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占有欲……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想要拥有她、想把她锁起来,然后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吧,没错,是性……因为她看我的眼神是那种充满崇拜的清纯眼神,她应该恨我的……」他拉近她,他们的脸靠得好近,亚莎几乎可以闻到他的绝望。
「爱,这种情怀,它不一定会『掏空』妳。」亚莎知道他是刻意用那两个字,因为以前她曾谈过她与山姆间的那段情,她曾告诉他那是当初分手时她的感受。「爱可以是既温柔又体贴的,就像妳我之间所流荡的情怀就是。」克斯每说一句就吻她一次,像在催眠。「它可以让我们睡得很好,而不是让我们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觉,心里郁卒得要死。」
「而你打算就这样忘记芝娜?」亚莎哑着嗓问。
他深深的吻她。「我不能要她,就跟妳知道妳不能要施山姆一样,他会把妳弄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心再也无法完整,亚莎。」
天哪!他真的是一个接吻高手,而且很有说服力,要对他投降实在太容易了。可是她不要她的生活运作得很精准、顺畅,所有的一切都是可预期的。她不需要那样的生活,她需要的是……混乱!她要的生活是有些混乱、有一些意外的惊喜。她要的生命是燃烧的、是有热力的,她要的男人是拥有像克斯对芝娜的那种疯狂,如果那意味着她会被伤得体无完肤、会心痛,那就体无完肤、心痛吧!
她大腿上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她立刻知道山姆就在附近,而他看到了她在跟克斯热吻,她连忙把头躲开。「克斯……」
「嫁给我。」那不是询问,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命令意味。
没错,跟他在一起他们的生活会很完美,只除了一点……她永远都知道他爱的人是芝娜,知道他们的结婚是因为他想要一个挡箭牌。他会这样做,只是想要把他的生命轨道重新拨正,免得被芝娜颠覆;而时间久了,他或许就能忘了芝娜,生活也会回到正常轨道。然而,会吗?如果芝娜都能把他逼到这个程度,她自然也能彻底地颠覆他的生命,然后让他往后都别想睡得甜甜蜜蜜、安安稳稳。
「不要说不,考虑一下,好吗?」然后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但视线没有离开她的脸
。「喂?鲍克斯。」忽然,他的唇抿了起来。「真是意外啊!竟然是你,山姆,要投案了吗?」在长长的静默后,有一抹什么闪过克斯的眼睛。「你等等,我要亚莎也听听这个。」他按下一个键,那个键是可以进行多方会谈的功能
;而亚莎在她的手机震动时也接起电话。
「对不起,坏了你们的卿卿我我。」山姆的声音紧绷,有丝不悦。「但我想我该趁你们还没发展到后座前,先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克斯,我不知道你们的跟监行动还附有其它的娱乐。」
不理会他的调侃,「把你刚刚告诉我有关你圣地亚哥邻居的事说给她听。」克斯命令。
「我去过玛露工作的地方,」荷丽一走进洛恩的房间便说:「我跟值班经理谈过了,而他也把其它几个经理的电话号码都给我了。他们对玛露的一致看法是她很安静,不多话,所以她没有比较要好的同事,而她的休息时间都是在看书。」她一面说,一面踢掉她的凉鞋,接着脱下她的内裤。
洛恩只来得及发愣,等他回过神时,她整个人已经贴了过来,跨上他的腿,害得他只能坐到桌子上。
「我们只有三十分钟。」荷丽开始脱去他的长裤。
他抓住她的双手阻止她。「荷丽,门是开着的。」
「外面的两位,」荷丽提高声音,眼睛则未曾须臾移开他。「要是我们现在要开始做爱做的事,会不会令两位困扰啊?」
经过一段的静默后,有一个出声应道:「不会,夫人。」而后,门突然喀嚓一声被人拉关上。
洛恩放开她的手,逸出呻吟,「我们不应该这样的,」他嘴里虽如此说,手却拉下她的洋装领口,发现她没有穿胸罩。「这样会没法申请婚姻无效的。」
「我欺骗了你,我从来没想要让我们的婚姻无效。」她吟哦。
「要是我被判刑……」洛恩眼底满是欲火,深情款款的注视她。
「我不会让你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她缓缓降下,让他深深进入她。一撮发丝从她的发髻窜离垂在她雪白的酥胸上,她的两颊艳艳粉红,眸光流转,雪白高耸的酥胸随着她的每一轻喘而起伏。她一点也不害怕被他看出她有多想要他,一点也不羞于表现出她对他的渴望有多强烈。
「我去了图书馆。」
他一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她开始动了起来,那既长且慢的蠕动令他激昂到最高点。
「我问管理员认不认识玛露、对她有没有印象,有个人告诉我说,她有一次看到玛露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对她眉来眼去,还帮她拿书、陪她到停车场。那个管理员认为从他们的言谈举止看来,他们应该很熟。还有,他们的停车场有安装监视摄影机——啊!」
洛恩的嘴取代了他的手,他大口将她的蓓蕾含入口中,知道她这么为他着火,那实在是很大的鼓舞,他腾出的手则往下移到他们之间。
「别停。」她急促的命令。然后有片刻她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她又开始说话,他才知道她停下来,只是为了整理思绪。
「他们图书馆的停车场有一部具有录像功能的监视器……」荷丽边喘息边说。「他们也从没有重复使用录像带……他们都把录像带标上日期,然后存盘。我已经向他们借了一个半月的录像带,现在放在后车厢里,我打算带回家看,看是不是能找到一张够清晰……玛露跟那个男人的镜头……」
「嗯嗯~~」洛恩实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是她说得那么兴高采烈,好像很需要他的响应。
「我知道,也许那到头来根本没有什么,可是我总得做些什么……而找出谁认识玛露似乎是个好出发点。我有跟鲍克斯讨论过,他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鲍克斯?洛恩奋力抽动了几下。
「啊……克斯建议我……找分队其它弟兄们的眷属聊一聊……要她们回想一下事件的前一星期到前几个月,有没有比较不寻常的人或事发生。克斯认为我们可以把所有人名凑在一起交叉比对……看是不是有什么人是我们在那段期间共同认识的……他还要我告诉你……他一能抽身,就会赶来这里看你。」说完,她拉起他的头亲吻他;那非常好,那表示她终于打算专心跟他做爱了。
山姆的手机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他知道是亚莎,所以他接起后,第一句话就说:「圣地亚哥那边的情况怎样?」
「我们已经有两个fbi的同仁进驻到唐柯达家了,要是够幸运,说不定两个人全部可以一举成擒。」
「克斯去了圣地亚哥了?」山姆嘴里问,一面努力不去想他看到的那一吻。以前光是想到亚莎跟克斯走得很近,就已经让他受不了,如今亲眼看到他们的亲热镜头,更是难以承受。
「没有,他派佩琪跟亚绪去,他回萨拉苏塔了,因为……」她一顿。「有一些事需要他处理。」
「一定很难熬吧!老是跟他聚少离多。」
她没有回答他地转变话题。「你到底要不要到案说明?」
「拜托别挂电话,」他有点近似哀求的说。「我只是想跟妳说说话。」
「好吧!」通讯讯号很强,清晰得好像她就坐在他的身边听他说话一样。「你为什么不要别人叫你洛杰?还有,你为什么又丢掉林哥而改叫山姆?」
「我没有丢掉林哥,我只是……因为环境转换的关系,不再跟那些叫我林哥的人有经常性的互动罢了。」诺亚跟可蕾结婚后,他很难再跟诺亚保持情谊,因为他们的生活方式已经起了巨大的分歧,他进了海军,每天都累得跟狗一样,想要完成一开始是诺亚的梦想,后来却变成他俩的梦想——成为海豹的一员。而当他达到那个梦想时,他更是难以继续去找诺亚叙旧,因为那会像刻意跑去在诺亚的伤口上洒盐一样。
「我还是林哥。」只是每一次他往镜子里看都会被吓到,他的平头跟光洁的脸,使他看起来像个陌生人。再加上他的穿著已经有别于老百姓,那使得他更加的陌生味十足。
「我不认为你是。我认为你把『林哥』打包塞到储藏室的某个角落,就跟你在八年级时对『洛杰』所做的一样。」
「好吧!」他的心头微微震撼了一下,随即故作轻快的说:「现在妳对我知道得可越来越多了。」
「你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这个他能回答。「我姊姊那边有一大堆,诺亚那边应该也有。瓦特很喜欢拍照,他有好几抽屉的旧照片、旧信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们什么都保存,翻他们的那几个抽屉就跟寻宝一样很好玩。有一次我还……」他停了下来,要告诉她吗?真的连这个也要告诉亚莎吗?如果他告诉她,她就会了解他为什么会将「洛杰」打包丢到储藏室的最角落,也会了解他为什么说他仍是林哥,也永远都会是林哥。
「有一次你找到什么?」她问。
山姆清清喉咙。「有一次阿诺跟他的同学在讨论一个实验课的实验,我就晃到餐厅随意地打开其中一个抽屉,发现里面有一个陈旧的信封,我拿了出来并打开信封,里面是一迭旧照片。我翻到照片的背面,那上面写着:迪克、法克、桃丝跟小洛杰合影,一九三四。我那时的第一个想法是,原来这是点点跟她的兄弟的合照。我立刻又翻回来看正面,想看清楚那个长大后把瓦特打成
瘸子的家伙。那个人的名字居然还跟我一样,我狠狠看着他的眼,想看出他的心为什么会那样凶残。
「那迭照片里没有他更大时的样貌,但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我把那张纸拿出来,发现那是张结婚证书,是一个名叫史柏西跟……施桃丝的女子的结婚证书。」
「什么?!」亚莎发出惊呼。
「没错,跟瓦特一样,点点也是再婚。我知道点点姓史,因为她再婚前都保留她夫家的姓,但我从来没去想过她娘家姓什么。我那时只能坐在那里,眼睛瞪着那张照片,胃打结得厉害,心里一遍又一遍只能想着原来我老爸就是点点那个最小的弟弟,是我的亲生老爸把瓦特打成
瘸子;而我居然还一
直以为瓦特跟点点是因为年纪大了,记不得我的名字,才会想一个他们比较容易记得住的名字叫我。」
「哦,山姆!」她低唤。
「我告诉瓦特,我不能再上飞行课了,因为要是他知道我姓什么、是谁的儿子,他就不会对我那样好,还教我那么昂贵的飞行课程。可是,他却只是说:『你是施洛杰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姓施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叫你林哥?这是拼字游戏,你姓施,拼音是starrett,披头四的林哥史塔是ringo starr,了解了吗?』
「我就告诉他,我昨天才发现点点是我的亲姑姑,而他的脚是我老爸打瘸的,他应该连我一起恨才对。那之后瓦特说了一段话,而那段话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说:『林哥,你不是你爸爸,你是你,而我爱你,
直到我死的那天,我都会爱你。』」
他的声音哽咽了,他停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真正领悟到爱是什么。」山姆低语,「它是没有条件的。」在那之前,他一直有种恐惧,总觉得总有一天这个庇护天堂曾因为他做了某件或是某种不可饶恕的错,而对他关起大门;因为天不会永远都是蓝的。「我开始哭;虽然那不是第一次被瓦特看到我哭,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丢脸。就在我要拔腿飞奔而出的时候,瓦特一把抱住我,把我紧紧抱在他的怀中。他说他替我觉得骄傲,他说有一颗远大的心的人都是性情中人,能那样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心中的感受,毋须觉得难为情。」
山姆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虽说是不用觉得难为情,可是他至今还是不习惯哭,所以他清清喉咙,才再继续说下去。「他说人生在世最大的生存意义跟目标,也不过就是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就算时势再艰难困顿,也要做对的事。」山姆深吸了口气。「我娶玛露就是这个原因,我想做对的事。只是我很笨,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并不是对的事。要是瓦特还活着,他一定会告诉我。我这一辈子都在努力做个瓦特会引以为荣的好男人,可是我却在最重要的事情上做错了。妳、玛露,现在再加上海莉。」
电话的彼端一片静寂。
「我很抱歉伤害了妳,亚莎。」他轻轻的说:「我只是想做个好男人,结果却他妈的搞砸了。」停顿半晌,山姆才又说:「在我发现是我老爸把瓦特的腿打瘸后,我的确不想跟他同名。要是我那时候够大,我会申请改名。当他死后,我在他屋子发现的那些东西,」山姆摇头,「事情就变得比较合理了。他肯定很憎恶自己,搞不好他在十七岁时就已经非常痛恨自己了,所以才
会拿铁锹去打瓦特。因为他家是个宗教信仰很虔诚的家庭,在他的内心里他知道他的欲望是错的,这已够他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结果他一向景仰的姊姊却突然宣布要跟一个黑人结婚,这不啻是青天霹雳。在那年头,白人跟黑人结婚其罪过一定跟恋童癖一样,可是他姊姊却一点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