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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火狂燃 佚名 5003 字 3个月前

他必须在消息曝光前,先确定施山姆是否有强而有力的不在场证明,好让他摆脱杀妻嫌疑。但是,要是证明了施山姆杀妻,那……唉!白洛恩真的就得自求多福了。克斯打开他的行程纪事簿,同时也检视计算机上的行程表。

「你不能去,你明天早上有个总统主持的会议得参加。」亚莎也看了一眼他的行程表,发现他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我希望去的人是了解施山姆的人,但我不要派妳去。」话甫出口,他就知道这样有多愚蠢、多孩子气、多小心眼,他这样做,不是基于想要保护她,免得她看到旧情人伤心,而是因为他嫉妒,害怕她一旦去到施山姆身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亚莎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她的眼神清明,像是可以完全看透他。

他看了亚莎好一会后,认命的拿起话筒,「莱萝,亚莎得马上去趟萨拉苏塔。还有,也帮我订一张明天早上十一点以后飞萨拉苏塔的机票,好吗?」挂断电话,克斯有点不自在的开口,「对不起,我刚刚……」

亚莎轻碰他一下,她从不在办公室碰他的,「我不会有事的。」

她以为他不要她去是在担心她。唉!他真是个猪头。他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小心!」看来,他也只有这句台词能说了。

「我会的。」她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退离他的怀抱,「明天见。」然后又给了他一个微笑,飘然离去。

克斯给了自己一些时间,好回味她那柔软的唇留在他脸颊上的感觉,并平复一下心情,然后拿起话筒,打那些他得打的电话。

一九四三年十二月一日

亲爱的梅伊:

这封信本来是要在感恩节的时候写给妳,祝妳跟小乔丽佳节愉快。可是那个时候我人在落矶山脉的高空,正在运送一架飞机去加州。

这是架是全新的北美p-51d野马机,驾驶它,我真是愉快得不得了。抵达它的目的地时,我真是舍不得跟它分开呢!而等我看到报纸上我们在塔拉瓦一役的伤亡数字时,心情更是低落到谷底。

看到报纸对那场战役的报导,肯定人人的心情都是很阴郁,而且没人会觉得过去的这一年有什么可以感恩的。我知道妳一定很想念瓦特,我也敢说他也一定想念极了妳跟小宝贝。虽然这场战争很折煞人,不过,我还是要妳知道我对这一年很是感恩,因为我交到了妳跟瓦特这两个朋友。说到这个,我突然想到我从来没有告诉妳,一年多前我和瓦特认识的细节。

我那时是把一架破烂老p-40。从孟斐斯开到塔斯奇的机场。而为了让它能飞上天,我几乎把引擎整个都翻修了。可是尽管我已经大修特修,它还是给我出状况。我打开对讲机的开关,想联络塔斯奇方面的人,让他们知道我遇上了麻烦。但切换开关居然从我的指间掉下来,我又没办法修就只能继续飞。然后机场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连忙向老天说了声谢。

我飞过塔台,打出讯号告知塔台我的无线电故障,需要马上降落。

他们用旗语叫我拉回机头再降落。我掉头飞,就在我准备降落的时候,那架飞机却迅速下坠。噢,我美好的二十八年的青春年华眼看就要香消玉殒,可是我还没准备去天国报到,所以我用尽所有的方法,想要救活熄掉的引擎。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我居然真的把引擎弄活了。那时我距离地面只剩三十来英呎,根本来不及降落,只能硬拉起机头重新来过。

这一次,飞机没有熄火,我把飞机安全降落,而且动作漂亮、利落。然后我爬出飞机,浑身发抖,脸白得像个鬼,心里想着得赶快去换条裤子。就在我要趴下来亲吻土地,并且发誓接下来一星期都会到教堂的时候,一个高大的黑鬼跑了过来,劈头就夹着三字经大骂我。

「你是怎么开飞机的,开成那副鬼样子?」他的吼叫有着北方佬的口音。「还把飞机开到这里来!你不但玩你自己的小命,还玩这里每一个人的性命,差点也把那架飞机玩完!我们需要的p-40连一半都没有,你居然差点把它摔成废铁!」

我的软腿没有多久立刻被怒火撑直,我一手摘下飞行帽,马上开骂回去。「这架破铜烂铁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我第一次要降落的候,引擎给我罢工,你给我听仔细,小子!能把那架东西完好的飞下来,就跟把水变成酒一样的奇迹!而你这个小小的机工居然敢对我大小声?马上给我把你们的指挥官叫来,现在就给我去叫!」

那个黑鬼停止了吼叫,一双眼睛瞪着我凌乱、非常女性化的金发。而我也瞪着他,因为我发现他的官阶比我高了很多。他可不是飞机的维修工人,这个人的制服上是有中校的微章,而且在他的衬衫口袋的上方有个「曾」字。

我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没错,那架飞机是要交给一个名叫曾瓦特中校的指挥官。他显然没料到会看见一个女性飞行员,所以错愕得说不出话;而我则是惊讶居然有黑鬼不但官拜中校,还是一个指挥官。在那种情况下,我做了我唯一能做的,立刻立正对他行军礼,「对不起,曾中校。」

曾中校回我一个军礼,含笑的对我说:「很高兴妳平安降落,中尉。妳说妳要降落的时候引擎停了?」

「是的,长官。这一路上,它都一直在闹脾气,快抵达时,更是给我全面罢工。」我领着他走到那架飞机。

在跟那个引擎耗的时间里,我告诉他有关「空军女飞行员队」的事。由于男飞行员短缺,所以陆空部队就征召会开飞机的女人从事飞机的运送。他则告诉我有关塔斯奇的事——他说由于白人飞行员短缺,所以军方就征召优秀的黑人予以训练。他的这个中队全是有色人种。也就走在弄那个引擎的期间,我发现瓦特对飞机的了解跟我一样的多。我还知道他对我刮目相看的程度,一如我对于他。

在我登上那部会把我送到白人军官区域的巴士的时候,他跟我握了手,「妳今天那手开飞机功夫,非常的优秀,中尉。」

那句话让我很乐,因为他显然是个受过良好教养,而且本身也是个优秀飞行员的人。那天稍后的下午,我坐在基地白人军官那一区外面的椅子上时,有人从有色人种那一区走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曾中校。

天气很热,他的步伐很沉稳,不疾不徐。他看见了我,挥手打招呼,可是他走路速度并没有加快。「在等去市区的巴士吗?」

我笔直的站起,对他行个礼,「是的,长官。」我本该搭一班回芝加哥的飞机,可是我到基地的时间有点晚,而下一班是三天之后。

他肯定注意到我的行李袋,因为他说:「妳在市区可能会找不到房间,因为明天市区的大学正要举行毕业典礼。」他一哂,喀出洁白的牙齿,「话又说回来,市区会很热闹,到处都有派对跟庆祝会。但就过夜而言,也许妳还是在基地过夜比较好。」

「这可有些困难了,长官。他们告诉我基地没有给女飞行员睡的睡铺。」我用笑来轻松场面。「看来我只好去市区找间座席有垫子的教堂借宿啰!」对我来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而我确信瓦特也有相同的经历。不过我说到这,就有点气了,一个堂堂的中校、一个堂堂的指挥官,却只能站在那里跟我说话,他甚至不能坐下来,因为那张靠背长椅写着:只有白人能坐。

我拿起我的简便行李袋,走到另外的一张长椅,那是张油漆已经斑剥的长椅,这样我们两个就都可以坐下来等车。

「妳知道吗,」他看着我说,「妳可以来我家。」

梅伊,妳是知道我的!我的脑子总是会想到一些有的没的,总会去猜测人家的背后动机。所以我就坐在那里,一脸错愕的瞪着瓦特,他居然开口邀请我……而他太聪明,没几秒钟就从我的表情看出我在想什么,他立刻退避三舍……我很讶异他怎没退到三个国家之外。

他立刻向我道歉。「我非常确信我太太梅伊不会反对妳睡我们家的客房。」

我那时真是松了一大口气,被一个中校军官挑逗,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可是我还来不及回答,巴士已经驶过来,而瓦特又开口了,「当然,除非妳宁愿去教堂过夜。」

我知道他其实是在说:「除非妳跟一些无知的人一样,也认为到一个正直、善良的有色人种的家过夜是窒碍难行的。」

我迎向他的目光,「我不反对,事实上,我再乐意不过有张真正的床可以睡。你确定尊夫人不会介意?」

他微微一笑。「中尉,我很肯定她会高兴有客人到访。」

好啦!好朋友,这就是我认识你们的整个经过。

纸短情长,而且我也得赶在截邮时间把这封信快快送过去。我时常挂念妳、瓦特,还有宝贝乔丽,我每次祷告也都为你们祈福。我希望妳的健康能好转,妳一定要坚强,我会尽快抽出时间去看妳。

感恩节快乐,挚爱的,点点

第三章

fbi的人正在屋里做地毯式的采集,山姆闭着眼躺在草坪上。已经过了好几小时,可蕾已经先去接小孩回家,但诺亚没有走,只是坐在那里做无言的支持。

fbi萨拉苏塔分局总监孔曼南,亲自坐镇在命案现场。鉴识小组已经抵达现场,他们从喷溅在墙壁上的血迹分析凶手所站的位置跟身高。他们假设凶手是把霰弹枪抵在她的肩膀开枪,而他们所估计出的凶手身高就跟山姆的差不多。可真是凑巧啊!

山姆已经把全盘的来龙去脉说了四十八次,告诉他们命案发生时他人在千里之外,可是那位孔大总监还是坚持等他们忙完后,他得到局里做进一步的侦讯。他实在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想从他的嘴巴里挖出什么东西,他对玛露在萨拉苏塔的生活一无所知,她还有参加「嗜酒者互戒协会」的聚会吗?她在这里有没有朋友?有没有要好的男人?这些他哪知道啊!

听见诺亚身体移动的声音,他知道又有fbi的人走过来,又到了他们要拿相同的问题来对他进行疲劳轰炸的时间了。

「他睡着了?」一个声音很轻的问。那个声音,山姆到哪里都认得出来。

「我不认为。」诺亚回答。

山姆张开眼,推开棒球帽的帽檐,看见亚莎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她来这里做什么?她来得可真是快啊!

「嗨,山姆。」她打招呼的口吻有若他们是在街上不期而遇,而不是千里迢迢特地跑过来。而当她看到他的胡子跟及肩的长发,既没有奚落他,眼睛更是连眨都没眨一下。「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欢迎道义上的支持。」

利落的短发、细致漂亮的脸孔、完美的咖啡色皮肤、圆大的绿眼、纤细的身躯,使她看起来好娇弱,像风一次就会被吹跑一样。可是亚莎实际上是很强悍的,比他认识的许多大男人还要强悍。

「他们分析出死亡日期跟时间了吗?」她问,「如果有,我们就可以跟科罗拉多那边通电话,举出你在命案发生时人是在加州。」

「太棒了,原来我是嫌犯。」他讽刺的扬扬唇角。

「这是标准作业程序,你不用犯疙瘩。」亚莎微皱眉。

他干笑两声,「妳去厨房看看玛露的样子,再回来告诉我做出那样的事只是标准作业程序,跟我的人格无关,不用犯疙瘩。」

她回头看看屋子,再看了看一直静静听他们说话的诺亚,「对不起,你是跟分局一起来的人吗?」

「我是跟他一起的。我住萨拉苏塔,他打电话给我,我就来了。我不是律师,但是我认识不少律师,我一直在劝他别回答任何问题……」

「我是站在山姆这边的,」亚莎抢先表明,「我们……」她瞥了山姆一眼,「认识好几年了,我跟他是朋友,请问你是……」

闻言,山姆不可抑制的大笑,她跟他要是仅是朋友,他明天就跟教皇吃午饭。他的大笑招徕她的一个白眼。

「曾诺亚。」山姆的大笑与女人的白眼,他全看在眼里。

她伸出右手,「雷亚莎。」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山姆,不知山姆有没有把他们的事……

山姆轻摇了下头,他有信守对她的承诺,从没有告诉任何人亚莎曾有两次到他房间,两人曾有怎样火热的夜晚,然后怎样颠覆了他的世界。而那些都是发生在玛露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小孩之前的事;那之后,克斯那个混帐就乘虚而入。

「克斯好吗?」男人还是得做一下表面功夫。

「他担心你。」亚莎实话实说。

哈!还真是见鬼了。

「你有头绪是谁做的吗?」

「没有。」他很干脆的说。

他不合作的态度令她眼睛冒火,「听着,我知道你不好过……」

「没错,所以现在妳来了,我感觉好多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谁会想杀玛露。

亚莎沉默了片刻,当她再度开口,声音完全没有了火气,「我很遗憾你这么觉得。克斯要了解你的人来,那样……」

「那样他可以问妳,在我又一次说我没有杀她时,我是不是在说谎?」

「我知道你没有杀她。」她定定的直视他。「你在电话里第一次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我不需要再问你一次。」

她从来不正眼看他,只有在跟他做爱的时候,她才会正眼看自己。直到现在,一想到她那时注视他的眼神,仍教他的心阵阵抽疼。

「有没有海莉的消息或是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