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1 / 1)

足的吼,吼得我爸都说要他小点儿声,文朗还接了一句说,这声儿不能小,小了就盖不过阿姨的哭声了。他还说,弦弦都忍气吞声那么多年了,这小声儿讲话管用么,阿姨能听么?不听是吧,所以得改变方针说话,得用音量和事实说话。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咳还乐得自在。要是随便哪个人进来看到我这样子肯定觉得我这是疯了,边哭边笑还边咳,饶是孟菲斯也没见过我这种阵仗,不安分的摇了摇尾巴小声的嗷呜了几下。

我听见他说,不管是外人还是畜生,听到阿姨刚才那席话,那只能是为弦弦鸣不平的。所以阿姨您想劝她给她姐姐扫墓,也不是个方法。虽然这是你们家的事我是该少搀和,但是,这现在是我们家的事了,弦弦是我妹妹,武叔叔现在是我后爸。我后爸和他前妻见面,我怎么着也得是为我妈着想我总得跟着点,你看,我后爸他前妻来欺负我现在的妹妹,作为一个哥哥,恩,作为一个男人,那只能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最后,文朗顿了一顿,换了很正经的口气说话,“阿姨,我是尊敬您的年纪才称呼您一声阿姨。但是年纪不是老糊涂的幌子,弦弦是你的女儿,虽然在我眼里她是挺缺心眼的小姑娘,但是也没有您说得那么无耻。而且,请不要对死者的怀念强加于别人的生活之上。当然,我知道死者为大,但是活着的人还要生存,比去了的人辛苦万倍的背着回忆生存。像您这么说弦弦的话,我也不知道您是不是她亲妈。既然人都是偏心的,但是我倒是发现您的心这都长到死者身上去了。我看这样吧,您就当您没生过武城弦这女儿,反正她现如今也算是我妈的女儿了。您也就当武城弦死了给您大女儿陪葬去了。我们家这边正好,一文一武的我妈膝下儿女双全,还有武叔叔这么好的丈夫,得了,您还是扫完墓赶紧的回去吧,别耽搁了看您举世无双的女儿的时间。”

这话说得是荡气回肠把我的眼泪和咳嗽都说停了,我呆呆的靠着门板上嘴还张着半天合不拢。田甜说幸亏我是个话不多的人,要不然会噎死人。但是从今天来看,文朗平时跟我讲话还真是温婉和气啊,他会不会活活把我妈给气死啊?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我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面。我听到门外的文朗说,“阿姨,您现在去吧,我给派了车和司机,没事儿别客气您尽管麻烦我们家,待客之道我还是懂的,就是要拿出来给那些连自己女儿都不爱的人做出表率的。”

好半天都没听到我妈那尖尖细细的声音,莫不是被气毙了?我刚想开门瞧个动静,立马就听到我爸和文朗惊慌失措的声音,“城城,千万不要开门!”、“弦弦,赶紧的离门远一点,你妈那疯女人拿了把菜刀来了!”

话音还没落呢,就听到我门上重重的挨了一下,我赶紧的从门板上离开了,目测下有什么东西可以把门给堵住,生怕这不太扎实的门被剁烂了。我不知道我妈这几年到底是经历了怎样奇妙的思想斗争,最终形成了“都怪武城弦”的理念。

算了,谁叫我从小黑锅背习惯了,家里少了半包茶叶都赖我,当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必须是得赖我的。其实这么想来我也挺感激这操蛋的日子能把我磨练成这样犀利的人,发生了再大的事情我眉毛都不挑一下就可以承下来,管他是不是我做的,管他是不是我的错。反正最后一定要找个凶手出来,我还不如就先背了责任让大伙儿都清净了了事。现在想了想,以后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情,要不然会把人惯成神经病的。

☆、十四、逃不掉的过去(4)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再跟你同归于尽!”伴随着那砍门的声音跟我妈那已经变了腔调的叫声,我真觉得我生命快走到了尽头。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刚刚明明下点儿功夫就可以掐死我的,为什么非要挨到现在砍门。

“弦弦,你给撑住了。我打电话报警!”我听到文朗的喊声,还听到我爸在一旁说别报警之类的话。文朗说不,还喊着这要是不报警解决不了问题,这都要闹出人命了之类的话。

最后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解决的,我在缩在床上抱着乱吠的孟菲斯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偷着把门开了条缝儿,好家伙,我那客厅就没一处见完整的。大门也没给我关上。我那地毯就不说了,已经不能要了。墙上的画摔地上裱的那玻璃碎了,电视也给砸了,桌子上的盘子啊水果啊什么的都跟地板上唠嗑儿呢,椅子东倒西歪的。刚准备出房门,就听到有人喊小心。

我往发声的地方看过去,呵,李燃。他站我家门口呢。现在正往我的方向赶来,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弯腰把我脚下的东西拿起来给我看,菜刀。

嘿文朗和我爸真是顾得了头不顾屁股的两人,菜刀还搁我房门口就不知道给捡一边去,这要是我一个走眼踩上去了那还真是好大发了。

“怎么着啊,你家这是刚入室抢劫啊?”李燃把刀给扔桌子上去了,走到沙发处扫开一溜儿战争碎屑,稳稳的坐了下来问我。结果我刚出来,他就站起来了,指着我问,“你那脖子怎么搞的?”

“掐的。”我这声儿还真够难听的,就像阴间的冤魂出来索命的调调。嗓子讲话都痛,索性就不想说话了。他过来拉我胳膊,非要把我带去医院,我不肯,甩着胳膊跳来跳去,还要仔细着脚下的花瓶渣滓。

“上医院看看落后遗症没,你这小妞怎么这么倔啊!”李燃拽我胳膊死都不松手,我觉得继脖子之后我胳膊要脱臼了。

“她属驴的,死心眼。”啊,听这声儿是文朗回来了。我转头看到他手里捏着钥匙,衣冠不整头发散乱,看来刚才我在房间的那会儿绝对是一场硬战。见他来了,李燃的手松了些,我一用力,就给甩开了。我蹬蹬的跑文朗跟前仔细看着他有没有伤着,还好,没什么大碍。这下可就安心了。我妈的安危我是不担心的,能把这儿整的跟龙卷风过境似地我还真是小瞧了她老人家的战斗力。

“你才回就往这儿赶,够惦记我妹妹的啊。”文朗讲话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几个意思。

“刚进小区就看到警车停这儿了,我上来看看。”李燃也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看来文朗是真的报警了,警察的出警效率还真快啊这会儿。我觉得可以给个好评啊亲。

文朗挥了下手,“得,你先去休息吧看你这样儿时差都没倒过来。我跟她一块去医院。”说着就把我给扯走了,所幸的是文朗还记得把我鞋柜上的钥匙拿走,回头还嘱咐了李燃一句,“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诶诶,顺便把孟菲斯带你屋去,那狗不经吓。”

下了楼我才发现我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背上还是湿的。算了这事儿不计较,我觉得差不多都是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人了,也就不管什么身外之物了。

上车的时候文朗问我住的事情是怎么办,是回去跟他们一起住还是先在外面找个酒店住住。我摆了摆手,“这事儿缓缓,我嗓子疼。”这也倒是个问题,回去住我不太想碍别人的眼,而且住远了我出门也不方便;住酒店我也不乐意,所以还是容我先想想,要不然我还是把破烂拾掇拾掇继续住那个算了,反正也不是停电停水的事情。

“嗓子还疼?算了算了,你休息下吧,反正你今天也够累了。”说着象征性的拍了拍我的脑袋,在这个红灯的间隙还把后座上的一件衣服扔我身上了,“盖着睡一下,到了叫你。”说真的,今天这一天还真够呛,饭没吃上体力消耗不少,还尽是些肉搏战。

等到了医院,医生还以为我们这是家暴,说了半天才没给报警。我摸着我这残存的脖子真是暗暗叫屈,委实是跟着我可怜啊。“文朗,我饿死了,带我吃饭成么?”他伸手扯了扯我的脸,“别讲话了,你这声音比刮钢还难听呢。走,回家喝点汤去,我下午还要回公司。”他侧脸瞧见我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好了好了不去好吧,先去吃饭,我把你送回去,晚点找人来帮你打扫一下,有空再把门换了。”文朗伸手推了一把我的脑袋,“没出息,就你这样,以后哪能受苦吃亏的。”

饿了大半天的,最后我也只能喝粥,因为嚼其他东西吞下去太难受了。文朗就在我对面幸灾乐祸的吃肉,还时不时出言调侃我。不就冲着我现在不想讲话么。话又说回来了,我觉得他挺可靠的,跟刚认识他的时候完全不像一个人,真是奇妙。

出门的时候文朗把手伸过来,“牵好,免得丢了。”他神情自若,也没有半点别的意思。我犹豫了下,还没把手递过去的时候,他就伸过来把我的手握住了,“你这是嗓子疼又不是脑子残了,反应都比平常慢了。”他没看我,只是拉着我往前走。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那点温柔让我怎么都放不下。这种感觉就像明知是飞蛾扑火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心情,当然,我知道这形容很俗。但是恋爱的心情往往都是千篇一律的心动和那些酸唧唧的雷同感受。我没办法拒绝,我也不想我要求得更多。这种不知深浅看不到未来且不能定性的关系,就像定时炸弹,如果有人给拆了,那自然是万事大吉;如果炸了,那就是废墟。

之于文朗,之于我,我们都不能确定这份心情。一旦轻易的坦言,后果不是很好就是很糟。性格使然,我们只能站在天平的两端小心翼翼的维系,只能是有人先一步退出,而不是有人先一步深入。

就是来自掌心的这点温暖,引着我走出了很多的弯路。就是这点温暖,支撑着我从讨厌的回忆中走了过来。我暗自庆幸我能私藏、能不声张。对于他,即便最后无疾而终,也是我的哥哥,也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十四、逃不掉的过去(5)

文朗把我送到楼下,他说就不送我上去了,把钥匙给我之后指了指我的衣服,“忘了,你回去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了,免得着凉了。”说完之后返身上了车,我见着他的车消失在视线之外后就上楼了。

一开门就看到战争遗迹,我蹲了下来捂住了脸。强撑了半天的情绪终于在没人的时候崩塌了: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以为只要我改变了自己,就能改变姐姐对我的影响;我以为踏出了不一样的步伐,就能得到不一样的结果;可是为什么会越来越糟?

哭的时候发不出一点声音,嗓子也异常的难受,甚至有些作呕的感觉。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脸往房间去拿换洗的衣服。我决定把这些东西全扔了,我不想看到这些失败的记忆。为什么有些人活着就像死了,而有些人死了还要为非作歹。我不知道,我抹着眼泪哽咽着,恨恨的踢着脚下的残渣,随便好了,至少,我赢过她的地方是我还活着,我还有可能比她优秀。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一看发现全是文朗的。我回拨了过去他却没有接,我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便连着又打了几通。

“哟,刚才干嘛去了?”隔了好久之后电话那段才传来他的声音,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有事?”

“恩,等下我妈和王阿姨一起过来,你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要出门。孟菲斯在李燃那里,你不用担心,我晚上过来。”说完之后他就收线了,似乎很忙的样子,也完全不给我讲话的时间。我连个不都没办法说,就只能听着忙音发呆了。

什么,文姨要来,gosh。我心里暗暗的说了句不好,就赶紧的去找扫把和吸尘器。

扫了个大概,终于屋子里能见人了。我脑子里也乱得可以,就像随机播放一样闪现出了很多东西。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姐姐出事之前跟妈妈两人坐在沙发上面撒娇的样子,她冲着妈妈说,她很想很想去云南,她说,武城弦写生的时候都去了的,她却忙着准备实习的事情没办法去,这次她非要去。说着,还嘟起了嘴巴摇着妈妈的手臂。那个时候的姐姐,真是好看极了。当时我就在想,没有男人会不为她倾倒吧。妈妈也好温柔,她迭声说着好,还说早就为她报好了团,就等她放假了。其实,我觉得我一直都是多余的,特别是爸爸妈妈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我显得多余极了。

现在想起那个画面,我倒不觉得有多难过了。我攥了攥右手,上面还有文朗残余的体温似地。我深吸了口气,继续扫着那些垃圾。

“弦弦?”我抬头,文阿姨来了。王阿姨赶紧进屋子接过我手里的吸尘器,“你快去休息吧,折腾了这么一天这些事情我来做。”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拿进了厨房,然后系上围裙准备接手我的工作。文阿姨站在边上看着突然闲下来的我,“小朗要我来的,他说这个时候你总得要个人陪。公司今天要开会他走不开,来弦弦,我们屋子里坐会儿。别打扰王阿姨做清洁。”王阿姨也摆出了一副赶人的架势,我只好请文阿姨到我的房间去。

关上了房门,文阿姨坐在我的床上打量着我的房间。见我手足无措的站着,便和气的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来,弦弦坐这儿。”我听到这话也不敢拒绝,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低着头看着拖鞋上沾染的灰尘,心想又得把东西扔了换新的了。房间外面吸尘器的声音还听得见,但是文阿姨的声音比那个声音还是大了一些,“弦弦,我知道,你挺不喜欢我的。”

我吓一跳,连肩膀都不自觉的耸动了。自觉刚才的行为有些失礼,便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肯定是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