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知之为知之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聂祁盛淡淡说着,“这又关你什么事?”

“随便问问,那你应该高我蛮多届的吧?”

“我大你四岁,你去算吧!”

“……”我仔细想了想,杨信左应该不认得聂祁盛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同校过。而我也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学长。

回家之后,聂祁盛并没有追问我醉酒时发生的事。其实就算他问了我,我也答不出什么。但我还是觉得,他不可能没调查过我的底细。

聂祁盛洗了澡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办公。为了避免尴尬,我在卧室换了家居服之后就一直窝在了自己的书桌前。心不在焉地翻着平时喜欢看的小说,没想到越看心里越是烦躁,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杨信左在说起聂祁盛是时候,神色竟是那样的古怪。对于这位神秘的风云学长老公,我还真是好奇得很!

一个念头突然从我脑海里闪过,我马上拿了手机给程厚远打电话。如果阿左认得聂祁盛的话,和他同班的程厚远一定也是知道的。

“你有什么事么?”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隐隐的疲倦。

“你忙么?”我突然觉得自己这电话打得不是时候了。

他沉默一会儿后,缓缓说道,“还行,正在看计划书。还是能腾出打电话的时间的,你怎么了。”说完之后,他轻笑了几声。

“你知道聂祁盛是我们的学长么?”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正一下一下砰砰地跳动着,有几个瞬间还蹦上了嗓子眼。

“哦!这都是好久的事了,你老公不是得罪你了吧,你要这么查他的底细。”

“没有!纯粹是好奇而已,为什么你们都晓得他,而我就是没有一点印象呢?况且我们和他没有同校的机会的呀,他高我们那么多届!”我慌张解释着。

“我们刚进高三的时候,他来做过一次演说——鼓励我们勇敢面对高考什么的。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位了不得的学长!”

挂了电话之后,我陷入了失神状态。

当初同意和聂祁盛结婚的原因之一就是我一直觉得,聂祁盛和我们那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以后了断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的闲话传出来。

我一下一下用力揪着抱枕,眉头绞成一堆,心里一阵慌乱。

我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黑夜,心里就像被什么堵塞了一样的,鼻头也是一阵酸涩。我恨不得掐死自己就好,我是疯了还是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折腾出了这种让自己下不了台的鸟事!

我侧身看着房门,抱着膝盖啜泣着。

☆、第五章

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三年前,我自作聪明地把自己塞进了婚姻里,我当时以为我能够全身而退的。现如今,我开始觉得,我和聂祁盛都玩得太大了,大得下不台了。

在夏天到来之前的日子,我一直活在惴惴不安里。我在担心什么呢,似乎什么都在担心。

为了让自己心里稍加安心,我把自己关在小菜馆的厨房整日整日地研究新口味的汤品。在菜馆里,我的工作就是熬汤,而叶七州就负责整间馆子的运营。

我待在厨房里,透过玻璃橱窗看到叶七忙碌的身影,开始觉得,我太占她的便宜了。

叶七是个极好极好的女人,她待我像待思洋一样的好。我以前笑着问,“七州姐姐,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呢?”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退学,也没有退学的念头。并且,那个时候,我还是死乞白赖地赖在程厚远的身边!

当时她搂着我的肩膀,笑我是个傻姑娘,“你是思洋的朋友,又一个人在这边上大学,我自然得待你好些啊!省得你将来学坏!”

我只是干笑几声,这是什么逻辑嘛!

夜色渐渐加深,来饭馆里进餐的人越来越少。给最后一个客人结完帐后,叶七州让服务员下班之后,就把大门关了起来,留下只够一个人过身的小门。

我收拾了厨房,也让厨房张师傅早些下了班。

“知之,厨房里还有些什么吃的没有?”叶七州换了衣服后,朝厨房走来,轻声问着。

我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冷藏柜里还有一些菜,抬头应着,“还有生菜、胡萝卜和玉米。”

“嗯~弄些出来吃吧!”叶七浅浅笑着。我不由得看出了神,恍然记起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看出了神。细细弯弯的眉毛,明亮的眼睛,细白干净的脸。叶七州不爱化妆,最多就是用些护肤品,或是去美容院做spa。

回神之后,我迅速取了食材做了个蛤蜊玉米汤、小炒生菜、胡萝卜丝炒肉。

叶七州还是个十分注意形象的人,我见她小口吃菜小口喝汤,不自主地翻了个白眼。我永远都是达不到她这个境界,搞不好,饭都没吃完,自己就已经饿死了。

“你不累的么?这么小心仔细!”我咬着蛤蜊壳含糊不清地问。

“累什么,我觉得这样才好。我们女人总得注意自己的形象才好。”七州弯弯嘴角,“你们几个人之中,就你最不讲究。”

“……”

我脑海里顿时叶思洋和牛盼语幸灾乐祸的笑脸,无语地耷下了头。想来也是,那两只妖畜讲究得连脚上的袜子都得是亮堂堂的专店里精选回来的,我也不止一次地鄙视过花钱比挣钱厉害的叶思洋!

思忖几分后,缓缓说道,“我哪里会有她们那个心思。我又没什么本事,懒得折腾的。”

“呵呵~你才多大啊,才二十五的人!”

“但我就是觉得自己很老了啊!”我放下筷子,烦躁地说。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只要一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一种时光易逝、年华易老的感觉就会从心底升起。

在千城中学时日子是我如今最挂念的时光。

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所有要做的事就是读书、喜欢程厚远,然后就是看似乎永远都不会结束的书报杂志。

直到现在,我还是能记起我们班的班主任喝醉酒之后眉飞色舞絮絮讲着“你们不想读书的,就趁早入社会。学门技术,虽然可能发不了财,但还是能解决温饱的。学汽车美容也是可以的,要是我没当老师,我就去弄个那样的店子!”

我们听罢之后,拍着课桌闷声笑着。

还有学校里情人街的樟树,幢幢的嫩青色影子还在我的脑海里摇晃。想到这里,我就笑了起来,当初我可是这条街的卫生负责人。

“嘿,笑什么呢?”

叶七州叫唤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止不住笑意,连连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想起了高中的一些事而已。”

“哦~千城中学么?”叶七不经意地说着。

“叶七姐也是那里毕业的么?”我笑着问,真的还是校友遍天下。

“是啊。都是我爸妈的母校情结在作祟,硬是把我们送到千城去。”叶七州身子后移一点,全身都靠在沙发靠垫上。

“难怪,我说你们舍得去那么远的城市读书。”我恍然大悟,想起,如果叶七姐如果是学姐的话,应该和聂祁盛差不多是同届的。

“叶七姐,你认识聂祁盛么?”我哈哈笑着。

“呵呵,他是我们那届理科17班的啦。”叶七州摇头轻笑,“你不是打算和聂祁盛离婚了么,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莫非——”叶七州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瞟了我一眼后,就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非什么非,婚,我一定是要离的,不过不是现在——”我没好气地囔着。

“呃!别说了啊。”叶七敛了笑,沉着脸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脚。

“踩我做什么啊。痛死了!”我皱着眉移动身子抬出脚。把袜子往座位上一摔,伸出一片红肿的左脚丫子往饭桌上晾着,“快点帮我上药啊,真是不明白你们都要穿这么尖跟的鞋!”见叶七州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我脚丫子上,心里一阵烦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

聂祁盛!

聂祁盛正踏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踏了过来,他黑着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心里一慌,急急忙忙就把脚给缩了下去。

“我先下班了!”叶七州很不义气地拽着她宝贝的gucci黑色单肩包溜走了。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我尴尬地问了声。

“路过而已。今天下班早,还没吃晚饭,路过就想进来看看有些什么吃的。”聂祁盛淡淡地跟叶七打了招呼之后,径直坐在了叶七原本坐的位子上。

我心里暗暗嘀咕着,九点了还早啊,而且还这么顺路!

聂祁盛转身打量了我的小饭馆,不咸不淡地说,“没想到你这里还做得不错!”

“还行吧,养活自己没什么困难。”我沉了脸,一边拾缀盘子一边说着。

“能给我炒几个菜么?是真饿了!”聂祁盛仰脸笑得一脸灿烂,像讨糖吃的孩子一样的。

我把托盘一搁,双手一摊,“除了盘里的,整个店里只剩下些鸡鸭鱼蛋了,没一个素菜。你看你吃不吃。”不晓得这么个吃惯了大馆子的人哪来的心思,竟想到来我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店子吃饭。

“要不给你炒个饭,煮个汤?”我试探性地问了问。

“嗯!”

才恍个神的功夫,聂祁盛就把笔记本给架上了。有条不紊地翻着文件夹、摆弄着电脑,随意地应着。

“你不是下班了么?怎么一到我店里就折腾起来了呢?”我抬手“啪”地拍上了他的电脑,不管他怒火蹭蹭就蹿上来的双眼,噼里啪啦一顿说着,“你来麻烦我就事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还要在我这里碍我的眼,你什么居心啊?”

“你怎么一回事啊,什么立场来管我的事啊!前秒钟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离婚,这后一秒就插手管起我的事来了。”

看着聂祁盛气冲冲的样子,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放纵自己的情绪外露。我心里一激动,囔着,“你凶什么呀!你上这里来是找茬吧?”

“孟知之,我算是认透了你!”聂祁盛起身呵斥了一声,以前柔和的面部线条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你不是早就了认透我是个什么人的么,要不,你干嘛找我结婚啊?”我双手握拳撑在饭桌上仰面叫着。

“你就是我见过的最自私的女人,就只晓得为着自己的好!”

“你倒是见过识广啊,聂总不简单呢!”

“孟知之,我恨不得掐死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聂祁盛用力扯着领带,咬牙切齿道,“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好得都让你找不着方向了啊?”

“你倒是讲讲,我哪没心没肺又自私了?”

“你问问你自己,你和程厚远,还有杨信左,哪次折腾的事不是你弄出来的呀,哪一次不是依着你性子呀?你一个不开心就离开了程厚远,一个开心就黏上了杨信左!我打心里就怀疑,你没心肝!”

听他讲起程厚远和聂祁盛,一阵酸涩又涌了上来。我哽着喉咙吼着,“你晓得么子咯?”

“别跟我说你那家乡话,不爱听这口!”

“你随我!我是没心没肺,那你还变着法儿叫我跟你结婚,是你没脑壳吧?”

聂祁盛就僵那里,嘴唇动了几下,也没说出什么来。索性就不做声了!

我顿了顿,清清嗓子,“要不,我们就把离婚那手续给办了。这样下去,没什么意思!”

聂祁盛一言不发地看着,犀利的眼神像是要看透我一番。见他如此,我好言说着,“离了婚对我们都好,你再找你一个,圆你家里人的愿望,给他们生个孙子;我呢?回千城认错去!”

聂祁盛仍旧无言,一直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我被盯得心里一阵阵发毛,胡乱收拾了他的东西递到了他手,使着劲把他往外推,一边说着,“等我回千城了,就把欠你的都给你还清,以后,各不相欠!”

“你觉得你还得清么?”聂祁盛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锁了大门之后,我就呆呆地坐在饭馆里边,脑海里想东想西的。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时候回千城,再跟他们闹下去,也闹不出这么名堂!

饭馆里边寂静得可怕。

偌大的大堂里只有我刚刚吃饭的隔间亮了盏壁灯,杏黄色绒面的位子和泛着幽幽反光的大理石餐桌被整整齐齐地放在棋盘式的隔间里,那些用作装饰的植物的叶子在大堂里发出细碎的响声。

忖度再三,我做深呼吸后,给牛盼语打了个电话。

“牛盼语,我有事找你帮忙!”电话接通之后,不等那边的人做声,我就急急忙忙说着。

“我是牛盼语的男朋友,她现在已经睡着了!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转告么?”电话那头传来温润好听的声音,这不禁让我产生错觉以为杨信左和牛盼语在一起了,仔细听辨之后,才晓得是我弄错了。

“没什么大事,她睡了就睡了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说着,“我会告诉她,让她给你回电话的。”

我愣愣地挂了电话,牛盼语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她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我。

我玩弄着手,手指不停地上下移动通讯录,几个来回之后,视线停在了程厚远的名字上。他公司事多,人脉牵涉有比较广,其中必定一两个是做律师的吧。

把心一横,给他拨了号过去。

“我现在很忙,一会儿给你电话。”我还没来得及做声,程厚远就一句话堵死了我。

我无语地抬头看着头顶上那些不知叶七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