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疑神疑鬼还要跑来问我他家里的情况,是为什么?”
“反正我觉得不大正常,好好的高富帅干嘛要来找我。”话音刚落,文朗就把我挤到了一遍,自己躺了下来。
“那你还真是一个自卑的人呢。”文朗翻了个身,直视着我,“自卑还多疑,危机感还很重。”听着这话我的心就是以光速在发凉,等他讲完我的全身都是冰凉冰凉的了,连眼球都可以感觉的心脏的收缩与舒张。他看着一脸惊恐的我,“我说对了,不是么?”
多吃了几年米就是不同,我拿枕头扔他来掩饰我现在异常复杂的心情,“滚你的,才不是。”说完这话之后我又后悔了,这明显就是默认了他的话。我坐了起来伸脚去捞拖鞋穿好,拿了桌上的托盘往外面走。我不想也不敢再跟他多呆一分钟了。
“你今天晚上回不回去?”
我回头看到他坐直了身子,一只脚盘在床上一只脚踩在地板上,脸上稚气的神情丝毫没有改变,完全不觉得他刚才说了什么话。
此刻我说回去的话,那就会显得是我因为他的话动气了,“不回去,我去睡我以前的那个房间”违心的讲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不是老了,都变得会在意别人而且不会去计较了。“我为刚才的话道歉,即使我说的是事实。”他捏着衣摆扯了扯,似乎是想抚平刚才躺下去留在衬衣上的褶皱。
拧开把手,我就直接出去了。喘了好几口气才强压住心里的不适应感,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第一次是由他带来的。我把盘子什么的放去厨房之后就上楼了,很不巧,以前的房间就是跟文朗在一层楼,门对门的那种。以前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
重新打量我以前住过的房间,发现还是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虽然我只住了半年多。依旧是蔷薇花的墙纸,深绛色的木头家具和柔软的白色的地毯。还有那个和式的、同样绘制了蔷薇的羊皮灯。蔷薇花,也和玫瑰一样带着各种爱意,盛放在恋人们的期许里。奇怪的是,我偏偏喜欢着这样的花,即使怎么看我都跟它不搭。
不管我怎么分散注意力,都觉得自己非常在意文朗对我的那句评价。是,他说的诚然不假,并且该死的准确。但是我就是不想承认,我狠狠的捶了一下浴室的墙壁,带着湿意的手砸在墙上水花四溅。我慢慢蹲下来,任由水柱喷溅在我背上。
果然,一晚上没睡着。早上起床吃早餐的时候觉得脚下都像踩着棉花一般,头重脚轻恨不得从楼梯上滚下去。我抓住了楼梯的扶手才幸免此难,本来就不怎么好看,再从上面摔下去那估计整张脸比纸还平了。
张牙舞爪的在餐桌前坐定,王阿姨说夫人和先生吃完了早餐出去散步了,所以就我俩一起吃。我好奇的问那文朗呢,得到的解释是他向来三餐都不规律,早餐对于他来说大概是夜宵的时间。真棒,这种人迟早会被胃病折磨死。正说着,文朗居然破天荒的下楼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稀饭有点不爽,“王阿姨,有没有豆浆?”
王阿姨连忙起身去厨房,留我一个人馒头夹着咸菜就着稀饭慢慢喝,我觉得挺好吃的。不过脸抬起来的时候看到文朗在盯着我,我差点把稀饭从鼻子里给喷出来了。妈的,自从昨天晚上睡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之后我得出了一个天大的结论之后,现在看到他的脸我就觉得不自在了。我默默的别开脸嚼着馒头,心里乱七八糟的。
吃完了之后我就准备走人了,刚去车库身边窜出一人影。我定了定神,妈的,嘴里叼着面包的文朗。总觉得最近自己骂人的次数好像增加了。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车钥匙,“开门,送我去公司上班。”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外加理直气壮,也是,我花的钱现如今也是他间接挣来的。反正我爸跟他一间公司供职,而且他的职位还不低,赶紧的巴结一下。
他弯腰矮身坐进了副驾驶,调整了下座椅,接着就用眼神示意我开车。文朗还伸手把玩了下坠在后视镜上八卦的红色穗子,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看样子你最近没撞车都是这八卦买得好,给你辟邪了。”
那可不是,我点头不敢看他的脸。自从昨天晚上睡不着从而翻来覆去思考人生来得出“我喜欢他”天大结论之后,就有点邪门了,不敢看他是后遗症之一。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该想太多,继续没心没肺的装不知道该有多好。我叹了口气,按下手刹轻添油门。想了半天,“文朗,我不知道你公司在哪地儿。”他用手指点了下我脑门,“这好歹叔叔也在那里上班啊,你一次都没去?”我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点头,身边的人简直要被我的无知给打败了。
☆、十一、罗密欧的陷阱(4)
现在我在电脑跟前长吁短叹的,半个小时之前,文朗来了一次电话,指明要我中午亲自送饭过去。因为他很忙没有功夫出去吃,也不要助理买,一定要我亲自送去。而且他把“一定”和“亲自”说得特别重,所以我现在正在犹豫着是接着打我的游戏还是做饭。
看了看时间发现没办法给我犹豫了,于是站起来就去翻冰箱还有什么食材可以利用上。据他的偏好来说,跟时下的年轻人不一样,他的口味偏清谈,不大喜欢吃辣的,也不太喜欢吃猪肉。我自冰箱出找出一些蘑菇、还翻出一只鸡腿和一颗花椰菜。好吧,就着地上躺着的一根大葱,我决定做个照烧鸡腿好了。
幸好还翻出来一些冷冻的虾仁,我取了部分放在碗里之后用微波炉解冻准备等下就这花椰菜炒,他不吃猪肉我就把蘑菇洗净切片抹上点儿油入烤箱,等下出来的时候再淋点儿黑椒汁上去。最后我就疯狂的在储物柜里翻那个前年买入的便当盒,是个黑色的漆器木制品,上面有粉色樱花图案,内里是绛色,上下两层。说白了就是日本的饭盒罢了,重点是我买回来一次没用,因为我好像根本就没有带便当这回事。
上次大意的暴露了我的无知之后,文朗就把我揪到文氏集团去转了一圈,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不过我清楚的认识到了,那些八卦消息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虽然不知道文姨的上一任丈夫是个什么人,但是我更加的明白了我爸就是一倒插门的女婿。而我则是个什么地位,那就不言而喻了。
我那天思来想去,觉着我不大可能是个受虐狂。所以一直没跟文朗挑他很讨厌很麻烦是个大扫把星的原因只有一个,我喜欢他。有句话说得好,刻意的厌恶意味着喜爱。我想,之前因为他不拿正眼看我于是导致我一点小小的喜爱之情蹭蹭的就变成了厌恶的火苗,刻意强调之后愈烧愈烈。而且文朗说对了,我是自卑,我就是该死的自卑。所以我能曲解所有普通的事情,然后朝着坏的方面钻牛角尖。接着那次的撞车事件他帮我解决了,有着好看的脸又能救急、而且还顶着个禁断的伪哥哥身份、还多金,这怎么能不让人动心呢?而且我还挺喜欢他跟我斗嘴的。
综合来看,我是喜欢文朗的。至于李燃,我也说不清道不明我跟他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像朋友又不是朋友,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放在哪里。总之,还是需要再观望观望再做决定,要不然很容易深陷泥潭。
我现在是一半心甘一半不情愿的来到集团楼下,拎着个袋子抓个手机感觉自己怂爆了,因为没有出入证还被门口的保安拦下来了。我瞪着这个玻璃门心想文朗你又摆了我一道,随即电话过去,响了半天没人接。直到我锲而不舍的打了第五通电话的时候,他终于接了,声音里还带着倦意。
“我送饭的,你们家保安拦着我不让进!”第一次这么丢人的在路上冲着电话里嚷,嚷得电话那边的人开始发笑,“是我们家的,难道不是你家的?”这话说得利落,我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于是把电话递给那个尽职尽责的保安,“接电话,放我进去。要不然你打内线。”
顺利的进去,上16楼,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只手支着脸的文朗侧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看着我,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困。见过进来之后,便招了招手,整个人体力不支似地趴在了桌子上。
“你到底是有多累?”我把饭盒放在桌上。那个趴在桌上的家伙迅速支起身子把饭盒打开感叹了下,“看来你做的饭比你人要好看多了。”
登时我就想一个手机拍他脸上去,而且还是拍上去抠不下来的那种。我深吸了口气装大度不跟他计较,遂环顾四周参观下他的工作环境,得出唯一的结论,这家伙真是把简洁二字贯穿得很彻底,能不用的,就尽量不用。而且,连桌子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一个男人能把办公室收拾得这么整洁也着实可怕了。
“看什么呢?这里的东西有我好看?”见我四处走来走去,他放下了筷子顺着我的目光也看来看去。
我摆弄着在窗脚的*植物,“你居然还有心思种这个?”
“女友送点,不放不行。”听着还挺哀怨的。
等等,什么?女友?!本来看着挺顺眼的那个小盆植物我恨不得把它挥地上去,外加听文朗那口气似乎也不怎么在意我的想法,所以他也就是并不是怎么在乎我。这么说来,前些天那些让我意外的举动纯粹是我想多了?正考虑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呢,我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短信,李燃的。短信内容就是,发烧了应该吃什么药。
连个问号都没有的问句,而且我正在气头上,谁还管他吃什么药啊。手机扔回兜里我就懒得管了。转头看他的时候我也觉着那张帅脸有点面目可憎了,“吃完了我就先走了,饭盒你爱扔扔爱留留。”我牵了下长裙的裙摆就准备走人了。
“我脚不沾地的忙了两天,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你就这口气啊,你这妹妹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吧?”文朗往椅子上一靠,“看了个短信就要走,谁啊,李燃?”口气居然还带着鲜少的刻薄。
我心里倒有些好笑,“那麻烦请你让你称职的女友来送饭谢谢,别让你这个称职的男友被你女友误会有了什么情况。”我顺手把门带上,就听到门上传来一声闷响,声音还挺大的。我听着挺肉痛的,大几百的饭盒就这么被砸了,早知道就不要故作大度的说那席话了。
☆、十二、黑王子的相处之道(1)
回去的路上不小心闯了个红灯,反正这车也不是登在我的名下,罚单要是寄到我这里了也是归文朗去处理。想到这里我就有点暗爽,希望路上能再多几个红灯让我冲过去。最好来个警察把我拦住我就可以一个电话打过去接着麻烦文朗了。
事与愿违,最后没遇上红灯也没撞上警察。我畅通无阻的到了家。老天爷是绝对公平的,你想什么就不来什么,当你抱头鼠窜躲着谁的时候指不定下楼倒个垃圾都能遇上。于是我更加肯定了生活它是喜剧,总可以让观众笑得合不拢嘴,让主演恨不得自断双腿。回家的时候我就搂着孟菲斯嚎了半天说自己命苦,情到深处时还哭了起来。孟菲斯急得直打转转,还把那盆没吃完的狗粮给推到了我的面前嗷呜嗷呜的小声叫唤着,见我没什么反应,还含着我的衣角轻轻的扯了下。我伸出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孟菲斯爪子往我肩上一搭就把头凑了过来,伸出舌头**的眼泪。看到它这么懂事,我就更想哭了。于是抱着它大哭了一场,孟菲斯就乖乖的配合着我的哭声开始小声的嗷呜,似乎在安慰我。
我哭够了,便松开了孟菲斯,它背上黑色的毛都被我哭湿了。我去厕所找毛巾的时候它还寸步不离的贴着我的小腿,似乎是怕我难过一样。这么大个家伙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都不忍心继续难过了。于是蹲下身子边给它擦毛边说,“孟菲斯我不哭了,你好乖,我最喜欢你了。今天晚上给你开罐头啊。”说着我用脸蹭了蹭它的脸,试图让它宽心。它甩了甩尾巴,似乎是听懂了我说什么。
眼泪把我不爽的情绪都冲刷殆尽了,于是想起之前李燃好像有发过短信问我发烧吃什么药,不会是他发烧了吧?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一手搂着大狗一手给他打电话,打了几通都没接,不是吧,病死了?他那餐饭的人情我还没还呢!我猜测着他是不是在家,就抓了钥匙关好门嘱咐孟菲斯好好看家,就往李燃那边去了。
敲门敲了快五分钟了,期间我还在不停的给李燃打电话。不会是不在家吧,不在家应该会接电话啊,要不然连电话也掉了?我从敲门变成拍门继而转成了踹门,再不开门我就决定要开锁的来了。正在这个时候,门开了。我收回了继续踹门的脚,手里的电话还没挂断呢,并且还能听得到房间里面他手机的铃声。
面前的人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拳击短裤,*上身,脸上有些泛红、头发还有点湿湿的。不知道是刚洗完澡还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李燃不自在的咳了一下,声音极度的沙哑,“能不能进来,我觉得很冷。”不过没穿衣服的他还是很有看头的,居然还能看到胸肌和腹肌的存在,我觉得现在小白脸和赘肉比较多,所以稀罕的多看了几眼。
他一言不发的走回房间准备找衣服穿上,我跟在他身后正好瞧见他要*子。便刻意的咳了下,于是,他的脸更红了。我走上前去用手掌搭上了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体温表有没有?”
“没有。”说着一头栽到床上把被子往身上一卷只露出个脑袋。我无奈,只好准备回家去把自己的医药箱给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