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我没能早点过来。我住院的那段期间,客户流失很多,出院以后,客户回流的速度又没有我预期的快。我很惭愧,我的信用卡额度甚至不够买张机票过来。」
「我真不敢相信你这样一路长途开车过来。」老天,那可不是一段短距离呀!
「嗯,我好累。」依罕的手指轻拨她的头发,他的碰触很轻柔,可是有种性感的意味。「我想我今晚一定曾很早就想休息。」
玛露仰起脸看他,虽然他的笑容可掬,可是他眼中所释放的讯息却浓到不容误判。
「除非妳想等到我们的新婚洞房花烛夜。」他低喃。
玛露的心跳差点停顿,脸上红成一片。「你……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他大笑,但眼神再正经不过了,「我觉得我不是在求婚,我觉得我是在告知妳,我觉得只要我不给妳选择的机会,妳就不会去想种种的理由来拒绝我。妳知道,无论我走到哪里,只要有麻烦发生,人们就会来找我。」
玛露眼前一片迷蒙。「那是因为人们根深柢固认为红颜祸水,所以他们会跑来找你跟你说,你自己长得帅也就罢了,偏偏还娶了一个天仙美女当老婆,当然麻烦就会跟着你了。」
依罕迟疑了会儿,受宠若惊的说:「……妳刚刚是说了『好』吗?」
玛露娇羞的点头,这时电灯突然熄灭。
「怎么了?!」惠妮出声轻喊。
其实屋内虽然拉上了百叶窗,可是因为是白天,光线还不会很暗。此时远方传来一阵像是撕裂布料的那种声音,那种声音玛露以前听过,而是种只要听过并终生不会忘记的声音。
「是枪声。」惠妮瞠大眼睛。
电话铃声响起。电话上的灯号显示那是门房打来的。惠妮跑过去拿起话筒。「吉姆!发生什么事?」她听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你是谁?吉姆呢?」惠妮的脸扭曲起来。「哦~~shit!」连忙把话筒朝玛露的方向一递。「他说吉姆死了,他要跟妳说话。」
玛露惨白着脸站起,接过话筒。「你是谁?」其实不用问,她心里已经有数,是那个自称是舒巴伯的男人。
「妳好啊,玛露。」他用略带鼻音的声音说。
果然是他!他把枪械偷偷放进她的后车厢,让不知情的她开进基地,成了他们武器的运送者,也是他杀死了她的姊姊。
玛露猛然挂断电话,切换外线,然后拨九一一。
「查看一下地图好吗?看看我们有没有走得太远了。」山姆继续沿着路肩行驶。
「我们没有。」亚莎的头埋在地图上。
山姆深吸了口气,刚刚他向亚莎表明了爱意,她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对那句话没有任何的回应。不过,他似乎应该觉得满足了,毕竟当他向她表白时,她没有又指着他说,你弄错你的感觉了。而且她谈海莉的口吻,就好像他们将会共同一起生活。
「对了,」她抬起头,「我想起来我没告诉你,我的月经今早来了。那时我们正在谈选择权……可是那时候我是要到药局去买卫生棉不是处方药。」
「可是妳说妳不是在安全期。」
「我知道我说了什么,可是就是流血了嘛。」一抹红晕难得的布上她的脸。
可是,山姆感受到的不是松了口气,而是更加的惊恐。「妳还好吗?我没有……弄伤妳什么的?」
她的笑容很奇特,像是在笑他居然会担心有可能是他太粗鲁。「没有。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就是很久都没有跟人上床,一旦发生又做了很多次,经期就乱啦!我想大概是贺尔蒙过盛导致的吧!」她突然噗哧一笑。「你知道吗?我以前对你的想法就是你的贺尔蒙过盛。」
那到底是在褒他还是贬他啊?不过她的笑容那么灿烂,而她的眼睛也灿烂如星,看来应该不是在损他。「唔……那个,我……」
「真是松了一口气。」她替他说。
他的感受可不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呢?他看向她。「妳也松了一口气,是吗?」
她先是别开眼,然后笑容也没了。「山姆,要是你是想……那未免太疯狂了。」
「要是我想怎样?」山姆故意不懂的问。
她的手机响起。她摇摇头,接起电话。「雷亚莎。」听了一会儿后,她猛地坐直,她的肢体语言显示她进入紧张状态。「没有,但你马上回我消息。」她切断电话,马上又拨了一通电话。「有人报告陶家有枪声传出,而本地警察有接到保全公司的电话,说屋里有人启动无声警报系统。」
妈的!山姆把油门踩到底,亚莎则拨接玛露给她的那个电话号码。
「妳怎会把妳的手机弄丢?」玛露无法相信竟然有这样的事。
除了门房跟主屋的线路没有切断,其它所有的电话线都被切断。而那条线一直响个不停。她已经去过前门,按照管家曾示范给她看的方式,启动了无声警报系统。
「我没有弄丢,手机在我房里,我们这里的收讯不好,它跟坏了没两样。」惠妮解释。
「我不管,妳还是去把它找出来。」玛露喝斥。
枪声响起后,玛露就要伊罕把两个孩子带进浴室,现在浴室传来两个孩子阵阵的咯咯笑声。
但惠妮没有往她的房间走,反而朝玛露的房间走。
「去把那支手机找出来,要是我们不打电话向亚莎跟山姆示警,他们一到大门口就会被杀死的——妳在做什么?」
惠妮抓起玛露的海滩袋,把里面的枪枝全倒在床上,接着她开始上弹夹。「我不会让恐怖份子大剌剌的走进来,把我们一个个当枪靶射。」
「妳知道怎么使用?」惠妮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拿了她父亲的枪?惠妮给了玛露一个白跟,同时拿起一把火力强大的手枪。「打从我五岁开始,我爹地就教我怎么开枪射击了。我十一岁时,枪法已经是职业级水平了。」
「好吧!枪枝记得离孩子们远一点。还有,拿一把给伊罕并教他怎么使用,我马上回来。」话还没说完,玛露已开始往惠妮的房间方向跑。
就算要死,她也要把惠妮的那支手机找到。
诺亚看了眼可蕾。「我不羡慕林哥的。」
「真的?即使你里面那个十岁大的你也没有?」可蕾指的是他的内心。
「是真的。我以前的确以成为海豹队员为人生奋斗的目标,可是当我走进富老师的英文课,听见妳跟老师在辩,说妳认为饶舌歌在音乐史上有其一定的地位跟影响性……」
可蕾大笑,她的脸也亮了起来。「你还记得?」
「记得啊!」光是那一眼,他就已经爱上她了。
「你想林哥跟玛露在经过这个事件后会不会复合?你知道的,有时候经历一些大风大浪,人们会想要重新开始。」可蕾好奇的问。
「我本来会同意妳的看法,不过,林哥有个女人……」诺亚看她一眼。「那天妳离开后不久,有个名叫雷亚莎的fbi女干员出现,林哥介绍说是个朋友。但我几乎想脱口而出地对她说:『我这个表亲认为妳很正点喔!』」
可蕾大笑。「可是他那颗屎脑袋瓜子说什么都不敢自己告诉你?」
「是啊!妳真该看看他看她的神情,还有她看他的神情。」诺亚在路尾一块写着「停」的交通标志牌前停了下来。「现在我是要往左还是往右?」
可蕾看了看地图。「左。」
「电话没人接。」亚莎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
「再试试。」山姆沉声道,脸色同样很难看。
亚莎又试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该死!山姆低骂,「直升机调到没?克斯哪时会到?我们又多久才会到?」
「我还在设法跟克斯联络。我们大约十分钟左右就会到了。」亚莎一面说,一面又拨打了几通电话。
「shit!阿诺!用我的手机打给他。快点,快,拜托!」他朝亚莎吼,以他开车的方式,他最好两手都放在方向盘上。「告诉他别靠近大门。」
她拿过搁在他大腿上的手机,按下重拨键。「山姆,他没接。」她看了看手机屏幕,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拨,但一样收不到讯号。「哦~~该死……」
山姆焦急的望向她。
亚莎用不知该怎么办的眼神回望,「这里手机收不到讯号。」
「我是鲍克斯,帮我接总统。」电话一接通,克斯没有等对方先说话,劈头就说出目的。
「对不起,先生……」一个女声响起。
「马上给我把电话接给总统。」克斯没有时间可以废话,他有二十多个干员,包括他本身,都在飞车前往亚莎给的那个地址,另外还有二十多个正在往坦帕的麦迪尔空军基地狂飙,预计两分钟内抵达——在那个空军基地有三架海猎鹰直升机可以在十五分钟内把他们送到目的地。不过他得先拿到总统的批准。
「我立刻帮您转接。」
两秒不到,电话已经被总统接起。「什么事,克斯?」
「我需要三架海猎鹰直升机,在麦迪尔……哔——」他的手机发出「哔」一声,接着断线。太好了,他居然挂断美国总统的电话。
克斯急踩煞车,打档,倒车,同时改用车上的无线电话。「我是鲍克斯,马上把卫星塔台通讯车移到这一带,完毕。」眼睛则一直注视他的手机屏幕等着讯号恢复。
莱萝的声音在无线电话中传出。「长官,我们刚接到白宫来的电话,说三架直升机已经在待命,就等我们的差遣。」
克斯再次踩下煞车,换档,往前开。
「我们现在正在架设一条你跟军队司令官的直接通联热线,在架设完成前,你有没有其它的指令要我办的?完毕。」负责支持前线,是她的工作。
「有,叫他们加把劲赶快把卫星通讯车弄过来。亚莎比我们早了二十分钟出发,要是她没法跟我们通话,什么屁用都没有。完毕。」
「她那部车子没有无线电的装备,我们已经通知当地的警局设置路障,其它则静待我们的人员抵达再做配合。我会叫辆有警用无线电装备但没有警车标志的车子到那一带待命。完毕。」
「叫亚莎监视、报告,然后留在原地等支持。我再重复一次,要她留在原地等支援。完毕。」
莱萝有点为难的迟疑了下,「难耶!长官。完毕。」
玛露在衣橱的最下层找到惠妮的手机,却看见上面显示电力不足,而充电器却放在惠妮的车上。
玛露跑回她的房间。那支一直响个不停的内线电话,终于停止它的嘶喊。「我找到了,我现在去车库看能不能……」
砰!
一声震天的爆炸声撼动了整栋房子。玛露被震得跌倒在地,玻璃也被震得破了好几块。玛露只是愣了一下,立刻爬起奔向浴室,看见伊罕将海莉跟蔓妲护在他的怀中,两个孩子瞠大眼睛呆呆望着她。
「惠妮,妳没事吧?」玛露喊。
「没事。那是什么?」惠妮惶恐的问。
起居室里电话铃声又开始它的连环call……倏地,全屋响起火警警报器的声响。
「好吧!我们一看到民宅就停车,妳去跟他们借电话打给阿诺。」山姆以飞快的速度狂飙着。
「然后让你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我不同意。」亚莎太了解他了。
「我知道妳不会肯,可是我拜托妳,亚亚,那是我的兄弟,他没有受过任何的军事训练,他会一点也没防备的把车开到门房,而他们会一枪毙了他!」他近似哀求的说。
「你说我要怎么通知?既然我们的行动电话打不出去,他的手机自然也接收不到讯号!」不行,她还是不放心让他自己一个人去。
「也许他所在的地方还接收得到。」
「你这一路开过来有看到住家吗?你还是继续开吧!」
惠妮跑到楼下关掉火警警报器,现在只剩电话还在响个不停。
「也不晓得他们是用什么炸药炸的,」惠妮一回来即说:「楼下主屋的厨房整个都被炸掉了。」
一看到惠妮的样子,玛露呆掉了。她手持重武器的样子,简直就像电影无敌女超人一样,玛露第一次发现惠妮有她父亲那种霸气、坚毅的特质。
「主屋的后半部都烧起来了耶!」惠妮望着窗外说。
玛露也朝同样的方向望去,浓浓的黑烟的确一阵一阵地弥漫过来。
老天,天气很干燥,一旦发生火灾,火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的前方有一个拿着狙击步枪的男人,我们的后方有两个,一个拿ak-47,另一个我看不出他拿的是什么家伙……他们正在拿汽油浇还没有烧起的部分,看来他们要我们全部都死。」惠妮手放在眼前观望。
此时,电话仍响个不停,玛露板着脸拿起电话。
「条件是这样,」那个自称舒巴伯的男人一开口便阴沉的说:「妳跟赖伊罕现在马上从前门走出来,我就饶屋里其它人不死——包括海莉。」
尽管内心慌乱,玛露强装镇静的说:「调查局的人已经赶来了。要是你不想被他们乱枪打死,你最好现在就赶快逃!」
「谢谢妳的告知,甜心,我会要守在门房的人小心。」舒巴伯低低暗笑。
糟糕!这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