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弄成这样了。”
沈昱忠看眼他们,惊讶道:“你这伤是谁给你包扎的?”
希平看着福好,道:“她叫林福好。我们是师兄妹。她通医术,一路全靠她照顾我。”
沈昱忠更是惊讶,看着只有七岁大点的福好,赞叹道:“你竟通医术?”
福好脸儿通红,有激动,有害羞。脑里塞满了前世的亲情,从雾海里一出来,就撞上大哥,这个幸福来得好突然好意外。心里又奇怪,他们怎么会来这地方定居呢?不知爹娘是否就在后面。
刘氏看着他们,拉着福好的小手,满脸喜欢,道:“这么可爱的小孩,就是这满身脏了些,待到了石牛镇,我给你洗干净,把你打扮漂亮再回去,让你家大人见了少些着急。”
眼神落在她头上的粉色琉璃蝴蝶上,又看她耳垂上戴着同式的蝴蝶,心中纳闷,她穿的衣服极寻常,这首饰戴的却不寻常,又抱着个温驯的小动物,这女孩出身恐怕很特别。
深昱忠见她长得凤额龙目,两眼灿如夜星,神情端正,带着几分天生的威仪,怀里抱个精灵的动物对她莫名生出几分喜爱。
希平见福好坐在沈大公身边,笑一笑,拉下她,要她坐到他身边来。福好笑着却不肯挪位置。刘氏一笑,拉下福好,她立即起来,挪到她旁边坐下。
“福好喜欢我呀?”刘氏激动得两眼放光,看眼沈昱忠。
“哈哈,你不是很喜欢孩吗?有小孩喜欢你,不是正好?”沈昱忠笑道。却不知福好为何亲近他们。
马车队还没走出峡口,大秀山方向的小山岭上,冲下一伙人,拿刀舞剑的,挡着马车前进。
最前面的车夫,高声叫道:“有劫匪!”
沈昱忠拿起佩剑,飞身射出去。希平跟着下了马车。福好将背上的布包取下来,放到刘氏手上,“夫人,帮我看着东西。”
“你别去。”刘氏拉着她。
福好抱着灰圆,纵身一跳,轻盈而下。刘氏掀开车帘见了,方知她有武功,心中啧啧称羡。
后面的马车下来六七个男人,手上拿着棍棒,都是沈家的下人,个个都有些武艺。
“什么毛贼敢劫本爷的车?”
一个洪亮的声音雄厚地回荡在峡口间,一个五十开外的威武老者拿着把大刀,从后面跳跃上来。
前方有二十几个黑衣人,个个蒙头包脸,杀气腾腾,见到他走上来,为首的一个壮汉挥下手,“杀!”
二十几个黑衣人,凭空翻跃,将他围着,手上的家伙劈头盖脸向他砍来。
沈昱忠大叫一声:“不好!他们要刺杀老爷!”挥剑向黑衣头头攻去。
“光天化日下,胆敢行凶?”沈强抽出根铁棍,跟着扑上去,向一名黑衣人打去。
“保护夫人!”另几个仆从训练有素,两个守着刘氏的马车,几个跑到后面保护老夫人。
好不容易遇到前世的亲人,却杀出一帮匪人,听大哥说他们要刺杀沈爹,福好放开灰圆,暴喝一声“啊”,发出两道光焰,打中两个黑衣人,那两人被打穿心口,应声而倒,身上烧了起来。
089 马车上的幸福
马车上的幸福老者正是沈岳飞,大刀狂舞,立即砍倒两个贼人。
为首的黑衣人,几下摆脱沈昱忠,向沈岳飞发出一道暗器。希平踢起地上一块石向那暗器迎去,灰圆发两道白光打在黑衣人身上。福好发出两道巨大的光焰,黑衣头头被两团巨大的光焰打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沈昱忠接过几个黑衣人,福好又同时攻击两个黑衣人,希平和灰圆在边上发着火焰、冰针帮着沈岳飞。
不一会只剩下五六个贼人,见两个小孩会发火焰烧人,小狐狸会发冰,以为遇到妖怪,沈岳飞父又武艺高强,已经吓破贼胆,无心恋战,想逃却逃不掉。沈岳飞宝刀连挥挥,连砍倒两个。福好的日光焰击毙一个。沈昱忠刺倒一个。
沈岳飞手起刀落,结果最后两个贼人。地上满是残骸血躯。黑衣贼胆全部歼灭。
灰圆高兴得跳跃拍掌。
沈岳飞大步上前,见小动物两只后腿可以直立,前爪象人一样鼓掌,对它笑道:“你倒是个不寻常的家伙。”
灰圆跳到福好身边,笑吟吟地望着他。
沈岳飞灰褐的脸膛上散发着敬意,爽朗对福好道:“小女娃,你使的什么功夫?竟比我这大刀还厉害?”
福好看着沈爹,一幅普通武夫的打扮,精神和原来一样健旺,眉眼间略添了一些苍桑。激动得嘴唇直抖,两眼晶亮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心里却不断地叫着,爹,爹……
沈强扶着老夫人赵氏从后面走了上来。
福好看到赵氏,衣饰整洁显得朴素。已不是从前一品夫人的派头。睫毛雾湿,咬紧嘴唇,真想扑进她怀里叫声娘。
“听说小娃们会发火焰和冰。这些贼人大多是小女娃打死的?”赵氏啧啧惊叹地走上来,目光慈祥看着她。
福好抬起头望着她,激动得厉害,依然说不出来话。赵氏看她模样可爱,身上有些脏脏的,抱着她慈爱地道:“谢谢你帮我们打贼人。”
“娘。她叫林福好。还通医术。”沈昱忠在一边笑道。
“林福好?”沈岳飞最爱人才,见她从小就这么厉害,又是个女娃。心里十分喜欢她,将大刀交给沈强,蹲下来,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告诉爷爷,你爹爹是谁?”
“不。”福好突然叫道。怎么能叫沈爹爷爷呢。
众人皆惊愕。不解她怎么突然反抗。
沈岳飞被驳了面,面上一红,“你不喜欢爷爷?”
福好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道。“你不老。我叫你伯伯。”
众人被她逗笑。赵氏尤其高兴,拉着她道:“这么说,我也不老了?你要叫我伯母?”
“伯母又年轻又漂亮。永远不会老。”福好拉着赵氏依然洁白光滑的手,一只手摸摸她的脸上,眼角有些微皱,轻抚两下象要抚平它们。
众人见她十分喜爱赵氏。心中一乐。
“哈哈。伯伯听了好高兴。此行出来能认识小英雄福好,伯伯真是幸运。”沈岳飞大声笑道。
“伯伯。”福好扑进他怀里。沈岳分抱起她,亲了亲小脸,举得高高地。道:“你让伯伯觉得自己还很年轻,还可以打很多仗。”
赵氏拉下他的衣服。嗔道:“快放下来,小心摔着福好了。”
沈岳飞放下福好。轻轻摸摸她的头,笑道:“来,跟伯母坐一辆车。”
“嗯。”福好点点头,把身靠赵氏怀里,就象回到前世小时候一样。
赵氏突然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林福好象她女儿一样粘她,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来。上伯母的车,给你吃果点。”
一时间,福好把希平和灰圆都给忘记了。
灰圆冲她背影舞几下前爪,似不满地抗议。希平抱起它,道:“灰圆。别淘气。”
沈昱忠笑道:“廖公。还是跟大哥坐一个车吧。”
希平觉得好奇怪,福好喜欢沈家老夫妇,喜欢得有些超常。可是到底有什么问题,他又说不上来。或许她是小女孩,天生亲近慈爱的老人。
马车上,赵氏拿出随身的牛角梳,为福好重新梳了下头发。福好把玩着精巧的牛角梳,这是她原来送给娘的,娘随身带着它。他们一定极怀念逝去的碧华。丫环在边上端着一盒杏仁糕,喂了她一块,笑问:“喜不喜欢吃?”
这是她和娘都爱吃的一种甜点。福好嚼了两上,感慨万千,这感觉好象回到从前一样。终于忍不住伏在她怀里哭了出来。
“乖乖,别哭。”赵氏揽着她的头,轻轻爱抚。“怎么了,吃块糕点就哭了?不好吃吗?不喜欢吃?那就不吃。”
“喜欢吃。福好想娘。”福好嘴里糕点还没吞下,张嘴哭着,口里白白的。
赵氏以为她想她娘了,疼爱地拿出张手帕给她擦擦嘴角,这孩先前打坏人英勇得很,现在一下就恢复了小孩样。不由轻叹一声道:“好孩。到了石牛镇,就让人先送你回家。”
心中一酸,想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夭折,一个古怪,不由眼角跟着一湿,轻轻拭了拭眼角。
“伯母,想你女儿吗?”福好看她也哭了,抽泣道。
赵氏点点头,“我原来有两个好女儿,一个夭折了,一个唉……”
福好想起汪眉媚是沈碧韵,擦干眼泪,问:“伯母来这里找你女儿吗?”
赵氏摇摇头,脸色悲伧,一下老了几分,抚摸着她湿湿的脸儿,道:“找不回不来咯。要是她象福好这么小,这么乖就好了。”
原来沈家爹娘还不知汪眉媚是碧韵,福好一边抽泣一边思索,恐怕不能让他们知道汪眉媚是碧韵,不然爹和娘要给汪眉媚气死。又奇怪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定居呢?爹不是镇守着京都的吗?
便问道:“娘,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脑里一直想着赵氏是娘,不知不觉还是冲口而出了。
赵氏以为她想娘想晕了头。很久没听到小女儿叫自己娘,这清脆的声音,甜甜的,叫得人心里十分舒服,拭干泪,道:“我们家老爷被贬了官。皇上下令,让我们到这里来定居。所以我们就全来了。”
福好背儿一直,双目带惑,“爹可是忠诚,怎么会被贬呢?”
赵氏一愣,她这样,把他们当成爹娘了,还叫得极顺溜,仔细瞧,不象虚假的讨好。而且她这么小,怎么知道沈岳飞是忠诚,难道老沈的威名这么响,连六七岁的小女娃都知道。嘴上却道:“大人的事,你不懂。”
福好见她脸上一派失落。猜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待他们在石牛镇落下脚来,一定要好好打听。
赵氏被她叫了声娘,心里十分留恋和喜欢,问:“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娘,又叫我们家老爷爹?”
福好方知叫溜了,佯道:“福好觉得你们跟我爹娘一样亲近。又听你说没女儿了,很伤心的样,便想当你女儿,让你高兴。”这话半真半假。
赵氏听得越发舒服,抱着她,亲亲她的小脸,道:“你喜欢我们这对老头老太婆?”
福好使劲点头。岂只喜欢呢。本来就是亲人嘛。
“你再叫声娘,我给你吃蜜枣。”赵氏打开身后的一个小食盒,拿出一碟蜜枣。
福好推开碟,“娘。福好不吃蜜枣。娘吃。”
车突然一颠倒。福好一把搀着赵氏,叫道:“娘,你小心呢。这里有些巅跋。”
赵氏把蜜枣放回食盒,感叹道:“我原来的大女儿,碧华也不喜欢吃蜜枣,她说太甜了些。不过她喜欢吃生枣。”
“娘。”福好伏进赵氏怀里,趁机撒娇,把头在她怀里轻轻滚几下。赵氏高兴得眼角挂起两条深皱,轻抚她的发髻,道:“你喜欢叫,就尽管叫,娘也喜欢听。”
丫环在一边笑道:“老夫人,福好姑娘和我们家好象缘份很深的哦。”
“就是。她总给我种奇怪的感觉,象是我女儿回来了一样。”赵氏轻轻拍着她的小背。
“娘。你坐这么远的车辛苦了,我给你捶背。”福好抬起头,歪着身,帮她轻轻地捶背,揉腰。
赵氏愉悦不已,“原来我家华儿也最爱这么给我捶背,揉腰。那时我 说,娘哪有这么老,要你捶背揉腰。她说,嫁了人家,难得相聚,总要为娘多做点啥。我家华儿呀,最是仁孝。”
沈岳飞骑马跟在车外,一直听着她们说话,勾起他思念女儿的慈父之情。一声令下,“停。”
马车全停来,以为他有什么事。他弃马上车,抱着福好道:“我在外面听到你叫爹了。福好,再叫我几声,好不好?”
“爹。”福好清脆的连叫几声。沈岳飞想听,她也想叫。
“好女儿。”沈岳飞很久没这样高兴了,把背转过去对着福好,“你刚给娘揉过了,得给爹也揉揉。”
福好做梦都没想到,今生还可以这样跟爹娘相认相近,高兴地给沈岳飞捶背揉腰。
沈岳飞又舒服,又惊奇地道:“你跟我家华儿的手脚一样,只是你更有力,揉得更舒服。”
090 洗尘宴
“爹,娘,怎么了。 ”沈昱忠紧张地走过来,掀开车帘往里一看,却见福好正卖力地在给爹揉腰,关切地问:“爹身不适?”
“哈哈。你爹好着呢。今天捡到个小女儿。帮我揉着腰背,跟你大妹一样。你娘也喜欢着她呢。”沈岳飞象个老小孩一样,开心大笑。
希平抱着灰圆跟在他后面,往里一瞅。眼前是一幅乐融融的亲情图。心里更是奇怪。福好怎么这么喜欢沈岳飞夫妇。
“小娃,来,上来跟我们坐一个车。”沈岳飞向希平伸出手。
“爹,你们车上人多,会挤。”沈昱忠道。
“没事。”沈岳飞一把拉着希平上来,挥手道:“走。继续赶路。晚上到了石牛镇,我们好好吃一顿,庆贺今天得了个小女儿。”
沈昱忠又喜又惊看着福好,笑得嘴都合不拢。这小丫头如此讨爹娘喜欢,不知是哪家的孩,定要讨来给爹娘当干女儿,以慰他们的思女之痛。
“大哥。上路了。”福好看他一眼,毫不岔生地催道。
“是。”沈昱忠有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喜欢福好,就象以前喜欢妹妹一样。
“小娃,石牛镇有什么好吃的?晚上我请你们吃。”沈岳飞摸了下灰圆的头,问希平。
只这么一会,希平觉得他们夫妇的确是很易亲近的老人,笑道:“石牛镇的河八蟹很出名,不过很贵。”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