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栓在身边,不晓得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这么讲的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想想,现如今要找一个不耍流氓的男的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儿啊。”
叶思洋讲得头头是道,我偏过头去看她在灯光下盈盈发亮的脸蛋,发觉这么多年以来,我根本就不了解她,我们见过她谈过很多次恋爱,也安慰过很多次失恋的她,但每一次,她却都不是真正的伤心。而且,每次都让她忘了失恋的人都是阿远!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我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牛盼语拖着浓浓的鼻音哼哼了几声,“可是我不想结婚啊,我还年轻,我想奋斗,我希望自己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无论是hr、还是娇兰、或是宝姿、亦或是channel,我都希望这些都是我自己赚回来的。”
我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现在我面前的牛盼语和我心目中的那抹关于她的印象有着天壤之别,她已经不是我以前我所了解的那个办起事来风风火火、也从不计较一些细枝末节的得失的盼语,她也有一颗极其敏感细致的心,她也会在乎自己手里已经拥有或是她要拥有的一切。
那对粗得跟小指头一般的龙凤镯子终究还是困扰了牛盼语好多天,同样,在她纠结了好多天以后,她私下把那对镯子还给了邵妈妈。
很快、快得只是过了一顿饭的时间,邵荣臻就杀上门来了。不过、是杀到我家门口。
“你干什么啊!”
我在小饭馆里熬汤的时候,邵荣臻连拖带拽地把我弄出了饭馆。在北顺街中心广场那边的老樟树下,我们保持适当的距离并排坐在长椅上,他皱着眉头问我,“你能告诉我,盼语怎么了吗?”
我忍不住,看着那张他明明很苦恼却硬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吃吃地笑了起来,原先因为闷热的天气带来的烦躁和不满都一扫而光了。
“笑什么?”邵荣臻又挤眉弄眼地瞪着我,作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说,“不要以为你和聂祁盛有一腿,我就不能把你怎么着了啊!”
心情蓦地又烦躁了起来,我是真心很生气地瞪着他,大吼着,“你才和聂祁盛有一腿了。”说到这里,我心里又生气了邪恶的念头,我阴阴笑着,凑近了他,“你和他关系这么亲近,莫非你们是好基友么?”
“诶!你讲什么啊!乱得没边了!”
忽然,广场里的鸽子扑腾扑腾地飞起来掀起一阵哄乱,我舒了一口气,淡淡说,“邵荣臻,我不知道你在讲些什么,你要关心牛盼语,你去问她啊,问我?我能知道什么啊,胆子小得~啧啧啧~”末了,我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啧了几声,硬是让邵荣臻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绿、绿了又黑!
“要是问她有用,我能来问你么?”
邵荣臻白了我一眼,弱弱地说。“她把我妈送的镯子给退回来了,你说她是不是不愿意和我结婚啊?”
“……”
“我可是真心要娶她的啊!做梦都想着自己和她已经结婚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做梦!任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我也不做声,要是牛盼语知道我把她给出卖了,还不得剥了我几层皮啊!
其实我又是想告诉他的,牛盼语还不想结婚,她还想再奋斗几年,她想靠自己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正所谓,幸福的大同小异,不幸的却是各种式样。不巧,我们又都还不是幸福的人。
☆、第二十三章(下)
感情好比是滚滚洪流,任你再怎么固若金汤也挡不住它翻山越岭一点一点把你侵蚀。不管是谁,在感情面前都是要低头的,除非那个人根本就是无情。
不管是邵荣臻、或是聂祁盛、还是程厚远、亦或是叶七州,更不用说是牛盼语了,任他们平日里作风强硬、手段凌厉,只要一遇见和感情有关的问题,便会自动败下阵来、不战而降!至于我自己么,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的,也觉得自己是不会输的,但是天不遂人愿!聂祁盛就是我挡不去的千军万马与滚滚洪流。
突然发觉,就算是邵荣臻,他也难以免俗地会有叫他不知如何是好的事情。
看着他绞到一块去的眉头,我几乎都要忍不住告诉他,希望他不要太逼着盼语了,正要开口之时,裤口袋里的手机叽里呱啦地叫了起来,我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一看,好巧不巧,正是牛盼语打来的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就听到牛盼语吼吼的声音从彼端传了过来。
“孟知之,邵荣臻那只王八蛋现在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我被吓得直把手机递给邵荣臻,示意他是盼语打过来的,让他听电话。邵荣臻还没把手机拿稳,牛盼语又一声吼了过来,“要是邵荣臻在你旁边,叫他赶快把手机开机然后来找我,我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邵荣臻无奈地对我笑了笑,“孟知之,你要是给我摆平了牛盼语,我就帮你搞定聂祁盛,我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个鬼情况的。好不好?”
威胁我么?傻孩子,姐姐不受威胁的!我眯缝起双眼,盯着他说,“你以为我会稀罕聂祁盛么?你算错了,要是我稀罕他,我就不会和他离婚了,要是我稀罕他,早就和他生孩子了,你拿这个跟我谈条件,叫我出卖牛盼语,省省吧你!”
“怕你了,我先走了!”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又看了我一眼,“聂祁盛那小子有些倔,又只认一个理,你看着些办吧!不管是因为聂祁盛是我的朋友,还是因为你是我未来小姨子,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要是真的爱的话,就大大方方地爱吧,扭扭捏捏的!”
我狠狠瞪了一眼邵荣臻离去的修长身影,什么嘛!你怕世界上只有聂祁盛才是犟脾气啊,我也很犟的叻!凭什么叫我看着办啊,主动权又不在我手里,他未必不晓得来示好啊!胡乱生了一通闷气之后,我转头就回店了。
今日例汤是冬瓜排骨海带汤,我的最爱,夏天喝这个最好了。不晓得这算不算是一个缺点,我和叶七州办的这个饭馆菜谱上的所有菜都是我们喜欢吃的,每日准备的例汤也都是我们喜欢的,也有客人反应要在菜谱里加个什么菜,但我们也只是一笑了之。
“知之?帮我盛一碗汤,我要带走。”
叶七姐忙里偷闲地递了个保温桶给我,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回复以一个浅笑,接过保温桶盛了八分满的汤,斜睨她一眼,问,“给小樱子送汤啊!”“嗯!她说想喝小姑姑炖的汤了。”她耸耸肩,表示无奈。
末了,叶七州回头对我说,“你在东区那边住得还好么?”
“呵呵~”我会心笑了一笑,说,“还好!”
其实一点都不好,驾车从东区到北顺街就得花上一个多小时,不晓得孟以方发什么疯,说是我妈讲得,要我和他住一块,让他来照顾我。他照顾我?监视我吧!
那次孟以方上叶七州家里来,就是为了这个事的。
逃不了,我还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迫于压力,我不得不搬进了公司在东区给孟以方安排的住处。就算我哭着吵着闹着,孟以方也不肯帮我的忙,不帮忙就算了,还用食指戳着我脑门说,“小妹,你二十五了叻,还在外面玩,到现在都不肯老老实实的。”我冲着他翻白眼,连眼珠子都被翻出来了都没什么作用。
在饭馆里累死累活一天后,忍着一身疲倦,我仰头躺在大堂的座椅上,哈着气无力地打了电话给孟以方。
“孟以方,你赶快来我饭馆这边来接我,我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来开车了。”
“你打的回去吧!我现在陪着几位领导在应酬!”听到孟以方细声敷衍的声音,心里莫名生气一股怒火,不由地大吼了声。
“你去应酬吧,你不要管我了,让我死在外面好了!”
吼完之后,我就把手机给甩在一边了。
回头看了看,饭馆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拖着乏累的身子收拾了一下店子,在心里恨恨地骂了孟以方几声之后,就拉下了卷闸门离开。
天公不作美,外面的空气依然闷热,巨大的热气压将我团团围住,几乎把我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给逼出来了,我挎着巨大的单肩包走进夜晚,把自己深深隐在了其中,于千百万人而言,我也不过是千百万分之一,也许多我不多、少我也不会少。
走到街口的时候,天上黑压压的云层里已经传来了轰轰的雷鸣声。
才不过九点多的光景,四面八方已经涌来了下班拦的的人群,这个踩我一脚、那个推我一把,我瞪完这个又瞪那个,最后还是无力地往前面走了去。
雨来得很快,我还没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就已经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我举起包定在头上往街边的便利店躲了去。
我靠着墙,望着外面淅沥沥落下的雨帘心情一阵一阵往下面沉,抹了抹胳膊上沾上的雨水,冷不丁地浑身打了个冷颤。
积水也顺着包包的褶痕往下流,我黑着脸摸出了手机,看着湿漉漉的手机的时候,脸更黑了,我竟然忘了拉拉链!
就像多年之前,我在街角第一次遇见聂祁盛时模样,我一样的不知所措,不同的是,这次不会出现一个人扬起笑脸对我说,“孟知之,需要我帮你么?”我开始恨自己不争气,明明都已经二十五岁了,都已经走下坡路了还这么没用,不就是下个雨么,不就是废了一支手机么,不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么!
“嘀——嘀——”
正当我失神之际,一束强灯伴着粗噶的汽车喇叭声照向了我,我不自觉地抬手去遮光,隐隐觉得这辆车有些熟悉。
☆、第二十四章(上)
我还在失神的时候,那辆车不死心地又响起了喇叭声。“嘀嘀——”的几声,在空旷寂寥的雨天里显得特别响亮,而雨,也并没有变小的趋势。我无奈地瞪了一眼那辆悍马,顶着滂沱大雨走过去,敲了敲漆黑的车窗。“程厚远,我说你,要走便走,不停地摁喇叭做什么,怕别个不晓得这辆悍马是你的啊?”“怎么可能,我就怕你不知道这是我的车,以为是谁在耍流氓调戏你呢?”程厚远放下车窗,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嬉皮笑脸道,“上来,我送你一段!”我也不客气地上了车,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你不是呆东区么?怎么蹿这边来了。”“是以方哥,他叫我过来接你一段,他现在挺忙的。”听了他的话,我不由冷笑一声,“很忙?他一个部门经理能有你这位总经理忙。哎哟,我说程厚远,你在你们公司怎么混得啊?”程厚远只是白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你吃错药了啊,满嘴的胡言乱语。”“呵~要是没吃错药,我能上你车来么?”我转过身子不看他,只去看窗外仍在哗啦啦往下落并后退的雨。没想到程厚远反笑出了声,“孟知之,你永远都是这么的、这么的——”“我怎么了我?”我斜眼瞪他,嗔了一声。“孟知之,我相信你是已经不爱我了的。”久久。程厚远才重重叹息说道,这句话,倒是叫我不知所措起来。完了又听见他换了一副轻柔的语气问,“聂祁盛是待你有多好,好得让你都不要我了。”莫名其妙的一种情绪又被勾了起来,像我年轻不懂事的时候,牛盼语叉着腰瞪着我问,程厚远是有多好啊,好得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那时不懂事,只是眯眼抬头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咧嘴笑着连连摆手说,不好不好,阿远不算好,但我就是喜欢他。这时的我却只能低头苦笑着去应付程厚远的疑惑,直觉地抬起了头,抿直唇线说,“程厚远,你要弄清楚状况啦,是你不要我,不是我不要你。”“聂祁盛要好你一千倍、一万倍,我是爱上他了,怎么着吧?聂祁盛那么好,我为什么不爱他,却要等你来施舍呢。程厚远,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不知怎的,说着说着,程厚远刹了车,迅速解开安全带红着眼向我欺身压过来,看着他在我面前逐渐放大的脸,他的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让人觉得惊恐。我不知所措、手忙脚乱下意识地准备打开车门逃开却被他钳制在座椅间,我情绪激动地使劲推他却不能动他半分,不自觉地哭着嗓子求饶,“阿远,你走开!我求你,走开~啊~”“孟花儿,我就不信聂祁盛有这么好!”程厚远在我面前低吼着,面目狰狞,全然不是以前那个虽然轻狂张扬却有分寸地的阿远。以前会让我欢欣应着的一声阿远唤着的“孟花儿”今晚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刺耳,接着又听到他咬牙说,“我要是动了你,你说,他还会不会对你好呢?”说罢,他又俯下身子在我脖子上啃着。我眼前一黑,停了挣扎,哑着嗓子说,“程厚远,你要是动了我,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并且我孟家必定会与你家决裂。”他不管不顾继续啃咬着我的脖子锁骨,我音量又提高了几分,“阿远,我并没有对不起你啊,我也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好归宿啊!我也想要幸福地活着啊!”程厚远的动作慢了起来,他抬起头缓缓坐直了身子,整理了衬衣,敛下眼帘沉声说,“孟知之,我也可以给你幸福的。”我捋了捋头发,吸吸鼻子,推开车门冷言说道,“今晚以后,我开始相信,除了你,谁都可以给我幸福!也可以说,我的幸福,只有聂祁盛能给。”我又冷笑着回头看他,说,“我相信你一定有很多女伴,你要是欲求不满的话,去找她们,不要来惹我。以前是我喜欢你,才会在你面前没有脾气,可是现在你已经把我对你的最后一丝好感给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