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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整个人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

滚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样子觉得累得半死准备睡觉,结果手机好死不死的又震了,震得牛叫。震得震得歇了,歇了之后马上又叫起来了。我蠕动着从床上爬去了桌子前,伸长了手臂终于把手机拿来之后,看到名字犹豫了半天是接还是不接。最后电话自己歇了,歇了我就立马关机。所以说这都是图了个什么啊。

睡觉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继续回到刚认识的时候多好啊,我绝对甩个大脸子不让那俩家伙进门,也不会有这么些麻烦的事情了。

睡到半夜自个儿醒了,坐在床上想了半天可能是渴醒的。打开床头灯在屋内转了一圈儿发现自己忘记把水带进房间里来了,只好又床上拖鞋拧开门把手朝厨房过去探险。刚打开门的时候就一阵热浪袭来,估计饶雪赋是把客厅的空调关了,黑漆漆的我也懒得开灯。摸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我就赶紧的奔了回去。回到房间里又冷的一抖,空调温度太低了似乎。其实我平时对这些事儿没那么敏感的,可能今天是为了要转移注意力吧。

喝了大半瓶水我就跑去冲澡,洗着洗着似乎什么东西就掉到了瓷砖地上磕得一响,挺清脆的声音。我刚刚在洗头揉得到处都是泡泡就只好蹲在地上眯着眼睛到处摸,摸到一个凉凉的有点扎手的东西大概确定就是掉的了,费力的虚着眼睛看,发现是我耳朵上那个星星的耳钉。耳帽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没办法我只有随手把那玩意放在洗手台上,看是到时候出去给配个耳帽再带上好了。

好了,电话也震了东西也掉了,这是不是说明该要面对的东西还是要面对呢?我不禁笑出了声,真有意思,果然有些人是相生相克的。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闹钟,这恐怕是我几个月来起得最早的一次了,我都忍不住啧啧了几声。洗漱完毕之后拿着我的耳钉就去了商场,看还能不能配到耳帽。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牵涉到那个人,我什么都可以不顾了。

结果耳帽没配到倒是遇上了故人,我辗转回国谁也没告诉,结果还是让文先生把我给捉到了。据他说他看到我的时候我正在撩头发,刚刚一撩就露出了我那张难看的脸,于是就被眼光极为挑剔的文朗给看到了。不过这厮十点半来逛个什么商场。

“吃个早午饭?”说话的时候文朗把我的胳膊肘捉得死死地,我朝天翻了个白眼心想你问个屁啊,都跟押犯人似地我要说个不还不把我就地正法?我点了点头,那厮就直接把我往楼上吃饭的地儿拖。我怎么觉得我这久别重逢的方式跟别人有点儿不太一样啊真是,不过我看着文朗的侧面,恩,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帅,没怎么变。

当我坐定把菜单翻得哗啦哗啦响的时候文先生又发话了,“你行啊你,德行了啊,出息了啊,电话也不接了啊。”

我淡定的看好了几个要吃的东西,“服务员,点餐。”然后一边指着菜单的上的那几行菜一边偷空瞄着对面双手交握顶着下巴的人;这里的光线偏暗,所以觉得文朗的面部格外的硬线条,再加上他本来就有的眼窝,真好看。

“说话,是吃了几年外国菜跟我失去了交流的功能了?”文朗伸手过来就对着我脑袋拍了一下,下手没以前那么狠了。

“没呢,哥。你以前送我的那耳钉,耳帽掉了。我今天过来配。”你说这都是什么邪乎劲儿,跟他熟了之后好运没交几个什么歪魔邪道的事儿都给我赶上了。看样子我的人生可算是完整一回死而无憾了。

对面的人倒是笑开了,眼睛里面的光彩一点一点的溅了出来。他从荷包里摸出个盒子扔我面前,“我对你的蠢是有预警的,给你备了一盒子。”

我抓过盒子眼泪闪闪的望着他,真是我亲哥,不过为什么不早点给我。不对,这笑容里面肯定藏着阴谋:“喂文朗,你是不是知道我这几个月回来的?”

对方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这里的?”

“哈,老办法,天天堵呗。”他往后一靠,左手手肘搁在沙发手掌继续托着下巴,露出了两年前找我勒索的那块手表。

“骗谁呢,我刚回来几个月,你就能天天跟这里堵着?你知道我会出门?”我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懒得拆穿他。

“那你希望得到什么理由呢?”他目光灼灼,盯着我。就像今天刚刚升起的骄阳,看得我有些头晕。

“你如果要见我,根本不需要理由。”

关键就是你根本没有来见我。我等你等到绝望,想你想到绝望。只要你当时开了口,我就不会走,你也不需要现在在这里见到我。

不过我说的话到此为止。我看到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客气的抢了属于我的奶油浓汤,觉得有点好笑。

刚准备开吃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文朗,你那衬衣很眼熟啊,我洗的那件?”对方点头。其实我一直都疑惑着一个问题,现在索性也说了算了,“你真有闻我家洗衣液啊?”

“骗你的。”

☆、六、和李燃的相处(1)

如果说第一次交锋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那我觉得第二次见面则是直接沦为殖民地的下场。记得第二次见面是因为车子修好了进行交割任务,然后文朗就大中午的哐哐哐开始捶我家的门,我开门之后就看着车钥匙差点插我眼睛里。

“一个多月不见,你怎么又长丑了?”文朗推开门看了下,“孟菲斯,过来过来,爷爷给你带吃的来了。”

“爷爷好,你孙女也觉得自己长丑了,辛苦你给我把车开来了。”我抽过他手里的钥匙放在门口,然后武装一下神经准备接受新一轮的折磨。

我看到那个尾巴甩得正欢的孟菲斯围着文朗不停的打转转,这个通敌卖国有辱主人威严的小家伙我恨不得踹一脚。不过心里一想,我似乎更丢人。“武城弦,孟菲斯不是公的么?”

“是的啊。”这什么问题?我看着那个蹲下去逗狗的人。

“那为什么是孙女,不是孙子么?”

“因为孟菲斯是我弟弟。爷爷好。”我也不觉得这乱辈分,反正能口不择言让他无语凝咽一下也是好的。

事实证明不是每个自称爷爷的都是好欺负的,刚刚喂完孟菲斯的他把手搭在我脑袋上揉了两下,“孙子乖,你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弄顿饭犒劳一下这个帮你修车又开车的爷爷呢。”然后对我展颜一笑,笑得人畜无害的仿佛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这个混蛋。

我默默的捏了下拳头,然后缓缓的松开,就回房换衣服出门买菜。我不气我一点都不生气,暗暗的告诫自己百次,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我正好走到超市门口,我往里走李燃往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恩了一声,又调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武城弦?”

“恩。”我冲他点头微笑,这两样我都学得特别到位,客气和礼貌都是恰到好处。

对于李燃,说来也怪。虽然我有点社交恐惧症的轻微症状,但是我看到他的时候并不会紧张,也没有出现焦虑的状态,而是像熟识多年的邻居一样能够轻易和他攀谈。如果硬要掰原因的话,可能是因为他同孟菲斯比较亲近的关系。大概就是他抚摸孟菲斯下巴的那个侧脸让我印象尤为深刻。这个看起来很冷峻的人却给我留下了温暖的印象。

然后我的目光下移,很疑惑的问了句,“你也买菜?”对方理所当然的点头,“我自己住我当然要自己做菜。”彻底惊掉了我的下巴。不过还好,他适时的补充了一句,“偶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吃的。”

“干脆一起?”我很好心的客气了下,跟李燃说文朗也在我家,反正做两人份的饭菜也是做,做三人份的饭菜也差不离。

结果李燃连推辞和客气都没有,直直的说了声好。我倒是惊讶于他的不客气,于是开始询问他买了什么菜,如果有重复菜色我就可以不用买了。

最后在他的怂恿下,我还买了一盒车厘子准备回去慢慢吃,反正不用我搬运不用我出钱,何乐而不为。就当是两位先生支付的加工费好了。

“这回你又敲诈李燃了啊你?”一开门就看到抱着我本子的文朗靠沙发上,讲话都不带转头的这人。刚准备进厨房就听到他在那儿招呼李燃,“李,我发现了一个新的游戏还不错呢。”我也发现我本子还很有游戏不错呢。上个月他们来了我家那次之后我的本子里游戏存档全被他们盖了,绝对是故意的。

“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李燃没有搭理那个要求一起玩游戏的文朗,而是站在一边举手准备挽袖子,我这才看到他居然穿的是法式衬衫。

因为他的袖口太耀眼我才注意到的,是著名的红盒子家的。我趴在橱窗前留意过的那款,大概一对儿袖扣就是我曾经一年的生活费。

看到李燃漫不经心的把两个袖扣扔在桌子上,然后卷起了袖子找我问哪里有围裙。我指了指厨房门背后,不过他也是真舍得,肯让油烟沾染到他这么贵的衬衫上。

我站在那里晾着湿淋淋的双手就像个摆设,直到李燃喊我要我帮忙系围裙的时候,我这才晃过神来甩了甩手,跑去系带子。不过这样的姿势看起来真暧昧,恍然间似乎觉得我们已然是朝夕相对的情侣,直到李燃出声说,“你能不能下次换个围裙。毛毯不是凯蒂猫就是多啦a梦也就算了,连围裙也要是米奇的。”

于是我的品味再一次被鄙夷了。我不好意思的松开了系好的蝴蝶结往转头向外看的时候,却发现文朗正在用别扭的眼光打量着我。看得我的心脏跳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事实证明,会烧菜的男人果然是魅力无穷。我和孟菲斯一道蹲在地上瞅着那个站在灶台前的李燃,看他熟练的颠锅炒菜出盘。末了还低头问我一句,“你跟这儿蹲着干嘛呢?”

我指了指烤箱,“我等它呢,你别跟我把菜都给烧完了,文大少指定牛肉,我现在准备红酒炖牛肉来的。”那位少爷口味刁钻,所以我能做出让他满意的菜,真是觉得自己三生有幸了。等下亲自下厨以免对方挑错。

李燃好心的把锅给洗了之后把菜端了出去,解下围裙拎着说,“要不要我给你系?”

“不用。”说话的是文朗,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凑过来了。文朗接过了那个被李燃批评幼稚的围裙就给蹲着的我套脑袋上了,“爷给你亲自系,这诚意足吧?”说着还把我拉了起来,绕到我的背后真的给我系围裙了。我在前面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就像后面有个要吃人的巨蟒一般。

“好了。”他轻轻的推了下我,我转头就去找锅铲不敢往后看。刚才文朗轻浅的呼吸就细细密密的扫在我的脖颈处让我有点多想,我只能不停的告诫自己说对方有是我名义上的哥哥,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构成我犯罪的理由。

于是就这样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把所有的什么我可能喜欢他他可能在意我的思维套路全部打消,一心一意的准备炖我的牛肉。

“诶,那个吃饭走神的,对,说的就是你。”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神才开始慢慢对焦,四处寻找声源地的时候被文朗喂了一肘子,撞得我胳膊有点痛。

“干嘛?”我有些迷茫的摸了摸被撞痛的胳膊瞅着那个拿筷子夹青菜的人,还不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拿胳膊肘撞我。

“驾照拿了没?”

“没……呢……”我拉长了说话的调子带着悲催的咏叹,似乎这样可以降低我的哀伤。本来安静吃菜的李燃也听了筷子,“怎么?”

“肯定是蠢呗。”文朗的话里明显夹杂着嫌弃的意味,不过眼神却还是温和的。只不过和我对视的时候又赶紧收了回去。

“送你个礼物要不要?”我望了下那张脸,想了半天礼物的可能性,最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如果是我送呢?”

我看了一眼发声的李燃,坚定的点了点头,于是遭到了报应。啪的一下,文朗朝着我脑袋就拍下去了,震得我脑髓都要从鼻孔出来了。

李燃很淡定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放在了桌上,“送你的。”我赶紧拿过来看,哇塞,驾照!我的!暗喜了半天最后发现,那照片怎么这么丑。我还没出声呢文朗就先凑了过来,“照片好看吧,我选的!”

“感情你觉得好看的姑娘都长成我最丑的那模样啊?审美有缺陷。”这照片拿出去没问题吧,虽然我妆后好看,但你拿这照片出门人警察叔叔不会以为我是整容了吧?不过这照片还是比身份证照片好看那么一毛钱。

“我觉得这照片特别能显出你淳朴的气质。放心,一般人看了都不会为难你的。”

话音刚落,他的电话就响了。

很明显,打电话来的肯定是女的。看到他逐渐放软的表情和嘴角都要溢出的笑容我心里就不自觉的开始别扭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到底是为谁绽放了光泽,我真是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嫉妒起来。

接完电话之后文大少迅速的离去,长桌上只剩我和李燃。我盯着他,“呐,在你眼里,文朗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李燃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摆出了副思考的表情,“你要知道,男人看男人的眼光和女人看男人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我理所当然的点头,却被对方追问,“那你觉得,文朗是个怎样的人呢?”他的眼睛里也带着审视,似乎想判断我等下说出来的话的真假。

“发光体,很有吸引力。像水母。”我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