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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了我的手,“下楼吃饭。”

我拖拖拉拉有些不愿意,“什么跟什么嘛,我知道文姨很好的。”我伸手掐着他的胳膊拧了下,“你这话说得真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低头吻住了。离开的时候还笑着点了下我的脑门,“废话多,我饿了。”

我跟他吃饭上楼之后文朗就去房间继续忙去了,据说他最近手下忙个工程的竞标,每天根本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好在他每天都还回家吃饭,早上按时上班。连我都知道他每天熬到转钟,他不累我都觉得困。但又不好去打扰他,现在想着,还是等下过几个小时端点什么进去给他吃。

等着我忙我自己的游戏玩了几个小时,看了下电脑桌面的时钟觉得该下楼去做点宵夜了。便溜去了厨房打开了冰箱,在冷冻和冷藏室里找个火龙果和酸奶出来,而后还发现了一袋我之前做的饺子,这想起来决定弄个煎饺。

端上去的时候我敲了敲他的门,听到文朗说进来的时候我才才打开了门,看到他翻着手里的东西又不停的查看电脑,真是觉得辛苦他了。我把煎饺和一碟醋放在不碍事的的地方,就站在边上舀着加了酸奶的火龙果开始吃。

“弦弦,喂我一口。”他的眼睛都没挪开那叠厚厚的资料,我就只能半蹲着送了一口过去。站起来的时候顺手翻了翻他桌子上的那些东西,“这都是些什么啊,你先吃点东西再看。”他哦了一声就放下了手里东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怎么今天想起来要跟我送东西?”

“玩游戏玩饿了,看你还没睡,就跟你弄了东西上来。希望你忙完这个工程能给我多发点零用钱。”

“钱钱钱,你真是好心啊。”文朗伸手捏了下我的脸,“吃完了东西早点去休息。等着,这个工程搞定了咱们再出去玩可以吧?”

“好!”我答得欢快,心想这次出境玩大概又可以不动我的小金库了。

☆、二十七、消失的魔法(2)

本来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可以在阳台上喝喝下午茶逗逗孟菲斯顺带睡个觉的好日子,就这么被搅黄了。在我换衣服前的几个小时,李燃打个电话来要我出门。我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过电话那边的人不带任何感情声调的说,“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告诉文朗那孩子是我的。”本来我真没什么事的,他这一说,我浑身的汗毛顿时乍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所以,我就知道晴天里不是我的好日子,每次都是这样。

等我把车停好走进那个咖啡馆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结果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李燃。嘿,神了,这家伙比我到得还早。他端起咖啡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袖扣,是我送他的那对。我侧过脸嗤笑了下,接着转回了正经的表情,才走了过去。

“来得好早呢。”我落座的时候抚平了裙子,然后才抬眼看他用最平淡的语气打了个招呼。我不知道他找我来的目的,但是用平常的态度准没错。

“恩,”他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堆在桌子上的资料,一张一张的搞得满桌子都是。我不耐烦的推了推,全部挪他跟前去了。然后扫出块空地儿把自己的胳膊放了上去,“找我干嘛?”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我,“怎么,叙旧都不行了?”这时,服务员正好端了杯咖啡过来。李燃把杯子推到我面前,“加了双份奶油的拿铁,你喜欢的。”

“谢谢。”也说不了别的什么话,就安安静静的抱着杯子拿着勺子吃奶油。这个时候倒还真的让我想起来以前的时光。偏偏他选的这个咖啡馆名字也是刁钻古怪,叫什么旧时光。不要脸,刻意让我愧疚吗?

“过得怎么样?”李燃这才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眼看我。

“好,如果你不来找我,就更好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怎么变。”李燃讲话的口气突然变得很感慨,似乎就像阔别重逢的友人。很可惜,我觉得我跟他算不上友人。

变和不变,都不是由别人说了算的。我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模样就好了,别人怎么看,我管不着。

“变没变我自己心里清楚。但是你明明就不是你表现出来的模样,你真是伪装的很好啊。”我伸手推开了离我很近的那些纸张,一个字都不想看到。

他摸了下头发,颇为无奈的冲着我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跟我刻意保持的距离?你觉得我是傻子?”

“没,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傻子,我只觉得你的聪明掩饰得太好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释然了很多,放以前,我哪敢跟他这么讲话?我永远都是把他当债主供着,要不然就是拿他去气一下文朗。

我们是不是朋友,我现在已经有点不清楚了。我一直都以为我们是,直到他打破我的信任为止,我们都是。

“你这话说的。”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有看我。“你知道吗,你今天来或者不来,都是个错。不来,错了;来,大错特错。”

我呵的笑了出来,差点就没把牙缝里的咖啡也给滋了出来,“别这么好笑可以吗?我错不错,全都在于你肯不肯手下留情。你这种行为已经不是挖坑给我跳,而是把我周围所有的平地全挖成了盆地导致我现在所处的位置下陷。你懂吗?我这是被你逼的,你以为我想来?你以为我想错?别自作多情好么,我根本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是你一再一再的报复,你逼我的。”

可能是我说话的声音有点大,让旁边一个在画画的男人抬起了头看着我。我瞪了回去,接着收了视线接着跟李燃对视。谁都不会想做恶人,但是谁也不是善茬。

他说,“我觉得还是这样的你比较可爱。本来就是只老虎,装个什么小猫呢?也就文朗会信。恋爱中的人智商会降低这一条的确是得到了验证。”

“你找我来到底是要来说什么?你快点把屁放完别耽误我回家的时间。”我捶了下桌子显得有些不耐烦。

李燃则显得一脸轻松,“我找你来说什么?我根本跟你无话可说。不过还是得谢谢你。”

这话说得蹊跷。但是我居然也听懂了,这话的意思就是,你来吧,反正我摆明了就是要陷害你。你来,我害你;你不来,老子照样害死你。面对这样的人,我也也得搞清楚我是怎么个死法才对,“所以演够了?不装了?开始显露本性了?”

他呼了口气,“我发现你还真是有点本事啊,你不把人逼的原形毕露还不行呢。”

“没,哪能呢,是你脸太多,撕了一张还有一张。川剧变脸你看过吧,我现在觉得你的脸无穷无尽的可以变下去。”他冷静我也冷静下来了,四个指头轮流敲击着桌面打着节奏,身体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靠着,“诶,你说我们干嘛从之前那样变成了现在剑拔弩张的模样呢?反正咖啡已经酸到不能喝了,我们就叙叙旧吧。”

“遇错了人。”他侧过头看着落地玻璃窗,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又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我以为我是喜欢你的,结果不然。大概,他那四个字里面想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那我能不能问,你遇到了对的那个人吗?”反正我们的关系都这么差了,他应该能说实话的。骗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把手放在嘴边,脸没有侧过来,轻微的颔首。

女人的直觉真是一等一的准,我的大脑还没下命令管住那多事的嘴巴,它就先一步把我想问的问题说出来的,“就是那个挂电话你还可以说再见的那位?上次在你家看到的那个,食人花小姐?”

他猛地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李燃的表情瞬间凝滞了,还带着莫名的恐惧。我又不会跟他似地找人威胁他喜欢的人,犯得着用看杀人犯的表情看我吗?不过也是,我的确是杀人犯,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不禁更厌烦眼前的人。容他怎么怎么整我,我都会陪他玩下去的。既然已经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也不怕碎得更彻底了。既然你要我下地狱,我也不介意使出浑身解数拉上你这一个。

我得意的弯了嘴角,“我多傻啊,我连这都不知道哟。”说完之后拎起包包就准备出门打道回府,我假装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其实她叫什么我都不清楚。

当我整个人踏出咖啡店的时候,我才觉得心里有些惶然。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不知道。

☆、二十八、逃跑的辛德瑞拉(1)

当飞机飞上几万米的高空时,已经进入平流层。云海在我身下流动。我能不能像那些羽化登仙的人一样,忘掉旧时烦恼呢?

我想大约是个谜,要不然如今我干嘛要吧嗒吧嗒的一个劲儿的落泪呢?即使这条路是自己把自己逼上的绝路,怎么会走得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呢?我不停的换着播放器里的歌,试图能找到让人满意的。

“我讨厌这场爱情游戏,来的是我,去的是你

我怀疑今后我会睡不醒,流泪的心,让我窒息

你一字一句在我脑里,越来越重,语气不轻

你眼神点缀你的表情,笑得有讽,不近人情

听说懦弱再不是我秘密,我爱得哭了没有气质

也听说你笑了,潇洒了爱了,爱得翻天覆地

好一招声东击西

我讨厌回忆我感觉很累,是一个误会,没什么可悲

我怀疑爱上了一种颓废,得过且过,不能后悔

你走的时候眼神很美,有了解脱,没有负累

你说的话有一点韵味,干脆利落,祝我心碎

这也好,这也好

……”

我听到这冗长的调子,还有开头的钢琴敲在我的心里,蹬蹬作响。幸好我选择的是凌晨的飞机。所有人都在安然入睡,只有我一个人对着窗户默默流泪深呼吸。

是的,没错,我很懦弱。我又一次逃掉了。不是我不想面对,是因为我真的没有办法面对。李燃完美无缺的计划打碎了我和文朗之间所有的信任。事后他打电话给我说,“现在你知道,什么感觉是心碎了吧?”那段的语气,让我嗅到了报复的味道。我没说话,只是掐了电话。

那天李燃叫我去咖啡厅就是报复的开始,他知道文朗在竞标的这个工程,而我恰巧又在竞标开始的前一天进了文朗的房间。第二天李燃他们的报价却又仅仅低于文朗投标价格的一点点,仿佛是知道对手的底牌一样。

最后他在竞标结束时把照片拿给了文朗,正是那天我和他见面的照片。我正伏在桌子上在那些纸张里指指点点的对李燃说些什么。李燃告诉文朗说,武城弦恨死你了,其实她是爱我的,要不然为什么这次要全力以赴的报复你。

当文朗把那些照片摔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就隐隐有些明白那天李燃无端端叫我出去是为了什么。我只是一张一张的把照片捡起来,甚至有些看不清楚照片里面我的模样了。事前事后都计划的完美无缺,但是我不相信,文朗会相信我不爱他。

结果我还是赌输了,文朗恼火的冲着我嚷着,要我滚出去,他说,他再也不要见到我。

正好在前几天,学校里的交换生名额批准下来。我一直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出国,现在,毫无挂念的开始办理手续。

我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每次都伺机找文朗寻求解释的机会。他不信我,那好,我就主动解释,把所有的话都告诉他,把我以前所作的一切都告诉他。我甚至在镜子里面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对他的表白,但是对方每次看到我都当做是空气一样的忽略。每次我拧开他的房门时他只告诉我两个字,出去。

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我,只是低着头,用刻薄的语气告诉我,出去。

我第一次拿出全部的勇气去爱一个人,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大概是因为我太恶毒的关系,也许是我死掉的孩子在诅咒我,诅咒我要和我最爱的人分开。既然是这样,那我干脆就遂了他的心愿,永远都不要他再见到我。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讨厌,即使再难过,表面上也看不出丝毫感情。其实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但是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在几个月之前的旅游签证下来了,所以我可以趁机先过去。等到我的留学签证下来了,再回来更换。虽然麻烦,但至少可以不用在这个人人都识得我的地方多呆一秒。满是伤痛的回忆,我觉得连空气里都有嘲笑的味道。

所以我再一次落荒而逃,本想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抛弃,可是我实在舍不得扔到和文朗相似的手机号还有那个粉色的手机。所以只是关了机,把它塞到了行李箱。

凌晨两点的飞机。我只是在晚饭的时候跟文姨还有爸爸说了声我晚上要出去参加同学聚会,七点钟的时候,我就从家里离开了。

到机场很快,不消一个小时。我从八点多开始在机场枯坐,看完了一本极其文艺的书,叫做《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我并没有在这次失意之后获得禅心,坐看云起。可能命运早就奠定了我是个俗人,在尘世里嬉笑怒骂不屑流传。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文朗时的样子:蔷薇色的脸颊,如雕塑一般深刻的五官,还有那张骄傲的嘴唇,眼睛里似乎盛着银河一样闪耀。他手里拿着一束小小的绣球花穿过气球门,笑意盎然的走到身着婚纱的文姨面前吻了吻她的脸颊。他告诉文姨说,为了绑这束小小的花,所以来迟了。

眼神深情得一塌糊涂,迷倒在场无数女性。就像对着窗台咏叹的罗密欧,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