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猜测是正确的,虽然没那么严重,但以后也会成为瘸子,因为他的膝盖被打碎了。
我们走进病房,学宾看着我们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勉强,似乎是在自嘲,他的眼神有些呆泄,他对我们说: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于是我就沉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实话肯定不行,撒谎又不是我强项,虽然我想象力发达,但我不想用在现实中。这时浪哥立马换做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说道:怎么可能,伤筋动骨一百天,一百天之后你又是一条好汉。说完浪哥笑嘻嘻老向我:“是吧小阳。”
“当然,警察的手枪口径小,打腿上就一个小洞而已,过几天就长上了,没什么的。不信你看啊动的手,当初不也被捅了个窟窿吗?你看现在多好啊,多漂亮,一点看不出被人捅过。”说完我感觉我的脸在发烫,我发现我真不是撒谎的料。我转过头去,因为学宾正怀疑的看着我的脸,我怕他看出破绽。
“哦,希望你们没骗我。”学宾说完又将视线移向窗外,眼神迷离,不知是在看对过楼里的小姑娘还是在想着什么。
看着现在的学宾我不知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凄凉,如果他真成了瘸子那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一个悲剧。学宾也老大不小了,没钱没车没文化,完全三无阶级,就靠力气吃饭。至今还没个媳妇,现在又成这个样子,而当下的中国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以后能不能在混个老婆真是个未知数。早知道现在的农村,光棍那是成批成批的,四肢健全头脑灵活的帅气小伙拼了老命才勉强混上个老婆,那还得是有钱人剩下的歪瓜劣枣。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大款官二代可以娶个明星美女,有点本事的城里人可以娶个当地老婆,剩下的没本事diao丝男也可以委屈一下自己娶个村姑打工妹,给自己洗衣做饭也勉强过日子。而最苦逼的农民工打工仔可就不好说了,要长的没刘德华帅,口才没周星驰好,那不好意思,您下边呆着去吧,媳妇就蹦想了,谁让你老爸不是李刚那。农民工还想谈恋爱,别开玩笑了。
这时浪哥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苹果,然后坐在学宾身边闷不做声的开始削苹果,这次削的还不错,像模像样的,至少削完还能咬上两口,我想可能是伺候余男时练出来了吧。削着削着他突然说道:小阳,你和啊动在一个公司。
“是啊,怎么了。”我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蹦出这么句无关痛痒的话。
“在那里做什么。”浪哥一直没有看我,眼光始终放在他手中的苹果上。
“库管,怎么,你也想去那里混日子。”
“那你都管什么。”浪哥放下手中不堪入目的苹果,无所谓的看向我。
“都是些电器零件,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是不是都是铜线。”
“占大多数,基本都是。”我刚说完啊动遍踢了我一脚,我看向他,他却把目光移向一边。我大概明白啊动的意思,于是我又说: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事,问问。”然后浪哥又继续削他的苹果。
我有些晕,我知道啊动是不让我继续说下去,但我不明白浪哥具体什么意思,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一直在琢磨浪哥的话,但始终没琢磨出个子午卯酉。直到浪哥一句话才将我拉回现实。他说他自己留下来照顾学宾,让我和啊动回去吧,毕竟都还有工作。
我俩觉得这里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于是跟学宾慷慨激昂说了些激励人心的废话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啊动刚才为什么踢我,他却说:已经晚了。然后就没了下文。我也没在问他,爱说不说,不说拉倒,现在我心里也挺烦的,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压着块石头,特堵。
回到家,刚下车我就看到夏小曼在我宿舍门口晃来晃去,跟掉了什么东西似的。看到我,小曼跟小白兔似的蹦蹦跳跳跑过来:你终于回来了,干嘛去了。然后她皱起眉头:咦,你脸怎么了,打架了。小曼慢慢伸出手在我脸上摸了摸。
我拿开她的手,说:你来干嘛。
“找你啊。”然后她拿出两张电影票。“昨天我爸朋友送他两张电影票,他觉得那片子太幼稚,所以就给我了,我一个人去又太孤独,所以就想到你了,怎么样,美女邀请,你可别不知好歹。”
如果放在平时我会毫不犹豫的拉起小曼就走,但今天我一点心情都没有,但又不想让人家小姑娘没面子,于是我说:什么影片,小孩子那种我不去。
“不知道,听名字应该很浪漫,叫《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一听名字我就知道肯定又是没智商的偶像剧,哄小孩不哭还可以,看这种电影简直浪费时间。于是我说:我今天不舒服,不去了,要不让你拓拔哥哥陪你去吧。
“不行。”小曼又耍起他蛮不讲理的脾气。
“不行也得行。”小曼是软硬不吃,不过今天我确实给心情跟她掰,于是我对啊动说:你愿不愿意陪这位姑奶奶。说完我便向前走去。
“你必须去。”小曼立马挡在我身前特霸道的说。
“别烦我。”我一把推开小曼继续走。
小曼不依不饶,再次挡住我去路气呼呼说道:我就是要你去。
“别烦我。”我不知那根筋不对,冲小曼大声吼道,吼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小曼眼中精茫闪动,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然后她在我面前将电影票撕成粉末,跑开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我转过身想要追过去,却看到啊动向我冲过来,然后重重给了我一拳,然后他也向着小曼跑去的方向跑开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那错了,我错了吗?好像是我错了。
我知道啊动喜欢小曼,但我想不到他竟为了女人打自己兄弟,重色轻友,这他妈什么兄弟。
我强压住心中怒火来到我宿舍门前,掏出钥匙开门,没想到钥匙竟断在锁里。我这个气啊,怎么什么都给我作对。然后我一脚踹在门上,门上仅有的一块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我一点都不心疼,于是我又是重重一脚,木门哐荡一下,开了。
27.-第二十七章
我强压住心中怒火来到我宿舍门前,掏出钥匙开门,没想到钥匙竟断在锁里。我这个气啊,怎么什么都给我作对。然后我一脚踹在门上,门上仅有的一块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我一点都不心疼,于是我又是重重一脚,木门哐荡一下,开了。
我走进屋里,一脚将我唯一的一把椅子踢翻在地,此时我看什么都不顺眼,我觉得什么都碍我事。最后我端起桌子上放了两天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刺骨冰水下肚,我清醒了不少,我的火气也消了下来。这时我又突然觉得很累,于是就一头倒在沙发上。我刚倒下啊动就回来了,我看到他另一只眼睛也成了熊猫眼,如果他在早进来一分钟我准揍他,现在我的火气已被那杯冷水浇灭,所以他比较幸运,我看着气喘嘘嘘的动说:谁扁你了。
“小曼。”啊动扶起被我踢倒的椅子,坐了上去。
“为什么扁你。”我幸灾乐祸说道。
“因为我打你。”啊动跟看仇人似的看着我继续说:你说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还是让驴给踢了,我为她扁你,她却为你扁我,这什么呀,我冤死了。
我笑了,看着他不说话。啊动立马又蒙上一层失望:我想只要你活着,我就没啥希望。
“要不你杀了我。”
“我看行。”
我抓起一本小说扔啊动脸上,我说你他妈当我是兄弟吗?竟然为了女人打我。说着说着我就没底气了,因为如果啊动欺负小曼我也会毫不犹豫给他一拳。于是我转移话题,我说“那丫头那。”
“跑了。”
“你不是喜欢她吗?就这么放心将她一个人扔外面。”
“那你说怎么办,她说不想看见我。”啊动委屈的说。
“你说怎么办,找啊。”
于是我和啊动又踏上寻找小曼之路,幸好小曼没跑多远,我们在不远处的天桥上找到她,她正看着桥下匆忙的车流,完全把我们俩当空气。啊动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去哄她。
说实在的,对于哄女孩开心我可真不在行,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我看到一旁的啊动都急了,于是我想也没想说出句特没志气的话。我说:我错了。
“不,你没错。”小曼跟没事人似的继续看着桥下车流。
“不,是我错了。”
“不,你没错。”
“不,是我错了。”
“你没错。”
“我错了。”
“好吧,你错了。”小曼转过头,笑嘻嘻看着我。于是我发现,又上当了。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你怎么弥补。”小曼又恢复以前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小妮子也蛮可爱的,虽然有时任性霸道。
“要杀要刮,随你。”
“那倒不至于,我可不想坐大牢,你就请我看电影吧。”
“什么,又是电影。”听见电影我就头大,看那种没智商的电影简直是煎熬。但最后我还是答应了,谁让他是女人那。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吗:好男不跟女斗,不跟她一般见识。
后来我们三人进去电影院,看完了这部幼稚电影。本来我以为又是那种腻歪人的爱情片,看完后发现确实不错,虽然略显幼稚,但很清新真实,女主角也很漂亮。期间小曼哭了好几次,我们带的两包纸巾全让她用完了,最后啊动也学着电影里的男主角,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给小曼擦眼泪。
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以前认为是扯淡,现在终于相信了,最起码我认为小曼是,要不然她那来那么多泪水。
时间在流人在变,孩子在成长,少年在疯狂,青年在成熟,中年在变老,老年在一步步迈进土壤。
而我则依然站在迷茫的旷野上,看看天瞧瞧地,一个我上不去,一个我不想去,最后依然原地踏步走。如果有人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我会说:很简单,一觉到天亮。
因为最近真心感觉太累了,短短几天两个悲剧,幸好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余男也出院了,他的手术很成功,整完之后确实比原来帅了,就是身上却不堪入目,疙疙瘩瘩跟癞蛤蟆皮似的特渗人。而学宾也回家养伤了,浪哥陪他一起回去的,估计也好的差不多了。前几天浪哥说他要办件大事,需要我的帮助,我说我没时间,而他却跟狗皮膏药似的赖上我了,天天打电话烦我,搞得我都害怕电话铃响了,只要一响,不用看,准是他。
前几天安又找我喝酒,我发现安很烦恼,眉羽间满是忧愁,于是我觉得他并不快乐,虽然他现在很成功。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烦恼。那天我俩聊起了滨州的日子,他问我:如果韩晓玲结婚了你还会爱她吗?
我毫不犹豫的说:爱。然后他又说:如果她又离婚了你还会取她吗?
我果断的说娶。
他又说:如果她带着孩子那。
我说:我不在乎,我爱的是她,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于是安就沉默了,陷入深深沉思中。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些问题,但我至少猜到,安可能也喜欢晓玲,并且还知道她下落,但他并不愿告诉我,也许晓玲已经结婚了,也许她也有了孩子,或许她过的并不好,打算离婚。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所以也没和安纠缠,虽然我曾发誓一定背座金山去娶她,但在看看现在的自己,穷死了,金毛都没弄到一根,金山就更别提了。
每次看到落落和无忌我都会想,要是我跟晓玲能向他们一样该多好,但是我只有想。
今天浪哥又打来电话让我回家找他,说真的有事。我看他这么执着就好心帮他一把,于是我请了假便踏上回家的火车。我比较喜欢坐车,不管汽车还是火车,喜欢那种感觉,确切的说是喜欢回家的感觉,这可能是每个打工仔的通病吧,毕竟那里有自己熟悉的人和物,还有久别的父母亲。虽然他们很普通。
我在火车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在车站买的小说,是中国恐怖第一人周德东大叔的杰出作品《冥婚》。故事悬念重重,惊悚恐怖,间接折射出人性丑陋和真爱的力量,看完时也已经到站了,下了车浪哥不知开着谁的马自达来接我,他说是他自己的但我没信,就他那穷死人不偿命的经济,吃饱饭都费劲,汽车就别提了,买俩轮子还差不多。
浪哥今天精神不错,又回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哥形象,一路上滔滔不绝跟我海吹,说那天他放倒了几个彩虹仔,吹的自己比东方不败还厉害,我听的都乐了,心说你要真这么牛那天还跑个球,直接将那群人放倒不就得了,自己跑跟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