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1 / 1)

知之为知之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樱子下去买雪糕吃,好不好?”

“好!”

真拿她没办法,绕了个天大的圈子就是为了一盒雪糕。我呷了一下嘴,问,“小樱子想吃什么雪糕,姑姑给你买回来。”

“我要和姑姑一起去。”小樱子咬着嘴唇,晃着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说。弄得我感觉自己要是不答应她,就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

不得已,跟叶七州打了招呼,帮樱子换上小凉鞋就出门了。

叶七州住的小区在这座虚华的城市的北区,离小饭馆还算近,地理位置虽然算不上优越,也不算偏僻,硬件设施比上不如景华中庭,比下又又比许多小区要好。楼下有一家便利店,里面卖着小樱子最喜欢的可爱多。

买了雪糕之后,我牵着她小小的手坐到了楼下的亭子里,我伸手用湿纸巾给她擦汗,她竟然偏头躲开,还从盒子里拿出一支可爱多给我,咯咯笑着说,“姑姑也吃啊!”我摇了摇头,说,“姑姑不吃,肚子痛。”

“那樱子帮你揉揉。”

一看见她沾满奶渍的手,又想起自己身上的白色上衣,就连忙躲开了,说,“姑姑没事了,姑姑帮你擦了手,我们就上去吧。”

“不嘛!我们还去散步啊。”不晓得是不是我看错了,我竟然在这个小丫头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慧黠的笑意。

拗不过她,只得给她擦了手,带她绕着小区去散步。

天色渐渐变得深沉了起来,晚风从那边送来,穿过丛丛的樟树叶子,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沙沙的声音。一个圈绕完了,整整一盒可爱多也被馋嘴的丫头给吃完了。我正准备带着樱子回去的时候,收到了叶七州发来的短信:

孟以方来找我了,你带着小樱子先不要回来,到时候我再给你电话。

孟以方?他怎么晓得叶七州住这边的。

我来不及多想,只想带着已经困倦的小樱子找一个地方呆着,可偏偏我又和这边的邻居不熟,并且身上又没有钱可以去附近的酒店*间,无奈之下,我只得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用自己身上刚刚买雪糕剩下的几十块钱打了的士去小饭馆呆着。

一抹颀长的身影立在饭馆门前,我抱紧了早就睡迷糊的小樱子走向前去,一看,随便喊了一声,那抹逆光的影子缓缓转过来,我隐隐约约能看出是聂祁盛站在了那里。他看起来有些对劲,仔细一看,我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在这里?”

我开门引着聂祁盛走进去,小声说道,眼角余光始终在他侧脸上停留着,一不小心就迎上了他探察的目光,他狐疑地问,“这个孩子是?”

“……”

我不晓得能说什么,只是眼巴巴地瞅着他,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又一个人知道了小樱子!哎!

我灵光乍现,笑着反诘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别想糊弄我啊,我很灵泛的。”

聂祁盛顿了顿神,又笑了一下,说,“我是来给你答案的。”

“那天你问,我怎么舍得和你离婚。当时,我没能立马回答你,是我不想仓促匆忙就给你一个也许会叫我以后后悔的答案。这几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我定了定神,怆然笑了一下,说,“那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原本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你竟然要考虑这么久。还是,你是在思考,思考一个无懈可击、完美无缺的答案。

抱着小樱子的手更紧了一些,一直到小樱子咳了几声,才反应过来,松了些手。我自己从没想到过,我竟然也有这么紧张敏感的时候。

☆、第二十二章(下)

在那天晚上,我确确实实是失眠了的。

我趴在卧房里的地板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抬头去看大大落地窗外的天空,看得久了,顶上竟然又浮现了聂祁盛讲起那番话时的模样,我一下子又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和困苦之中,我开始为自己鸣起了不平,为什么我就是事事不顺心呢。

聂祁盛说,“孟知之,和你离婚,我并没有什么舍得或是舍不得,何况离婚是你先提出来的。换种说法就是,我不得不和你离婚,我花了三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你爱上我,我已经不知该自己该怎么继续坚持下去了。我原以为,三年的时光,足以在你心里刻画出有关于我的痕迹。只是程厚远那天在庭轩说的那些话,一不小心就动摇了我所有的希望。”

“你在顾医生的诊所外故意把我支开,我望着你绝尘而去的身影时,怎么也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我的希望已经破灭了。孟知之,无论怎样,都是我对你不起!我不该惦记着你、不该招惹你,搅乱了你的生活,要不是我,你应该会有个平平静静的生活。”

“聂祁盛,你不会想就这样了吧,你来招惹我,就是为了这般如此么?”话锋一转,我又说,“我们开始吧?我会努力去爱上你。”

沉默了很久,即便我当时这般满怀希冀、小心翼翼地在他身后说出这些话,聂祁盛也只是浅浅笑着深深看我一眼,没有留一句话地走开了,有一瞬间让我以为——他这一走,即是恒久不见。

隔天早晨,叶七州来叫醒我的时候,都已经是十点的时档了,浓烈耀眼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投下一大片亮金色的光影,几乎耀花了我的眼。我揉了揉眼,提不起一点精神,拖沓着步子走出房门。

“我的天啊,你晚上捉鬼去了啊。这么大的两个黑眼圈!”

一出门,我就听见叶七州惊恐地大叫。我亦同样惊恐地看着她,问,“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啊,真的会被你吓死。”

“我才会被你吓死叻!”

叶七州大口喘了几口气,抬手一上一下拍胸口给自己顺气。我不解地走到洗漱间去照镜子,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硕大的两个黑眼圈严严实实地圈着我的眼睛,我真是欲哭无泪了。

洗漱过后,叶七州就叫我去吃早饭。

早餐很简单,老面馒头、小白粥加萝卜干。我掰开馒头,夹起一些萝卜干往里头塞,一边咬着一边对叶七说,“你什么时候腌的萝卜干啊?真好吃!”

叶七州白了我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反诘道,“你真以为我无所不能了啊,还会腌萝卜干!”末了又清了清嗓子,说,“萝卜干是孟以方昨天送来的,他说是你小姑妈腌的,知道你喜欢吃,就给送来了。”听到叶七州这样讲,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孟以方到底还是心疼我,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的萝卜干。

但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想着想着,一口馒头不小心噎在了喉咙口,我喝了粥下咽,含糊不清地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莫名其妙!”

叶七州一小块一小块地掰馒头吃,才吃了一个馒头就说吃饱了。我夹了一筷子萝卜干放口里,随口问着,“孟以方昨天上来做什么啊?”

没想到叶七州脸色变了一变,吸了口气说,“就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他脑壳被驴踢了啊,大老远地跑来问这些破问题。他没有说其他的什么了吗?”我又觉孟以方没有那么木讷,以前兄弟姐妹里,就他欺上瞒下、甜言蜜语最厉害,任谁都会被他给哄得服服帖帖的。

“真没什么了。”

叶七州不愿意说,我也没敢再问下去了,惹火了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看她闪闪躲躲的眼神,我就晓得孟以方一定讲了什么让叶七听着不好过的话。

在餐厅里坐了好一会儿,我也没有看到小樱子跑来跑去的身影,我转头问叶七州,她说,“今天周一,我送她去育幼院了。”结果她话锋一偏,移到我身上来,问,“你怎么了,神不守舍的。”

讲到这样,我又不免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昨晚上的事给叶七州讲了个大概。

叶七州听完之后,赏给我四个字,“自作自受!”

我不禁又*气,垂下头,连我自己都觉得是自己自作自受了。

叶七州吃过早餐之后,就去了小饭馆,临走前对我说,“再放你几天假,到时回店里来,给姐姐好好干活,年纪轻轻的,哪来的那么多的忧虑烦恼。”

就在我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的时候,叶思洋好死不死地打电话来喊我去逛街,还不等我拒绝就断了电话。心里蓦然升起莫名其妙的火气,真的是疯疯癫癫不减当初。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拿起化妆镜仔细看了又看自己的眼眶,确定黑眼圈已经看不怎么出了才慢吞吞地换了外出穿的衣服。

一离开公寓,站在门口,就可以感觉到汹涌的热浪迎面扑来,我吐了口气,戴上太阳镜,视死如归般地下了楼。不晓得叶思洋是不是疯了,这个鬼天气竟然叫我去逛街。

驶车一到她跟我约定的商场,我隐隐约约就开始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

驾着车在地下停车场找车位的时候,一不小心瞟到一辆很眼熟的悍马,认识的人里,开悍马的也只有程厚远了。

找了位子停了车之后,心情很忐忑地去按了电梯上楼。

果不其然,叶思洋和程厚远两个正坐在一楼大厅电梯边的果吧喝饮料。

程厚远一见着我,就起身来迎。我有些受宠若惊地抽了椅子来坐,偏头使了个眼色给叶思洋,“洋洋,你和阿远约好了的啊。”

“没有,是阿远约我们两个出来。”叶思洋对我吐了吐舌头。

我抬手摸了摸鼻子,笑着说,“你们两个都挺闲的啊,大周一的,都不用工作。”“程厚远,你不怕乾远倒了么?”

“公司里有那么多人,能垮吗。”阿远嘴角上扬,苦笑一声。

“你叫我出来干嘛啊?”我又对着叶思洋讲。

洋洋讨好地看着我,瘪了瘪嘴,说,“是阿远要我喊你出来的。”一听是程厚远的主意,我又瞪了她一眼,皱着眉在她耳朵边小声说,“你没脑子啊,他让你喊、你就喊,他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孟小花,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嘀嘀咕咕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喊你出来啊,要不是看你眼光还行,会挑东西,正好喊你帮忙买件礼物给阿左他们。”程厚远漫不经心地瞄了我一眼,不屑地说。

“哈哈~程总高看我了,我眼拙,不会挑!再说,你不是造房子的吗,送套房子给他们做新房啊。呵呵~”说着说着,我就大笑了起来。

“哇!阿远你不能厚此薄彼啊,要是你送了房子给阿左,以后我结婚,我也要套房子。”叶思洋又大呼小叫了起来。

放眼看过去,程厚远黑着一张脸狠狠瞪着和我一唱一和的叶思洋。

思及至此,我干笑着偏头看其他方向,看周遭来往的人群来分散程厚远的注意力。

☆、第二十三章(上)

我们三在商场里闲荡了一下午都没什么收获,我转身看见身后程厚远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忽然很同情他,我所了解的他,可是从来没把时间费在商场里过,连最能逛的叶思洋都叫起苦来了,何况是他。

末了叶思洋要搭我的顺风车到叶七州家里去,我看了她一眼,就同意了。

“知之啊,你和程厚远真的没可能了吗?”

疾驰之中,叶思洋突然发问。我偏头看了她一眼,发觉她的神色有说不出的古怪,但我也没有多想,脱口而出,“早在五年前就没什么可能了,只是自己以前太傻放不下而已。不过幸好、幸好!”

“是因为聂祁盛么?因为你已经离不开聂祁盛了,所以才要放弃阿远。”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叶思洋的话里隐隐有些兴奋和激动,心里却又怪自己多想了,但转念一想,他们俩也不是不可能的,以前我们这些人里面,叶思洋和程厚远是最要好的。奇怪,对于我自己对他们的这些臆测,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让自己难受的地方,但又听见她提起聂祁盛,我就心烦意乱了起来。

“叶思洋,姐姐告诉你,别给我提聂祁盛了,我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一丁点儿事情。”

我斜睨了洋洋一眼,砸吧嘴巴说。“嗯嗯嗯!”叶思洋连忙摇摇头,抬手在她自己嘴唇上做了一个拉拢的手势。

在听说阿左和顾林玉的婚讯之后,我们又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邵荣臻连哄带骗地带牛盼语去了见了家长,现在我都能想象到牛盼语当时那副惊恐的样子,听说一直担心自己儿子找不到老婆的邵妈妈见到盼语之后,笑得双眼都只剩下两条缝了。初次见面,还回了一对龙凤镯子给盼语。

不免俗气的,不知所措的牛盼语大半夜地就把我和叶思洋叫到了她住的公寓里,公寓是她公司的为她安排的员工住处,曾经叶思洋还一度羡慕嫉妒恨过,“你什么公司啊,员工福利这么好,干脆也把我弄进去吧!”

而我当时,只是阴阴笑了一下,“你那个稻草脑袋里装东西了么,除了能画几张让人看云乎晕乎的画,你还能干什么呀!而且你那话又不值什么钱。”

“牛盼语,你发达了,这俩镯子得值多少钱啊,这么有重量!”

在客厅里,三人齐刷刷趴在踏踏板上研究这对镯子的时候,叶思洋更不免俗气举起这俩镯子对着吊灯看了又看,是不是地发出一些啧啧声,要不是我拦着,她指不定得咬上一口,来试试真假。

“我也不想的啊,他妈妈硬是要塞给我,不拿都不行!”牛盼语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对天花板直视,幽幽地说着。

“盼语,你就知足吧!邵荣臻待你这么好,心急火燎地就想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