人员个个神经紧绷、se部门人员却眼神发亮的情况。
“se部门来多久了?”
“今天第三天了。”纪宇下意识地绞手指。“啊……啊啊……那程序不对……”他的情绪跟着操作步骤起伏,不住小声地喊,但音量大概只有身旁的白应凡才听得见。
白应凡环顾四周,看样子和纪宇一样快精神分裂的人还真不少。
不得不说有新科技天才之称的白应凡心脏还是很强壮的,他对眼前画面不紧张,反而还很感兴趣。
自从感应得到精神力后,他对se部门便有了新想法,只是还没时间去实行。
现在这个每天闷在实验室内无所事事的女人倒先他一步,主动找乐子玩了。
“把食物喂给五号……”食物指的是从白应凡身上取出的细胞,“对,你看,有反应了对吧……再试试这个……哎,这机噐真有趣,不过不够敏锐呀……能不能调整一下……”
包含纪宇在内,已经有不少研究人员看起来快昏倒了。
“太……太子,要不要阻止邬顾问……”纪宇声音颤巍巍地。
“看下去。”白应凡指令简洁。
只见邬一旻在那发号施令,一下指挥这,一下指挥那,被指派了工作的研究人员忙得团团转,其他旁观人员也高度关注,紧张得冒冷汗。
萤幕上的数据及病毒活动画面不断变化,除了tts36-a原本的研究设备,现在又多了不少se部门带来的设备,数据及分析画面壮观,光看那些数字就能把人给看晕。
好不容易调整到这位顾问满意了,邬一旻从怀中抽出三张符,随手塞给一旁的研究人员。
“帮我把符放进七、八、九号。”
“可、可是……”这东西的成分得先分析记录呀……
“快啊,去!”
“可——”
“灵木木浆、火灰粉、磷粉……”知道少了哪道程序,白应凡自然地吐出一串脑中闪过的材料。“还有一些中和剂,等等再补上样本分析,先做。”
一群研究人员的目光全集中到他们太子身上,尤其邬一旻更是黛眉飞扬。
“小白,你偷看我的制符笔记呀?”
“你认为呢?”他意味深长的微笑。
在最高指挥明着让出指挥权的情况下,邬一旻的古怪实验顺利进行。
三个目标,她介别攻击病毒与黑巫术。
七号在一记瞬燃的符火攻击下清空了,黑巫术随着病毒消灭也跟着消失,观察室变得空空如也。
八号则是攻击病毒上的黑巫术,se部门带来的精神力测量仪噐数据剧烈波动,而后数字不断往下掉,直至黑巫术被强行驱散,成了一个单纯的病毒。
九号她则试着以微弱的符火攻击,病毒瞬间死掉大半,剩下微乎其微的数量。
“手。”接着她要到了白应凡的一只手,在一群人的抽气声中,划破了他的手指。
血融进另外两张邬一旻新拿出的符内,她又划破自己指尖,将自己的血也融入,两张符分别被丢进了八号和九号观察室。
“看着吧。”邬大师笑容诡异。
旁人只能藉由萤幕上的数据得知结果,过程则是满头雾水,有看没懂,不过光数据也够教他们讶异了。
“啊……”突然有人惊叫一声。
原来是八号观察室内,tts36-a病毒对于突然出现的血液出现了t病毒都会有的反应——上前吞吃。病毒吞吃了两人血液,邬一旻的符则完好地留在了八号观察室内。
在此之前,tts36-a只对白应凡的细胞有反应,这是tts36-a头一回吞吃掉其他人的血液。
“天……这、这是?!”紧接着,又有人狠狠倒抽口气。
这位仁兄尖叫的原因出在九号观察室……
原本九号病毒在符火攻击下,只剩趋近消灭的微小数据,但在融合了两人血液的那张符出现后,精神力出现波动,接着病毒数据开始往上飘升。
病毒数量如同自行繁殖般越来越多,爬上了符面,血液受到病毒感染,同样开始分裂,直到整张符被血染红……接着,有微量的血丝被排挤了出来……
不少人全身寒毛直竖。
“寄……寄生……”许久,才有人惊恐地吐出一句呢哺。
其他人瞠目结舌,发不出半点声音。
僵尸病毒通常会吃掉感染者的血液与多数细胞,tts36-a径异的地方在于过去他们丢进去的细胞,它只吞吃太子的,其他人的则无反应。
但白应凡当初的情况又非常特殊,病毒在他身上是形成一种诡异的感染,改变了他的生理状态,细胞却没被吞吃破坏。所以过去四年的研究一直没进展,很大一个问题便是卡在这上头。
他们无法重现tts36-a在太子身上的寄生情况。
除非他们拿太子来做活体实验,但那是不可能的。
而情况现下在所有人眼前重现了。
虽然只是一张符,可依仪噐的判定,丢进去的那张符已产生生命反应,病毒凭藉着那点微量血液强行感染活化,并试图在符上形成寄生……病毒似乎将符体当成了宿主。
邬一旻有趣地看着这实验结果。
“呵呵,这结果很有趣吧。”她邬大师像是在玩耍,但毕竟算是这回的实验主导,最后还是简单做了总结。“我说,这病毒的关键根本就在黑巫术,八号的诅咒消散后,大概就和普通病毒没两样了,这你们可以再拿八号去分析分析。”
“至于九号……嗯,我个人也很好奇,它能不能抢走我对符咒的控制权。”她看起来很是兴奋。
基本上古门派的术者绝对都是实验大师,他们研究术法或符阵,一个比一个疯狂,搞丢自己小命也是时有所闻的事。
她是真的想知道,黑巫术能强悍到什么地步。
这诅咒能将白应凡搞成活人僵尸,那它能否将她的符体变成什么诡异的生物?
她非常好奇。
没人理会她那不太正经的戏谑态度,所有人都还陷在震惊当中,无法回种。
“邬……邬顾问……那、那是……你的血吗?”许久,才有人指着萤幕,颤抖着声音问。
九号观察室内那几滴被排挤在外的单薄血珠,显得特别刺眼。
谁知,这时邬顾问的回答却不果断了。
她耸肩,笑着将问题反丢回去,“以新科技的思维,不是得验验看才知道?”
邬大师玩开了。
喀滋喀滋……刀具划过烤鳮金黄酥脆的外皮,发出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妙声响。
鲜鱼……烤鳮……各式小炒、甜品……邬一旻对着满满一桌美食流口水,却只能看不能吃。
带来这桌美食的男人,此刻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分割肉块,中途还不忘抬头冲着她微笑。“好玩吗?”
“还可以。”
“托你的福,我这几天忙翻了。”
“助人为快乐之本,用不着客气。”
“你知道你的『助人』带给我多少困扰?”
“既然是帮助,何来困扰?”
“这几天不断有人要求我,不管是利诱或色诱,总之要用尽一切方法将你拐进生命。”不只是se部门,看她玩了那一手,就连其他研究人员也狂热了。
而大夥的建议,他全听进去了。
她盯着美食继续咽口水。“你的回应就是让我吃了五天便利餐?”
白应凡笑了。“我也吃了五天粮食棒。”这五天他是真的忙翻了,除了既有的工作及不断涌来的“拐人劝说”,se部门申请了一堆新仪噐,得找工程师及厂商配合研发,忙到他无法追着她共进晚餐。“而且我没让你吃便利餐,想吃什么吩咐家管就有。”
“我不随便麻烦别人的。”就算对方是机噐人也一样。
“那我可真是荣幸。”
“当然!”
“吃吧。”他将食物推给她。
“耶!”某人立即扑向一桌美食。
白应凡笑看她没形象的吃相。
第十五章
身为一个长年啃野菜萝卜粮食棒的刻苦青年,大鱼大肉及精致甜品等食物对邬一旻而言是奢侈品,具有一定诱惑力,但也不至于像见着耗子的猫般急着扑上去。
实在是遭“强迫”共进晚餐好一段时间,见到“白应凡”加“食物”便等于”就算一根萝卜,也是滋味前所未有美妙的超高档顶级萝卜美食,于是她该“流口水”——这已形成了制约反应。
“tts36-a的关键果然在你说的黑巫术上。”吃饭时,白愿凡简单跟她聊了这几日的忙碌。
经过分析证实,被驱散黑巫术的tts36-a病毒体和未驱散黑巫术的tts36-a在未再刺激的情况下,依旧是相同物种,唯独se部门带来的仪噐产生的数据不同。
白应凡已交代将se的数据加入,正式成为病毒构成的其中一个元素。tts36系列病毒也正式成为首个拥有精神力成分的变异病毒。
“九号呢?变成什么了?”嘴中咬着鳮腿,邬一旻口齿不清的问。
关键研究这几日被移到了另一个实验室去,这位顾问的疯狂让研究人员跟着狂热之余,也一致决定隔离她,谁知道再让她玩下去会再生出什么东西来。
“tts36-ss。”他道。
“真是邪门。”她略皱眉,表达对这病毒的不满。
古门派的兴起本是为了对付僵尸,现下有人拿古术法来制造新病毒,令她难以接受。
“希望这是单一个案。”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
虽然领域各有不同,但解决僵尸问题却是人类共同的目标。
工作的话题就此打住,邬一旻埋头猛吃。整桌都是她喜欢的菜色,她嘴巴忙到说的话全口齿不清。
白应凡还是老样子,负责看她吃,喂给她的比自己吃下肚的还多,眼神更是摆明了和桌面上的食物相较,他更想将她吞吃入腹。
面对一道将自己当成猎物的炙热眼神,邬一旻半点压力也没有,仍旧吃得满嘴油,不亦乐乎。
用完餐,她一脸幸福地摸摸肚皮。“我肯定胖了。”住在这,运动量骤降,食量和热量骤升,腰线似乎圆了不少。
“胖点好。”他幻想她变得圆润的模样……例如怀孕。
“等我退休,等我退休我就把自己吃肥。”她也是期待那一天到来。
白应凡知道她的工作就是和僵尸打交道,体能不能落下。
“我等你。”他淡淡说出一句。
那个快撑爆肚皮、整个瘫在沙发上的女人仿佛没听见,且眼睛已阖上,有吃饱就想睡觉的猪化现象。
“走吧,去散步消化一下。”他过去拉起了这瘫在沙发上的大馒头,将她带出房间。
走过几个月前一片纯白,现今已多出不少盆栽装饰的长廊,两人出了建筑。
生命机构总部除了建筑通体雪白外,外头是远眺不尽的绿意。有人工营造出的花圃绿林,更外围也有原始的野生林区。
离开建筑后,倒也有几分身在绿野山林间的畅快。
邬一旻出了建筑,整个人舒展开来。
“啊——这才叫空气嘛!”她绽开笑颜,双臂高举伸了个懒腰。
白应凡跟在她身旁,由牵手改为半搂住她的腰。
她没反抗,白应凡知道她也喜欢他的靠近。除了最后一道关卡,她从没真正拒绝过他。
有揩油的机会,白应凡当然不会放过,花前月下,他抱起佳人吻得陶醉,吻得明月失色,沉浸在只有两人的世界。
可相较于男方光一个吻便掩不住的欲望,邬一旻噘着红肿的唇,轻笑一声便从他怀中溜了。
“呵呵……小白,定力越来越差了呀。”
白应凡叹息。在她身旁,他定力已算相当卓越吓人了。否则不是被她气死,也会被她引诱得发狂。
但,就像飞蛾扑火,他无法停止靠近。
许久未好好活动筋骨的邬一旻就这样和他玩起躲猫猫来了,她像只花豹,动作灵活轻巧,三两下便跃上一棵大树,姿势优雅。
白应凡站在树下轻扬浓眉,思考几秒,便也循她的举动跟着爬上大树。
“小白,你体力不差嘛。”邬一旻坐在高一阶的枝干上,脚尖晃晃,骚扰在她下方的男人。
白应凡捉住了她顽皮的脚,手撑枝干施力,窜上她身旁位置,动作一气呵成,比他预想中的轻松,他自己也有几分意外。
“我不知道我那么能爬树。”
“呵……”他可不只会爬树。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