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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翠烟霏暖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光亮也没有,他说:“那也要问问我的司幽剑答不答应?”说完这话,剑便横在了水货兄的脖子上。无暇和花妙娘皆是一愣,水货兄眼中却一丝惧色也没有,他懒懒地道:“杀了我、动了真气,你自己也会死,我们兄弟俩黄泉路上倒是可以做个伴儿。只是那姑娘也被我下了无忧梦铃,我们三个一齐死,倒也热闹。”

什么无忧梦铃,你个水货说谎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啊!我什么时候中了你的毒了?我正要跳出去,当众*他的谎话!却被一人拉住了,这是一双大手,绝对不是苏二小姐的,我抬眼去看,呵呵,好久不见啊,楚公子!这真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啊……我刚打算“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却被他点了哑穴,他越过我,低声对苏二小姐说:“清悠,你帮我看着她,等恰当的时机就带她走。若是嫌麻烦,就先将她给我敲晕了!”说完,青色的袍子一闪,人就不见了。我立马可怜兮兮地看向苏二小姐,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不要敲晕我,我怕痛!苏二小姐鄙夷地望了我一眼之后,就别过脑袋,继续观察竹屋前的动静去了。

此时此刻,云大哥的司幽剑依旧架在水货的脖颈上,剑心不在,空有剑形,无异于架了根树枝在他的脖颈上,给他挠痒罢了。

一阵清风吹来,桃花漫天,桃树的枝干相互摩挲着,簌簌作响。白云焱脑袋虽寄放在司幽剑下,但耳朵依旧好使,他冷声道:“来者何人?”

楚殇别开一枝娇艳欲滴的粉姹桃花,悠然地从桃花林里走了出来。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合起的折扇。他右手执扇,扇骨有节奏地反复轻击着拢于腹前的左手,一副读了几年诗书的翩翩公子模样。他随性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司幽剑上,唇边的笑意陡收,道:“刀剑无眼,兄台还是将剑收起来罢。”

云大哥虽认出了楚殇,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疑片刻,这才将剑放了下来。白云焱并不清楚来人是敌是友,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chapter30.0

楚殇悠然地打开了折扇,扇了几扇,看着白云焱,淡淡地说:“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并不感兴趣;只是刚刚无意中听公子提起‘无忧梦铃’,心下好奇,便忍不住要来叨扰一番。”他顿了顿,说,“我自诩阅毒无数,却对这‘无忧梦铃’一无所知。若公子不弃,我倒是愿意同公子做笔买卖。”

“什么买卖?”

“我也有一种稀罕的毒药,此毒名为‘七步化骨散’,是由附子、乌头、钩吻、芫花、半夏、马钱子、曼陀罗七味毒草文火煎煮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取其汁液、风干成粉、散于风中,嗅者初无异状,待其行满七步,则会皮腐肉烂、销骨成水。”楚殇顿了顿,道,“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用你的‘无忧梦铃’换我的‘七步化骨散’?”

水货兄似乎颇有兴趣,他眼角微眯,道:“同我做买卖?你的胆子倒不小……不过,你不会需要‘无忧梦铃’了,一个没有命的人,要我的‘无忧梦铃’做什么?”说完,他变掌成爪,直逼楚殇脖颈而来。楚殇早有准备,侧身一闪,让他扑了个空。他用扇尖抵住水货兄重心不稳的身子,悠悠地道:“公子,你已行了五步了,若是再行两步……”

水货兄的脸色顿时煞白:“你在扇子里下了毒?”

楚殇不置可否地眨眨眼。他转过身,在云大哥的手中放了一颗药丸,轻道:“这是解药。”他满意地看着竹屋前一动不动的三个人,道:“诸位不用客气,这‘七步化骨散’就白送你们好了。”

说完,就和云大哥一齐不见了。

喂——楚殇,无暇是好人哎,你得给她一颗解药啊——我还没来得及追出去,就人事不知了。我知道,苏二小姐终究是认真贯彻落实了楚殇那个坏人的“打昏”计划!

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了。我顾不得头晕、顾不得肚子饿、顾不得被颠得骨头散架,爬起来就哭:“无暇姐姐……你死得好冤枉啊……你救了我们……却被我们害死了……妙双一定会给你烧纸钱的……”我吸了吸鼻子,继续哭,“你那么漂亮的桃花仙竟然化成脓水了啊……无暇姐姐……你要是来报仇……千万不要来找我……你去找楚殇就好了……”

“喂——你有完没完啊?”一个馒头被强行塞到了我的嘴里,我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地瞪着这个杀死无暇的罪魁祸首!要是我嘴里没有塞馒头,我就咬他了!他完全无视我憎恶的眼神,鄙夷地上下打量了我一通,掀开车帘,坐到外面去了。

我咬了一口馒头,继续哭……

苏二小姐也受不住了,她捂着耳朵,说话的声音盖过我的哭声,大声道:“现在我才知道,楚大哥的那个决定是多么英明神武了!将你打昏是对的!因为、因为我现在还想再打昏你一次!”

听到这话,我立刻噤声了。只是带着泪腔,道:“无暇姐姐……好可怜……”我的话还没说完,苏二小姐就夺了我手中的馒头,毫不客气地塞到了我嘴里。于是,我凄凉地吃着眼泪咽馒头,坐到角落里去了。

苏二小姐跟我说,我们此行便是去找楚殇他师父。云大哥身上的骷髅骨若是再不解,就活不过十四天了。听到这个,我心下陡然一惊,再不哭了,细声安慰自己道:“怪老头古里古怪的,办法应当也多,一个骷髅骨而已,他一定能解。”

“我已经托人给姐姐带了信,等云大哥的毒解了,我再回沧澜谷。”苏二小姐一边往火堆里添柴火,一边说,“可惜没办法参加试剑大会了,不然那把剑一定归我。”

我撇了撇嘴,附和地点了点头。心想:正是因为没去机会去,所以我们的苏二小姐才能放心大胆地说这么些话,若不然,自己怎么输的都会不清楚。

但我又不好明明白白地将这些话说出来,去动摇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姐妹感情,故而应和一声:“是啊,是啊……本来就应该归你的……等云大哥的毒解了,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帮你把那夺剑人的住址姓名、生辰八字、长相性别给打听清楚。然后咱俩一块儿去把剑给要回来!”

她听了我的话,会心一笑,道:“咱们一言为定,若是拿到了那神剑,本女侠一定借你把玩两天!”她又顿了顿,“既然你把我当做兄弟,哦不,姐妹,那就爽快些,叫我清悠吧。苏二小姐这名头,我听着也怪别扭的。”

我们说这个的时候,天已经快暗了,楚殇和云大哥正在河里用宝剑叉鱼。

兔子要统计一下:大家是支持楚双党呢?还是支持云双党?

☆、chapter31.0

我们说这个的时候,天已经快暗了,楚殇和云大哥正在河里用宝剑叉鱼。我叹了一口气,这些个鱼儿还真可怜,白天好不容易逃过了鱼钩和渔网,以为能够多活一天了,结果晚上就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给弄死了。哎……鱼是鱼他妈生的,这是何必呢?

不过,我空空如也的肚子很快就把我悲天悯鱼的善良天性给泯灭了。我想,即算我不吃,楚殇也会将它们吃掉的,既然都是要吃,那还是我来吃吧。我想明白这些之后,就一把夺过楚殇手中串着鱼的树杈,道:“难道你就不会内疚吗?刚刚杀了人、现在又来杀鱼……”

楚殇可能是被我逼疯了,因为我今天一天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现在又抢了他的晚饭。老虎不发猫,我当他病危,所以,楚殇忍无可忍地爆发了。我早就知道楚殇小肚鸡肠、锱铢必较,却不想他还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他慢条斯理地说:“喂,我在那上面涂了‘七步化骨散’。”

我再不敢动了,连脑袋都不敢扭一下,哀求道:“楚大侠,鱼全是你的!赐我解药呀!”

“你以后还跟我玩不辞而别吗?”

“我不敢了。”

“你以后还跟我玩冷战吗?”

“我不敢了。”

“那你以后还跟我唱反调吗?”

“我不敢了。”

“成,不要忘记你说的话!云兄,给她解药!”

云大哥淡道:“我去找解药,等着。”说完,起身往河边去了。

我斜眼去看楚殇,道:“楚大侠,云大哥找的解药靠谱吗?”

他眉也未抬,似笑非笑地说:“没想到云兄竟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可能大约应当是稍许得了我一些真传的。”

清悠听到这话以后,哑口无言地看着楚殇,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爆发出一阵山崩地裂的笑声。我白了她一眼,枉我还将她当朋友,竟然都不为我的危在旦夕伤心一下!哼……我发誓,我们的友谊不共戴天!

云大哥踏着清悠的月光缓步而来,他将一样东西置于我的掌中,认真地说了两个字:“解药。”

我犹疑地看着他,将手掌摊开来,借着皎洁的月光,一颗莹白如玉的细小圆球在我的手中散发着悠淡的光,那是一滴泪,河蚌的眼泪。

若是平常收到云大哥给我的这么一颗珍珠,我一定会高兴得发狂的。可现在的情形却截然不同了,他竟然在我有性命之虞的危急关头,将这么一颗破石子交到我手上,还告诉我这是“解药”?苍天啊,大家都想要我死啊……我愁眉苦脸地说:“云大哥,连你也合着伙儿欺负我……”

楚殇看到我手里这颗珍珠的时候,神色倏地一黯,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了。他道:“双儿,云兄可没骗你,这可比我给他的那颗货真价实多了。”

“你给他的那颗是由什么药材配制成的?”

他皱着眉头思索一番,吞吞吐吐地道:“观音土他的……亲戚……呵呵……泥土。”

我顿时就明白过来了,这个死楚殇,竟然又耍我!不仅耍了我,还将水货他们一行三人耍得团团转!难怪清悠会笑,因为他所指的“真传”分明是耍人的本事!没想到云大哥也被他带坏了。去他的“七步化骨散”,只怕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楚殇,你给我站住!尝尝本小姐的‘七步拆骨功’!”

他一面跑,一面嚷:“你刚刚不是说过不再跟我唱反调了吗?”

“你别血口喷人!我说的是‘我不敢’,我可没说‘我不唱’!”

我们俩实在是都跑不动了,就隔着七八十步的距离喊起话来。楚殇赖皮道:“你无耻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我全身直冒鸡皮疙瘩,问:“那你就不无耻?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耻?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你哪里不无耻!?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我就算再怎么无耻、再怎么残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耻、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chapter32.0

“我就算再怎么无耻、再怎么残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耻、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

我和楚殇就“谁更无耻、谁更残酷、谁更无理取闹”这个问题做了深刻的探讨,辩论会一直持续到了清晨。通过这次耗时长久、无休无止的会议,双方队员在展现他们深厚语言功底的同时,也很好地诠释了“无耻、残酷、无理取闹”这三个词的深刻内涵。让我们明白了一个深刻的哲理: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截至今日酉时记者发稿时止,比赛仍在进行当中,我们将即时为您做好现场的跟踪报道,敬请关注,谢谢。

吵了一晚上不算,结果白天还要和楚殇这个死人挤在空间严重匮乏的马车里坐着睡觉,我的命可真苦啊!马车在林间颠簸,清悠受不了我们俩个,坐到外面和云大哥一齐驾车去了。

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已是中午了,我问楚殇:“喂——你师父在哪里啊?”

他揉了揉眼,显然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答:“我哪里知道?”

“那这马车走啊走的是走去哪里啊?云大哥时间不多了啊!”我摇醒他,大声道。

他猛地睁开眼,冷冷地问我:“你就那么紧张他?”我被他的表情骇到了。愣在那里不敢说话。

楚殇冷哼一声,轻道:“一颗珍珠就把你给收买了,果然是个无趣的女子。你了解他吗?知道他的身份吗?”

我皱了皱眉头,道:“连你的身份我都不清楚,如何会清楚他的身份?你们都有秘密,唯独我……唯独我是空白的,你们觉得隐瞒我有意思吗?你们不愿意说,我不问就是了!你凭什么因为这个指责我?云大哥对我好,我就关心他,这有错吗?我不管他的关心是真心实意还是居心叵测,我都不希望他死,这有错吗?”我越说越来气,最后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一把将车帘掀开,大声道了句:“停车!”云大哥下意识地勒紧缰绳,马车还没停稳,我就跑到林子里头去了。

话说,一个人耍脾气出走的时候,是希望有个缓冲时间来平复情绪,更希望有个人可以低头认错,将自己给领回去,借此来证明自己在那人心中的地位。我在林子里晃荡了许久,楚殇却还是没有出现,来的人是云大哥。

他说:“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我的身份的。”

我没有说话,低着头在数地上的蚂蚁。

“其实我原本的名字是叫白云淼。那日的玄衣男子便是我的弟弟……”他忽然笑了笑,道,“我实在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不如你来问吧。”

我忽然起了兴趣,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