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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之若梦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珍儿向她道谢,顺便提醒道:“那姐姐得另想个理由,要是说去宫外是为了办祭祀的事儿,她定然不会同意。”

绫兮点了点头:“我有分寸了。”

绫兮和珍儿一道去了淑妃谢盈的宫里,谢盈不像王冉竹那番,笑脸盈盈请她们坐下,让宫女上了茶。

“两位妹妹刚被封了妃,还是头一回来我这漪澜殿呢。”谢盈客气地亲自帮她们倒茶。

绫兮也不绕弯子,就直接挑明:“实不相瞒,妹妹今日是有事相求。”

“哦?”谢盈的手停在半空,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妹妹请说,姐姐丁当尽力。”

“我和珍儿进宫已有一段时日,可总觉得闷得慌,这不,想出宫走走,不知能否向姐姐讨个出宫的手谕?”

谢盈有所迟疑,笑了笑:“妹妹,手谕倒是不难,但这宫中的妃嫔哪一个不是呆在这宫中十年八年的,要出宫,恐怕有些不妥吧。”

绫兮答道:“姐姐所言极是,只是我与珍儿是新入宫中,难免有些不习惯在这深宫中,这次只是出去解解闷而已。等以后,就不会有这等事了。”

谢盈笑曰:“既然妹妹这么说,那姐姐就把手谕给你吧。”

绫兮和珍儿一同起身:“多谢淑妃娘娘。”

“都是自家姐妹,谢盈起身扶她们,“只不过,要记得在天黑前回宫,不然我也没法子帮你们了。”

“谨记姐姐教诲。”绫兮再次行礼,很快与珍儿一道走了。

看她们走出漪澜殿,淑妃的表情骤变:“平儿。”

“主子有何吩咐。”

淑妃扬了扬头:“去跟着她们。”

“是。”

虽然同意了她们,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事绝对是她们的借口,至于正真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万一绫兮出宫要是做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那么必将牵连她,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第九章 局中局(下)

绫兮和珍儿坐着马车,一路上凭着淑妃的手谕顺顺利利地出了宫。将帘幕稍稍掀开,街上的人流如潮,一派繁荣之景。

有多久了?绫兮问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这宫外之景了?

一路皆是深深的感慨,一直到了灵音寺。

为了掩人耳目,珍儿只带了两个宫女,绫兮亦只带了冰凝和玉绝去。

两人在佛前上香,心中各有各的心思。

“姐姐,珍儿还想去求个签,姐姐且到处走走吧。”

“那好,走时你叫人来叫我便是。”

绫兮从未到过灵音寺,于是就在这里走走看看,一走走到了后院,这里挂着的,都是签文。带求签的人求完,大师就会到此来看看释文。

绫兮随意看起来,忽觉有人走过来。回头一看是寺中的大师,想必是为珍儿来看签。绫兮见他看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心中也没有多在意。谁知,一会儿又听见了脚步声。大师不是看完了吗?想着,回过身。

来人不是大师,却是一个她认得的人,此人是青司。

青司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她,于是颇为惊讶:“绫兮姑娘……不,现在应该称为绫嫔娘娘了。”

绫兮也怔了怔:“你怎么在这里?上次见你去找太子,说是办要事,既然一直身在京城,为何不去见皇上?”

青司顿了顿,笑言:“中途出了些问题,有些事情,要重新去做才好,至于找太子殿下,那是因为太子殿下还托臣办了些事。”

绫兮明白似的也笑笑。若是说青司事情没办完,怎么会在寺中?而且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若是说办完了,岂又不面圣的道理?好像他对太子的事比皇上更为上心的。这种种间的矛盾,绫兮是怎么也看不透。

许久,青司转过来问她:“倒是绫嫔娘娘悠闲,刚被册为绫嫔,怎么出宫来了?”

“封妃之事我没有来得及告诉家母,我娘早逝,今天特来告诉她。”

“原来如此。”青司点了点头,“那如果娘娘没事,微臣告退了。”

绫兮目送他,心里却是再次笑起来。这青司,明明一直呆在京城,连昨日她封妃之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说的话破绽百出,真是想不到竟能成为萧衍从的贴身带刀侍卫。

“姐姐。”珍儿走了过啦,看到她又在想心事。

“姐姐,我们回宫吧。”

绫兮莞尔:“好。”

☆、第十章 无心错(上)

大概是听从了绫兮的话,心中是觉得有几分道理的,也就真的雨露均沾了起来,虽然时不时也会给幽岚居送来赏赐,但到晚上也不再留下,这让绫兮如释重负。

显然,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仍是要面对的。绫兮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切只是来得太突然了,一切都是时间的问题。最后,自己定能接受一切。毕竟,这是一个不能接受也要接受的事实。

如此安慰,算是一种解脱吧。最近,绫兮又去借了几本诗词来读,常常一坐又是整日,倒也不觉着无聊,珍儿也经常来陪着聊天,总之,这几天心情不能算是惬意,却应该还过得去吧。

“绫兮姐姐。”是日,绫兮刚刚坐下,正准备读书,却见着萧羽茉来了幽岚居,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

“给公主殿下请安了。”绫兮笑着给她行礼,显然是与她开起了玩笑。

而萧羽茉竟也当了真,立马一副气愤样子:“姐姐,你又给我行礼了!真不把羽茉当成自己人。”

“好了。”绫兮也不忍与她将玩笑开下去,“说着玩呢。羽茉今日怎的来了幽岚居?”

萧羽茉转眼一脸灿烂:“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绫兮姐姐了,过来坐坐,反正也是闲着无聊。”

绫兮明白似的点了点头,却在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便问:“喻辞他……他怎么不和你一起来呢?”

“这个啊……”萧羽茉脸色渐变,往旁边走了起来:“其实我有些奇怪。皇兄最近倒是经常来陪羽茉,可是我每次问皇兄‘怎么不去看绫兮姐姐’时,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半天不说话,今日我要叫他一道来,他也推辞说‘画还没画好’。真不知道皇兄是怎么了。”

绫兮愣了愣,转而回头望了一下屋内,那张画依旧静静地挂着,过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是啊,自大选之日后就没再见到他了。”

“是吗?皇兄没再来过?”萧羽茉惊讶地问道,“莫不是……绫兮姐姐,你们吵架了吗?”

绫兮皱了下眉,认真地回想着:“不曾啊。”

“那就奇了怪了。”萧羽茉一脸的没好气,很想要一探究竟,但怎么想也想不出结果,“皇兄曾说过,怕是世上唯一的知音便是你了。连我都知道知音难觅这个道理,皇兄……又为何有这样的举动呢?”

绫兮无力地笑笑:“怕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子殿下吧。”

萧羽茉这么一听,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脑子里顿时一团乱。在万分纠结之下,她却突然舒了眉。

“绫兮姐姐!我有办法让你们和好!”

绫兮满腹疑惑地看着她,貌似她也不曾和羽茉说过她们在吵架吧,怎么就谈到和好这个词了?看样子,羽茉是打定主意要来掺和这件事情了。

萧羽茉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恐怕真是闲得没事做了,一找到能做的,就变得兴奋之极了。

“来,绫兮姐姐,我们这样……”萧羽茉凑到了羽茉耳边,滔滔不绝地讲着她所谓的主意,待绫兮听完便严词拒绝了:“不行,这样做,实在是不妥的。”

“有什么不妥的嘛!”萧羽茉读了嘟嘴,“绫兮姐姐你信得过我么?”

绫兮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不是不相信她,只是……

“就这么做吧。”萧羽茉一脸的自信,让绫兮的担忧之色又浮现上了脸颊。

☆、第十章 无心错(下)

次日,荷花池旁。

绫兮犹豫着向前走了几步,却又满脸为难地退了回来,回头看着后面的萧羽茉:“羽茉,我不觉得这么做,好在哪里。”

萧羽茉叹了一口气:“绫兮姐姐,这个方法如果没有用,那就让羽茉将来嫁不出去吧。放心,你一跳下去,我立马叫人去通知皇兄,他听闻你落水就一定会赶过来。”

“其实,我和喻辞真的没事。”绫兮有些哭笑不得,这事情,并非是羽茉想得这么严重的。

听着绫兮再三推托,萧羽茉有些不耐烦了,赶紧上前:“绫兮姐姐,你就跳吧。”

绫兮觉得有些可笑,如今,也不得不遵从公主的命令,这真是进退两难。

不知是羽茉推了一把还是绫兮自己跳了下去,绫兮竟鬼使神差地掉进了荷花池中。

萧羽茉见她按计行事,赶紧吩咐下去:“快去通知太子,说绫嫔不甚跌入水中。”

许是太久了。绫兮在水中的时间过了很久。只见这时王冉竹从湖边走过来。

王冉竹顺着萧羽茉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在水中筋疲力尽的绫兮。她似乎只是顿了一刻,然后便急急忙忙奔过来:“绫嫔落水,你们就这样干看着?”

随即,发生了一件让众人都想不到的事情。王冉竹竟然亲自入水把绫兮救上来!

萧羽茉惊得说不出话来,等她回过神来,王冉竹已将绫兮救上岸了,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居然自己晕了过去。

绫兮这才看清是谁救了自己,连忙也叫了一声:“皇后娘娘!”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最后还把王冉竹给牵连进来,绫兮和萧羽茉无比歉疚地将她送回锦绣宫,还等太医会诊过才离去,在走之前,萧衍从也风尘仆仆地感到了锦绣宫。

“怎么会这样?”萧衍从一瞬间看到了绫兮,大惊失色,“绫兮,你没事吧。”

绫兮有些哑口无言,好不容易才开口道:“是臣妾大意了,不甚落入荷花池,皇后娘娘为了救臣妾染上了严重的风寒……”

萧衍从明白了缘由,没有责怪,只是关切地说道:“都没事就好,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赶紧回去休息吧,别染上风寒。”

绫兮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王冉竹,也没有就留,行了个礼就回幽岚居了。

绫兮回到幽岚居,冰凝赶紧让她换衣服,她却生硬摇了头。只是和羽茉两个人对坐着,半天没说话。

“我……我是真不知道母后会掺和进来的!”萧羽茉终于坐不住了,打破这个气氛。

“你不用自责,是我没有阻止你,反而也成了参与者。”绫兮看上去很是平静,其实,内心也应该是不安的吧。

“不……都是我的错……”萧羽茉沮丧不已。

绫兮叹了口气,对于王冉竹这次的举动,她倒是猜到了她的意思。最近萧衍从一直在新封的妃嫔中打转,当然没空去锦绣宫,她会这么做肯定不是真要去救谁的。在之前,她甚至还想置绫兮与死地。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她想用自己的这次病情将萧衍从留在锦绣宫。这只是她争宠的手段而已。绫兮很清楚这一点,自然知道不是羽茉的错。但毕竟不能喝羽茉明说,她实在对深宫,一无所知。

看到萧羽茉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绫兮故意装出了笑容安慰道:“好了。不要想了,这真的不是你的错。”绫兮忽地听见脚步声,又对她说:“而且,你看,你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

萧羽茉一看,立马破涕为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话没说完,萧羽茉就走出幽岚居了。

绫兮的笑容瞬间凝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任站着的人紧紧地看着。他眉头深锁,脸上的凝重一览无余。

“听说你落水了?我今日不在太*中,回去才得知,这才赶紧过来?”

他的话语中,还是有些许担心的。绫兮没有看他,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口道了声。

萧喻辞看着她沾湿的衣服,不觉倒吸了口凉气:“既然看到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回宫了。”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等等。”绫兮终于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听说,你有意不来看我。”

萧喻辞没再挪开步子,却也没转身,只是听她说着。

“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那么……请太子殿下明示。”她叫了那声许久没叫的太子殿下。整个皇宫,唯有他,她觉得是可以推心置腹的,与她一样地爱荷,一样地爱琴,一样地爱画。可是为何,如今,他们却疏远了。

萧喻辞缓缓道:“你并没有哪里得罪我。而且,你现在也不必向我行礼,按规矩,是我应该给你请安了。毕竟,你已经受封了。”

绫兮猛地抬头,他如今介意的,是她的身份啊。

“你又岂会不知,这个身份,我不想要……”

萧喻辞回头,看到了她那一脸伤心。他知道,她也不像如此,可是,这份痛苦,竟能如此之大么。顿时,萧喻辞有些愧疚,戳她的痛处,他也是不愿的。

她甚至已经蕴了些泪在眼眶中了,但在一刹那自己拂袖拭干,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不希望让他看到她落泪,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并不是个软弱的人,但是有时候,只有这一些,她还是能做到的。可惜,这小小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萧喻辞的心顿时柔软了下来:“是啊,身不由己,这并不是你想要的。我……还不够了解你。”

绫兮抬头见他苍白的脸,不知不觉中已转开了话题:“你瘦了。”

这句话,让他措手不及。忽地,想起这么一句话,叫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又忽然间想起另一首诗来。此句应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