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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恋情 佚名 3279 字 3个月前

预期。」

凯莫沈思地注视他。「这些看似令人兴奋的发现,费克礼,很可能反而让人做不出正确判断。你真的非常确定你对碧茜的感情吗?因为她是—」

「很独特的,」里奥接着说。

「我知道。」克礼感觉自己的嘴角因笑意微微扬起。「我知道她有非故意的偷窃癖,她穿男性的骑马裤,喜欢引用希腊哲学家的话,而且读过太多兽医手册。我知道她收养其它人付钱要人杀掉的动物当宠物。」想着碧茜,他感到一种渴望的疼痛。「我知道她永远不可能在伦敦长住,只有离自然很近的地方才是她的归属。我知道她很有同情心、聪慧而且勇敢,她唯一真正害怕的就是被抛弃。而我永远不可能抛弃她,因为我碰巧爱她爱到要发狂。不过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里奥间。

克礼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满含萧索的意味。「我。」

克礼花了好几分钟解释完所有的状况他自战后开始、无法合理解释的行为,以及类似疯狂的各种症状。他们看似平静地接受他透露的一切,倒也没有让他太惊讶,只是心里不免想着﹒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克礼说完后,紧接着是片刻的寂静。

里奥期待地看着凯莫。「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现在是卖弄你那些罗氏格言的时候啦,什么公鸡下蛋、猪在果园跳舞之额的。你老喜欢说这些,说一句来听听吧。」

凯莫嘲弄地看他一眼。「我现在一句也想不出来。」

「天哪,我被迫听过几百句,而费克礼一句也不用听吗?」

凯莫不理会里奥,注意力转向克礼。「我相信你提到的那些问题,都会随时间而渐渐消失。」他停顿一下。

「如果我们的妹婿奇威在这里,他可以证实这一点。」

克礼专注地望着他。

「他没上战场打过仗,」凯莫平静地继续说。「但,暴力和伤书不只来自于战场。他也有自己的问题要处理,而且成功克服了它们。我认为你也做得到。」

「我认为费上尉和碧茜应该等一等,」里奥说。「等待不会有任何损失。」

「这可说不定,」凯莫说。「就像罗马人说的.『蹉跎光阴,终将一事无成。』」」

里奥一副得意的表情。「我就知道一定会有格言出现。」

「我无意冒犯,」克礼喃喃说,「但这段谈话不会有结果。你们当中至少该有一个指出,碧茜值得匹配更好的男人。」

「那正是我对内人说过的话,」里奥说。「也是我在她找到那个更好的男人之前,赶紧把她娶到手的原因。」他微笑地看着正生气地瞪着他们的克礼。「到目前为止,我并不觉得你那些缺点有多严重。你酗酒,有时不大能控制冲动,而且会突然发脾气。这些刚好都是贺家人的特质。我想你大概认为碧茜理想的结婚对象,应该是认为所谓的刺激是收集鼻烟盒、写十四行诗、个性安静的年轻绅士吧。嗯,我们试过,但从来没有成功。她不想那种男人,她要的显然是你。」

「她太年轻又充满了理想主义,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克礼说。「我觉得她的判断力有问题。」

「我也同意,」里奥反击。「不幸的是,我几个妹妹都不让我为她们选择丈夫。」

「两位请别急,」凯莫语气平静地充当和事佬。「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费上尉…如果你打算在无限期的未来才跟碧茜求婚…在那之前你打算继续跟她见面吗?」

「当然,」克礼诚实地说。「我不认为有任何事物能让我远离她,但我们会很谨慎。」

「我很怀疑,」里奥说。「碧茜对谨慎所有的知识,就是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流言出现,」凯莫说,「还有批评,而那些都会伤害到碧茜的名声。既然你终究要跟她结婚,拖延不可避免的事实在没有意义。」

「你是说你想要我跟她结婚?」克礼无法置信地间。

「我不想要,」表情有些悲伤的凯莫回答。「但我也不能说我喜欢另一个选择。碧茜会很难过的。此外,我们当中哪一个要自告奋勇去告诉她,她必须等到不知何时呢?」

三个人都不说话。

碧茜知道当晚她不会得到多少休息,心头的忧虑和问题让她无法成眠。克礼非但没留下吃晚餐,反而在和凯莫与里奥谈过话后,立即离去。

雅蜜送雷恩的弟弟亚历上床后下楼来,听到消息后毫不掩饰她的喜悦。「我喜欢他,」她拥抱一下碧茜,然后往后退,微笑看着她。「他看起来是个有荣誉感的好人。」

「而且很勇敢,」凯莫接口说。

「对,」雅蜜严肃地回答,「大家都不会忘记他在战时的英勇事迹。」

「喔,我指的不是那个,」凯莫对她说。「我说的是他愿意和贺家姊妹之一结婚。」

雅蜜对他吐吐舌头扮鬼脸,他咧嘴笑起来。

这对夫妻的关系很自在,又有玩闹与调情的加味。碧茜猜想着她和克礼是否能拥有类似的关系,他是否愿意放下自我防卫让她接近他。

碧茜蹙眉在雅蜜旁边坐下。「我一直问凯莫和里奥,他们究竟跟克礼谈了些什么,但好像什么都没决定,他们只喝了一些白兰地。」

「我们向费克礼保证,我们十分乐意让他拥有妳和妳的动物园。不过,」里奥回嘴。「后来他说,他需要时间思考。」

「思考什么?」碧茜追问。「有什么要考虑的?他为什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决定?」

「他是男人,亲爱的,」雅蜜和蔼地解释。「持续的思考对他们来说是困难的。」

「和女人刚好相反,」里奥反击。「女人决定事情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

克礼在早上来到瑞黎园,虽然身穿休闲的散步服,却一副十足的…嗯,军人架势,他以平静而无懈可击的礼貌态度要求陪碧茜去散步。碧茜虽然很高兴看到他,却也有些不安。他看起来谨慎而严肃,像要去执行不怎么愉快的任务。

这完全不是个好兆头。

不过碧茜保持愉快的态度,带着克礼走向树林里她最喜爱的散步路线之一。它沿着树林外围蜿蜓,右手边是农地,左手边是林地,然后转个弯切进树林里,再经过几条古道,在一条小溪前结束。他们往前走时,埃布尔不断地来回跑着、认真地到处闻嗅。

「你只要看到像这样的小空地,」带着克礼来到一小块斑驳阳光照亮的草地,碧茜说。「可能都是青铜器时代留下来的园地遗迹。那时的人不懂施吧,所以在土地生产力变差时,他们便再开垦另一块新地。旧的地就布满金雀花、严类和石南。而这里—」她指着空地附近一棵橡树的树洞,「是我在夏初时目睹一只小鹰破壳而由的地点。鹰不筑自己的巢,而是占用其它鸟类筑的巢。牠们飞行速度极快,在天空中看起来就像会飞的镰刀。」

克礼专心听着。微风轻拂暗金色头发,嘴角挂着微微笑意,他看起来俊俏得让人无法不盯着他看。「妳知道树林里所有的秘密,对吗?」

「还有非常多东西可以学习,我只懂些皮毛而已。我的本子里有很多动植物的素描,而且还一直发现更多值得研究的新生物。」她渴望祖叹口气。「听说伦敦要成立一个自然历史协会,真希望我可以参加。」

「妳为什么不能参加?」

「他们不准女性入会,」碧茜说。「那些社团都是这样,一屋子留胡子的老先生,一面抽烟斗一面交换昆虫笔记。真是可惜,我敢说我对昆虫的了解跟他们任何人一样多。」

他缓缓绽出微笑。「我很高兴妳既不抽烟斗也没留胡子,」他说。「话说回来,像妳这样喜爱动物与昆虫的人不能参与讨论,质在很可惜。说不定我们可以说服他们为妳破例。」

碧茜惊讶地看他一眼。「你会那么做吗?你不反对女人拥有这种非传统的兴趣?」

「我当然不反对。和一个拥有不寻常兴趣的女性结婚,然后又强迫她做回普通女性,岂不是太没道理了吗?」

她双眼圆睁。「你现在是跟我求婚吗?」

克礼把她转过来面对他,手指轻抚着她下巴,哄她抬起脸。「我要先讨论几件事。」

碧茜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沿着长满青草的小径走着。「首先…我们不会同床。」

她眨眼,然后有些犹豫地问..「我们的关系将是柏拉图式?」

他踉跄一下。「不。天哪,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当然会有亲密关系,但不睡同一张床。」

「但是…我觉得我会喜欢和你一起睡。」

他收紧握着她的手。「我经常作恶梦,那会使妳睡不好。」

「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