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7(1 / 1)

莲之若梦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娘的手走了。

萧羽茉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梓筠的母亲已经被你封为惠文皇后,相信,绫兮的在天之灵也能得以告慰了。”

“不。”萧喻辞毫不在意萧羽茉惊讶的神情,继续说道:“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身份。”

终究还是负了她,无论怎样都是不能弥补他犯下的错了。

他怅然地再次拿起他的笔,作他的画。

阿辞??????

是他听错了吗?觉得是有人在叫他的。

阿辞。

这个称呼,只有一人会这么叫他。

他抬眸,在哪一片树影中,有一张模糊而又清晰的脸,一步步向他走来,他怔怔地看着她。她只是笑,在月光下,却更加耀眼。

“这画可真是画的极妙的。”她温柔地笑着,任他痴痴地望着她。

同样的人,在同一个地方,说了同样的话。

是错觉吗?还是??????梦?

可是,这些眼前的一切,都如此真实。

“皇兄,你在看什么?”

如果是,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皇兄!”

如果上天再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让她离开他,一刻也不会允许??????

夜,沉沦了。看着这张日夜思念的脸庞,萧喻辞笑了,大片大片的墨色泼洒下来,遮住了他的眼,随着眼前的人,一同消失于他永远的记忆中。

终局

☆、番外 断思量

他和她的相遇,应该说完全是种巧合吧。

因为她父亲在朝中的势力,她被送进了宫。在送进宫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进了宫,只是天天跟着她们学各种礼数,偶尔也会偷个懒,趁那些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走,只剩下他们的一片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他出现了。

他跟着作为将军的父亲一起住在宫中,从小就勤练武艺。就像这样,在月下挥舞着长剑。

她愣愣地看着这个少年。月华之下,剑气袭人,如同霜落。

他发现了站在后面的她,警觉地将剑指了过去:“什么人?”

她吓了一跳,任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宫里的宫女……”

宫女?他将信将疑,宫女会到这里来?尽管如此他还是放下了剑,因为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图谋着什么。

看他把剑放下,她尴尬极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你的剑……舞得真美……”

他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她令他有些发笑,她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的,只是也跟着傻傻地笑。

时间,一同融在了这月色中。那一年,王冉竹九岁,青司十三。

圣上驾崩,身为太子的萧衍从即位,王冉竹被封为了皇后。经过多年的训练,她已经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后宫之主了,在宫人面前,总是显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居高临下,也因此树立了很好的威望。

但是,这只是表面上所看到的。只要面前没有人,她马上就会恢复原本的样子。

入夜,看着萧衍从在厅里静静地看着奏折,她悄悄地溜出了锦绣宫。

他坐在台阶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在看什么!”她轻拍了下他的肩,然后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问:“这么晚出来,就不怕被他们发现了么?”

“才不会呢,那些宫女哪有我聪明,我只需一下就把她们全甩开了。”她得意地笑道,笑着笑着却没了声。

“你今天怎么了?”她这才发现今日的他与往日真是大不相似。

他回过头,勉强对她笑了笑:“以后少这么胡来了,好吗?”

她还是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还是多呆在皇上身边为好。”

她的神情骤变,全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费了那么多周折,才能在此刻来到他的身边,只想陪他一会儿而已,而他现在竟然叫她不要来了?

一怒之下,她将搭着的手收回,愤愤地回了宫。

她是皇后啊。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从遇见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心知肚明。所以她所能做的只是守护着他,在一旁看着她就好,他没有能力给她什么,只希望她好好的,不要有任何的危险。

而呆在他身边就是最危险的。

她回了宫,在屋里泄恨,将所有的东西摔了个遍,知道萧衍从听到了声音赶了过来,她这才重重地坐了下来。

“怎么了?”萧衍从揽住她问道,“是哪个宫人惹你生气了,朕定好好责罚她。”

她刚想开口,又猛地收住,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看着萧衍从,道:“皇上,锦绣宫是一个很寂寞的地方。”

萧衍从注视着她,不一会儿轻轻地笑了:“朕知道了。”

这一夜,特别清冷,无论是在锦绣宫的她,还是坐在台阶上想了很久的他,都觉得特别地安静,原来身边缺少了那一个人,寂寞会如此清晰。

那年,王冉竹十五,青司十九。

她开始改变了,由内而外地改变。即使是不在宫人面前,她的脸色也没有好转过,如今,已经是透出骨子的傲慢了。她变得焦躁不安,做事的时候往往都没有耐心。看到萧衍从纳妃虽是没有阻止,但心里也会起疙瘩。她学会了嫉妒,但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地位。她不喜欢看到其他妃嫔得宠后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所以,她永远都必须保持那种姿态,不可侵犯。

当她再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响了一下,然后冷冷地和他打了一个招呼。他也回以君臣之礼,以前的一切似乎就像没有发生过。

后来……

安妃怀孕了。不知道从哪个宫女的嘴里听出了萧衍从要废后的意味。始终不曾有子嗣的她有所畏惧了,却也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大的危机,不知所措。然而出于意料的是,事情发展得却相当顺利,好像一切都是为她安排的。安妃由于在逛御花园的时候不慎跌倒了,龙嗣无以保住。于是废后一事暂缓了下来。

她感到奇怪。为何生出这样的变故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她也暗自地庆幸。现在的她只有这个位子,她的父亲已经病逝了,再无依靠。

后来的后来,她无意间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

安妃流产,好像与他有关。

她迫不及待地想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隔这么久,他竟然还有帮她的理由?是可怜她,还是说,和她一样,心里还爱着某个人……

她问起他,可就在这时却得知他的母亲病逝,回家守孝,出宫了。

她叹了一声,这一别,竟是要让她再等三年。

那一年,王冉竹二十,青司二十四。

岁月无痕,一眨眼,她在宫里已经呆了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态,畏于人前,而在转身之时,泪裳沾湿。

等着等着,他回来了。

她早已打听好了回宫的具体时日,早在三天前就频繁地从城楼上往下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犹如五雷轰顶。

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子,与他一样穿着白衣。

她胡乱猜测着,心里不安起来。她看到他对她笑,而这种笑,从未对她有过,刹那间,最深处悄然结成了冰。

她黯然回了宫,终日没有什么食欲。

妃嫔中又有人怀孕了,她也无暇顾及,但事实上,她却终日无所事事,始终在沉思中。

三年的等待,换来的却是无情的事实。

他进宫面见了萧衍从,萧衍从看到他回宫十分喜悦,大摆了宴席,并且封他做了御前带刀侍卫,予以重用。

宴上,她的位子,是空的。他感到有些惆怅。

她不来见他,是因为什么呢?他思忖着,寻找着时机能进锦绣宫看看,在看到她以后心里却不由大惊。

她竟然都没有梳妆,只是坐在镜前。

她转过身,也满是惊讶。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显瘦了很多,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看到这些,他无法再按耐住心底的涌动,过去抱住了她。

她的背靠上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许久,沉默。

“这样可以吗。”她笑了一声。

他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你已经成了亲……”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随口说道:“我怎么会成亲呢?”

她的眼睛忽的睁大了些,回头看看他,问道:“和你一起进宫的女子,难道不是你的妻子吗?”

他笑出了声来:“那是我远在南方的堂妹,虽不曾有来往,但她倒也是为我母亲回去奔了丧的。”

她愣愣地看着他。他则无所顾忌地笑。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来见我的?”

“我……”她不仅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很明显,她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所想。

青司帮她理了理发丝,温柔地说道:“这么久了,还是不会保护自己啊。这样就被人看出了心思,在宫中,你要怎么生存。何况还是一国之母。”

她刚想辩解,却冷不防已被他吻住了唇。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以后,不可以再这么任性了。记住,只有我们还活着,才可以做更多的事不是吗?”

她点了点头,随即,陷入了一片温柔中。

那年,王冉竹二十三,青司二十七。

他被家里人催着成家,这个年纪,已经不能再孤身一人了。可他总是严词拒绝,说是受了皇恩,要一心侍奉,一时,也不怎么能叫人驳了他。

每次进宫的时候,他总会去荷花殿看看。

听别人说,在前不久,宫中的梅妃在这里投了河,留下一双儿女。现在,萧衍从把这双儿女让皇后好好抚育,希望他们都能今后长大成才。

虽然他很不解梅妃为什么要投河,但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如今,她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

这样,他就能安心了。

去见她时,她说出了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想法。这个想法,改变了他们的一生。

“你绝对不能这么做。”他皱着眉拒绝她,她好像也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没有再说话,只是随意敷衍了过去,并答应,再也不提此事。

他信了,可事实上,她并没有放弃心中的念想。

没错,她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让自己根基稳固,这样,她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包括和他在一起。

她秘密地进行着自己一项又一项的计划,比如把自己的侄女送进宫,让她做太子的陪读。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将来太子即位,有所依靠的力量。

然后,这一次却没有这么走运。

太子慢慢长大,却因为身份从小已被确立,有些不与宫中相融之感,他的所有都是她帮他安排好的,从不需要多虑,因此,他厌倦了。他甚至敢公然与她作对,不把她放在眼里。为了她的目的,她忍了。

更加难以预料的的还是发生了,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萧衍从新纳的绫嫔,且极受宠爱。

于是,她心生一计,棋局重布,谁,都是她的棋子。一眼便知伏线,胜负已分。

可是,不知为什么。事情逐渐偏离了她的轨道,很快一发不可收拾。

最终,她竟然输了。诺大的赌局,就此谢幕。代价,是她的命。

只剩他一人了。

如此寂寞而又孤独的一人……

月华之下,他已记不清这些事情发生在何时,只是朦胧中记得她当初的模样,纯洁而又美好。

叹一声,又何妨。酒一觞,断思量。

☆、番外 今生缘

“娘娘……”

看冰凝急急跑来,绫兮觉得甚为奇怪。冰凝平时没见着这般的慌张,想来今日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冰凝,怎么了?”

“娘娘……”冰凝喘了喘气,稍稍镇定了些才凑到绫兮耳边。

听罢,绫兮默不作声,随即微笑道:“冰凝,这种事情就不必和我说了。”

“怎么不用,新一轮的选秀要开始了,娘娘您就不担心吗?我可是听说今年的秀女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出身豪门,就算皇上不喜欢,说不定也为了拉拢那些朝廷重臣而……”

“那就更不必担心了。”绫兮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几下,“你啊,不了解他,喻辞对我是真心的,他不会负我的。”

冰凝叹了口气:“娘娘都这么说了,那奴婢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绫兮点了点头,看向她:“你看你,倒是比我还着急的样子,以后就少为*点心吧。”

冰凝欲言又止,颔首。

下了朝之后,萧喻辞一如既往地来到了幽岚居,绫兮早已为他准备好了茶水。他一进来就连连抱歉:“我今天事情有些处理得久了,茶都凉了吧。”

绫兮听罢,用指腹摸了摸杯壁,是有些冷了。她端起来,这就要去重泡,萧喻辞又立马摁下:“诶,跟你说着玩呢,茶凉了又不要紧。”

绫兮可是十分认真地看着他,抿了下嘴:“那怎么行,还是喝新泡的比较好,再说天也有些凉了,喝凉的伤身。”

萧喻辞无奈地笑笑:“真拿你没办法。”

绫兮也轻笑了一下,去重泡了茶,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萧喻辞正闭着眼小憩。

绫兮看他眉头紧皱,知道最近定是又有什么烦心事了,可是萧喻辞从来不让她知道,怕她担心,她如果过问,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