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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讣告 佚名 4732 字 3个月前

她微微有点喘着回答:“三十九度多。”

“量过了那这会儿就不量了,吃过什么药没有啊?”

“晚上七点多那会,吃了点退烧药,别的就没有了。”

“嗯,没问题,应该是感冒了,换季这段时间,感冒的人很多,我给你开点药,然后打个退烧针,你回去睡一觉,好好吃药就没有问题了,多喝水,多休息。”

难得地,见到陈曦可怜巴巴地,带着信徒一般的虔诚点了点头。我松了口气,旁边传来图蓝朵刻意压低的声音:“这大夫行不行啊。”

我看向图蓝朵,她小声说:“你看,他打开病历可是一个字都没往上边写,而且什么检查也没有……”然后她重复了一遍:“他行不行啊,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听到陈曦虚弱地对大夫说:“但是大夫,我晕针啊,能不能不打针,只吃药?”

大夫愣了一下,说:“我说要打的针是退烧针,你要是觉得这个烧可以退下去,那不打也行,三十九度多,有点高了,你自己看。”

“我觉得这个烧可以自己退下去,”陈曦松了口气说:“你给我点退烧药就好。”

“也成,反正你都这么说了。”大夫抛下这句话,就转身拿药去了。

“……好没有原则的大夫,病人说晕针就不打针了。”图蓝朵一脸焦虑地低声说。

我本来想说写什么,但是看着面前因为不用打针而放下心来的陈曦,又闭了嘴。

陈曦害怕针在我们宿舍是人尽皆知的,大一刚来的时候体检,抽血之前我们几个人都还有说有笑的,到了陈曦抽血的时候,她表现得有点紧张,伸出胳膊,头偏到另外一侧,看着我,牙齿咬着下唇,一副在拼命隐忍的模样,我清楚地在自己的位置看到护士抽出了一管空气,却没有立刻把针头拔出来。陈曦焦急地问我怎么样了,我摇了摇头,护士这才拔出针,叹口气说不行,没抽到,得再来一针。听到这话我抬头看了陈曦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我一跳,她正面色苍白地冒着虚汗,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我靠没搞错吧,还带扎一送一……”话还没说完,就在我们几人面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事后她告诉我们,为了在开学初给大家营造一个好印象,她那天一直在对自己说,不能晕,不能晕,可是听到要再来一针的时候,连对自己暗示和催眠的力量都没有了。

我叹口气,扶起了椅子上的陈曦,隔着针织衫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皮肤的热度,我低头对她说了句:“你就祈祷吧,明天要是还是这德行,就由不得你不打针了。”

陈曦看着我,打起精神笑着说:“我和你说,头几天是身体和病魔做斗争的时候,用药太多了不好。”

图蓝朵在旁边不屑地插了一句:“嗯,就你懂,但愿你能够战胜病魔。”

vol.28 来电 [本章字数:14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8:0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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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大家睡得都不太好,陈曦自作聪明地选择了不打针,导致的结果就是一个晚上烧都没有退下去,图蓝朵睡在她对面,和她是通铺,明显地感觉到她不停地翻过来翻过去。于是她开始责备起陈曦,没有人开灯,我在黑暗中听着,后来这声音就不光光是图蓝朵的责备声了,慢慢地,开始夹杂着陈曦轻微的啜泣声。

图蓝朵叹了口气,说:“你看看,你要和病魔作斗争,结果呢,病魔果然赢了啊。”接着下床打开灯,又拿了体温计爬上陈曦的床,递了过去:“给,再量量。”

我也坐了起来,看了看旁边的闹钟,凌晨一点多,我说:“实在不行的话,咱们现在去医院吧,应该还有急诊开着。”

图蓝朵点点头:“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

陈曦擦了擦眼泪,坐了起来:“再等等吧,要是到明天早上还是好不了,再说去医院的事情好吧?”

“我们可没有在和你商量,”图蓝朵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乖乖量你的体温。”

“我觉得比起刚才体温已经下降了,真的。”她说。

“下没下降是体温计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图蓝朵嚷嚷着:“大小姐,躺下来,把体温计夹好了。”

接下来我们大眼瞪小眼地翘首以盼等了大约五分钟,而图蓝朵最终拿着那个取出来的体温计面无表情地读出了上面的数字:“三十九度九。”

我们看着可怜巴巴的陈曦无奈了:“这次老天不帮你,准备换衣服走吧。”

我和图蓝朵开始换衣服,陈曦坐在床上,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图蓝朵皱着眉头:“打针而已啊,至于吗?忍一忍就会过去的,我和韩欣都在你旁边呢。”

“是啊,”我说:“你现在发高烧身体也不好受吧?还不如快点打几针,让它结束了。”

陈曦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我们,刚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就被她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断了,她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看,突然另一只手就捂住了嘴,然后也没有接电话,就哽咽起来。

我和图蓝朵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然后我小心翼翼地问:“谁打电话了?”

陈曦没有说话,抽泣声开始变大,图蓝朵爬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回答我:“是左纯如。”然后轻轻拍了拍陈曦的肩:“快接电话啊。”

陈曦顺手抽张纸巾擦擦脸,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说:“我不接。”接着果断地按了静音。

图蓝朵抢过了手机:“你不接我接。”

陈曦坐在原处没有动,眼泪又开始流下来,她索性不擦了,躺了下来。

图蓝朵还真的接了电话:“喂,左纯如?你好,我是陈曦的舍友图蓝朵……对,是的,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她生病了……在发高烧,已经快要四十度了……我和韩欣已经劝过她可是她不听我们的话啊……嗯,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把她押到医院去……啊?你方便出来吗?……那好,一会儿我们楼下见!”

陈曦听到这里忍不住坐了起来,看到已经挂了电话的图蓝朵仍然是面无表情地说:“一会儿左纯如就到楼下了,你呢,你该不会要我和韩欣给你换衣服吧。”

陈曦难以置信地嚷嚷:“你怎么可以叫他一起呢?”

图蓝朵撇了撇嘴:“不用白不用啊,正好他打电话过来,半夜三更的,就咱们三个女生也不太安全吧,再说人家那是关心你呢,你就给点面子吧。”

“那我更不想去了。”陈曦嘟囔了一句。

“我从来也没说要你想去啊,管你想不想去,你一定得去,我和韩欣会把你押过去,抬过去,拖过去,你可以看哪种你喜欢,选一个。”

陈曦转过头来,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韩欣,你也不想半夜三更的往出跑对不对,你帮我说句话啊。”

我摇了摇头:“你还是赶紧换衣服吧,别让左纯如在下边等太久。”

陈曦哭丧着脸,开始动作缓慢地换起了衣服,然后突然抬头又说了一句话:“糟了……你们看我的脸,是不是跟刚刚哭过似的?我可以敷个眼睛吗?”

vol.29 没事,会好的 [本章字数:10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8:03: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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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陈曦去医院的过程中,左纯如没有说太多的话,陈曦也是,我和图蓝朵就更不好意思多话,四个人一路沉默地从出租车到医院的急诊室,气氛很是压抑。

到了医院以后就开始做各种检查??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了抽血。抽血那会儿,我看到陈曦脸色已经变了,和第一次一样,拼命地咬着下唇,皱着眉头,等到针头离开她的身体,左纯如走到她后面,扶着她,她轻轻地靠着他的身体,浅浅地笑了:“……没事。”

然后在检查的过程中,医生在她的腿部发现了一些片状的红色的和紫色的斑点,我们在旁边看着,左纯如脸色很难看,我小声问他:“你也是医生,你说这东西是什么?”

左纯如皱着眉头,迟疑着说:“但愿是我想错了,最后不要是……”

“紫癜。”大夫的声音传过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然后面色凝重地接着说:“看起来像是风湿性的紫癜……暂时不能确定,不过有这个可能,明早去做个全面的血液检查,到时候再看。现在先做静脉输液,把体温降下来。”

大夫走了以后,几个人先是沉默,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然后图蓝朵开口问了:“左纯如,那个紫癜,不是分好几种的吗?风湿性紫癜是个什么概念啊?”

左纯如说:“就算真的是风湿性紫癜也没必要担心,不是什么特别的病,很好治的。”然后他看着陈曦又说了一遍:“放心,没事的。既然已经打了退烧药了,你现在就躺着好好休息,最好是睡一下,明天早上咱们再去做检查。”

陈曦躺在床上,正在看着头顶静脉输液的瓶子发呆,就像没有听到左纯如的话那样,也没有转头,说了句:“韩欣,图蓝朵,麻烦你们了,你们也休息一下吧。”

虽然不想睡在急症室,可是我和图蓝朵都觉得很累了,看到旁边有张空着的病床,就简单地收拾了下,躺了上去,我在对着陈曦躺着的病床那边,看到距离我大约两米远的那张病床边,左纯如坐着,轻轻地给陈曦拉了拉被子,然后弯下腰去,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句话。

那句话是:“对不起。”

陈曦没有说话,一脸倦容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晚上我和图蓝朵挤在小小的病床上,睡得不是很踏实,而左纯如一夜都没有睡,有时候走到窗前,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天空,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更多的时候,他会坐在陈曦的身边,看着陈曦,也不说话。

当然了,陈曦也没有睡好,她在几个小时后才退了烧,后来又是持续的低烧,半夜的时候,她会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看见正看着她的左纯如,他会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而她,眼泪却流了下来。

左纯如拿出纸巾,轻轻地擦着她流下来的眼泪,我就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他温柔而低沉的嗓音:“没事,没事。”

朦朦胧胧,半睡半醒的我,在这样的声音中,居然也觉得安心了,也觉得,没事,会好的。

vol.30 确诊 [本章字数:14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8:06: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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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可怡赶到医院的时候,所有的检查都已经做完了,而陈曦最终被确诊为风湿性紫癜,并被大夫建议住院治疗,我看到左纯如接过诊断的时候眉宇间凝结在一块儿,转过来对陈曦笑了一下:“是风湿性紫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曦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半晌,她抬头:“我想回家,”然后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重复了一遍:“我要回家。”

陈曦的家就在苏州城,算不上太远,但是从距离我们学校最近的这个医院坐车也要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陈曦坚持要回家,而我们也没办法给她做决定,于是打算送她回家。

安可怡坐了聂成轩的车,而我们??小小的出租车上,气氛很是沉闷,我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而其他三人坐在后面,我清楚听见陈曦在后面说了一句:“纯如,你知道我爸爸是医生的,你不用安慰我。” 然后她拿出了手机,开始给家里打电话。

接下来,气氛变得更加让人难以容忍了,我总觉得这出租车内的空间奇小,甚至连氧气都不够用,我摇下了车窗,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好让自己不至于窒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我们去的时候,见到的是陈曦的妈妈,祥和而且好客的妈妈,她招呼我们到客厅坐下,说:“我刚才听陈曦说了,真是麻烦你们了,她爸爸马上就回来了,在这里等一下吧。”

我看着陈曦的妈妈,清清楚楚地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但是我还是无法抑制地想起来??我也想回家了。

陈曦大概地介绍了一下每个人,轮到左纯如的时候,她也真是说了:“这位是我的朋友,左纯如,也是医生。”

陈曦的妈妈看着我们几个人,轻轻点头微笑着,我无法猜测她的笑脸背后是什么,她现在是在心中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