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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为知之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酱紫的葡萄、不断出炉的烤肉与海鲜、还有冰镇过的啤酒和汽水。

我站在阶梯旁的椰树下看着愉悦高兴的游客,身上长裙上的大朵大朵的红色印花在灯火下或明或暗,很好地把我掩藏在夜幕下。

我看到和游客很快打成一片的罗黑,心里苦笑不已,什么时候,我竟开始恐惧起与人交道了。

“你看什么,过去一起玩啊?”

罗扬举着两瓶宝石蓝色包装的我没见过牌子的啤酒大笑朝我走来,我看见他,似是踏着祥云而来,眼角没笑,尽是笑意,十分喜庆,不觉轻笑出了声。

“呵呵~其实我不怎么会喝酒的。”

我接过啤酒瓶装聋作哑看着罗扬那双碧波荡漾的桃花眼,笑着说。罗扬一脸不相信地反问道,“不会吧,珊珊说你能喝的,要是你真不能喝的话,我帮你拿听可乐吧。”“不用了,就喝啤酒吧,呵呵~”

暮色越来越深,海上渐渐升起一轮赤月。

看得入了迷,耳旁就只听见海风的呼啸声和罗扬大呼小叫的声音。“孟小姐,我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哈哈哈~”

罗扬大笑着催我动身跟着他走,鬼使神差地,我竟然跟着他到了外面的被椰林掩藏住的一片浅滩上。

海面上的澄明月亮已经升到了当空上,皓月无星,莹白的月光从天空之上倾泻下来,连浅滩也沾染上了明亮的颜色,一阵又一阵的浪花从海上涌过来,冰冰凉凉的,海水从脚丫子缝里穿过也是十分的清凉。罗扬腿长脚长,走路的步子也比我快了不少。

我又惊又喜地对着罗扬喊,“就是、就是、罗珊的哥哥,你停下步子啊,我快跟不上了。”

“你是珊珊的朋友,直接叫我名字就好,‘罗珊的哥哥’?听起来别别扭扭的。”

罗扬停下步子,回过头,对我挑了挑眉。我心领神会地像傻瓜似的应了一声,试探性地喊着,“罗扬?罗扬!哈哈哈~”

“我?我也可以直接喊你孟知之的哈。”

“嗯啊。”

其实罗扬带我来的这片浅滩远不如他本人有趣。有点宅、但又很能侃,还有——海的气息。

“我跟你讲个搞笑的,以前啊,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去电子游戏室,有个同学没占到机器,他竟然可以守住我们旁边看着我们玩那个拳皇看一下午,你说他厉不厉害,哈哈~”

诸如此类,连冷笑话都算不上的笑话,他也讲了很多。

蓦地他又叹起气来,对着酒瓶子灌下一大口啤酒,颇具遗憾的口吻说,“还有个女孩子,很可爱很有灵气的一个女孩子,又机灵又古怪,总是叫人琢磨不透,晃眼间,我都快两三年没见过她了。”

“那、你有她的消息么?”

“有。”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啊。”“还不晓得她看不看得上我啊,找她干什么,我知道她过得好就够了。”

知道她过得好就够了。这是罗扬喜欢姑娘对那位姑娘祝福的方式。

我举起自己的酒瓶子和罗扬的瓶子碰了下,大口灌了一口啤酒,连嘴边的泡沫都不顾上地大笑着说,“祝你幸福!”接着又以一番语重心长的语气说,“罗扬啊,我跟你,爱情是不能等的,也许一等就没了。也许那位姑娘就等着你去找她呢?”

“我以一个有经验的女性身份建议你,你快去找她吧,再不相爱就老了。时间不等人,更不会等爱情。要是相爱的人都只是两两相望,那世上哪里还会有爱情。”

“那你呢?孟知之,那你呢。你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观光旅游或是找珊珊叙旧其中的任何一个理由来的三亚吧,要是我猜得不错,你应该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我哪来的故事,普通人一个。”“不好意思,接个电弧。”单调的手机铃声在空旷的海边逐渐被放大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好意思地对罗扬笑笑,“和你聊天很愉快,不过我现在有个很紧急的电话要接,先走了。”

“好,你注意点,我还要在呆会儿。”

电话是牛盼语打来的,除了她,也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我新换的手机号。

她在电话里头急急地说,“知之,你在外面也玩了那么久,该回来了吧,现在这边出大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啊,这么急?”一听盼语的语气不对劲,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听完电话之后,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事情怎么可以变成这副样子,我离开才不过十多天的时间。不是我矫情,是真的已经不能接受现实了,聂祁盛竟然重新入主庭轩,而他上位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解除和乾远的合作关系!

☆、第二十五章(下)

庭轩和乾远的关系破裂的影响有多大,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聂祁盛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出,当初和乾远的合作可是他了面子不要里子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我都不能理解他的用意了。

牛盼语在手机那头叽里呱啦给我分析了所有的利益关系后,我还是满头雾水的时候,她只扔下一句话便断了电话。她如是说,“这个周末,我要是没看见你丫回来,我就停了‘爱存不存’的卡,看你怎么快活!”

我在心里大叫不好,望着海上那轮月亮,不禁感叹道,“莫非我的旅行就到此为止了么?”

谁叫我是吃人家的穿人家的花人家的,迫于牛盼语的淫威,我又收拾了我简单的行李打包回了去。

送我去机场的不是罗珊,是罗扬。

他笑着我告诉我,罗黑舍不得我,自个儿猫在旅馆里掉眼泪。我望着机场大门,笑了笑,“她就那么一人,以前我休学的时候,她还拖着我闹了不少时间。”

“珊珊是个爽直的人。”

罗扬把手里的购物袋给了我,告诉我,那些都是罗黑给我准备的,也不晓得我用不用得上。“麻烦你了,你们也要来千城玩啊,我会好好招呼你们的。哈哈~”

我的三亚行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在飞机上,我看到窗户外边,层层叠起的金光闪烁的积云,神思遐远,庭轩和乾远决裂,关我毛线事啊,凭什么我就得放弃自己的旅行回来看他们折腾,越想越不顺心,索性戴上眼罩去睡了,哎~

接机的人不少牛盼语、不是聂祁盛、不是叶七州,而是杨信左!

当杨信左一脸笑意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的时候,我好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木讷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呆呆地问,“阿左?怎么是你!”

“现在只剩下我有空来接你,走吧!”

有一瞬间,我开始觉得阿左还是以前的阿左,我也还是以后那个肆无忌惮享受阿左呵护的孟知之。我恍惚了一下,对着杨信左开怀笑着,“好~”

我和杨信左两个还没有走出机场,就被匆匆赶来的叶思洋给截住了。

她喘着粗气拦住我,好言好语说着,“孟知之,你能不能叫聂祁盛不要搞阿远了,阿远年轻不懂事,肯定不是聂祁盛的对手。”

一听“程厚远”三个字,我就觉得全身血液倒流,一身冰冷,不觉出言讥讽道,“叶思洋,这些事不是我做得了主了,那自然也不是你决定得了的。我就不明白了,你那么紧张程厚远,你来找我干什么,你不知道,我现在我很不待见程厚远么?”

叶思洋目光呆滞、一脸木然地看着我,大喊大叫起来,“知之?孟知之?现在只有你才能帮阿远了,要是这次聂祁盛把事情搞大了的话,阿远以前付出的努力算是没了。”

“洋洋?叶思洋你冷静点。”

杨信左的音量陡然升高了些,而后又出言劝着叶思洋,“说什么以前你也是知之的朋友,你现在弄这些事来烦又是什么意思?程厚远的事,亦或是他们谁谁谁的事,都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再闹了。”

“我在闹?杨信左,朋友里就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孟知之又不喜欢你,你费什么劳什子劲啊。就许你不管顾林玉呵着护着孟知之,就不许我惦记着程厚远了啊——”

“叶思洋!”

那件事其实是我不想面对的,我怒极攻心,肝火旺盛,想起以前那件事,不由地一巴掌挥了上去,我喘着气,低声说,“叶思洋,我们朋友的份儿就到这里了,以后你别来找我了,要是以后你嫁给了程厚远,你们也不要发请柬给我,就算发了我也不会去的。”

“孟知之——”

叶思洋捂着半边被打的脸,一脸怨怼地看着我,说,“这是你说的。”

说着她转头就走了。

我深呼吸调整呼吸后,心有余悸地问杨信左,“阿左,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知之~”

杨信左叹了口气,并没有做声,向以前那样,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就这么沉寂着、沉寂着~

我悻悻地从杨信左手里接了自己的行李,说,“阿左,你先走吧,我有些事想去办~”

“好~”杨信左不再坚持,适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顾林玉打来喊他会诊所的电话。他拿着手机的的那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笑着说,“我先走了,路上小心啊~”

“嗯啊~”

杨信左走开之后,我立马编了条短信给他,告诉他,一定要寄请柬给我!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庭轩建设大楼去。

我不顾前台小姐的阻拦,手忙脚乱地按开了专用电梯的门。

不出所料,聂祁盛还是在以前那间办公室里办公,秘书刚想过来拦我,我便狠狠瞪了她一眼,“让开~”

“聂祁盛你——”

室内的境况倒是让我大吃一惊,一见着和聂祁盛一起商讨公事的邵荣臻,我就耷下了脸,讪讪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临出门的时候,聂祁盛突然叫住了我。

他满脸歉意地笑着送走了邵荣臻,然后招呼我坐下,笑吟吟地问,“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说完还拨了个内线电话给秘书小姐,叫她送杯我喜欢的那个凉茶过来。

我依依呀呀地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名堂出来,惹得聂祁盛急得频频皱眉,“你说句话啊,发生什么事了都。”

把心一横,索性豁了出去,说,“聂祁盛,你当初那么费劲争取到乾远的合作、现在又和乾远弄得决裂了,你图的到底是什么啊?”

我原本以为聂祁盛听了会生气的,没想到他却笑了,依然笑得像只妖孽。

他说,“我不图什么,我就图你开心。至于乾远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不要揽这么些破事到身上来,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接着他又说,“我把事儿都跟你父母交代清楚了。”

“什么事啊,他们又都说什么啊。有什么事是要你去向我爸妈交代的啊。”

觉得心里的气有些不顺,我瞪了一眼聂祁盛,连连发问。

“你激动什么啊。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希望把事情弄得郑重一些,我是绝对不能委屈了你的。”

我想说些什么,聂祁盛把他的右手食指贴在我的嘴唇上,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调对我说,“知之,有些事情,你要是觉得头疼,就不要理了,怎么快活就怎么着吧。乾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太多。我查过了,虽然你们家是乾远的第二大股东,但控股份额却不足15%,所以这些事对你家没什么影响的。”

心里觉得有些怪异,便偏了头过去,小声嘀咕着,“牛盼语在电话里说得好像要出人命了似的,要死要活把我给劝了回来,真不晓得你们图什么。”

隐隐中,我又觉得,事情没聂祁盛说得那么简单,要不然他对着我不会顾左右而言他,死活不肯把事情给说透。

“知之,聪明容易,糊涂难得,你就糊涂一回吧,我不会伤害谁的。”

聂祁盛边说着边揽着我往外面走,“我送你去南郊那边,你收拾好之后,就一起去吃晚饭吧,我约了荣臻和盼语他们一起。”

聪明容易、糊涂难得。聂祁盛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我越来越看不懂了,男人的心思。

☆、第二十六章

这一顿饭,我吃得极慢极慢。

牛盼语打趣着笑道,“怎么,在外边有了小情人么,连你最喜欢的奶油炯虾也不沾。”

我呀地抬起头,把眼前的这三个人都细细看了一个遍,到头来却发现,他们三个也是一脸古怪地在看我。我冲着邵荣臻笑,又看着盼语,说,“你们准备结婚么?什么时候结。”

“咳!”

正在喝水的牛盼语像是呛到了似的,咳了一声之后,连着咳个不停起来,邵荣臻越过去,一下一下给盼语顺气,动作看起来也是极为温柔的,他古怪地笑了一下,说,“再等等,应该是快了。”

“那很好。”我又转过去看聂祁盛一眼,对他们说,“待会儿一起去逛逛么?”

“不了,我们晚上还要加班,最近有个棘手案子。”

我知道盼语所说的棘手的案子是和乾远的合作案,邵荣臻身后的百达和庭轩的关系一贯很好,换言之,程厚远现在是处于一种很危险的境地。

我感觉到自己手心里已经在我走神的时候已经变得*的一片了,我心慌意乱地捏紧了手。聂祁盛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伸手过来和我十指相握,讶然问道,“你不舒服么?手掌冰凉冰凉的。”

我牵扯着嘴角,冲他笑了笑,说,“没事的,过会儿就好了。”

“是么?”聂祁盛似信非信地笑了笑。

聂祁盛今天穿着一件很普通酱绿色t恤搭修身西装长裤,面容干净清爽又整洁,他拖着我的手,两个人就一言不发地,从沿江风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