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你恨我,讨厌我,但是是我带你来到爱丽丝的花田,我不想看到因为你,路哥再次受到什么伤害。”
“你凭什么认定我就会伤害到他?”我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伤害他,”景柯笑了:“难道,你想伤害幕晓?”
到底是谁在伤害谁?我没有问出心中的问题,景柯动作利索地放好了自己的贝斯,转身离开的背影显得意志坚定,留给我一句简单的总结:“你应该要去和路哥吃饭吧?该说的话,早点说清楚的好。”
门被带上了,门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被留在用于排练的小场地里,四下突兀的安静里,我的手机响起来,声音被无限地放大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路昊文。
vol.19 救命稻草 [本章字数:109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3 12:57: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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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呆的时间不是很久,当然也没有忘记用了最多的时间帮妈妈洗菜或者是给爸爸捶背,总是半年不回去,一会去就惊觉父母苍老许多,连以往习以为常的唠叨都蒙上了怀旧的意味。
不再带着情绪地顶撞,不再刻意忽视,悉数将所有的教诲都纳入日渐丰满的行李中,为就要到来的大三做着准备。
当然在闲暇的时候也会想起和路哥目前为止最后的晚餐。
那天我迟到很久,心情复杂地出现在餐厅的时候,看到他就站在餐厅门口,在夕阳的余晖下,挺拔得像是一株春日里欣欣向荣的柏树,他没有责怪我的姗姗来迟,不由分说拉住了我的手:“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他会走到车的另外一侧,打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等我坐好以后才上车,在车上有些仓促地说:“本来打算走过去的,可是你来得有点迟,为了赶时间,只好开车过去了。”那个侧面的笑容温润得像一幅画。
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一座二层楼那里,他在车里就递给我一把钥匙,指了指门:“要不要自己去打开?”
我怀着忐忑,手中的钥匙是温热的,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居然变得沉重了,就如我下车后走到门口的步伐。
插 进钥匙,转动。
轻微的“咔嚓”声并没有把我从这些不安的小情绪里面带回来,我脑袋里是一片混沌,推开的门里面??
雅马哈的全套专业音响和录音设备,电子琴,吉他,贝斯,架子鼓,钢琴……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让我想到了幕晓那间录音室,只是,这里要宽敞得多,靠窗的那一边,一片室内的小花田,在落日将尽的金色光晕中,淡雅地散发着沁人心肺的香。
路哥就站在我身后,问:“喜欢吗?”
我脑袋一片空白:“这是……”
他从我身侧走向前去:“记得你说过想要自己的录音室,可是我们的大明星,要等你有了自己的录音室再录制专辑,你的粉丝都该从花季少女等到儿孙满堂了!”
我也走了进去,他转过身:“这是我之前买下来的房子,本来打算出租出去的,后来想想,反正也不指望变成包租婆,就索性改装了一下,你看这里,”他指了指角落里面的花:“这都还没有收拾好,我是先要等一切都准备好再给你看的,但是你马上就要走??”
他看着我变得奇怪的表情,那个拖长了的尾音后面缀上了一个不安的问句:“怎么啦?不喜欢吗?”
我仔细地看着路哥的这张脸,已经不再是沧桑过后的风平浪静,那一刻,他眼中情窦初开一般的小心翼翼就像是某种灼烧的东西一样,撼动着我。我拼命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他看得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哪里不和你心意,你说出来,可以改的啊……”
在景柯和幕晓那里无言忍受的委屈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其实是不合时宜的,但是,我的眼泪就那样,流出来了。
在爱丽丝的花田,我看到的第二个,是在我过去缺乏谈资的二十多年里面从未出现过的,一个用心爱的男人,他透过我,看着他已经不存在的恋人,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
vol.20 尴尬的偶遇 [本章字数:1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4 11:58: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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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学的时候,老妈又惯例性地忙碌起来,我的那个旅行箱被各类进补的食品塞得快要没有透风的缝隙,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出去转一圈又拿回一包宁夏产的枸杞:“你体虚,记得要每天吃一点啊。”然后挖空心思地想还可以塞在哪里。
我哭笑不得:“可是妈,为什么你觉得你在西安超市可以买到的枸杞苏州的超市就不会有呢?”
“有你也不会买,”她果断地回答:“你哦,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也不会照顾自己,哎,将来要是到了婆家,那必定是个祸害哟。”
我无奈地看着她终于费劲地把那包枸杞塞了进去,一边感慨这旅行箱的潜力无穷,一边换了鞋子,下楼去超市。
老妈总是这样,本来我是要她帮我带卫生巾回来的,结果她带了枸杞,我还要自己下来一趟,在收银台结完帐,走出门口听见有人叫我:“韩欣?”
我回头看到声音的主人,是连风。他一脸的惊喜,走过来看着我手中的袋子,像很久以前那样习惯性地开玩笑:“买什么好吃的了?”
我特意要了黑色的袋子,眼下手中塑料袋像是一个欲盖弥彰的秘密,引发了对面连风的兴趣:“啊,我不会抢的,放心。”
“抢了你也用不到啊。”我小声地嘟囔着。
“哎,你说什么?”他还是兴致盎然。
“没,”我看他不再关注袋子,也松口气:“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很明显吧,”他回答:“我家就在那边巷子里,要买东西,附近最大的超市就在你家楼下了。”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那我回家了。”
“等等,”他又叫住我:“你车票买好了没有?”
“没,我打算下午去买,反正最近票也不是很紧张,应该可以买到的。”
“韩欣你说你怎么那么幸运呢,”他诡秘地笑着,说:“那你这次就连排队的功夫都省了,我表哥本来和我一起去苏州说要去玩玩,临时被单位流放去新疆出差了,我们的票都买好了,软卧,还是上下铺呢。”
“呃……”我迟疑着,琢磨着他是不是打着算盘要将这多余的票出售。
而他伸手拿出一张车票:“本来打算超市买完东西去退票的,现在看来,可以做顺水人情。”
拒绝的语句在我脑海里面酝酿得并不顺利:“这个……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他试图拉我的手,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他拉住了我手中塑料袋的一侧带子,随着我的后退,整个袋子都张开了,一大包组合装的护舒宝绿色的包装袋在阳光下面几乎要褶褶生辉了。
我努力地控制着脸上的肌肉,避免它们呈现出抽筋的状态。他拉着塑料袋那头,我拉着塑料袋这头,没有人说话。
他的脸突兀地红起来,尴尬是不言而喻的,甚至都没反应出一个道歉的词汇,思维惯性地停留在之前提到的车票上,于是迅速地把另一只手中攥着的车票扔进了那个塑料袋里面,仿佛丢掉了烫手的山芋,直接放开了他手中拿着的那一侧带子,慌乱地道:“时间什么的车票上面都有写啊,我赶时间先走了。”
看着他健步如飞离开的背影,我下意识地赶紧收拢好了手中的塑料袋。
vol.21 梦境 [本章字数:10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4 16:2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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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告诉爸妈手中的车票是连风给的,在火车站,我挥别了父母殷切到可以滴出水的告别,真害怕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从西安出发到苏州的行程有约莫十多个小时,我站在站台上,有一刻的恍神,有人在不远处叫我的名字:“韩欣,你来得好早哦。”
我扫了一眼连风,他只带了一个旅行包,背在肩上,像就要去做一次轻装旅行,再看看自己,我的架势快要赶得上搬家了。我对着他笑了一下,指了指身边的一堆东西,说:“我怕来迟了,没有足够的时间把这堆东西弄到车上去。”
他看看我那堆行李叹了口气:“你妈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然后走过来,捡着看起来体积最大的那个包提了起来:“我帮你。”
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一横,好汉不吃眼前亏,就不多推辞,跟了上去。
票是晚上的,正合我意,一觉睡过去,基本也就快到地方了,东西什么的安顿好,我看了看票面上的“下铺”两字,非常小肚鸡肠地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看看正在往上铺爬的连风,从钱包里面掏出车票上面的金额,丢在上铺:“喏,这是车票钱。”
他已经坐好了,顺手又把我已经放上去的钱揉成一堆撇下来,不偏不倚落在面前的小桌子上:“你少来这套。”
我不得已又拿起钱整理一遍递上去:“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接到什么回应,他看着我:“韩欣,不至于吧。”
我的手已经有点困了,“至于。”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不再多说话,接过了我手中的钱,转身开始铺床。
虽然看出他是明显的不乐意,但是,我像是卸下了一个担子那样,豁然开朗,抱着被子欣然去找周公了。
行程,在每一个站点停下来,从西北到江南,中途外面的灯光明明灭灭多少次,对面的铺位有人辗转翻身。我心中从何时开始,主旋律是一首名为思念的歌,在睡梦中也看见幕晓,他就坐在爱丽丝的花田的大厅,我在台上唱歌,四下寂静无声连伴奏都没有,整个世界只有这听众一人,带着某个下午骄阳下篮球场上的灿烂笑容,没有声音地张嘴,我看见他的口型,他在跟随我的歌声,他在合着我的歌。
突然每一株花儿都开始动起来,它们发出声音,它们开始说话,“丫头”“丫头”的叫声淹没了我的歌声,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竭力开始呼喊,因为用力原本的旋律已经走调到不成形,幕晓看着我,他的嘴还在动,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他就坐在那里,像一尊只剩下口型的雕塑。
我终于听清楚了,所有花儿的声音,都是路哥的声音,我闭上嘴,捂紧了耳朵,还是有声音不停地闯进来,我抬头想要呼喊,看见了我面前站着的女人。
她是爱丽丝。
我从未见过她,可是在梦里面,她清晰得毫发毕现,发丝是金色的,耀眼到发出光芒,深蓝的瞳仁里面,流泻的是铺天盖地的忧伤。
vol.22 饭局 [本章字数:10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5 11:48: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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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怡的身体经过放假这段时间的休息和调理,已经恢复了,四个人重新凑一桌吃饭的时候,除了左纯如和让人不爽的聂成轩,一个让我们其他三人意想不到的人也出现了??刘小枫。
刘小枫的聒噪比之前有所收敛,也许是图蓝朵的**,可是就算这样,我在桌子对面看着他们俩人的组合,还是产生了奇异的别扭感,就像看到夜愿的女主唱站在超级女声的舞台上声情并茂地唱一首《辣妹子》那样,搞不清楚这一幕算是哪出。
哦,如果登堂入室已经说明问题,我就不得不说一句,本来四个人的组合,现在变成七个人,落单的那个,是我。
当下萌生了一种要掏出电话打给某个人叫过来一起吃饭的感觉,仔细想想,还真没有人可以叫,这种纠结挠心般地让我的食欲退减了,直到景柯的短信飚过来:“开学都两天了,你怎么也不到乐队来报个到,等人请你啊?”
我在屏幕上打出“欠扁”两字,又删掉,问:“你知道图蓝朵和刘小枫在一起这档子事儿吗?你没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