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整队的反恐小组做你的支持。」

他朗笑，仍是不相信。「对不起，亚莎，虽然有一部分的我很想为了向妳证明姓鲍的那家伙有多阴险狡诈，就不计一切的过去。可是事关海莉，我无法这么做；那家伙对妳没安好心，我知道妳不会相信，可是一旦我现身，他就会派人把我压在地上。」山姆重重的喘口气，才再说：「亚莎，我前妻的指纹在一把企图杀死总统的凶器上采得，克斯的上头绝对会给他不小的压力，限他在一定时间内找出答案。抱歉，我对他没信心。」他切断电话。

亚莎怔愣地望着话筒，也不禁心忖，克斯为什么答应给她五十三小时？如果他认为早上就能逮到山姆，他没理由瞎耗另外的五十三小时，不是吗？所以，山姆终究是对的吗？亚莎打开手机，这一次拨给朱理，该是她布下b计划的时候了。

芝娜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的耳畔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音量压得很低，显然是不想吵醒她。「我知道。我会过去，亚莎。」

一听到那个名字，芝娜立刻睁开眼睛，她发现她是睡在克斯租来的车子里，而她的头是枕在朱理的大腿上。

朱理见她睁开眼，马上关掉手机电话，抱歉的说：「该死！把妳吵醒了，对不起。」

芝娜揉着双眼坐起，「克斯呢？」

「他七点半有个不能缺席的会议，而且是不能穿史奴比t恤跟花格子睡裤去参加的会议。」朱理微笑。「真是想不到啊！我比以前更爱他了。」他递给她一张折起的纸条。「他要我交给妳的。」

芝娜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芝娜，搬到安全一点的旅馆，要不然今晚朱理会是妳的室友。

「他联署名都没有。」她有丝埋怨地嘟起嘴。「而他想把我推给你啰？」她挑衅的望着朱理。

朱理开怀大笑。「不会的，他没有那个意思，他是要我来当保母的。他知道派我来，妳很安全。因为他知道我是个同性恋，由我来当保母很安全，要是他知道我昨晚对妳说了什么，他肯定会心脏病发作，会立刻把我调到阿拉斯加。」

「你是说克斯知道你是个同性恋？」她瞪着朱理，原以为克斯想把她推给朱理，现在她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猜不透克斯了。

第十四章

山姆再做最后一次的逃脱路线研读，直到所有的路线图都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为止。是的，他准备好了，只差一件事还没办。

他把车开到教堂开设的「流浪者之家」，找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他说只要他肯跟他上车到一间甜甜圈店，然后戴着他的帽子进到店里，替自己买杯咖啡就可以，他愿意付给他五十块钱。年轻人答应了。

朱理出现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多了，亚莎给他一张臭脸看。她拎起从后车厢拿出的运动袋子，并示意朱理跟着她走。她带着朱理走进「大金甜甜圈屋」的后面，来到它附设的女用洗手间，然后锁上洗手间的门。「我们就守在这间店等他，他出现的时候，我会出现，告诉他这不是一次逮捕行动，他还是拥有五十三小时的时间，所以他可以不用再跑路了。把衣服脱掉。」

朱理利落的开始脱掉衣服，「甜心，妳真要这么做？如果妳现在坐进妳的车子一路开回华府，休个几个星期的假，也没有人会怪妳。」

「然后让自己的余生都在后悔，为什么我没有在我有机会的时候做点什么？」她站在一旁，等朱理换好衣服。

「那是山姆自己闯的祸，妳又何必帮他擦屁股？」朱理有点幸灾乐祸地说。

她狠狠的给他一个白眼。「动作快一点！」

朱理大大地叹口气。「这次行动对妳而言会是一大悲剧的，妳有没有想过，哪一种情况会比较惨，是行动成功还是行动失败？」

看到那辆挂着加州车牌的蓝色福特驶下交流道时，山姆的手机在同时间响起。在接电话前，他先警告那个坐在他旁边，但身子压得很低、名叫凯尔的年轻人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山姆打开手机通话。不用说，是亚莎打来的。「山姆，跟我见面。」亚莎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现在。地点你挑，我完全没意见，一切都照你的意思。克斯不在这个协议里面，就只有你跟我……」

「记得我们住的那间旅馆吗？」他截断她，「去那里，二一四号房。手枪留在驾驶座下，车钥匙放在乘客座下。然后进到房间，脱光衣服，把自己铐在扶手椅上。」

车子过了「大金甜甜圈屋」，山姆又往前开了两栋建筑物远，然后才左转把车子开到一间油漆店的停车位上。这里就是他会放下凯尔的地方，然后他会把车开到对面二十四小时都有营业的百货公司的停车场。从那里可以一目了然的望见「大金甜甜圈屋」里的动静，因为它有一大片的落地窗。

「车钥匙可以，武器不行。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把手枪放在那样一个没保险的地方。到了房间，我会让窗帘拉开，你可以看到我把枪放在床上，而我本人就如你所指定的坐在扶手椅上，衣服都穿在身上。我去那边需要十五分钟。」

「妳是认真的？」

「是的，待会儿见。」她切断电话。

她不可能是说真的。可是，要命，她的语气听起来好认真。算了，一件一件来吧！如果凯尔顺利走进「大金甜甜圈屋」，又安然无恙的走出来，那他再赶过去都还来得及。

山姆转向年轻人。「你上场的时间到了。帽檐再压低一点，走路的时候两手不要插在口袋里，这一点非常重要，两手一定要放在可以看得见的地方，听见没有？你只要走进去，走到柜台前的排队队伍里。」

「有人会开枪打我？以为我是你？」

「不会。只要你的两手不要放在口袋里就没事。」

年轻人冷哼，今早以来的第一次，他的眼睛有了生命的迹象。

「是喔！」他拉拉帽檐，打开车门。「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还是舔你的老二，钱还比较好赚呢！」

亚莎已经就好位置，她看到魏贝丝的车子驶进停车场，而她的无线耳机正传来同僚的报告。「还没有施山姆的踪影。」

哈！要是能被他们发现，施山姆就不是施山姆了。他们真以为山姆会那么容易被他们发现？「『如果』他出现了，接近他的人是我，听清楚了吗？所有人都待在原处不可轻举妄动。」亚莎对着无线耳机的麦克风说。

「看到了。」有名支持行动的警员兴奋地说：「他正在走过停车场。」

亚莎也看到了，身高、发色都对，可是那不是山姆。「留在原处，不要妄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等有了进一步的确定后再行动……」

一个声音硬生生地切断她的。「拿下。」那是克斯的声音。

「什么？你在搞什么？」该死，那个人根本不是山姆！而亚莎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十来个干员朝山姆放出的假饵飞扑过去，像迭沙包般的将他压在最下面。

「抱歉。」亚莎听见克斯又说，可是声音里完全没有抱歉的意味。

亚莎摘下无线耳机，气冲冲的转身，然后她看见山姆的藏身之处了。

看到凯尔被二十来个fbi干员迭压在柏油路上，山姆叹气。他可以看到在甜甜圈店里的亚莎，她的头上戴着头巾，脸上戴着墨镜，身上穿着她喜爱的套装。

他们应该把人力跟精力花在找寻玛露跟海莉上，结果却浪费在这里找他。他往超市的后方走，路线直往卸货区，然后再从那里到停车场。他刻意取道美发区，随手抓起一罐发胶或是发蜡之类的玩意儿，挤了一些在手上替自己做造型。路过一面镜子时，他往镜子里的自己瞟了一眼，现在的他净可以大摇大摆地从前门出去，没人会认得他，连亚莎也认不出。山姆开始朝那扇门走过去，但却有一个人突然朝他快速接近。她竟然是亚莎！而他连拔腿跑的时间都没有，手就被手铐铐住了。

「嗨，山姆，领带不错看喔！」她笑咪咪地说，下一秒，他被拉进门的另一边。

门的另一边是走道，而此时的走道上空无一人。下一秒，换她被压制在墙壁，他的大掌随即掐住她的脖子。「对不起，亚莎。」他一面说，一面搜她的手枪。

他当然不会找到，因为她把它放在后车厢了。亚莎努力想争取些空气，她摆头同时打他，可是他只是一个动作就又把她完全给制住。

「你这个笨蛋，我不是来抓你的！」她一面吸取可贵的空气，一面急忙的说。

亚莎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子过，他的眼睛里有很多的愤怒、痛苦跟恐惧，那种表情复杂到极点，显示出他的内在有多煎熬，他要是在当下哭出来，她想自己也不会觉得错愕。

可是他只是一再的重复，「对不起，别逼我伤害妳。亚莎，我不想伤害妳……」

「不要……」她想要告诉山姆别掐昏她，因为手铐的钥匙不在她身上，她把它也锁在后车厢里了，要是她昏倒了，他更别想能逃脱了。亚莎没有再挣扎、扭打他，整个人假装晕了过去。山姆马上松开他的箝制，而珍贵的空气马上就涌进她的鼻中。当她就要被放到地上时，她已经摆出地板搏击的姿势。

山姆以为她会踢他的鼠蹊部，可是她对准的却是他的膝盖。于是他失去了平衡，往后跌在地上，而那牵引了她，她也跌在他的身上。可是这一回山姆抓住她的脚，然后再抓住她的身体，提高两人铐着的手臂，硬将她从地上拉起。他以为她会反抗，会用脚踢他。

她是踢了，不过却是抬脚用力撞击他先前以为她会攻击的部位。那个撞击力道大得令山姆退了一步，而他只发出混合着痛苦、绝望的闷哼后，又再次把她压制在墙壁上。不过这一次亚莎已经有了准备，她头一低往他的肩窝顶，双手像抱熊一样的死命抱紧他。

她赢了，可是这种赢是建构在他竭力避免伤及她之下。他其实有太多的招数和方法可以一招就让她躺下，可是他都没有使用，因为他不愿使用。而她却是什么招数都使，而且是用尽全力。

「我不是来抓你的。」她喘着，对着他的胳肢窝说：「如果我是，那一大票的fbi干员都已经跑出来把你压在地板上当抹布用了。」

他的呼吸同样粗重，他抵着她，为了防止她又踢他的鼠蹊部，他用下半身挤进她的两腿间，并使她的两只脚碰不到地，而他的一只手翻找着她的口袋。

「五十三小时。」他的手现在企图伸进她牛仔裤前面的左口袋，亚莎挣扭着，不让他太容易得逞。「山姆，我们有五十三小时的时间找玛露跟海莉，而你在浪费它们！」

有人来了，他们都听见有人从转角的那边往他们走来。亚莎马上抬高两腿圈住山姆并抬起头，在她吻他的时候，她可以尝到他的惊讶。

山姆花了几秒的时间才回过神地参与这个吻，而亚莎可以听见窃笑声，感觉到匆匆走过的身形以及山姆的坚挺，可以尝到血……天啊！在刚才的扭打中，她害他咬伤了自己的唇了。可是他似乎不在意，似乎也没注意到那几个人已经走出那扇门，他们又是单独的了。

她试着抽身，可是他不肯，仍是如影随形的继续吻着。「停，山姆……」在有根舌头在口内翻搅吸吮的情况下，想要说话是难之又难的事。「拜托……」这两个字更是暧昧，因为听起来好像是她在要求多吻一点似的，而他也似乎采取这一个诠释，因为他吻得更深入了。

喔，天！不行再继续下去了……于是，她咬他，虽然没有很用力，但足够引起他的注意。「该死！」山姆嘟囔着。

事实上山姆已经停了，不过他还是压着她抵着墙壁，而那让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呻吟。「我吻你，是不想让他们发现我们在打架，免得他们报警。可是他们还是可能会跟警卫讲……」

可是他连动也没动一下，只是用充满欲望的眼瞪着她，她只好跟他大眼瞪小眼。「现在你可以相信我让我的两脚着地了吧？也可以相信我，跟我一起离开这里了吧？我的车就停在外面。」如果那一踢他都还能站着，那他应该有能力理解她的话。

山姆咧嘴微微一笑；可能是她的措辞又让他有所联想了。该死！没事长那么英俊干什么？！

在超市的时候，她并没有第一眼就认出他。事实上，如果不是跟他有过亲密行为，她是绝对无法认出他的。就是因为她看过他沐浴过后，头发湿覆前额的样子，而那个样子就跟他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她才能认出他。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显然他还是没有要放开她的迹象。

「再吻我一次。」

「听着，我是在跟你讲真的，你不要再耍嘴皮子了。我吻你不是因为我想吻你，」撒谎。「我帮你不是因为我想再跟你上床。」又撒谎。「我帮你是因为你想先找到海莉，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帮你是因为不管后来克斯怎么说，他都已经同意给你时间在先。」

他点点头，可是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意愿。「好吧！既然现在是坦白时间我就该告诉妳，要是妳不再吻我，我的肾上腺素的指数就会下降，降到我的身体终于感觉到痛时，我可能会再也站不住，整个人会瘫软下去，说不定还会开始呕吐起来——喔，我的妈！」他松开她，她的脚着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