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
亚莎赞同的点头,将注意力回到跟朱理的通话上,「我们约二十二分钟到。你的位置偏北也较远,你能叫直升机载你过去吗?」她听了一会儿,低吼,「什么意思,不行?谁管是哪个大人物在萨拉苏塔!你找克斯,他会想办法帮我们弄到直升机。」
诺亚把车子开到托儿所的停车场时,可蕾已等在那里。
「我买了张市区地图。」可蕾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地址是哪里?」
诺亚把他的左手摊给老婆看,林哥打电话给他时,他直接把地址抄在手掌上。
「我们要做的事是找到林哥,然后花一些时间跟海莉混熟一点后,那位英勇的海豹军官跟玛露就要向有关当局投案?」可蕾一面翻着地图一面问。
「对。」诺亚倒车。
「林哥要是改变主意,我们不会被安上协助罪犯脱逃或是其它的指控?」
「他会投案的。」他利落的转动方向盘。
「就那样?」这么简单?
「就那样。」诺亚温和的笑笑。
她冷哼,勾起嘲讽的红唇。「为什么我会觉得我很难相信?他做事从来没有哪一件不是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家这样简单的事,不是林哥的风格。」
「惊险刺激的确总是跟着他打转。不过我想那是因为他遇到事情时,都是以马力全开的行事风格的关系。那样的行事风格的确比一般人容易招惹上麻烦,可是一旦完成,他也闪得很快。」诺亚朗俊的大笑。「不过,有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的生活绝对不会枯燥乏味。」
可蕾瞄了他一眼。「那你的呢?」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羡慕或是嫉妒,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只是在陈述一桩事实而已。
「哈!相信我,我不认为被fbi列为通缉名单,才觉得人生过得很充实。」
可蕾先是点点头,而后急忙的喊,「等等,快开回去,我忘了一件事,我们要带海莉到我们家,那我们得有婴儿座椅,教会里有一把多的。」
诺亚在路口转弯往回,开到教会的停车场。「动作快点。」
芝娜瞪着鲍克斯,他向雷亚莎求婚了,她能说什么?她唯一能说的似乎只有——「哦!哇!」
「不过,我昨晚没有想到她,一次都没有,就好像她完全不存在一样。」可斯说。
芝娜在床沿坐了下来,她无法压抑自己的泪水。她也是啊!昨天晚上她也是什么人都没想到,她的眼里、脑子里、所有的感官除了他,什么也没装进去啊!
「……那,你、你对她解释清楚,她会谅解的。」她低着头,任由泪水默默流下。
「她知道妳的存在己经有一阵子了。我告诉她了,而她也很谅解,事实上是太谅解了。她说反正她没想要答应我的求婚,所以……」
哦~~天,她不是有意要破坏克斯和亚莎的关系。「对不起。」
「她说我之所以会向她求婚,是想藉此强迫自己拉开跟妳的距离,也许她是对的,在某一方面来说,它的确有奏效,不过要是我没有想要跟她共组家庭,我就不会向她提出……」他摇摇头,深深厌恶自己。
「我要妳知道我绝对没有要伤害她,或是妳……我应该多想想,要自己的脚步别一下子跨得那么大。可能是我没有想清楚,没有想周全,我实在该想仔细一点的……老天,这是什么借口!真是有够烂。总之,我所犯下的是个不可原谅的错。」
芝娜心痛的看着他,他被自己的荣誉感跟责任心围剿得那么惨。其实真要认真探究起来,是她利用他来修补她感情上跟肉体上的缺口,在这整件事上受到最大伤害的人是他啊!
「是我诱惑你的,克斯,是我先吻你的。」芝娜尖声嘶吼。
克斯苦涩的大笑。「没错,是妳先吻我的,可是我又不是没有选择余地,而我选择留下来。」
「为什么要选择留下来?」她强迫自己看着他,果然在他眼中看到解答,于是她替他说:「因为我需要你。」
「不是,是因为我想留下来。」
他实在是个骗王之王能说得那样面不改色,他的去而复回,说穿了不过是责任感使然。当然就技术上来说,也许他没有说谎,毕竟他有可能就是因为知道她有多需要他留下,所以他才留下。
之前,她以为那样就够了,认为假以时日她可以将他对自己的怜惜转为更深的情感。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他若不爱雷亚莎就不会向她求婚……喔,克斯,芝娜为他心痛,也为雷亚莎心痛,更为自己心痛。
「现在我们怎么办?」他平静的问。
「我今晚要回纽约的家,你则回去你的工作岗位。」既然一切都是她起头的,当然得负责结束它。
「我从现在到月底前……将有些空闲时间,妳觉得我们可不可以找个时间聚一聚?」克斯不打算让她这么快知道自己离职的事情。
原来他有这么认真!芝娜呆住了。可是,也有可能他对每个需要他照顾、保护的人,即使对方只是他一夜风流的对象,他也会小心翼翼的追踪,打打电话、约吃午餐,定期性的查察。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在她的童话式幻想里,最完美、最浪漫的剧情应该是他出现在她的房门口,深情款款的对她说,他发现不能没有她,因为他早已深深爱上她。
现在的情况却是——他爱的人是雷亚莎,却跟她上了床,爱情出现了污点,再也无法坦然无愧的跟亚莎结婚。既然如此,就回来找谭芝娜,总得看顾谭芝娜到她能自立自强的地步……
「聚一聚?」有一部分的她开始想要他不好受,想折磨他一下。「你是说上上床,来个多夜情什么的吗?」她当然知道他本意是吃个饭而已。
克斯也知道她是在说气话想气他,因此他只是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莫非想跟我去非洲吗?」既然她的嘴巴已经打开,就算她想停也停不下来。她要的只是他的爱啊!「我下星期就要去肯亚了。」
他的表情很愕然和惊讶。「妳……妳还是要去?」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呢?以为跟你上了床后,我就会改变我人生的既定规划,变成跑回家,每天守在电话旁等你的电话,等你的临幸?等你在你的工作跟你的结婚计划间找到空档?」她站起,吃醋是很难看的,她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怨妇,她现在只剩下尊严了,不能连尊严都失去。「我不知道你来我这里做什么,你应该去找雷亚莎,去跟她谈,如果你真的想要她当你的太太……」
「芝娜——」克斯不明白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尖锐。
「去找她谈一谈,让她改变主意。」她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该是让他走的时候了。「告诉她我很抱歉,因为我真的非常抱歉。」
「她不会改变主意,我也不要她改变主意。」
哦~~希望的喜悦差点击溃她,她几乎要伸手去搂抱他了。
「我要补偿妳,我要确定妳没事。妳昨晚说……」
芝娜硬声截断他的话,「我说了我会回去做精神治疗。」
「难道肯亚有精神治疗师?」不知不觉,他的火气也悄悄燃起。
「有的,我打赌那里拥有学位的治疗师,随便找都能找到一、两个。」
「这个时候离开这里,不是好时机。」他阴沉着脸。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芝娜心想,还真是稀奇,居然那么久都没有响。
「谢谢你的关心。我得打包行李了,而你得接那通电话。」
他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来,跟她的距离只有寸许。他一直等,等到她抬起眼看他,他才开口。
「最伤脑筋的是,我还是要妳。」他低语。「我把一切都弄乱了,可是真正的主要部分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我还是渴望妳渴望得要死,芝娜。」
克斯眼中的情欲是那么的浓厚,芝娜想他一定会低下头来吻她,会扯下她的浴袍——
可是他没有,他越过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的走向他的车子。但他没有接起电话,任它一直响。
「嘿,」她出声叫道。
克斯停了下来,但没有完全转身过来,可是他的肢体动作让她知道他会听她说。
「明年我回来时,要是你的感觉还是一样,」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是说要是你那时没有向任何人求婚的话。」
他完全转了过来。「我很抱歉,芝娜。」
「我也是。」她好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吻别,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希望是太奢求了。「昨晚谢谢你。」
他显然应付不来她的致谢,他上了车,终于接起电话。
芝娜看着他倒车,接着以飞箭般的速度狂飙而去,留下一声尖锐的刺耳声。显然那是通很紧急的电话,他才会急成那样。
当然,也可能他是急着离开。
「我的心脏跳得好快。一想到我就要看到海莉,我的心脏就跳得好快。」
他们遇到大塞车。山姆本想超车走路肩,可是前面的车一动也没动,没有空间让他转出车道。
「别期望太大。」亚莎希望他不要太兴奋。
「我没有。我是,喔~~亚亚,万一她恨我呢?」
亚莎好笑的瞪着他。「那么小的孩子,我想连那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吧!」
「看到她,我要说什么?」他紧张的问。
亚莎的眸子机灵的一转。「这个嘛,我想在你开口之前,你得动个『他妈的三字经切除手术』。」
「『他妈的三字经切除手术』,我喜欢。看来我以后说话会变得很精简。」山姆自嘲的大笑。「所以见了面我第一句话要怎么说?『嗨,海莉,我是爹地。天啊!我真想念妳。』」
「这样很好啊!千万别问她记不记得你,要是她现在正处于喜欢说『不』的阶段,你等于是自找罪受。」
「哦,好吧!我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他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跟。「我也好紧张妳跟她见面,妳说过妳对海莉的感觉很复杂。」
「山姆,我不是不会爱她,我会爱她。婴儿都很可爱,人见人爱。只要是有心的人,都会爱他们。」亚莎说。
山姆终于能够从右侧钻出走路肩,挣回耗损的时间。「谢谢妳告诉我这些。」
「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把玛露犯下的错,或是你犯下的错,乃至我自己所犯下的错转嫁到海莉的头上,事实上我会爱她,加倍的爱她,只因她是你的孩子。但是,山姆,你也必须知道,我不会帮你照顾她、养育她。当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你的,是你的责任。我会帮你,可是我只是爱她、疼她的亚莎阿姨,我很善于当爱小孩、疼宠小孩的阿姨。如果你是真心的想要她进到你的生命里,你就得好好做个称职的老爸。」
「这个是我……唔嗯……今天所听到最好的建言,让我知道妳似乎不拒绝跟我、跟海莉在一起。」他瞥了她一眼。「我好爱妳,亚亚,有时候爱到心口发疼。」
第二十二章
比较冷静后,玛露重新检视自己现今的处境。
陶家可算是固若金汤,保全系统已全面启动,所有的门窗都已锁上,连百叶窗和帘子也都放下。而门房那边有两个保全人员在警戒,他们已经得到交代,不得让任何人进入,所以那个舒巴伯是不可能进得来的。
至少那是她前夫的前女友雷亚莎告诉她的。雷亚莎用优美的声音提醒她:「别离开房子。在屋里比在一辆交通工具上来的安全。」
雷亚莎说话的语气就像女主播在播报新闻一样,很冷静理智、很平稳权威;而她的那种语气,很奇妙地竟帮助玛露冷静了下来。
玛露只见过雷亚莎几次,她非常漂亮及抢眼,有毫无瑕疵的棕色皮肤,小而翘的臀部,大大的绿眼睛,柔顺浓密的头发,一张不点自红的饱满嘴唇。上帝对她的偏爱足以引起女性的公愤。
可是拥有像模特儿般的姿色,穿着举止却像个男人,连讲话都用那么刚硬的话语。在刚跟山姆结婚时,玛露有好多夜晚不能成眠,她的心被嫉妒啃噬,她纳闷山姆之所以对雷亚莎念念不忘,是不是因为雷亚莎那绝对的冷静、超然、专业化的样子。她甚至嫉妒得设法拿到雷亚莎的手机号码,可是却鼓不起勇气打电话。
直到今天。
就算是六、七个月前,也没人会想得到有一天她会打电话向前夫的前女友求救,而世上也只有一个人能说服她跨越这层心里障碍。此刻,这个人就坐在她的旁边握着她的手,看着惠妮在读「艾丽斯梦游仙境」给孩子们听。
「一切都会没事的。」伊罕轻柔的说。
「我还是怕他们会把我抓去关起来。雷亚莎说山姆的一个亲戚跟他太太会来这里,说我被侦讯的期间他们会照顾海莉,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可不可以陪海莉,跟她一起去?」
伊罕抱歉的一笑。「恐怕他们也会把我留下来问话。」
「这太没道理了,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玛露替他叫屈。
「不要紧的。也许我留下来会有帮助,我可以帮忙指证那个妳认为大有问题的人,我看过他一次。」
「我知道,可是要是你现在就走,他们就不会……」
依罕伸手抱她。「我想留下来陪妳们,我很乐意留下来。」
玛露依偎在他的肩上,他的味道真好闻,可以镇定她混乱的心神。「我好想你。」
他将她环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