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袜子穿上,然后是鞋子。「我不确定我可以送妳去机场。」
「没关系,我没期望你送我去。」要是克斯开口要她留下多待几天,她会先拒绝他,因为是她说只要一晚的。如果她迫不及待的说好,他就会知道她打一开始就是在骗他了。
「打电话给我。」他的命令语气很强烈,让芝娜的心为之轻快了起来。「退房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让我知道妳人在哪里、要去哪里。我要知道妳今天一整天人都在哪里。」
哦!他当然不是要她打电话给他,约他再见一面了。她高兴得太早了,这说不定只是他跟一个女人上床后,所展现的礼貌罢了。
「我下午会去海边走走晒晒太阳,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搭巴士去机场。」要冷淡、要冷淡,越平淡越好,她极力告诉自己。
芝娜看着他站起来穿上西装外套,然后把领带塞进口袋。「我想我还是先说一声谢谢,免得到时候见不到你连声谢也没能对你说。」
「妳会看到我的。」他的脸朝她,但他的视线是固定在她的脖子以上。
「好。」说呀,你快说呀,约我吃中饭啊!
可是他已转身朝房门走去,一面走还一面打开手机。
「不过为了预防这是我们最后一面,我想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昨晚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你真好……」
「停——」他倏地转身,眼中有一丝狂野。「老天!我一点都不好,我是个混球。」
芝娜的头上出现好几条斜线跟问号。「你才不是。」
「我是。」他咬牙切齿的说:「听着,芝娜,我得走了。我们回头再谈好吗?」
「好。」
他打开门,注意力转向他的手机。「亚莎,是我。」他出去并把门关上,芝娜听见他在说:「打给我,该死的!我有事情要马上跟妳说。」
芝娜颓然的躺回床上,心里好哀怨,好希望她没有听见那通电话是打给谁,好希望他最后的五秒钟是花在给她一个吻上。要不是她开了那个要命的冷笑话,她想他至少不会那么快就离开。
山姆就那样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回到他的房间。亚莎在留话给她的医生,意图为昨晚的保险套事件作补救……他觉得他该给她一些隐私。
另外,他也不想听她跟她的医生怎么说,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愿意去想这件事。以目前的处境,他的脑子压根没有空间去思考她吃事后丸的意义,也没法去对他们的未来做些有建设性的规划。
他穿上又得穿一整天的西装,并打上领带,再对着镜子调整领带的松紧。山姆注视镜中的自己,他在买这套西装的时候,并没有很确切的想过。现在想想,打从高中毕业进了海军后,好像每次要参加正式的场合,他都是穿制服,没有穿过西装。不过拜玛露之赐,从今以后不会再只有一种选择了。
姓施的,是男子汉就别把一切怪罪到其它人身上,是你自己犯的错。
山姆闭上眼睛。好吧,他什么都可以不要,都可以放弃,就算判他一个不名誉退伍,他也认了。但是,上帝,可千万要保佑玛露跟海莉平安无事。
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山姆摸摸口袋,最先摸到是一把枪,他这才想起亚莎的枪还在他身上,然后他摸到手机,取出。
「要是你又伤亚莎的心,我会教你后悔莫及。」朱理威胁的话语从话筒蹦出来。
「早,朱理。」山姆愉快的向他打招呼。
「我是非常、非常的认真,姓施的!」
「我听到了,我无意……」他正想解释什么,却被朱理一口打断。
「你当然会这么说,可是过了四小时后,当我们找到玛露,而玛露对你说她得了脑瘤,要是跟你离婚,她的医疗保险就不够支付昂贵的手术费,往后的十五年她会陷入贫困……」
「朱理,深呼吸。」他边说边闷笑。
朱理如言地深吸了口气。
「离婚协议书已签字了,只要律师收到就可以办后续的手续,你说的事不会发生。」
「我知道,所以我才痛恨你,你就要抢走我一个最好的伙伴了。」朱理忿忿不平的说。
「亚莎不会离开调查局的。」
「你现在当然这么说了。可是我知道你会离开十六分队……」朱理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对了,现在局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说一旦白洛恩洗清他的冤枉,就要成立一家民营的超级英雄团队,而你将是那个团队的副统领。」
「真的?」哈!这倒是一个他绝对不会拒绝的工作。
「是啊!而崇拜白洛恩多年的亚莎当然也不会落人后,肯定会跑去参一脚。如果白洛恩给的也是副统领的职位,她只怕会跑得更快。
「啧啧!你今早是全世界最快乐的男人吗?要不要我让你更快乐一点?因为我们英俊潇洒的乔治刚刚一脸笑咪咪的走过来,把刚出炉的鉴识报告拿给我,报告上写着死者是一对四月就报失踪的移民母女。」朱理肯定这消息会让山姆更开心。
山姆的膝盖突然失去支撑能力,他重重的坐在床上。「哦,谢天谢地!」
朱理还在说话,可是山姆已经听不见,他的脑子反反复覆只有一个念头——不是海莉,不是海莉……
他的胸口很闷,呼吸变得很困难,头嗡嗡作响,眼前一直发黑,喉咙也好紧。
「谢谢。」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我……我……得挂了。谢谢。喔~~天!」
「嘿,你不要紧吧?」朱理大叫,但没得到回答,因为山姆已经将电话给切断了。
山姆不确定他在那里坐了多久,他只想着该等脑子的嗡嗡响消退,等晕眩的感觉过去,但同时他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亚莎,所以设法站起来走到房门。而他也只需走那么远,因为他一打开门就看见亚莎满脸泪水的站在门外。
「朱理告诉我了。你把他吓坏了。」她抬起手碰他的脸,而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哭了。「哦!山姆。」
他伸出手,亚莎投入他的怀中,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我好高兴我是错的。」亚莎哽咽低语,「谢谢老天!」
他没假装他不是在哭。「我……我害怕得要命。」昨晚他只睡了一小时,而且没有睡着,因为他一直在作噩梦。如今重担卸下,他全身乏力得只差没倒下。
他的情况亚莎完全了解,因此她轻触他刚毅的脸,「你要不要再睡一下,还是你要喝咖啡?」
「我要咖啡。」他俯身轻啄她。
亚莎也轻笑着亲吻他,眼中充满柔情。「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们今天就把海莉找到。」他绝对有信心可以找到她们。
她又亲了亲他。「就这么办。」
洛恩坐在荷丽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倾听着监视器侦测她的心跳的每一哔声。那哔哔声很规律和稳定,很安他的心神,然后他听见走廊有吵杂声传进来。他仔细听,原来是邰海瑞少将率了数名海巡队的人在外面大剌剌的吼。
一整晚他都在猜邰海瑞什么时候会出现,如今不用猜了。
拦住邰海瑞的人是杰仕跟史丹。
「对不起,长官,不过只有直系亲属才能进加护病房。」他听见史丹用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卑不亢的说。
挡的好,史丹。洛恩紧了紧荷丽的手,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我想我出来大概够久了,所以得走了。我好爱、好爱妳,荷,妳得撑下去,为我撑下去,不论我有没有在这里陪妳,我的心都跟妳在一起。听听那个监视器的声音,因为那就是我的心跳声,每一声都在说我爱妳……妈的!我不想离开妳,可是邰海瑞已经来了,人就在外面,我……」被他紧握的手指动了一动。
洛恩的眼一直没有离开过荷丽的脸,所以他看到荷丽眼皮下的眼球在转动。
「护士!快来人哪!」他兴奋得大喊人来。
洛恩才觉眼前一花,十六分队的医护兵培兹就出现在他的身边,赶紧查看荷丽。
天哪!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洛恩连忙看看他的四周,加护病房那位个头跟他一样壮的非裔美人护士就站在他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
「她是要醒来。长官,差点给你吓掉魂,还以为要用雷击器了咧!」培兹吁了口气,并给他一个白眼。
圣母玛丽亚,不只是培兹,十六分队的弟兄都来了,连他们的老婆、女朋友也都来了,他们正在纷纷让开一个空间给医护人员进来。
「她没事了,她醒来了。」培兹对其他人喊。
「的确。」护士拉上荷丽病床前的帘子,阻开旁人的视线。「早,白太太。」她一面说一面调整荷丽脸上的氧气面罩,接着又检视荷丽的静脉注射。「我们很高兴今早看到妳醒来。」
「洛恩,别走。」荷丽虚弱的说。
「我不会走。」洛恩狂喜得差点没跪下来感谢上帝了。
「他哪里也不会去。」护士欣慰的说:「我们有一整队的海豹队员守在门口,还有我。我虽然不是海豹队员,但那个没事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少将,要是还不知道医院是不可以喧嚣的地方,我会叫警卫来把他撵走。」她瞥了洛恩一眼,「我说白太太,一个不怕让我们看见他哭得稀哩哗啦的男人,是不是很值得让人疼爱啊!」
九点整一到,惠妮明显坐立不安起来。
在这短短的一、两小时里,玛露发现惠妮比那两个两岁大的小孩子还要活泼好动和聒噪。最后玛露实在受不了,终于开口建议惠妮去找她的朋友游泳或什么的。
「不要,跟妳们玩比较好玩。」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我去接。」女孩一跃而起。「哈啰……嗯,总算到了!对,让他进来。没错,从前门。谢谢你了,吉姆,我爱你!」她愉悦的挂断电话。
「是前门的保安人员吉姆?」玛露真的很不适应惠妮的转变。
「对。」惠妮往前门走。「有包裹……终于到了,我等好久了。我马上回来。不要走开喔!」她跑了出去。
屋内突然陷入绝对的安静。
哦~~拜托,这包裹可千万不要是烟火,也不要是酒,或是机动船,又或者是……
半晌后,惠妮回来。「看看谁来了,玛露。」
玛露瞠大眼,完全呆住——
站在游戏室门口的人竟然是赖伊罕!
第二十一章
克斯听见「哒」一声轻响,亚莎接起她的行动电话。
「雷亚莎。」
「意外吧?是我。」克斯关上办公室的门。
克斯?「你怎么会……」来电显示并不是克斯呀!
「这是新科技,很狡猾,对吧?」克斯得意的笑。
「非常。」亚莎哼声。
「嘿,妳以为我是谁?」
「不关你的事!」
她的语气很甜,不过太甜了,所以她的气还没消。「我本来希望妳回我电话,我是真的有事情要跟妳说。」克斯没有在办公桌坐下,心知一旦他坐了下去,就会习惯性的开始看公文。而这个谈话需要他百分之百的专注,所以他望向窗外。
佛州的天空有其特殊的蓝,而从他所在的位置,他可以看到水光粼粼。
「我很忙,没时间回一个混蛋的电话。你不能等吗?」亚莎还是无法原谅他违反五十三小时的诺言。
「不能。不过我会长话短说,我不能跟妳结婚,因为我比妳想象的还要混蛋。对不起,我,我昨天晚上……」他有点难以启口。
「克斯,我已经知道了。你不会以为你一整个晚上都不接电话,没人会没发现吧?」亚莎翻翻白眼。
「我料到会有一些谣言产生。总之,我希望妳是第一个从我口里知道真相的人。」他深吸了口气。「亚莎,我跟她上床了。」
亚莎大笑,现在她的声音充满了温暖。「也该是时候了。你还好吗?」
「不太好。」有可能他永远都好不起来。「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妳。」
「哦喔~~我不喜欢这句话的语气。」她眉头皱了起来。
「我递出我的辞呈了。」他丢下一个超大炸弹。
「克斯——」不会吧!
「一等这整个案子结束,或是到这个月底,端看哪一个先发生,我就会离职。」
「我的天——」他是认真的。
「我推荐佩琪接棒,她空出来的职位则由妳担任。」
「你不可以这样做!」亚莎喝声道。
「我做得一团糟,亚莎,我不应该跟她上床的,她还很脆弱,还很……而我不到四十八小时前还向妳求婚。」克斯只觉得自己很差劲。
「我对你说『不』了。」
「妳说的是妳会考虑。」
「嘴巴上当然是那样说,可是答案早已了然于心,而你也心知肚明。少来了,克斯,你我都知道你向我求婚,又不是认真的。」她思考着要如何让克斯回心转意。
「我是。」这次语气很肯定。
「别辞职,克斯,你怎么可以辞职?我们需要你。」
「我怎能不辞?听着,我得挂了,我只是要妳知道这整件事。」
「等等,逃避不是办法,听我说,克斯……」
克斯忽然换了个话题。「朱理有打电话给妳,告诉妳最新的状况吗?」
「有。克斯,不要辞职……」亚莎试图将话题导回。
「凡事小心。这一次不是那种只被训练两个礼拜的恐怖份子,这次是专业级的,而且是顶级高手,要是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