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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恋情 佚名 3236 字 3个月前

巨石园舞会之后的这一个星期,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碧茜不敢奢侈望他会来看她,虽说身为邻居,他这样做会让人觉得很高兴。她每天出去散步,希望能巧遇他并且闲聊片刻,但是连他的人影都没看见。

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是,克礼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而这也让碧茜明白对他吐露那个秘密,是严重的错误。她假定自己的问题可以和他的相提并论,实在是太冒失了。

「最近我才明白我已经不再爱他了,」快到费家庄时,她对埃布尔这么说。「真是令人松口气。现在我不再因为见到他而紧张,这应该是我对他只有迷恋的证据吧。因为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我一点也不在乎他做什么事,或者和谁结婚。噢,自由的感觉真好。」她看看狗儿,后者毫无被她说服的样子。她沉重地叹口气。

到大宅正门口后,碧茜下马并把缰绳交给一名仆役。见他瞪大眼睛望着她的样子,她不禁不好意思地笑笑。「请随时备马,我只进去一下。来,埃布尔。」

她在前门碰到同样被她的服装吓了一跳的柯太太。「喔,贺小姐……」管家结巴着。「妳穿着……」

「对,我很抱歉,我知道这样实在不体面,但我来时很匆忙。埃布尔今天出现在瑞黎园,我把牠带回来交给你们。」

「谢谢,」管家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我还没注意到牠不见了呢。主人这样失常…」

「失常?」碧茜立刻担忧起来。「怎么了,柯太太?」

「我不该多话。」

「妳当然应该说。我很谨慎,只跟动物聊天,所以是倾诉秘密的最佳人选。费上尉生病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降低音量轻声说:「三天前的晚上,我们所有人都闻到主人卧室飘出烟味。主人喝得烂醉如泥,而且把他的制服连同所有勋章丢进火堆!我们努力救回勋章,不过衣服都毁了。那之后,主人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喝酒。我们尽可能在酒里头加水,但是…」她无奈地耸个肩。「他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碰我送去的食物。我们请医生来,他连见都不见:;昨天我们带牧师回来,他还威胁要杀他。我们正考虑去请费太太过来。」

「他母亲吗。」

「天哪,不是。是比较年轻的费太太,我想他母亲不会有什么作用。」

「对,黛莉是个好选择。她头脑清楚而且很了解他。」

「问题是,」管家说,。她至少要两天后才能…到而我怕…」

「什么?」

「今天早上他要人送剃刀和热的洗澡水。我们很怕给他那些东西,但又不敢拒绝。我真的好怕他会伤到自己。」

碧茜立刻明白两件事..一,如果不是无计可施,管家绝不会跟她说这么多。二,克礼正身陷极大的痛苦中。

她的肋间出现响应的痛苦。如今看来,她对自己说什么新发现的自由、迷恋已死等等,全是无稽之谈。她仍为他疯狂,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她焦急地思考着他需要什么、什么话能抚慰他。但她没有资格担当这个重责大任。她想不出任何有智慧或聪明的话语,一心只想陪在他身边。

「柯太太,」她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妳可不可能没注意到我上楼去?」

管家睁大眼睛。「我…贺小姐…我觉得那不安全,而且不明智。」

「柯太太,我的家人向来相信在面对重大难题时,最好的解决方式通常是疯狂的人而非明智的人找到的。」

一脸困惑的管家张嘴要反对,接着又闭上。「如果妳大声呼救,」片刻后她说。「我们会立刻赶去帮忙。」

「谢谢,不过我确定应该没有必要。」

碧茜进屋,然后走向楼梯。埃布尔跟在她后面,她说:「不行,乖狗狗。留在这里。」

「来,埃布尔,」管家说,「我们去厨房找东西给你吃。」

狗儿立刻换个方向,脚也不停便快乐地跟着柯太太走了。

碧茜慢慢上楼。有多少次她想方设法地去了解受伤的野生动物,她难过地想着,但要了解谜样的人类时,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到了克礼房门口,她轻轻敲门。因为等不到响应,她自行开斗进去。

她惊讶地发现房内光线明亮,八月向晚的阳光照亮了在窗户附近悬浮的微尘。空气中有着酒、烟和沐浴皂的气味。房间的角落摆着移动式浴盆,地毯上印着湿脚印。

克礼躺在没整理的床上,背枕着一迭胡乱堆着的枕头,指间随意持着一只白兰地酒瓶。他漠然的视线移到碧茜的身上并停住,双眼突然机警起来。

他只穿一件扣到一半的浅褐色长裤…他斜倚着床、金黄色修长的躯体肌肉精实虬结,饱经阳光洗礼的皮肤上有几处疤痕…有一个刺刀刺穿肩膀的三角形记号、炮弹碎片造成的疤痕,还有一定是子弹划过他的身侧造成的凹处。

克礼缓缓坐直,把酒瓶放在床头几上。他半坐在床缘,没穿鞋的脚放到地板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碧茜。他仍然潮湿的鬈发呈暗金色,宽阔的肩上健壮的肌肉一路与手臂有力的肌理相连。

「妳怎么会来这里?」他的声音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说话而沙哑。

碧茜勉强把视线自着迷地胶着在他发亮而毛茸茸的胸前移开。

「我送埃布尔回来,」她说。「牠今天自己跑到瑞黎园去了,牠告诉我说,你一直都不理牠,最近也没带牠去散步。」

「是吗?我不知道牠居然这么爱嚼舌根。」

「或许你愿意穿…件衣服,跟我出去走走,让你的头脑清醒一些?」

「白兰地就能让我头脑清醒,或者说,如果我那些该死的仆人不要加水就能。」

「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她哄着。「要不然我可能又得用训练狗的语气跟你说话了。」

克礼以威胁的眼神看着她。「我已经受过训练,在女王陆下的皇家军队里。」

尽管有满室的阳光,碧茜还是感觉到蛰伏在角落的噩梦。她强烈的直觉认为他应该到户外呼吸新鲜空气,离开窒闷的室内。「怎么回事?」她间。「怎会变成这样?」

他烦躁地一挥手,像是要赶走恼人的昆虫。

碧茜小心翼翼地向他走去。

「不要过来,」他尖锐、谴责般的声音传来。「别靠近我,别说任何话。快走。」

「为什么?」

他不耐烦地摇头。「不管什么样的话可以让妳走开,就当我已经说过了。」

「我如果不走呢?」

他的双眼异常明亮,脸色严厉。「那我会把妳拖到床上,强行占有妳。」

碧茜压根儿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但它却透露出他所受的折磨有多大,居然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她耐着性子但批判地看他一眼,说..「你醉翻了,根本抓不到我。」

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大吃一惊。

克礼以快如黑豹的速度来到她面前,双掌压在她头部两侧的门板上,声音低沈而严厉。「我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醉。」

碧茜反射性地举起双臂护住验,接着刻意提醒自己要继续呼吸。问题是一旦恢复呼吸,得到他她的肺部运作却像是她刚跑过好几里路。面对犹如一面墙的男性肌肉,她几乎感觉得到皮肤上的热度。

「现在妳怕我了吗?」他间。

她睁大双眼,似有若无地摇了摇头。

「妳应该害怕。」

感觉到他的手放肆地由她的腰朝肋骨方向爱抚,碧茜不禁吓一大跳。他发现她没穿紧身束衣时,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手掌缓缓沿着她天生的曲线移动。

克礼双眼半合、脸色逐渐发亮地注视着她。他一手来到她的胸前,轻轻罩住那方浑圆。碧茜感到双腿就快支撑不住。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坚挺的顶端并轻轻揉捏。

「最后的机会,」他浊重地说。 「出去,否则就上我的床。」

「有第三种选择吗?」碧茜虚软地间,她的乳房在他的碰触下悸动着。

克礼的回答令人吃惊,他轻易地抱起她走到床边,把她丢到床垫上。她还未及移动,他已经跨骑在她身上,金黄有力的躯干压制着她。

「等等,」碧茜说。「在你强行占有我之前,我想要先有五分钟的理性谈话。只要五分钟。这当然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吧。」

他的双眼不带任何怜悯。「如果妳要理性的交谈,应该去找另一个男人。妳的曲先生。」

「是薛先生,」碧茜说,一面在他胯下扭动着。「而且他不是我的,还有—」她用力拍开他再度袭向她胸前的手。「住手。我只是想要—」他丝毫不为所动地摸向她衬衫的钮扣。她生气地皱起眉头。「好吧,」她气愤地说。「你高兴怎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