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
他就听到这么多。
他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两个字——荷丽死了。
他的眼前迅速弥漫一片漆黑……
第十九章
「睡美男,醒醒!」
洛恩张开眼睛,看见史丹在对他皱眉。
「你老婆离开开刀房了,医生要你上楼去握她的手,你却想睡觉,有没有搞错啊?」
「荷丽没死?」洛恩迅速坐起,却因为动作太急,立刻引来一阵晕眩。
杰仕也在他的身边扶住他。「看,我就告诉你他没听到那一句。白衣天使才说了一声很抱歉,他就晕得没听到接下来的那句,『没人来告诉你,荷丽已经出了开刀房。』」
护士也在,她哭笑不得的看着洛恩。
「荷丽没事?」洛恩问护士。「她没事?」
护士点头,一面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杨医师止住内出血了,手术很成功。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需要密切观察跟留意,但我们认为希望很大。我很抱歉,我还以为你知道。」她掩口失笑。「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昏倒了。」
「他不是昏倒,他只是有点头晕而已。」杰仕说。
「是啊!脑缺氧时都会这样的。」丹尼也说。
洛恩闭上眼睛,谢天谢地,荷丽的内出血止住了。「谢谢妳。」他对护士说。
「他的脚有点不稳。」杰仕说。
「缺少睡眠,还有压力过大。」史丹点着头,「像我们少校块头这么大的人,起来得太快,就会头晕目眩。」
这下,洛恩终于可以确定了,这两人在嘲笑他。「好吧!我是昏倒了。」
「晕眩了一下。」杰仕说。
「嗯,昏厥了。」史丹同时也说。
洛恩才作势欲起,他身边的两人已一左一右的搀起他。
「带路。」洛恩又说。
「这边走,诸位。」护士忍笑。
「嘿,山姆?」
他筋疲力尽,但是是很快乐的筋疲力尽,所以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头依然埋在枕头里,「嗯?」亚莎的手指懒懒地在他的背上一上一下画着,那真是世上最大的享受!
「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是关于玛露。」
山姆叹口气,支起一只手肘,手托着下巴看她,「我们一定得现在把她带到我们之间来吗?」
她点头,一脸的严肃。「她本来就一直都在,我只是想一劳永逸的把她踢走。」
「妳想知道什么?」他已经全部告诉她了,说他为何会挑上玛露,就因为她跟亚莎完全不同!
「我要你告诉我你跟她就只有那么一次,就是让她怀孕的那一次,而且你喝得很醉,很力不从心,所以她完全没有享受到。」
山姆笑倒,他吻吻她。「我希望我能,亚亚,可是我不想骗妳。我早就决定再也不对妳说谎了。」
她点点头,手指改玩起他的头发,一下子把头发往下拨,一下子往旁边撩,一下子又往上挑,让他前一刻是猫王,下一刻是米老鼠米奇,又或是天知道是什么。他任她玩弄,他知道亚莎是不想看他的眼睛,而从她的这一小动作,他已猜到她接下要说的话有多不容易出口。
「你每晚都跟她……」
山姆微哂,知道她想问什么,「没有,我经常不在家。我跟她的性生活不频繁,就算有也只是性而已,事实上到了后来,就是她离开圣地亚哥的前几个月,我跟她就完全没有了。」
「我跟你也有过『只是性而已』的关系。所以在我听来,实在没法减少我的嫉妒。」
她嫉妒!山姆再啄了她一下,或许可以对她说了,说他对她从来就不是「只是性而已」,然后他们的关系就可以更确立了。
「我必须承认我对海莉的感觉很复杂。要是玛露去坐牢,监护权当然就属于你,我不知道以你的事业来说,到时你要怎么办。」
「什么事业?」她应该跟他一样清楚,打从玛露的指纹被发现的那一刻起,他在海豹部队的生涯等于是画上句点了。从下到上,没有哪一个同袍会仍要他继续待下去。看起来似乎很不公平,毕竟那是他的前任老婆犯的错又不是他本人。可是军中就是这样,海豹尤其如此,所以身为海豹对于娶妻是很谨慎的。而他不够谨慎,所以他很可能得不光荣的退伍。一想到这个,就很伤人,更伤人的是,连以后无论他去应征什么工作,也都会被人贴上标签。
「我想过了,我也许可以回萨拉苏塔来替阿诺工作,跟海莉也比较近些……」他清咳了声。「也许妳也可以……申调到这里?」
亚莎变得沉默,连那些小动作都没有了。哦,他逼得太急了,出招出得太快了。
沉默半晌,她终于开口。「那在我的事业是非常倒退的一步。」
老天,他甚至没想到这一点!「对不起,有时候我就是没用大脑,猪头了点。」
「也许我们的脚步进展得有些太快了点……其实,萨拉苏塔跟华府也没相隔太远。」
非常远了,有一千哩那么远!但是山姆闭紧嘴巴,他已经说错一次话不能再犯错,他不想把她吓跑。事实上,当话题转到这上面来,她明显就变得很不自在。
他到底在想什么?以为她会马上答应嫁给他?在一间平价汽车旅馆的房间里?这样就想要她嫁给他?最起码也要很多顿的浪漫烛光晚餐,以及先建立一个共同的认知,先让两人达到已进入认真交往的共识。
老实说,他在被踢出十六分队后,他有很多选择,不一定得到萨拉苏塔,他可以去华府找工作。
但他绝对不能对亚莎坦白,光是想到她要继续跟克斯共事,他就已经嫉妒得发狂,那可对他没有好处,对经营他俩之间的关系更没什么帮助,当然更别说是能让她爱上他。
「山姆,」在他身下的她稍微动了下身体,「哦!老天,我想……山姆,保险套是不是漏了?」
山姆连忙把手伸到两人之间,没有掉啊!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先按住再抽身退出,「哦~~妈的!」他低咒。
亚莎瞪着那个已经残破但还挂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保险的保险套。
「老天,你的运势还真不是普通的背!」她翻身下床,走进浴室。
山姆跟了过去。「说不定这次走衰运的人是妳。」
她打开莲蓬头,「说的也是。我说山姆,你看我要不要跟玛露组织一个『互相扶持协会』?」
她看起来真的很不高兴,这时候笑出来绝对不宜,于是山姆只好藉咳嗽掩饰他的笑;惹恼她,说不定她又会给他一张为期六个月的黄牌警告——一想到这一点,他的面容立刻严肃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个保险套是妳的……」
「所以这是我的错啰?」她抓住他。「还不拿下来,觉得好看啊?」
「哎哟~~」他痛呼,「上帝!妳轻点,我还没有恢复过来。」
「我现在不是安全期,」亚莎气冲冲的把那个残破的保险套丢进垃圾桶。「要是我想要你让我怀孕,我就不会要你戴上保险套。」
「妳有吗?」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她脸上愤怒的表情很值得拍照留念,可惜山姆手边没有照相机。不过,再想想,手边没有或许是件好事。
亚莎磨牙恨恨的说:「非常好,山姆。没错,那正是我的企图。每个跟你上床的人都想有你的种,都想跟你结婚,想得都疯了,因为你是出了名的好爸爸、好老公。」
靠,真是痛啊!山姆闭紧嘴巴,严厉命令自己一定要咬紧牙关,怎样都不能回嘴。他知道一旦让嘴巴张开,绝对不会有好话,到时两人一定弄到有一人血流如注的倒在地上。所以他喝令自己的大脑想着安全的措辞——你有脑子的,用用你的脑子。再说,你又不是不了解亚莎,她已经让你这么靠近她了,现在发生这种事,她一定慌张到极点。
「是我自找的,虽然我言有无心,但听起来不无指控的味道……妳知道吗,当妳拿出保险套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它们跟我们上次在格别基思坦时用的是一模一样。那是一、两年前的事了;但我又想,妳是个有智能的女性,妳一定知道保险套有使用期限,所以我就想……」
「噢,老天爷!」亚莎大受打击的在浴缸边坐了下来。「我知道上次买的不能用了,所以我几个月前再买新的,我还换过……还是我以为我已经换了,但事实上……」她抬头看他,「是我的错,完全是我的错。」
山姆在她旁边坐下。「是谁的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你打算跟人发关系,你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我怀孕了,你要娶我?谢了,不用,我不干。」她抱着头,不敢想象后果。
山姆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要是我害怕跟妳结婚、跟妳生小孩,我就不会跟妳做爱了,我早不知道跑到哪一星球去了。」
她看着他。「你可真……想得周到啊?」
「我想我多多少少有从过去经验学到教训吧!不过下次我会记得问对方是不是也有相同的认知。」他看着地板,不想让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妳还是快点冲一下吧!」他站起。「不过据我所知那不大有用。我倒是听说有一种事后避孕丸,妳要不要去弄一些?」
「哦!我明天早上会打电话给我的医生。」
「好。」他开始往外走。
「山姆。」
他转过身来,看见亚莎已经站起,他把视线固定在她的脖子以上,反正她不会想再跟他做爱,没必要自我折磨——至少今晚她不曾再想跟他做爱。
「关于你做父亲跟丈夫的那句话,我刚才是一时气话,我没那个意思。」
「我认为妳是那样想。」山姆轻笑出声。
「我没有,我向你道歉,我气昏了才会脱口而出——」
「没关系,妳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女人,所以无法想象女人碰到这种事的感受,应该很……惊慌吧!」
她点点头,她在看他,但她的视线没有只局限在他的脖子以上。而他就像个傻子般的呆站在那里,被她看得身体做出最诚实的反应——显然他的脑子和他的胯下是不相连贯的——一个认知到她不会再跟他做爱,男一个则完全不管会不会。
亚莎轻咳,「既然明天我会吃那种事后丸……」她看了眼仍在哗啦啦直流热水的莲蓬头,「你要不要……」
他应该说不,然后走开。猪头施山姆,坚守你的原则——他喝令自己。可是他却听见自己在说:「妳是说,不戴保险套?」
亚莎又是耸肩又是翻白眼。「反正做都已经做过一次了,又没差……」她朝他伸出一手,对他一笑,笑容中有着妖媚的味道。「来嘛!」
要是他对她说「不」,不知她会有多惊讶,只是他身体的需求更是迫切。
「噢~~,去他的原则。」他咕哝走了过去。
「留下来跟我在一起,真有那么可怕?」芝娜打破室内的静默,她略略仰头看他。
「是的,那会让我想……」要妳。他把那个字留在舌尖。「我知道妳认为我觉得年龄是个问题,而我必须承认它的确令我有些困扰。可是如果只有这个问题,我会克服,问题是,它不是。」
「你怕我是移情作用。」她直率的说。
「是的,移情作用。我们的认识是在一个非比寻常的状况下,我是妳的救生索,是妳跟安全间的唯一接口。妳对我没有别的选择,除了信任还是只能信任。妳必须做我告诉妳的事,必须听我交代妳的话,我成了妳的唯一、妳的一切、妳的父亲、妳的救命恩人、妳的神。」这才是他最大的问题。
「你也可以是我的朋友、我的情人,如果你能放下戒备,让它发生的话……」她轻笑。「不过它的可能性有多少呢?我们两人间的张力可是连图表都标不出来。你能想象我们一起躺在床上吗?我不确定我们两人谁的脑子会先爆,不过,我不否认我还是想要试试。」
克斯努力克制想要大叫的冲动。「妳把我当成妳的英雄偶像、救命恩人、妳的一切,妳当然认为妳是爱我的。可是我却无法不怀疑要是跟妳发生关系,是在占妳的便宜。」,他的声音紧绷得像是被人掐住喉咙。
「不要怀疑,因为你没有。克斯,说真的,你怎会认为这是移情作用?都这么久了。这不是移情作用,你不会是占我的便宜,因为这是我想要的。」她头微微一仰,开始亲吻他。
他应该料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毕竟他就坐在地板上,而她等于是坐在他的怀中。可是她还是令他措手不及,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地板上跟她亲热……
还是,他有想到?
情况完全失去了控制,他发现自己在吻她,舌头伸在她的口中,头变换角度,只为了能更深入的吻她。可是他却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停止这一切,相反的为了不吓着她,他还设法不让自己将她抱得太紧,不让自己的动作、亲吻过于粗暴和热烈。而后,他猛然省悟那才是终止这一切的方法,他得阻止,而既然他无法控制自己,只有……
克斯翻身将芝娜压在身下,他的吻没有变得太粗鲁、狂暴,但他把自己置放在她两腿间的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而那只在她身上游移的手,也绝对称不上轻柔。可是,老天,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贴近他,把他搂抱得更紧。她一面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一面把手伸进他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