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知之为知之 佚名 5019 字 3个月前

忘记了你应该不怎么来这种地方的。”

“还好!”他浅浅笑了笑,说,“你先点菜吧!”

“烤鱼怎么样。”我习惯性地不等人应声就点了单。

等到我晃过神来的时候,我尴尬地说,“不好意思,习惯了。”“没关系的。”聂祁盛脸上的笑容客套又疏离。

“言归正传吧。”聂祁盛喝了一大口白开水,慢吞吞地说。

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看到把拿着一次性塑料杯子认真喝水的聂祁盛,会很想笑。我扯了一段卫生纸把嘴巴擦了擦,“我同意和你结婚。”

“有些什么条件吗?”聂祁盛淡淡地笑。

我扔了卫生纸,也用一次性杯子灌了一杯白开水来喝。然后慢慢说,“我只能接受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其实我是有男朋友的,只不过他出国了。”“我希望在他回来的时候,我们能够——呵呵~你懂的!”

“好,我答应你。”聂祁盛沉着脸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还有别的么?”

“基本上没有了,你不是已经答应帮我没有后顾之忧地退学了么?”我笑了笑,“这样算起来,我还占了你的便宜叻。”

“你很喜欢这家店吗?看你吃得这么开心。”聂祁盛笑着指了指桌子上被我排成鱼骨标本的鱼骨头。

“嗯!很喜欢。”

“待会吃完之后,和我一起去见见我爸妈吧。”

“嗯嗯。”

那时聂祁盛也是开着一辆凯迪拉克,不过现在的那辆车是升级版而已。

他家是在这座城市里小有名气的别墅住宅区里,家里的奶奶是个很慈祥的老人,简单精致的衣服衬得她朝气十足,他父母都是穿着精致、保养得当的中年人。爸爸穿着手工西装,全身打理得一丝不苟,妈妈穿着丝绸面料的圆领衬衣和麻质的休闲长裤。

坐在他们家客厅的绒面沙发上,我拘谨地打招呼,“奶奶、叔叔阿姨好!”

“小孟见外干什么,听祁盛说你们都已经打算结婚了。对吧?”奶奶说完之后,又笑着看向聂祁盛他爸妈,连连点头。“小孟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还喊什么叔叔阿姨,该改口了。”聂妈连忙笑着接过话。

“呵呵~”我干笑一声,又犹犹豫豫地喊了声,“爸、妈!”

“知之,我们家是很满意你的。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看待这门婚事的?”聂爸很和蔼得笑着。

“我爸妈说,让我自己看着办。”我没有撒谎,我爸妈早就说过,我成年之后就不会再管我了。“我前几天就已经见过叔叔阿姨他们了,他们说,过段时间就会到这边来和你们见面了。”聂祁盛不慌不忙地接过话来。

“婚礼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呢?”奶奶急急地问。

“那个礼金,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看的。”聂妈讲话慢吞吞的。

听到“礼金”两字,我被吓得连连摆手,“阿姨,我们家不兴这个,就算了吧。”

“这样啊,那我们家就送套首饰给你做嫁妆吧。”聂爸思忖一会儿之后,悠悠讲着。“我明天就叫人去下订单。”

见聂爸把话讲到这份上了,我就犹豫着点了点头。

“你们想把婚礼交给那家婚庆公司呢?”聂妈递给我一本彩印的册子,“知之,你看看。”

我动了动嘴唇,不知该讲些什么,就焦急地看向聂祁盛。聂祁盛重重地看了我一眼后,对着他爸妈说,“我们打算旅行结婚,两个人都比较忙。”

“听你们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聂爸皱了皱眉,淡淡地说。

三年多前的夏天里,我就那样和聂祁盛结婚了。简单地办了个证,去欧洲旅行了一趟,再回来,我们就算是真正的结婚了。我戴着他们家送的那套贵重的首饰和聂祁盛在希腊的海边照了套照片,戴着那套首饰的时候,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值钱。铂金镶钻流苏项链、三石钻戒和铂金流苏耳坠子。我估计这些物件比我多还要贵吧。

不过那些首饰,我只在照结婚照的时候戴过一次。结婚戒指是聂祁盛硬要我挑的,镶一分钻的指环,简单却实在得多。

当时,为了这个结婚的事,牛盼语没少埋汰我。

现在,我不得不以为,当初确实是我太不懂事了。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没个好落处。

在收到聂祁盛发来的短讯之前,我一直都还是处于晃神的状态。

解了屏幕锁,一行短短的字越到界面上来。“这段时间天气不怎么稳定,你身体比较差,多注意增减衣物!”

没想聂祁盛竟然知道,每年天气变换的时候,我身体的抵抗能力会变得很差。稍一疏忽,就很容易惹上病毒性感冒。我心里百般纠结,终于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了后排座位上。我并非真的没有良心,只是在面对他对我好的时候,不知所措而已。

驾车一个多小时到了城郊之后,我竟然不晓得该干些什么。

环视四周看到马路上的路标时,我才发现我现在竟然在东区。

在脑海里,对东区这块地方有些模模糊糊的记忆。靠着车门,我想了好久,才想起——在天锦吃饭的时候,聂祁盛遇到程厚远之后,恭维着程厚远,预祝他早日攻下东区这边的项目。

呵呵~我不由得苦笑,前脚才远离了聂祁盛,后脚就到了程厚远的地盘。

虽然在这里不一定能见到程厚远,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离开这个区。

“孟知之~孟知之~”刚准备上车之时,身后就传来很熟悉的声音在喊我。我回头一看,竟看到杨信左和程厚远并排走来。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嘴角勉强牵扯出一丝笑容,“好巧哦,出来散心都能碰到你们。”

“好巧。”程厚远阴阳怪气地瞥了我一眼。

“倒真是巧,我来这里找程厚远。一出来就碰上了你。”杨信左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我们在老远的地方就看到你了,还以为看错了呢。”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悍马车。

“夸张了吧,这几脚路还叫远啊。”我不以为然地哼了声。

程厚远的脸色依旧很臭,我走近他,装模作样嗅了嗅,“踩屎了呀,脸色这么臭!”

“见鬼了,被吓的。”程厚远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才是见鬼了呢?”

我不打算纠缠下去,拉开车门就准备上去。“砰!”地一下,车门又被关上了,我憋着气转身去看,瞪着程厚远,“疯了么你!”

“人难得到这么齐,一起去吃饭去啊。”程厚远淡淡地说。

“懒得理你,我没胃口吃。”

“那你看着我们吃,我们几个好久都没一块讲话了。”程厚远不依不饶地僵着。我拿他没辙,只好应声答应了,问,“你们准备去哪里?”

“就去你店里,北顺东街0137号。”程厚远不看阿左,自顾自地讲了起来。“怪想念那里的烤鱼的。”

“也好,去知之和叶七姐的店里捧捧场。”杨信左笑了笑,仿佛还是七年前的那个阿左一般。也仿佛这几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第十章

命运总是爱开玩笑。

当年我毅然选择离开程厚远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在未来会有一天——杨信左、程厚远,还有我会坐在一张桌子吃饭。

现如今的我们仨早已不是当年那三个可以坐一排,肆无忌惮地畅聊人生、理想和目标的少年了。杨信左虽然依旧温润如玉地笑着,但是谁知道他现在的笑容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程厚远不再是那个因为我们之间的谁被欺负到便冲动轻狂地上门找麻烦、为我们出气的男孩了。从前他身上的戾气也已经被时间给磨灭得一干二净了,现在的他成熟且稳重。

而我,我么?已经不是那个心心念着程厚远、和杨信左交情匪浅的人了。

经过时间和现实的浸淫,我们都褪去了那张青涩的包衣。在这个社会里,无一不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当然,这些都可以被我们称之为——奋斗。

小饭馆包间的装修设计都是叶七姐亲自完成的,用作装饰的画都是她威逼加利诱从叶思洋工作的画廊里低价弄来的。想起叶思洋,我就觉得好笑。当时她哭着一张脸对着我发牢骚,“知之,你说我姐还有没个姐姐样啊!逼着自己的亲妹妹去干些不正经的事。”而我只是横了她一眼,“不就是员工价买你们的画么,要是我出手,兴许连一毛钱都不会给你们看见。”

“你们那叫员工价啊,根本就是成本价嘛!”叶思洋当场暴起,要是她的眼神能杀人的话,我估计自己当时已经灰飞烟灭了。

“你们的饭馆不错。”

杨信左打量之后,由衷地说说了一句。

“都是叶七姐的功劳。”我浅浅笑着。眼角余光不经意之间就瞟到了程厚远的身上,他靠着椅背,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嘎吱——”

我抬眼一看,竟是叶七州带着满脸的笑容推门而入了。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阿左和程厚远,视线最终停在了我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

“最近你精神不好,怎么不在家多呆几天。”

我瞬间反应过来,接过话,“今天本来去城郊散心的,谁知道走岔了路,到东区去了。”我又笑着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路上碰到了他们,就约着一起来吃饭了。”

“呵呵~”七州姐低头笑了一下。抬头说,“我也好久没和你们一起聊天了,介不介意多给我添副碗筷。”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看向程厚远的。

程厚远抿嘴弯着嘴角轻笑,“这里所有的碗筷不都是七州姐管的么,添一副碗筷算什么。”

“阿远还是这么爱说玩笑。哈哈~”说说笑笑,一旁的服务生手脚麻利地取了碗筷出来。

叶七州选了我和杨信左之间的位子坐下,盈盈笑着。“叶七姐,点菜!”杨信左笑着把菜单推到叶七州面前。叶七州也笑着推了过去,“你们点,我们在自己店里吃饭,吃什么都可以的。”

杨信左讪讪地拿起菜单,笑着说,“瞧我的记性,都忘记这回事了。”

“阿远,你要点些什么吗?”阿左看着菜单头也不抬地问程厚远。程厚远和着白开水“嗯”地应着。在以前的时候,不管在哪里吃饭,都是杨信左做主点单的。阿左很细心,他点的菜永远都会照顾到每一位的口味。

“以前就听说阿左将来是个有能力的人,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高就?”我不知道叶七州为什么会在杨信左面前露出她精干历练的模样,但我知道,其中自有她的理由。

阿左的脸色动了动,缓缓说,“叶七姐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小医生而已,哪里算得上是高就!”

“杨医生又说笑了不是。”

“叶七姐才是说笑了,我做医生再能折腾,也都比不上自己开公司的啊。”杨信左意有所指地看着程厚远。程厚远轻轻一挑眉毛,淡淡说,“不过是挣口饭吃,哪比得上你们这种专业人士有地位。”

“哈哈~”叶七州大笑了声,“你们两个没东西比了不是,还比谁更差来了。有出息么?”

“你们现在事业也有了,想过什么时候成家没有啊。”叶七州礼貌又客套地给他们斟茶,我在一旁瘪了瘪嘴,心里埋怨她斟茶时把我给忽略了。

“七州姐还是那么神婆啊。”程厚远抿了一口茶笑着看叶七州。“七州姐都没结婚,我们怎么敢赶在你前面呢?”我心里暗暗着急,程厚远太会挑话了,一下子就挑中了叶七姐心里那根刺。

果不其然,叶七州的眉头开始绞在一块,她慢慢放下茶壶,忽地笑着说,“你怎么晓得我没结婚呢!搞不好,我都已经经历过一轮了。”

“怎么会?叶七姐这么年轻又有魅力,哪个男的会舍得离开你。”程厚远似是不相信地重重看了一眼叶七州。

叶七州一脸平静地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担心见场面会越来越难看,连忙把话题引开。笑着说,“阿左怎么还不下单,都快饿惨了。”说完我还瞪了程厚远一眼,示意他不要做声了。

“瞧我,和叶七姐一聊上,就给忘记了。”阿左呵呵笑着把单子给了一旁等待的服务生。

“你们这些小崽子别消遣我。”转眼之间,叶七姐的脸色就已经恢复如常了。她笑言,“你们都该向知之学习,早些把婚给结了,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我脸色变了变,干咳几声,“有什么好学的,又不是什么好榜样。”

程厚远也跟着说,“还真不是什么好榜样。”

“阿远,你这话可不对了。”叶七州佯装生气,说,“知之找的老公可比你们之间的谁都要强啊。”

“叶七姐,你老糊涂了啊。我和阿左两个又不要找老公。阿左!”程厚远哼声说着,说完还喊了声杨信左,“你说,是不是?”

一眼看去,阿左正抿着嘴暗笑不止。听到程厚远喊了他,他才抬眼说,“是啊是啊,我们学习孟知之干嘛。”

纵使叶七州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可是只要遇到擅长乱掰的程厚远,尤其还要杨信左陪着一唱一和,她也只能是甘拜下风。

程厚远不是太坏,开过玩笑之后,故作正经地说,“我这不是没碰到好姑娘么。”“要不姐姐,你帮我物色物色。”他的正经样真的很少撑过三秒钟的。

“你就消遣我吧。我就不信,你在房地产这一行当里浸淫了这么几年,没遇见过好姑娘。”

“真的没有!”

“哈哈~我真的不信!”叶七州又看了看杨信左,问,“阿左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