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行,还有个好看的徒弟顶着,混个人数。”
多年不见,教授说话还是这么雷人,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大家才觉得他亲近,才有那么多的人喜欢上他的课。叶瑾捧着徐扬的脸蛋,发出“啧啧啧“的感叹声,”你看,这不活生生一块金子招牌,等我没钱的时候,把你租给容大的教授,光是这租金就够诱人的。”
徐扬的脸被叶瑾捧着手里,靠得她的脸很近,她看到徐扬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叶瑾还来及放开,就感觉到嘴上一凉,徐扬的嘴巴贴上了她的。旁边那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男生转过来刚好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他对旁边那个女生说了什么,女生又和前面那个人咬了会耳朵,没一会儿,叶瑾就感觉到很多目光如飞镖般“嗖嗖嗖”地往他们这里飙来。然后他们这个角落开始骚乱,然后越来越多人的目光聚焦到这边,然后刘教授盯着他们两个始作俑者似是开心,似是郁闷地说:“我刚还想徐扬是个很准时的人,为什么今天会迟到了?原来早来了,怎么,在我的课上偷情别有一番味道吗?”
叶瑾被刘教授的目光盯得老脸一红再红。果然她此生是跟端庄、贤淑这些修饰词搭不上边了,即使曾经混着一分清高,两分淡然,三分沉稳的好名声,也在徐扬的老谋深算下被毁得一干二净。
徐扬往台上一站,就引来底下一阵唏嘘声。本就生着一副温润如玉的好皮囊,脸上又挂着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单单外表就俘获了在场年轻女孩的芳心。而徐扬接下来的演讲更是充分显示了他的号召力。他非常有见地地对金融走向和某些市场格局进行了分析,犀利而不乏幽默的言辞,从容不迫的谈吐成功地激起了在场所有男性同胞创业的豪情壮志,恨不能马上跟着他开拓疆场。其中许多的idea是叶瑾都忍不住拍手叫绝的,她很庆幸徐扬不是她的敌人,否则单是这么个强大的对手就能让整个团队的人头疼不已。只是后来的事谁已无法预知。
“其实我女朋友在金融方面也很出色,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让她给你们讲讲销售的知识,毕竟不管产品还是策划做得多么出色,能把东西卖出去才是王道。”
叶瑾听到徐扬这么夸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能被自己喜欢的人肯定,叶瑾不得不承认她的虚荣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但也仅仅只是这样。她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比起万丈光芒地站在聚光灯前接受众人的朝拜,叶瑾更喜欢被徐扬宠着、纵着。说她没出息也好,没志气也罢,在职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该经历的拼搏,该拥有的成就,她通通不缺。现在的她只希望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坐着摇椅慢慢变老。
叶瑾拒绝了,徐扬没有说什么,刘教授也没有强求。至于底下的学生,一半是奔着徐扬的外貌来的,一半是冲着徐扬的名声来的,叶瑾能上台跟他们分享一下经验,他们自然是赚到了,没上去,他们也没亏。
课结束以后,徐扬跟叶瑾就跟刘教授告辞了。教授虽有些不舍,无奈接下来还有两节课,只得叮嘱他们常回来看看。徐扬跟叶瑾满口答应,教授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上课。
出了财贞楼才三点多一些,徐扬跟叶瑾打算故地重游一番。可惜冬日里的风景着实没有太多欣赏之处,风泽江畔的纤细柳枝经不起容城十二月冬风的吹拂抖落了满身细叶,徒留光秃秃的枝桠越显沧桑。路上稀稀疏疏几个围着围巾,穿着羽绒衣的大学生疾步走过,叶瑾觉得没意思,就提议离开了。
☆、第十六章(2)
晚上吃过以后,徐扬就把叶瑾送回公寓了。走了一整天的路,叶瑾的脚上又还有伤,临走前徐扬嘱咐道:“回去用热水泡泡脚,明天上班不许穿高跟鞋,今晚早点睡……”看着平时话不多的人此刻像个老太太似的讲个没完,叶瑾觉得今年容城十二月的冬天格外温暖。“知道了,路上开车小心。”
叶瑾看着徐扬开车离开才转身进入小区。到家后发现叶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怎么就你一个人,周子笙呢?”
“他看你还没回来,说是去小区门口看看,算算时间都快一小时了,怎么你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吗,不会迷路了吧?我说打个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就行了,他非要自个儿出去,姐,你说艺术家脑子里是不是都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让我吃饭,一定要等你回来一起,我上了一天班,那丫的不会是存心想饿死我吧。”叶馨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在餐桌前,嚷嚷着饿死了。
叶瑾这才发现菜上都盖着碗,想着应该是周子笙担心饭菜凉了特意盖上的。叶馨知道叶瑾有时候公司要加班,忙得时候忘了打电话回来也是常有的事。以前姐妹俩住的时候,叶瑾就说过如果她没准时回家就应该是被公务绊住了,让叶馨自己先吃。刚刚听着叶馨一脸咬牙切齿抱怨的样子,叶瑾就可以想象周子笙是怎么义正言辞地教育想要提前开动的叶馨。
“我在外面吃过了,你慢慢吃。”叶瑾拿出手机拨着周子笙的电话,没多久卧室传来《天空之城》优美旋律,“出门怎么连手机都不带,不知道他去哪逛了,我出去找找他。”叶瑾穿上刚脱下来的大衣又出门去了。
叶馨看着匆匆下楼的叶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叶瑾刚走出小区就看到周子笙对着忽明忽暗的路灯发呆,走近了才发现他只穿了一件毛衣,脸色映着灯光越发的苍白,“你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出来不带手机,不穿外套,回头生病有你受的。”叶瑾伸手探了探周子笙的额头,没有意料中的发烫,凉得吓人。
“到了下班时间见你没回来,就出来看看,走得急,忘了穿外套。对了,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是你同事吗,公司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其实刚刚那个是……”
“没有就好,我们回家吃饭吧。”周子笙硬生生地打断了叶瑾接下来要说的话。周子笙不精通人情世故,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并不代表他不够聪明,从小到大他跟叶瑾做同一件事,只要他想,从来都就比叶瑾完成得出色。刚刚看着叶瑾异常舒展的眉目,他又怎么会猜不出车上的人是谁,只是他不想掀起最后一块遮光布,有些事讲清了,也就撇干净了,而周子笙宁愿一直保持现在这种若即若离的处境,也不愿叶瑾跟他泾渭分明。
叶瑾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像她的弟弟,像她的知己,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叶瑾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叶馨之外最亲的亲人,她不想伤害周子笙,却在不经意间成了伤他最深的人。她、徐扬、周子笙之间有个死结,因为牵扯了太多复杂的关系而被拉得越来越紧。各方势力各自死握着死结的一头不肯松手,长年累月积蓄的力量使得这个节一时半刻解不开,既然周子笙不想知道,那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事情说清楚,毕竟徐扬还欠她一个解释。“等了很多?”
“刚出来一会儿。外面天冷,我们回去吧”周子笙去牵叶瑾的手,叶瑾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触到一块冰,吸走了刚刚从徐扬手心传过来的全部温暖。叶瑾抬头看着天空,明月被困在层层浓云的阴影里,朦胧的月色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孩般黯淡无光,不知明日的容城是否是个晴天。
☆、第十七章
关于旧事,徐扬承诺会给叶瑾一个解释,叶瑾一直在等。可笑的是她没等到徐扬的解释,却等来了一个不想见的人。叶瑾点了一杯碧螺春,淡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巨大的墨镜几乎完全遮住了她巴掌大的脸,嘴唇上艳红的色彩亮得吓人,致使叶瑾有种下一秒那抹艳红就会化成一滴粘稠的液体沿着唇角流下来的错觉。对于这个刚刚在下班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公司门口说要跟她谈谈的故人,叶瑾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但还是答应了。公司来来往往都是人,又是下班高峰期,她害怕张安欣在她公司门口发起疯来,也受不了路人的指指点点。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安欣,有什么话我们上次都已经说清楚了。”叶瑾看了看窗外,乌云罩住了整个容城,天色很暗,她没带伞,只希望这雨能挣到自己回到家再落下来。
张安欣取下墨镜,叶瑾发现她的妆比前一次更加浓艳了。厚厚的粉底盖住了脸上的自然颜色,显得又白又吓人,原先淡淡的眉画得又细又长,浓黑如墨,看得出来是沿着相似的路径反复添了好多笔。加上那艳红得异常的唇彩,今天的张安欣让叶瑾觉得越发苍老,不是容颜,而是心。
“叶瑾,你从小拥有的东西就比我好,没有徐扬你还有周子笙,我见过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男孩子,他一定会对你很好的。看着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你放过我,就当是同情我,你把徐扬让给我好吗?”张安欣说话的时候很激动甚至带了些哭腔,看着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叶瑾想任何一个男子看到都会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思来,只可惜她不是个男人。
“你曾经说过你要找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男人,一份不夹利益和阴谋的纯粹爱情,可惜徐扬不是那个人,也给不起那份爱情,除了我,徐扬还跟许多女人牵扯不清,像公关部的周晓雨,还有那个万丰集团张总的侄女……叶瑾,徐扬不是你的良人。”
“曾经的事谁说得清呢,你曾经不是也说会把我当永远的朋友,结果转了个面还不是*我一刀。至于纯粹的爱情,那是最缥缈不过的一件事,就像天空里飘忽不定的一朵云,看着美丽,其实最禁不起考验,风一吹就散得一干二净。”
茶上得很快,翠绿的叶子在透明的玻璃杯中上下翻滚,“现在我想,或许我的要求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叶瑾端起杯子,吹去浮在上面的碎末,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这里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好,“你看,这是一杯用沸水泡的茶,但是味道却没有八成开的水泡出来的好喝,可见,百分百的东西也未必好。所以六年来我一直在想,或许对爱情的要求也不能太高,至少,徐扬他爱我,你说是不是?”叶瑾说完,放下杯子,抬头看着面容扭曲的张安欣,厚厚的粉底似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面部浮动,惨白的脸颊如一块久经干旱的土地出现龟裂的征兆。
“不,这不是你,这不是你,叶瑾。”张安欣慌张地摇了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叶瑾,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渐渐平静下来。张安欣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交给叶瑾。
叶瑾看着报告,指尖不自觉地颤抖,在张安欣神色恢复正常以后,叶瑾的脸色渐渐被苍白取代,到最后像是被一条被渔夫钓上岸,又无情地丢弃在甲板上放弃挣扎的鱼。叶瑾颤抖着放下那张纸,拿起桌上的那杯水,泼向张安欣,滚烫的水溶尽了张安欣精致的妆容,翠绿的茶叶沾着她的长发,茶水被昂贵的化妆品晕染的斑斓不堪,顺着她瘦削的下巴流下来。“你看好好的一杯茶就这样被你弄恶心了,被你跟徐扬弄得这样脏,脏得即使用尽容城千年的积雪也洗不干净。”
叶瑾走出lostmemory,容城的天空终于承受不住这层层浓密的乌云,大片大片的雨滴开始疯狂地往下掉,砸醒了麻木的行人开始在路上狂奔。一会儿工夫,原本车如流水的马路像是历经了一场扫荡,变得空荡荡的。整个马路,整个容城,似乎只剩下叶瑾一个人,走着,走着,雨水越发卖力地往下泼,顺着她的脸颊,和泪水一起*了厚重的大衣,流过满目疮痍的心,流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怎么能这样,徐扬,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叶瑾蹲下来,双肩抱膝。刚刚张安欣递给叶瑾一张报告,一张b超报告,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也就是说徐扬一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一边恶心地跟张安欣shang床、zuo爱。十二月的寒风夹杂着雨水,吹进了叶瑾的骨子里,突然一阵恶心在胃里翻涌。叶瑾趴在马路边吐了起来,那样强烈地呕吐,仿佛要把整个内脏,整颗心都呕出来。叶瑾想,她做了一件愚不可及的事,就在今天之前,她想她跟徐扬之间或许还没有到达万劫不复之地,只有徐扬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或许还有未来,一个有徐扬的幸福美满的未来。叶瑾想她真蠢。
☆、第十八章
周子笙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坐在容大的风泽江畔,在雨中她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周子笙突然想到叶瑾父亲去世的时候,在那个灰黑色调染就的偌大灵堂里,叶瑾也是那样的安静。那时候的叶瑾跪在灵前,看着往来的宾客上香、行礼,她不哭不闹,像个木偶,整整跪了三天。到了叶国天出殡的那天,她死死地抱住棺木,旁人劝她,她根本听不进去,大家拉开她时,她的指甲深深地扣进棺盖里,留下一条条带着血丝的印迹,直到将她拉开棺木,她才停止挣扎。可是一放开她,她又扑上去抱住棺木,一次一次的重复,上好红木制成的棺材竟让她划出几十道又长又深的刮痕。后来叶瑾的母亲刘海蓉说了一句“你害死了他,难道想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吗”,于是她乖乖地放开了,站在一旁好像做了错事的小孩。旁人见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瑾,我们回家。”周子笙抱着雨中的叶瑾,心疼地说。
“家,我没有家了”,她无措地瞪大眼睛,“我害死了我父亲,我母亲不要我了。徐扬也不要我了,他跟别人有孩子了,他不要我了。没有人会要我的,没有……”叶瑾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低下头,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