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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易做 佚名 5023 字 3个月前

——司南轩。

“怎么样了?”翎沐辰皱着双眉问着老妇人。

“这是淋了雨所致的,只是一直高烧不退,恐怕还要再治疗些时日。老妇也隐退了多年,这……恐怕要去镇上请郎中啊!”

洛寒冰站在一旁突然插嘴道:“不行,镇上的人一定会注意。如若那司宇辰这时还在派人寻找着,那我们恐怕又要换地方躲藏了。”

翎沐辰想了想,“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司南轩一直这样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翎沐辰刚刚话落,只听司南轩发出喃喃的声音:“清……清清。”

洛寒冰拍了拍翎沐辰的肩部,两个人便走了出去。

洛寒冰看了看四周,又看向了一旁的康宏,又对翎沐辰说道:“现下,为了司南轩,也只能闯一闯了。让康宏多加几个人手去趟镇上,请个郎中。”

翎沐辰一脸沉思的望向了屋中,缓缓道:“然后呢?”

洛寒冰在自己的脖颈处用五指来了个抹杀的动作。

翎沐辰一笑:“死?”翎沐辰有些诧异,“我还真有些不了解洛兄了。”

洛寒冰低下头,呵呵的一淡笑:“人在乱世中,多少会改变些。不然,下一刻,死的便是我们。”他又道,“尽管一时三刻我们救不出宫里的人,但一旦是有机会的,我们便派个人去宫中报下平安给王妃。总是要她安心的。”

翎沐辰背着手望向屋中,也不作声只是嘴角扯开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缓缓所想:“司南轩,有些事,有些人,你原来在大难中才能想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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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窗子我望向了窗外,月色淡淡,我依旧躺在司宇辰的宇翡殿里。我转过了头,只见屋子里几个宫女在忙活着,那桌子上还摆着正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眼尖的宫女看见了我,放下了手里的托盘。

“呀!王妃,您可算醒了!”是屏灵。

这时又有一个宫女走了过来,是那日对我说话给我搓着手的宫女,她看了看我,露出了笑容,我这才看清她,她的年纪仿佛比我还大,或许,我可以叫她一声姐姐或者姑姑了。

她缓缓说:“王妃可真醒了。”她又转过头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那是皇上命令御膳房给姑娘准备的饭菜,就是为了王妃醒了,给王妃吃呢!”

“王妃?”

皇上?我皱了皱眉头,这才觉得自己的身子真的不再痛了,骨头也不再似要碎了般,也不再冷了。

我下意识的顺着她瞧了瞧木桌上的饭菜。

她却笑着说着:“是一碟小菜与一碗清粥,想必这是王妃喜欢吃的。”

我便挪了挪身子,然后起了身,缓缓的想俯身穿好鞋子。

那宫女连忙蹲下身为我穿好鞋子,动作很轻。

我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过多的力气,也不想说话告诉她我自己来,便任由着她给我穿上鞋子。

半晌,她道:“王妃,已经好了!您可以下地吃膳食了。”

我弱弱的点了点头,肚子的咕咚咕咚叫声便告诉自己是饿了,再看着桌子上的清粥与小菜我咽了咽口水。

我瞬间便打了一下自己正在叫着的肚子,我又微微的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那宫女与其他的宫女。

只见刚刚为我穿鞋子的那宫女正抿着嘴一笑。

我顿时尴尬不已,便蹭的坐在了木椅上看着桌子上的清粥。

我没有看她,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并不知道会不会是她回答我,还是别的宫女,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转过身。

果然是那宫女走了过来,挪了挪木桌上的清粥与小菜:“王妃,奴婢叫芙叶。”

我点点头,觉得自己在木椅上坐了没一会便觉得自己又有些有气无力的,半晌,我说:“原来叫芙叶。”

我用勺子绞着瓷碗里的清粥,“你很聪明。”

她很轻声的带着丝丝笑意回答着我:“王妃谬赞了。”

我低下了头又绞着瓷碗里的清粥,眼神一闪却看见了瓷碗上的图案。我的眼眸一闪诧异之色,拿起了瓷碗端看着,只见瓷碗上有着一个穿着衣裙的女子,旁边是芍药花。那女子正瞧着芍药花淡淡的笑着。

我不禁问:“这是谁?我还真没见过这样奇怪的瓷碗!”

她刚想出声,我便又道:“这不会又是哪个人想着法子来毒死我的吧?难道这碗有问题?”

绿珠连忙摇了摇头,“王妃误会了,这是皇上特意为王妃准备的,绝对是没有毒药的!”

第八十一章 受伤

知道是他准备的,我便放了下去,只是略微的瞥了眼瓷碗上的女子,那不是我又会是谁?

我吃了一口清粥又放了下去,嘴边还留着一丝热的感觉。

“王妃,皇上吩咐了下来,说是如果王妃吃完了膳食是问你在这里还是回翰林郡住着。”

我啪的一声放下了勺子,说道:“不用了,现在就去。”

芙叶站在那里。

我又道:“去翰林郡。”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司宇辰,我的身子好了,应该是司宇辰去要的解药,但,以那雪渊大师的人,他怎肯给?我停住了脚步,想了想。

我看向芙叶道:“你走吧!我自己回去!”

芙叶有些为难,略微上前了一步:“王妃还是不要为难奴婢了,这是皇上吩咐的,今后就由奴婢来照顾你。”

我淡淡道:“什么今后?没有今后!”留下了一句话我便匆匆的走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跟来。

过了一会,我停在了小道上往后看了看,确定了没有人跟来我才继续向前走着。现在,我还不能回翰林郡,我定要去地狱大师那看一看,因为我不相信司宇辰所说的是真的,我要去看看紫兰,还有丽珠。

我喜欢雨后的空气,让我有种很舒服的感觉,我停在了曾经静和嬷嬷所住的屋子门前,我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推开了屋门。

“大师?”我唤着。

没有人回应我。

屋子还是这间屋子,屋子里的摆设依旧是原样的,我再往里走去,“紫兰?丽珠?”

屋子中空无一人,我的心也怦怦直跳。

屋子中砰的一声,好像什么打翻在了地,我笑了笑,我知道,柳素鸢就是紫兰,地狱大师就是地狱大师。

“你个疯女人,我要杀了你。”一声怒吼,我看向前面,只见一蓬头后面的女子正张牙舞爪的向我挥舞来。

不是紫兰也不是丽珠,也不是地狱大师。

我问:“你是谁?”

她依旧怒吼着:“疯女人,我要杀了你!”瞬间,她揪住了我的衣袖,又用五指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她掐的揣不过来了气,只能抬起手去掰开她的手,“放……你松开。你……是谁?”

她哈哈的大笑着仰着头用另一只手揭开了挡在眼前的发丝,只见她的脸颊上布满着密密麻麻的刀疤,有长长的一条还有短短的一条,骇人不已。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浣姑娘!”

“浣姑娘?”我在细看,“你……你是蒙雅?”

“哈哈,没想到你还能认得清我啊!”她大笑着紧紧的用五指掐着我的脖颈。

她又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了?我的脸,可是拜你所赐啊!都是拜你所赐啊!”她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看着她,她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模样,如今她的脸,便是司宇辰毁的,与我何干?

我冷冷一笑,“你的脸是他毁的,与我何干?”

她一愣,半晌才缓缓开口:“与你何干?”她呵呵一笑,“浣清音,你真是狼心狗肺啊!宇辰大哥为了你毁了我的容,你却说这是与你何干?”

“那是他的事,况且这是他应该的!”

“我要杀了你!”她微愣间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想刺向我。我一闪身便躲了开,她却借机想再次刺向我。

见此,我只能冲着外喊道:“来……来人!”

“谁能来救你?我毁了你的脸,你便要毁了我的脸。你可知道,他昨晚大雨在外面跪了一夜,就是为了治好你的毒,治好你的脸。”

我“啊”了一声。躲过了她,便哗啦一声把敷在刀疤上的东西拿了下去,只见自己的脸是完好无损的,像似从来没有过刀疤,从来没有腐烂过。

我有些诧异,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匕首。

“浣清音,对付你,简直是如同一只蚂蚁!”蒙雅扔掉了手中的匕首直直向我过来。

我转过头,房门砰的一声,七八个黑衣侍卫模样的男子便把她围在了中间。这时,从屋外走进来了一个女子,是芙叶。

芙叶利索的唤道那些侍卫,“快,保护好王妃!”芙叶说着,又匆忙抬着步伐赶到我的身边,观察着我,“王妃,您可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奴婢来晚了!”

蒙雅呵呵的一冷笑,嘴角轻扯,勾出了一个弧度。

“呵……王妃?是傻子,你可真是一个又贱又傻的疯女人啊!我就告诉你吧!这全都是我爹爹的计划,地狱大师是假的,她是我爹爹的徒弟,紫兰也是假的,她就是柳素鸢,一个从外掠夺来的计划,这都是爹爹的计划,现在,现在你的好丫鬟丽珠也在我爹爹的手上。哈哈,我爹爹都是为了…..都是为了能让我当上皇后!”

“啪”一声,我毫不犹豫的打在了她的脸颊上,顿时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呸!”蒙雅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拿起落在地上的匕首缓缓起身靠近她,原来一切都是假的?真的都是假的?真的都是?紫兰也是,地狱大师也是。黑色药丸?那是致命的毒药!柳素鸢,我遇到的柳素鸢的确是真的,但那日她却已经死了。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睁大了瞳孔,原来我一直都是一个被骗的那一方,原来我傻的这么彻底,这么透彻。

芙叶在一旁喊道:“王妃,您还不能杀了她。”

我手拿着匕首缓缓的走近她在她身边停了下来。那些黑衣侍卫把她架在那里,她一幅骇人的嘴脸正看着我。

她说:“我告诉你,即使你腹中的胎儿不死,早晚有一天也会被宇辰大哥害死。他爱你,那么他会让你留住那孩子吗?”

她说:“你别想逃出这皇宫,我的爹爹不会放过你,这皇宫里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啪”的一声,匕首从我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我匆匆的跑出了屋子,昨夜的大雨道路上还有着泥水。

我跑啊跑,跑着跑着,泥水浸湿了我的衣裙,浸湿了一大片。我来到了——宇翡殿。

芙叶在我身后呼喊着叫着我,我走进了宇翡殿中,“人呢?”

一宫女走上前,“您……?”

芙叶跟上来,“王妃,你身子刚刚好!可别辜负了皇上的一番苦心啊!”

我乱了头脑,再宇翡殿中来回的打转着,看着四周,“人呢?他呢?司宇辰呢?他在哪?”

芙叶扶着我,“王妃,您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他在哪?司宇辰在哪?”我慌着,叫着。我想找到他,然后杀了他,问问他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又多么多么的爱我,口口声声的说着没了江山便无法保护我的人,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就是他,把我束缚在了这座皇宫中,令我可怕的皇宫中。就是他,将我囚禁在了这座皇宫中,小娴死了,我腹中的胎儿也死了,如今,我以为紫兰活着,可紫兰也真正的死去了,她从来没有回到我的身边。

我转过身,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臂:“芙叶,芙叶你告诉我?司宇辰在哪?”

芙叶低下了头没有作声,我又问向身旁的宫女,却依旧是没人回答我。

我走啊走,跑啊跑,偌大的宇翡殿中,我不知找了多久,直到我被渐渐袭来的草药味团团围住的时候我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怎么会有草药味?是谁在里面?”我走了进去。

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仿佛没走一步便有纱帐在阻隔着我,我永远也看不见那床榻上躺着的人是谁。

“王妃,您快随奴婢出来。”芙叶在后叫着我。

这时,宁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神色极其的不自然。

今时不同与往日,他见了我跪下了身磕下了头。他哭丧着:“浣……,王妃。”

我问:“里面的人是谁?”

宁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依旧给我磕着头:“王妃快去瞧瞧吧!还是去瞧瞧吧!皇上已经好久不吃不喝了!”

“皇上?”

我抬着步伐走了进去,不知怎么,我觉得自己的步伐此刻是那样的沉重。

“王妃?”是芙叶的声音。

我说:“扶着我进去,我……走不动。”

芙叶点点头,又低着头扶着我的手臂一步步的走进了床榻。

司宇辰正安静的闭着双眸躺在床榻上,没有了往日残暴的模样,也没有平日邪魅或者淡漠的模样。他的上身并没有穿衣裳,一条条的白色纱布捆在了他的上身,还有着让我害怕的红色血迹,很多很多。

床榻上的他虚弱不堪,嘴唇也是白色的。现在,屋子里只有宁弘与芙叶,我想我可以杀了他。

我闭上了双眸,又挣了开,许久,缓缓的开口问着身旁的芙叶:“他……,这是怎么弄的?”

因为我永远也想不到这样不可一世残暴不堪的他也会病怏怏的混着鲜血躺在床榻上,还带着虚弱,还带着苍白,我永远也想不到。或许,我喜欢看的这个样子,我喜欢看他一点点的死去,因为我恨他。

芙叶叹了一口气:“如今定是瞒不住王妃的了。那晚你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