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控制一股她几乎无法承受的情绪。
「放开我,」她以分外镇定的口吻说。「你这举动对我们两个都没有任何好处。」
他的眼睛危险地瞇起。「别把妳训练狗的语气用在我身上。」
「我训练狗不是那样说话的。而且如果你这么执意要知道事实,何不去问茹思?」
「我问过。她说谎,就像妳现在所做的一样。」
「你一直想要茹思,」碧茜脱口而出.。「现在终于可以拥有她了, 又何必去在意几封信?」
「因为我被欺骗了。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及事情背后的原因。」
「自尊,」碧茜语带讥讽地说。「对你而言,这件事就是…你的自尊受伤了。」
他一只手伸进她发中,握住她头发的动作轻柔却也令她动弹不得。他将她的头往后扯时,她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呼。
「别想改变话题。妳知道某些事,可是没有告诉我。」他另一手伸往她露出来的颈间。在令人心跳几乎停止的片刻,她以为他可能会掐住她的喉咙。结果他却轻轻爱抚她,拇指在底部的凹处移动。自己激烈的反应令她非常震惊。
碧茜双眸半掩。「住手,」她微弱地说。
误将她回应的轻颤当作是不屑或恐惧的表现,克礼低下头,呼出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除非我得到事实。」
绝不。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因为她欺骗又弃他不顾而恨她。有些错误是无法得到原谅的。「下地狱去,」碧茜颤巍巍地说出她这辈子从未说过的话。
「我早就在地狱里了。」他全身压着她,双腿侵入她多褶的裙摆间。
心中满是罪疚、恐惧和欲望,她试着推开他轻抚喉间的手。他以几乎要弄痛她的力道抓着她的头发,嘴巴就在她的嘴前。被他所有的力量和男性气概包围,她不禁在所有感官全都无助、等待地沈静下来之际闭上眼睛。「我一定会让妳说出来,」她听见他低声说。
然后他吻住她。
不知怎地,碧茜晕眩地想着,克礼似乎错误地认为她会对他的吻异常反感,从而坦承一切,以便让他停止。她真的想不出他怎会有这种念头。事实上,她现在完全无法思考。
他柔软的嘴以亲昵的角度在她唇上移动着,直到发现能让她全身发软的部位。怕自己像浑身骨头都已融化似地瘫在地上,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他把她搂近,贴着坚宜的身躯,舌尖戳刺、品尝着,缓缓探索她。
她的四肢因喜悦而变得如此沉重,身体不自觉地更靠向他。她清楚感觉到他的怒气被激情掩盖、欲望变成白热化需要的瞬间。她的手指探入他美丽的发间,剪短的霉发触感浓密而有弹性,在她手心下的头皮是温热的。随着每一次呼吸,她摄入更多他温暖的男性皮肤上似有若无的檀香味。他独特的味道。
他的嘴组暴地从她的嘴离开,一路在她喉间移动,经过令她全身不自禁扭动的地方。她视而不见地把脸转闭,双唇摩擦着他的耳朵。他激烈地吸一口气,头部猛然往后抽退,手来到她的下颚并紧紧掐着。
「把妳知道的告诉我,」他说,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唇。「否则接下来我要做的,就要可怕了。我会在此时此地占有妳。那是妳想要的吗?」
就这点说来…
然而想起这应该是种惩罚又强制的行为,碧茜勉强无力地说..「不。住手。」他的嘴再度踩蹂躏她的。她叹息着,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了。
他要用力亲吻她,把她压在厂栏的板条上,双手不规矩地四处游移。她的身体被层层蕾丝与布料裹住,阻碍他想爱抚她的企图。
相对地,他身上的衣物却不构成太大的障碍。她的双臂探入他外套里'摸索着碰触他,急切地拉扯他合身的背心和衬衫。她的手伸入他的吊裤带之下,将因他的体温而温暖的衬衫布料多少拉出一些来。
她清凉的手指碰触到炙热的背部皮肤时,两人都抽了一口气。碧茜着迷地感觉他结实的肌理了紧绷的肌腱与骨骼的构造,以及潜藏在表面之下的力量。她发现象征痛楚与求生的疤痕,轻抚过那已经愈合的伤口之后,以手掌温柔地覆住它。
他的全身一阵轻颤。克礼呻吟着,嘴唇紧紧压住她的,催促她更贴紧着他,直到两人一起找到一种性感的模式,一种韵律。碧茜本能地以舌及双唇拉扯着他的,企图将他纳为自己的一部分。
克礼突然中断亲吻,不断喘着气。他捧住她的脸,前额贴住她的。
「是妳吗?」他以沙哑的嗓音间。「是吗?」
尽管努力想眨回去,碧茜还是感觉到泪水淌下。她的心像着了火似的。似乎她这一生都在等待这个男人,以及这无法表达爱意的片刻。
然而她太害怕他的嘲讽,也对自己的行为太过感到羞耻,所以无法回答。
克礼的指尖发现她颊上的泪水。他的嘴轻刷过她颤抖的唇,在柔软的嘴角逗留,然后往上滑到因泪水而尝起来微咸的脸颊。
他放开她,往后退并以混合愤怒与挫败的表情凝视着她。欲望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碧茜不禁晕晕然地想着,他怎么还能保持着那虽短却遥远的距离。
他颤巍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喝醉般小心翼翼地动手整理衣服。
「妳该死。」他以低而紧绷的嗓音说完,便转头大步走出马厩,
本来一直坐在一处厩栏旁的埃布尔起身要跟着他出去,注意到碧茜并跑回来并未一起离开,又马上跑回来并低声呜咽着。
碧茜弯身拍拍牠。「去吧,好孩子,」她轻声说。
埃布尔只迟疑一下下,便撒腿追着牠的主人而去。
碧茜只是绝望地注视他们两个。
两天后,卫斯克伯爵抗俪在巨石园举办舞会。以蜂蜜色石块建造、广大花园环绕着的在园主建筑,座落于俯瞰伊钦河的绝壁上,是难得一见的经典杰作。身为伯爵伉俪的邻居与朋友,所有贺家人都受到邀请。凯莫和伯爵相识多年,两人之间的交情更是深厚。
虽然已来过巨石园多次,碧茜对庄围的美还是惊叹不已,尤其是华丽的室内布置。无可比拟的舞会厅中,铺设着图案繁复的木条钻花地板,天花板上有两排水晶吊灯。两面长墙设有多座放置在壁凹里的天鹅绒长椅。
在长长的自助式餐台取用过饮料与食物后,碧茜与雅蜜、凯琳进入舞厅。现场的色彩多到令人眼花撩乱,淑女们身着各式华丽的晚礼服,绅士们则全套黑白两色正式服装。水晶吊灯与女士们手腕上、颈间和耳际的珠宝相互辉映。
盛会主人卫斯克伯爵过来与碧茜、雅蜜和凯琳轻松谈笑。碧茜向来很喜欢礼仪与荣誉感兼具的伯爵,他的友谊与支持多次造福贺家人。伯爵有着粗犷的五官、炭黑色头发和黑色眼珠,外貌与其说英俊不如说令人过目不忘,而且散发自在而不浮夸的权力气息。伯爵邀凯琳共舞,这是几乎其它宾客都没有的特殊待遇,凯琳微笑着接受邀请。
「他人真好,」望着伯爵领凯琳进入对对舞者正接转着的舞池中时,雅蜜对碧茜说。「我注意到他总是刻意礼遇贺家的人,如此一来绝没有人敢对我们无礼或冷落我们。」
「我认为他喜欢不固守窠臼的人。他其实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古板。」
「卫斯克伯爵夫人这么说过,」雅蜜微笑着接话。
在瞥见房间彼端那看来极为相配的一对时,本来要答腔的碧茜不禁闭上嘴巴。费克礼正在和梅茹思交谈。黑白两色的正式打扮穿在任何男人身上都好看,但在像克礼那样的人身上,就只能以令人屏息四个字形容。打扮正式的他仍是一派从容,姿势轻松而笔直,双肩宽阔。他颈间上过浆、利落的白领巾,与他勋黑的肤色成鲜明对比,吊灯光线在他金铜色的发上闪着光芒。
雅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毛耸起。「好迷人的男士,」她说完,注意力又回到碧茜身上。「妳喜欢他,不是吗?」
未及深思的碧茜伤感地看姊姊一眼,又垂眼看着地板,然后说﹒「以前有十几次我应该会喜欢某位男士,但都因为不凑巧、不合宜或有困难而作罢。但事实是,我一定要等到某个特别的人出现。某个会让我感觉心像是被象群踏过,丢进亚马逊丛林,然后被食人鱼群吃掉的人。」
雅蜜同情地对她微笑,戴着手套的手悄悄覆在碧茜手上。「亲爱的小碧,我若说这种迷恋的感觉非常正常,对妳有任何安慰作用吗?」
碧茜手心往上翻,与姊姊的手交握。自他们的母亲在碧茜十二岁时过世以来,雅蜜一直无止尽地付出爱与耐心。「那是迷恋吗?」她听见自己轻声问。「因为感觉起来,真的要比迷恋严重许多,像是致命的疾病。」
「我不知道,亲爱的。爱情与迷恋本来就不容易分辨,不过时间终会澄清一切。」雅蜜停顿一下。「他对妳有意,」她说。「前几天晚上我们全都注意到了。妳何不给他一些鼓励呢,亲爱的?」
碧茜感觉喉头一紧。「我不能。」
「为什么?」
「我无法解释,」碧茜以悲厉的语气说,「只能说我欺骗了他。」
雅蜜惊讶地看看她。「那不像平常的妳。妳是我所知最不会欺骗的人了。」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