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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为知之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我气你了吗我。”我不服气地回了一句,小声嘟囔,“我不就是悄悄结婚了吗?”

“你!我!”

“你家里知道么?”程厚远铁了心地想问出个东南西北来,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他的性格,我真的是太了解了。拗不过他,我只得缓缓说,“不知道。”

“拿那证不得要户口本么?”程厚远挑了挑眉,满脸的不相信。

“傻了吧你,我户口早迁到这边来了。”我气得踹了他一脚,并警告说,“你要是敢回去咋咋呼呼什么,小心我灭了你!”

“你还真的是好样的啊!”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然后又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你老公是谁呀?这么倒霉,把你给弄回去了。”

“你还真的是不讲好话,杨信左还说我老公好运气叻。”

“哼!”

程厚远横眼哼了声,变了变脸色,又问,“你老公对你好么?”

聂祁盛对我好么?我还真没深究过这个问题,和他认识的第三天,我们就花九块钱去民政局把证给拿了。而当时的他于我而言,就像是蜗牛壳一样的保护屏障。

“呃~呃~”

吞吞吐吐,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程厚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也就没深究了。或许是他意识自己根本就没什么立场来责问我的这些破事。他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小心又认真地说,“或许是我对你不起!”“如果回得去的话,我是不会放你跟杨信左走的!”

“我不知道你讲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很清楚,世界上永远不会有如果,所以注定了是回不去的。”我深呼吸,轻笑着。看着他,突然有了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心里一阵轻松,不由说道,“本来我和阿左约好,等他回来后,就把证给领了。现在看来怕是不能了。”

“你和他在一起的半年里,爱过他吗?”

我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一直很依赖他。”

“他爱你!”程厚远轻轻说着,从蓝色羊绒的风衣口袋里拿出香烟给点燃了,“我抽支烟!”

“嗯!”我站在他旁边,轻轻靠着白色柱子的围栏。

“初中他和我同桌,他就告诉我,他喜欢一六零班的孟知之。哪晓得,高中的时候你会傻乎乎地跑来给我告白。当天晚上,他就冲到我寝室把我给揍了。你说他,呵呵~”

“你爱过我,或是喜欢过我吗?”

我凝视着程厚远的眼睛,轻轻地问。

“不清楚,被阿左揍了之后,就稀里糊涂地接受了你。”程厚远深深吐气,升起一片艳蓝色的烟雾。“后来,不知怎么着,开始舍不得你了。”

“你还是别抽了,烟不是个好东西。”我伸手拿了他手上的烟。我一边弯身把它在地上给捻灭了,一边有意无意地说,“他只是宠我,并不爱我。他喜欢的可是以前你们理科班的顾林玉。”

“是么?那我就不知道了,那个时候,喜欢阿左的人可不少。成绩好,长得又帅!”

“你这是嫉妒么?”我吃吃笑着,“也难怪你嫉妒,那时你一直觉得你是学校最帅的。哈哈~”

我笑了之后,程厚远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我们聊了很多以前在千城时候的事,时间仿佛回到了我们还真是穿着被同学们觉得“特别恶心”的校服的时候。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我们才想起包厢里的那些人。

相视一笑,颇有默契地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大约是背光的原因,我看不清他的模样。

我和程厚远准备拐进包厢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知之?”

回过头的时候,尽头的那个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聂祁盛?”我小声惊呼。

我尴尬地笑了笑,给他们相互介绍着。

“这是聂祁盛,我老公!”

“这是程厚远,我高中同学兼邻居!”

介绍完之后,我瞄了瞄他们的神情,都是同样的那么古怪。程厚远一脸吃不消地样子看看我又看看聂祁盛,聂祁盛倒是大大方方地露出他的标准微笑,“久仰大名,程总!”

“聂总过奖了!”

两个人皮笑肉不笑地握了手。

“程总过来这边可是为了东区那块地。”聂祁盛温和地笑着,“先祝程总马到功成了!”

“不过是为了公司里的人争碗饭吃而已。”

“你在这边吃饭么?”聂祁盛转过头来问我,“也不告诉我,这天都黑了!”似是宠溺地关心着。

“同学聚会!牛盼语排的桌子。”

“有几个叔叔伯伯过来了,你去打个招呼吧!”聂祁盛依旧标准公式似的笑容对着程厚远说,“打扰你们的聚会了,我先带知之过去打个招呼。”

“没关系的。”

“放开,别搂着我。来来往往的,尽是人。”

聂祁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长手臂紧紧箍着我的肩膀。“孟知之,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不好么?你在外面尽给我瞎折腾。刚刚你们在小花园的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想丢谁的脸啊!”拗不过他的力气,我只得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

关于聂祁盛对我好不好这个问题,没想到一天之内竟被问了两遍。哎!真的是!

今天我可算是见识了聂祁盛到底是有多能掰。他告诉在那里坐了一圈的公司的老董事说,“知之刚刚在楼下吃饭,听说几位叔叔伯伯过来了,硬是要上来打个招呼才肯罢休。”

我在心里骂了几句之后,扬起标准的笑容给那些老董事问好。

“得亏公司里的事有几位叔叔伯伯帮衬,公司才有了现在的境况。”

“侄女在这里敬前辈们一杯。”

我接过聂祁盛递来的红酒,仰起头咕噜咕噜就给喝了。“哪里的话,要不是聂总,我们几个老东西哪来的好日子过。”为首的陈董笑着摆摆手,举起杯子示意后抿了一小口。

我微微笑着,“叔叔伯伯们吃好喝好,侄女下面还有饭局,就先走了。”

聂祁盛把我送到了门口,在我耳朵边小声说,“待会一起回去。”

“好,我正好有事问你。”

估计是酒劲上来了,头一下子变得很重,烦躁地甩了甩头,全身轻飘飘回到了牛盼语开的包厢里。

眼前一黑,接下了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只是很难受很难受,脑袋里一片混沌。好像自己撞进了浓重的迷雾里,不知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白蒙蒙的一片,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是在哪方,只听见有低低的声音传来,“知之?孟知之!孟知之~”

☆、第四章

“知之?孟知之!孟知之~别耍酒疯了——”牛盼语一记怒吼声叫我不得不睁开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眼皮。

不晓得有多少个白色的影子在我眼前晃悠,我对着其中一个呵呵笑着,有气无力地说,“盼语,你别动,慢慢说,怎么了你?”我挣扎着起身,发现到头来还是徒劳,身子又重重地跌进软软的垫子里。伸手一通*,发现身下的竟是丝绒盖面的沙发。

“气死我了你,死孩子,现在有事的人是你!”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哈哈一声,把自己渐渐变凉的身子贴紧了沙发。闭着双眼,一下一下地吸气呼气。

“孟知之,你老公来接你回家了。”牛盼语扶起我,在我耳朵边小声说着,“你知不知道,你把以前你在升学宴上的事又重演了一遍。”

脑海里当年“升学宴”的场面一闪而过,我身后流下一阵虚汗,脑壳也清醒了不少。

没记错的话,那年高考成绩出来个把月后,我们那一群人几乎都接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大学来的通知书。为什么说是几乎呢?因为我被录到了我憎恨多年的英语专业。炎炎的八月里,我们吃了半个多月的流水宴。轮到我家里摆酒席的时候,我爸爸在葡萄园的大食堂里张罗了二三十桌。

我的这些同学和老师是在包间里坐的桌子。

比起大食堂里有气无力转动着的吊扇来说,安了空调的包间简直就是洞天福地了。

敬酒的时候,程厚远故意整我,对我说,“孟知之!在这么好的日子,如果你只喝一杯酒,那我们可就饶不了你了啊,你们说——要不要得?”叶思洋那个死腿子带头起哄逼着我点头。

“你说怎么着吧!”把心一横,料想程厚远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

“你看,我们这里除你之外还坐了九个人。你呢,就反一圈顺一圈地敬,一共十八杯。你看怎么样?”他端着一杯酒给我,冲我挑眉!

我心里一咯噔,眼骨碌不由地转了几下,心虚地张嘴问道,“少喝点行不?”

“行!怎么不行,一片梅菜扣肉抵一杯啤酒。”程厚远抿着嘴暗笑。“你这么瘦,应该是不怕的吧!”

我无语地垂下了头,只有他才能想出扣肉抵啤酒的馊主意。

“哈哈~孟知之,有你受的,上次我吃扣肉可把我恶心死了!”叶思洋拍着桌子在一旁大笑起来。

我横了她一眼,瞟了瞟油腻腻的黑乎乎的梅菜扣肉。心里一阵惊慌,狠下心,“我喝酒,十八杯啤酒合起来也不过五瓶多。”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仰着咕噜咕噜几口就把它喝见底了,心里一阵埋怨,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选杯子的时候要不是贪图这个式样的杯子别致,我也就不用喝这么大杯了。

连着喝过几杯之后,我双眼发直看着他们,“快些倒,早些喝完!”

杨信左拦着递酒过来的程厚远,满脸担忧,“还是算了吧,知之很少喝酒的,这么多也就够了。”

程厚远一脸复杂的神情看了一眼阿左,淡淡说,“要不孟知之你就吃扣肉吧!”

我正要犟着喝酒的时候,阿左投来一记关切的目光。心里又一下咯噔,犹豫着要不要把酒杯放下的时候,程厚远又做声了,“孟知之你喝不喝呀,不喝酒就端着扣肉去吃啊!”我剜了一眼程厚远,端着杯子就干了这一杯。

一杯接着一杯,我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了。肚子里变得很沉很胀,我腿一软,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知之,你醉了,不要再喝了。”牛盼语异常细声细气地在我身旁说着。

“我又没醉,我都还知道你是牛盼语呢!”我放声笑着。

“我怎么会醉呢?我号称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啊!”我转过身子,冲着程厚远傻笑,“我也知道你是阿远,哈哈哈~”

程厚远的脸色只是变了几变。“孟知之,你真的醉了!”

“我怎么醉了呢,我不可能醉的。程厚远,这酒可不就是你倒给我的么?你说,还有多少,只要你倒,我就喝!只要你叫我做的事,我一定照做!”我泪眼朦胧地大笑,眼睛里一下子就只有程厚远一个人了。

牛盼语离开包间给我找解酒药的时候,顺带着把其他人给轰到了隔壁包厢里。

“程厚远,你知不知道,我爱了你有多少年?”我仰头倒在椅背上,不知道自己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我掰着手指嘟嘟囔囔地数,笑着伸出右手一比,“一共是五年呐!中学里所以的喜欢都系在你身上了,我是长得很丑还是怎么着,你就那么不待见我!”

“孟知之,你想多了!”阿远站起来抽了纸巾,弯身小心仔细地给我擦眼泪。“你是个好姑娘,没有我,你才会找到更好的人的!”

“你混蛋!”我抡起拳头,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他们再好,在我眼里也没有你好!”

程厚远倏地吸气,把左手摁在肚子上揉捏。微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地说,“你够狠的呀你!”

“再狠也没有你狠,你既然不喜欢我,干嘛要对我好,叫我误会你喜欢我!”我抓过他拿着纸巾的右手手腕狠命地咬了一口,望着渗出血迹的参差不齐的牙印,我又哭又笑抬头望着他,“有了这个牙痕,以后你就别想着能把我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他深呼吸意味深长地说着。

脑海里一团团模糊的影子杂糅在一起,叫我头痛欲裂。

小心再小心地睁开眼,程厚远、牛盼语,还有聂祁盛!聂祁盛他竟然也在,我敏捷地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们饭局散了啊?”

“我提前离开了,开始在你身上闻到了很重的酒味,怕你出事就先下来了!”聂祁盛皱着眉头弯身把我扶了起来,“回家吧!”我知道,这只是他说的体面话而已。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丢脸,就几乎等同于是丢了他的脸。他一定会想法子整我的!

打量了四周,发现整个包间里就剩下包括我在内的四个人了。后来牛盼语告诉我,她怕叶思洋折腾出什么事,就早早地把她打发回了家。我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座沙发上面无表情玩弄平板的程厚远,心里一阵纠结,便应了聂祁盛的话,跟在他身后回了家。

不知道是为什么,开车一向稳当的聂祁盛今天晚上把车开得十分急促。

“聂祁盛,你没事吧,这车开得乱七八糟的。”我拍着坐垫大叫着。

聂祁盛淡淡地瞟了我一眼,调了档,把车速给降了下去。我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你以前也是千城中学的么?”

“怎么了,现在才想到打探你老公的底细了么?”聂祁盛不冷不热地说。

“啰嗦这么多干什么,你到底是不是呀?”脑壳一阵阵痛,我靠着靠垫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

“我是在那边读了高中,不过到高三的时候就回这边参加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