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知之为知之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哪里搜罗来的夜光坠子,一阵阵的眩晕。

倒霉如我,连离婚这件事都进行得特别不顺。

☆、第六章:上

聂祁盛消失了!

和他吵架之后,我在周六的时候去了聂祁盛的公司——庭轩建设。

抬头仰望着高大的蓝色镜面建筑,我沉了沉心思大步迈了进去。虽然我对聂祁盛不怎么了解,但我还是知道他家的公司是在这幢大厦的第十九、二十层。

“请问,找哪位?”前台小姐冷淡地问我。

“我找你们聂总~”我摘掉太阳镜,淡淡应着。

“聂太太?”前台小姐小声惊呼,恭恭敬敬地答道,“聂总这几日出差去了。”她的神色有些古怪,叫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鹅蛋小脸,细细弯弯的眉毛,水嫩的嘴唇,妥帖的职业套装!

“帮我告诉你们聂总,孟知之来找过他。”

我戴上了眼睛,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去。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我回头一看,几个女职员围在了前台小姐那里叽叽喳喳地问着,“那就是聂太太么?”

“嗯,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她连聂总出差了都不知道。”

我瞟了一眼后,就不再看下去。

在电梯里,我不禁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心里竟然一阵酸涩。

才一转身的功夫,我竟开始嫌弃阳光刺眼起来。从瓦蓝天空中倾泻下来的阳光照得这座城市明亮干净却又苍白无比,夏天渐渐来临,大街小巷尽是各式各色裙角飞扬的身影。

我的身影迅速融入了流动的人群中,并且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一身灰蓝色的及踝连衣长裙,挎着单肩的土黄色长款皮包,渐变紫色的太阳镜,乱糟糟披在肩头的长发。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看起来是那么的糟糕与不堪。

有几个背着包、穿着彩色的棉布裙子的学生从我面前经过。她们冲我浅浅笑着,我下意识地笑着回应。

心情霍地飞扬了起来,心里也没有那么烦躁了。

我在街上闲荡的时候,接到了牛盼语打来的电话。

“您老终于想起我了啊!”我没好气地说,这都过了好几天,她才想起来给我电话。

“你废话什么呀,我都病了好多了天了。刚刚恢复元气,就给你回电话了。到底是谁想起谁了呀?”

牛盼语生病了?

“那您现在在那家医院啊?我看您去~”我示好道,“顺便给您提个水果篮子过去,您看行不行啊?”

“别给老娘弄些有的没的,我今天出院,你过来接我!”

“……”我默默地挂了电话,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思,她又不是没有男朋友。找我做什么,我一没车二没什么的,我拿什么接她出院啊。心思一转,又想起她最后像是吃了火药似的一吼“十分钟之内给我滚到第一人民医院来,否则——后果自负!”心里就直哆嗦,还是老老实实过去吧,幸好第一医院离这条街不是很远。

到第一医院之后,我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捂着鼻子进了牛盼语在的挂着“特护病房”牌子的病房。我试着用手在面前挥开那浓重的酒精味,但是从四面八方漫过来的酒精味叫我不得不放弃这个没有成效的举动。

“做什么样子啊?一点酒精熏不死你!”

正在打包行李的牛盼语停下手中的事冲我囔了起来,“快点过来,要不然那个瘟神就杀过来了!”

“什么瘟神啊?”我咕哝一声,一边帮她打包一边抗议,“你不是有个男朋友的么?”

“大姐,我没听错吧,我哪来的男朋友啊!”牛盼语头痛地瞥了我一眼,“真是不知道究竟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我上次打你电话的时候,接电话的人说他是你男朋友!”我小声说,“他还说你睡了,等你醒来,就会叫你回电话的。”

“那个瘟神!”牛盼语又是头痛地拍她自己的额头,“我不跟你啰嗦这么多了,快些离开这里,有时间我再细细告诉你详情!好不好?”

我不明就里地被牛盼语推出了病房,逃命似的到了电梯口。可是面对开了的电梯门的时候,牛盼语又说,“我们还是走楼梯好了!”

“孽畜!”

我狠狠地呸了一声,瞧她那个生龙活虎、上蹿下跳的样子,哪里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好巧不巧,在镜堂明亮的楼下大厅里。我们遇到了牛盼语称之为“瘟神”的人。那个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瘦削的身子却不显单薄,卡其色的单风衣显得他也是潇洒不已。我呵呵笑了几声,对怒目圆睁的牛盼语小声说。

“我去外面喊车。”

我正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瘟神”叫住了我,“孟小姐,是吧?不用去喊车了,我是来接盼语出院的。”

“……”我无语转身看了看盼语,只瞧见她眼中的怒火已经喷薄而出了。

“邵荣臻,你有完没完了啊?”牛盼语垂眼低吼着。

“没完了!”原来那只“瘟神”叫邵荣臻,那个在我心中关于“牛盼语的男朋友是谁?”的谜底也揭开了。

感受到他们两个的强大气场以后,我咽了咽口水,直直地后退。没想偌大的大厅里,我不过是后退了几步,就撞上了人。我回头看到散落在地板上的表单,满心不好意思地弯腰去拾捡。

聂祁园?妇科?怀孕周期?六周!

我被表单上的几个关键词给吓住了。猛然起身,看见聂祁园面色苍白,满脸的诧异,“大嫂?你怎么在第一医院?”

“园园,你怀孕了!”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她已经怀孕了。我在聂家住了三年多了,也知道,聂家的人都是习惯去顾医生的私人诊所看病的。而今天,我在第一医院瞧见了聂祁园!

我冷眼瞧了瞧她身后的那个男人,五官稍显成熟,清澈的双眼透露着他还是一名涉世未深的学生的讯息。

“园园,告诉嫂嫂。孩子是不是你身后这个男人的?”我轻言轻语哄着聂祁园,心痛地说,“你还是学生,怎么就怀孕了呢?”

“嫂嫂,我求求你,不要告诉爸妈!好不好?”聂祁园压低了嗓子,低声求我。

“你告诉嫂嫂,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聂祁园低了头却不做声,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一把拉住聂祁园的手腕,往里面准备走去,“园园,听嫂嫂的话,把孩子拿掉好不好?”

“嫂嫂!”聂祁园声音稍大地唤了一声。然后对着她身后的人说,“叶琛,你先走!我同我嫂子有些话要讲!”

那个叫叶琛的人并不动身,只是低声说,“把孩子留下来,好不好?”

园园听了他的话,几乎都要点头了。我冷言说,“你叫她把孩子留下来?你凭什么叫她留下孩子?”

叶琛只是皱了皱眉,说,“你又凭什么叫她拿掉孩子?孩子是我们的,我又没说不负责。园园也是成年人了,你这个做嫂嫂的用什么立场管她?”

“你!”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爸妈不在家,长兄如父,我这个嫂子自然要担起些责任。园园并没有完全独立,她还在读书,我这个做嫂子的自然能教管她!”

“没想你年纪轻轻,思想却如此迂腐封建!”景堂冷哼了声,满脸的不屑。

聂祁园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我别过脸,正要骂起来的时候,“你——”牛盼语和邵荣臻走了过来。

“知之,怎么回事?”牛盼语急急地问。

“没什么!”

我强行把园园拉到我身边,对她说,“你可以选择不跟我走,留下孩子,等爸妈他们回来;也可以去拿掉孩子,像没事一样的生活。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你好好想想!”说完我就跟着牛盼语走开了,临走之前,我冷眼瞪了那个景堂一眼!

“牛盼语,你说现在的孩子就没我们那会儿单纯呢?”趁着邵荣臻去停车场取车的空挡里,我对牛盼语不禁感叹起来。

“怎么了,该不是为了聂祁园那个小丫头吧?”牛盼语转过头来,把被太阳镜遮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脸呈现在我面前。尽管如此,我还是能够想象出这副太阳镜下那张写着“八卦天下,人人有责”八个字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我很鄙视地瞄了她一眼。她却丝毫不受影响地拽着我的手腕使劲摇晃,哼哼唧唧的说,“你说一说嘛?好想了解现在的孩子们都是什么样的。”

“她怀孕了!”我有些心痛地说着。

这一句话不亚于一枚炸弹扔在了牛盼语的面前,并且引发了牛盼语研究当代大学生心理状况的浓浓兴趣。“好强!”牛盼语赞了一声。

我一脚踢过去,“疯了吧你?”

“她是很强啊!当年我们那会儿在学校,也没听说谁谁谁怎么怎么了呀。”牛盼语不怕死地不顾我要射杀她的眼神,叽里呱啦了一长串,“你小姑子够强悍的,竟然赶在你前面怀孕了!我估计你结婚三年都没和你老公怎么怎么吧?”

“牛盼语,我说一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怎么扯着扯着就扯到我身上了啊?”我抬手就作势要拧牛盼语的腰,狠声说,“你要是再给我提聂祁盛和我的事,看我不得弄死你!”

“好了好了,我不提就是嘛?”牛盼语陪着笑躲开,还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邵荣臻怎么还不过来,他该不会去造车去了吧?”

“我怎么知道啊!”我一边说一边看了眼停车场的方向,只见那头缓缓开来一辆亮银色的雷克萨斯ls,我推了推正埋头在包里找手机的的盼语,小声问道,“邵荣臻的车什么样的啊?”

“好像是辆白色的沃尔沃。”牛盼语头都没抬就对我说。“你问着干什么?”

“没什么,我以为他来了呢。看来是我搞错了!”我摇摇头,失望地说。

正在我也准备找手机玩耍的时候,我听见有温润如春水的声音在喊,“盼语,孟小姐!”我抬头一看,就看到从雷克萨斯上走来的邵荣臻。

我傻愣愣地问牛盼语,“你刚刚不是说,他开的是辆沃尔沃的么?”

“我哪晓得啊,之前我看他都是开的那辆车啊!”牛盼语闷闷地小声说。

邵荣臻很绅士地为我们开了车门,就像港剧里演的那些给漂亮女孩开车门的有钱少爷一样。细心用手遮挡车门上沿,然后轻轻扣上车门。

我靠着座椅笑着问牛盼语,“你这是在找来的男朋友啊?”

“呵呵~羡慕、嫉妒、恨么?”牛盼语很无奈地说,“我说这是他自己死皮赖脸送上门的,你信不信?”

“么啊?”我惊诧地咽了咽口水,看着她说,“你敢说我就敢信!”说句心里话,我是有些相信是邵荣臻自己找上门的。但看邵荣臻那副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属地痞流氓那一类会死皮赖脸找上门的。

邵荣臻像是没听见盼语的似的,一边开车一边问着,“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没有?”

“知之,你要去哪不?我和你一起!”牛盼语冲我使劲眨眼睛。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关心地说,“我随便你!还有你眼睛怎么了?不要用手擦啊,小心发炎!”

牛盼语霎时无语地转过身,还很铁不成钢地在底下踹了我一脚。

看到前面反光镜里邵荣臻脸上掩藏不住的笑意,我心里大呼“失策!”

“要是你们没安排的话,我请两位吃个饭,就当庆祝盼语病愈出院好了!”邵荣臻继续说着,“去summernight怎么样?”

“知之不喜欢西餐,我知道一家小菜馆,味道还可以,就去哪里好了!”

牛盼语在我后腰上狠狠拧了一把,我任由牛盼语报出了我和叶七州的饭馆的地址。埋着头无语地移到了远离牛盼语的那边,再给她掐下去,我都快没腰了。

在小饭馆的包间里,牛盼语一边点菜一边笑着对我说,“真没想到你这个巴掌大的饭馆里还开辟了这么些个小资小调的包厢,啧啧啧!”

“不得了是吧?再囔囔,我一巴掌就赏给你了!”

“夸夸你而已啦。”

“所以我就赏你巴掌,谢谢您的了!”

“我——”“咳咳咳!”牛盼语还没把话说完的时候,邵荣臻就在一旁作势咳了几声,“先把菜给点了吧”

邵荣臻点的菜全是牛盼语喜欢吃的,清蒸鲈鱼、青椒肉丝什么的。他夹了少刺的鱼肚皮到盼语碗里,牛盼语神情自然吃鱼的模样让我压根就不相信邵荣臻对她而言真的就是个“瘟神”。

我暗暗笑着放下碗筷,然后起身离开一脸平静地说,“你们先吃,我出去给叶七姐帮忙去!”

“你就吃这么点啊,你当心瘦死!”牛盼语在我身后大呼小叫,“要是你现在就出去的话,我就拆了这房间墙上的油画!”

“你拆吧,拆了我在叫叶思洋画就是。叶七是她亲姐,她又在我们店里还有好大一笔账没换,她会帮我画的!”我转身对着牛盼语吼了声就把包间门给关了。

“孟知之,我还没问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呢?”关门之前,牛盼语的这句话硬是飘了出来。

浅浅一笑后,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拐了一个弯,打开一张反锁了的门——到了饭馆的后院。

这个院子一直被我用门反锁在里面,出了叶七姐,再无第三个人知道。来我这里吃过饭的旧同学都曾问过我——孟知之,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小秘密啊?你竟然把里头遮得这么严实!

其实这里什么秘密都没有,除了我栽种的那片匍匐迷迭香。

现在,匍匐迷迭香已经开花了。浅蓝色的花朵簇成一串一串的,整个院子里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