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指望这个人家里还有什么药。
刚一起身,他的手就捉住了我的手腕,力气不小,手心的温度还挺高的,我怀疑是不是应该上医院了。“你要走?”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里都是血丝,怎么看怎么可怜,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狗。
“我回去拿东西,一会儿就来。”我拍了拍他的手,试图让他安心。
“骗人!”他话音一转跟个小孩子似地,还带着那么点儿撒娇的意味。我觉得我彻底的要败了,女人总是容易母性泛滥,现在这么个大男人病得慌还冲我撒娇,我脑子一热,就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起照顾他的重任。
“真不骗你,要不然你现在起床换好衣服我开车带你去医院,你这样睡了多久了?”我想了下还是直接送医院吧。他看着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便起床穿衣服。这个时候我准备回家拿车钥匙,但是那家伙死活不让我走,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客厅,把桌子上的车钥匙塞到了我手里,示意着我开他的车去。我看着那个车钥匙头皮就发麻,同志,这么贵重的豪车你给我开,是想我卖身为奴给你吧?我战战兢兢的接过了钥匙问他,“这万一是撞了,算谁的?”他难得给我露了个笑容说算他的,我这才放心的扶他下楼去车库。
结果一上手,真没距离感。这车太长了不适合我。我小心翼翼的在车流中挪动着,生怕给擦着碰着了,早知道我就打120让救护车一路呼啸把他给送过去了,我也不用现在这么辛苦了。不过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男人,我又觉着他挺可怜的,病了都没个人照顾。好歹我病了孟菲斯能急得在我床边上打转转,这个人身边似乎谁都没有。我叹了口气,似乎感觉他的手包覆着我放在方向盘靠拨片档位的右手上,我侧脸疑惑的看他,他则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麻烦你看路,绿灯亮了,后面的车都开始不停的按喇叭了。”
这人也挺能毁气氛的,我脸上悻悻,他倒是笑了,看到左边脸上有个浅浅的梨涡。不过搭在我覆在我右手的那只手,却没有离开。好吧,我就当是送给他病人的福利,让他这一次,姐不计较,姐累死你,看你能不能撑到下一个转弯前。
去医院挂号看病拿药挂水,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导致抵抗力下降所致,看这个热度还是打一针比较保险。接着那个年过半百的医生还指责我说怎么照顾男朋友的,;累成这样了都不知道让他休息。我还真是冤枉啊,只能连连赔笑。出了诊疗室后我拿着他的钱包跑上跑下的划价缴费拿条子排队,忙得我都觉得要累死了。把单子交给护士的那一刻,我真的松了口气。看李燃虚弱的样子,我又觉得是不是应该去给他买点吃的,“你想不想吃粥或者什么的,我现在去买给你?”
他坚定的摇了摇头,握住了我的手说不。倒是护士过来问他吃了没,说没吃东西打针容易不舒服,李燃依旧不肯让我去买。我想为什么我来打针的时候护士没有这么温柔的跟我讲话啊,难道是因为优待帅哥?
见他一副不舒服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的样子,我问他,“你上次进食是什么时候?”李燃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是前天。”我记得他跟医生说他昨天就有点不舒服,这家伙,身体构成好异端啊。我拿着手机查了查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发现步行十分钟的地方就有个港式茶餐厅。看他这幅德行我也不指望步行,“我陪你去吃东西?”他终于点头首肯了。
我出门拦了辆的士,把他塞进去之后直接报地方,司机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告诉我走过去很快的,我指了指身边的这个大病号说,“他已经病得不轻,走过去估计就死在路中央了。”外加我眼神不善,司机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至于我为什么不开车,主要是因为我停车水平太烂了。不想再为难自己一次。
☆、十二、黑王子的相处之道(2)
走进茶餐厅之后环顾四周发现人不多,想了一下这个尴尬的时间是午饭嫌晚晚饭嫌早下午茶又不够格,于是我选了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坐下,待服务员给我递了菜单的之后就开始翻阅,对面的人则是一副难受的表情,他不愿意趴在桌子上,靠在沙发上也嫌不舒服。于是折腾来折腾去,一直折腾到我把餐点好了还是不爽的表情。
“我能不能坐过来靠在你身上?”他病恹恹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心一软,我就点了头。等我会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李燃那不知道有几斤的脑袋已经在我的肩膀上搁置好了,我只能叮嘱他,“告诉你,今天的一切都是病人的特权,请不要想多了。”过了半天都没出声儿,我都觉着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他那声轻不可闻的恩。
让他睡了会儿,东西上齐了。我点了个皮蛋瘦肉粥和流沙包,他应该还是吃得下的。便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起来。等他靠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看着我的时候我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吃了之后我们回去打针。”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喂我。”他也学我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抬了下下巴。
我认命,把粥移到面前,用勺子搅了搅,挑了一口起来用嘴唇试温度。有点热,但是入口应该没问题,便把勺子递到他面前碰了碰他的嘴唇,他这才张开嘴*勺子吞下粥。此时我倒是有点血脉喷张的感觉,我明明递出去的是勺子他吃的是粥,我总觉得好像我身体的哪个部分被触碰了一样,心里跟蚂蚁爬过似地。
好不容易喂他吃下了那些东西,我终于可以结账然后把他送到医院去打针了。连我自己都恨不得去找医生开个床位躺上去睡一觉再来照顾他。
李燃这人一向挺静的,不像文朗没话都要找着我吵架。所以他现在就是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睡觉,打针的右手还握住了我的左手。他跟护士强调一定要打右手,我想原因大概是我坐在他右边,这样的话比较容易握住一个发热源手不会冰凉,还有个免费的人形靠枕。我现在可是累得半边身子都痛,看样子他病好了就该我得病了。他在那边睡觉,我就只有无趣的拿出手机来看看书或者上上网,一只手实在不方便玩游戏。
等他吊完水拔了针头已经是天黑的事情了。李燃的脑袋终于从我的肩膀上移开,我也终于可以伸出手猛捶那个已然酸掉很久的左肩,还动了动僵硬得城墙一般的脖颈,我觉得自己快化作石像了。看了眼那个精神稍微好了点的人,“李燃,回家。”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面看起来晶亮晶亮的。我伸手,“走啦,再晚点回去就堵车了,我铁定死在路上。”他点了点头,把手递给我,自己站了起来。
开车的时候我才记起来自己除了早餐还真是一天都没吃,累得跟什么似地连报酬都没有。李燃抱臂在副驾驶上眯着眼休息,而我还得神经紧绷的继续开车。不行,回去一定要kfc送餐,我不用要帅哥送餐,因为今天折腾我的就是俩帅哥。
终于历尽艰难万险的把他送回了他,喂他吃了药之后就跑去翻他冰箱。还好食材都有,于是围上围裙就开始煮粥切菜。等着白粥煮好了之后我才想起来不是我要叫外卖的吗?于是拍了下脑门就此作罢,再准备炒两个青菜作罢。我愤愤的想着明天一定要出去吃牛排来补偿我今天消耗过度的体力。
刚刚把炒好的菜装盘,就觉得身上一重,“你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做我女朋友?”他虽然打了针退了烧,但他身上的温度还是有些偏高,我的后背都有点微微的发汗了。挣脱是不大可能的,“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做你女朋友。”你看我厚道吧,还多说了一个真的。
他的双手环住扣在我的腰间,把脸埋在我的颈项处。我可以感受到呼出的气体的温度,也可以感受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他说,“就一会儿,就让我抱一会儿。”他的语气让我说不出的难过,整个人就像泡在酸水里一般。
最后,他离开我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冷似地。看到他走出去坐在餐桌前,便嘱咐了一句这两天还是要穿多一点。李燃只是抬眼看了下我,并没有说什么。
等我准备走的时候李燃站在我身后,“武城弦,我们能不能做很好的朋友,很好的那一种。”我回头看到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我,总觉得要把我刺穿一般。我拍了拍发红的脸颊,“你多大啊,讲话还跟小学生似地。我们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但是不可能好到让你随便吻我,也不能上我。”
对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就开了门回家。本来是打算今天给孟菲斯吃罐头的,但是看着时间估计孟菲斯都睡了。最该犒劳的没时间管,最该弄死的还把我给折磨惨了。我揉着头看着天上屈指可数的星星,心里不乏有些感叹。这些天过得就像打仗,不止身体受罪还要唇枪舌剑,光用想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估摸着这段时间是二十年来活得最辛苦的了。想到这里,我真觉着人生世事难料。本来我什么都不在乎的,现在居然还有些舍不得最近熟识的这两个人了。
回家开门的时候听到孟菲斯在屋子里叫唤,我喊了几声它的名字之后就安静下来了。真不愧是跟了我几年的家伙,我看了眼它的食盆,还是半碗狗粮没动。险些我的眼泪又滴下来了,赶紧的吸了吸鼻子,抱住了孟菲斯,“孟菲斯孟菲斯我爱你一辈子,不用给我剩了,你快去吃吧。”我去拆了袋鸡肉拌在了狗粮里。它还是拿鼻子拱了拱碗,推到我面前。我指了指碗,又指了指它,再这样反复几次,它终于开始甩着尾巴吃东西。我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看着它,觉得自己这些年因为不在意所以错过了很多。我暗暗下定决心,做人一定要热情一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爱理不理了。以后我要换个大床,每天都和孟菲斯睡在一起。
☆、十二、黑王子的相处之道(3)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那些狗屁的什么不知道我爱你不爱你,而是你能说出这话来恶心我,还一脸天真告诉我说这就是你对爱情理解的真谛。”我端着一本言情看着看着就这样把感慨说了出来,刚去厨房喝水的李燃手里拿着个杯子疑惑的看着我,“你干嘛呢?”
我也不知道我干嘛,只是等粥煮好的时间太长,我就随便拿本书来看了。我还琢磨着是不是我人太好了,他病了几天我就好生的来照顾了几天。顺便还把孟菲斯带来串门子了。这不,孟菲斯正在他家的各个房间中穿梭着,这肯定是他房子大的一个佐证,我就没见着孟菲斯在自家跑得这么欢快。
“我在看小说,关于这个什么最遥远的距离,我想我已经受够了。”我合上书倒在沙发上,看到手里拿着玻璃杯一边喝水一边打量我的李燃,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大问题。我重新坐好,拍了拍沙发示意他也坐下来,“想什么国家级问题呢?”他顺势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是在想,怎么以前就没察觉你这么刻薄?”
我的眼皮轻不可察的跳了几下,怎么我就刻薄了?他病了几天我就跟着吃了几天粥,感觉身体里流动的全是粥而不是血液了。我劳心费神的给他卖命将近一礼拜了这会儿活过来居然说我刻薄,我板着脸表示不开心,“告儿你啊,我的辛劳费是不便宜的啊,外加被你在精神上摧残,你想好拿什么补偿我吧。”伸出手掌摊在他面前,李燃倒是轻巧的朝我手上拍了下,“晚上带你看个你喜欢的东西,要是你满意,就当劳务费,要是不满意,就再商量。恩?”说完了还起身摸了*的脑袋,幸好没扎头发,要不然就给摸散了。
晚上的时候我收拾好了屋子带孟菲斯散完了步就接到了李燃的电话,他说楼下等我。我随便把头发绾了几圈用个发圈固定了,长袖短裤,外面搭了一个钩花的镂空长背心,在鞋柜里拿出来一双橙色带金色搭扣的平底鞋,抓着手机钥匙钱包就走人了。一下楼,没有首先看到李燃,倒是瞄到了那辆橙色的大怪物。
好帅气,我围着车子转了圈,李燃就开着一侧的剪刀门半个身子坐在外面等着我打量够。他的脑袋靠在车门上歪着一边嘴角笑着,露出好看的梨涡。驾驶室里的仪表盘光线炫丽惹得我恨不得把他这个碍事的家伙给拉下来。李燃今天穿了一个连帽衫,因为病刚好避免着凉所以外面搭着一个休闲西服,与西服同色的裤子和黑色的系带皮鞋。相比起前几天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今天的他真是显得好看极了。不过对我来说,这辆大牛比他人还帅。
“上来试试?”他从车里出来站直了身子,指了指那辆车。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辆开着大灯的车,睁大了眼睛盯着在我身边的李燃,“我开?我?真的?”见他点头,我就钻进了车里。跑车就是跑车,真是要贴地了。钻进车内的时候姿势极为难看,但是我也懒得介意形象问题了。我双手轻轻握住方向盘上下滑动,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摸金子的感慨。我真的在一辆价值六百多万的跑车上,一辆没有涡轮加压真金实银的马力超跑;一辆速度与激情并重的魅力怪物;一辆可以喷火的陆地战斗机。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微微发抖,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看到李燃坐上了副驾驶关好了车门,我也伸手关了左边的门,正视着李燃说,“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他似乎也被我的情绪感染了,“你高兴就好。但是,小心点开,昨天刚回来的车,我等了四个多月。”李燃说得诚恳,我也狠狠地点了几下头,这么美的车,它要撞了那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