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学术交流。」
朱理顿了顿。「……然后到了一九九五年,一个名叫法布度的恐怖份子精英诞生了,从那以后,法布度一跃成为我们通缉名单上年年独占鳌头的人。可是我们对这个人一无所知,除了有几枚指纹外,他的长相、特征,来头等等完全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的外号叫『鬼影』,每个人都怕他。」
莫非这个「鬼影」跟卡华伦有关系?
没察觉到克斯的沉默,朱理径自滔滔不绝的说:「他跟大多数新窜起的恐怖组织都有交情,不过比较奇特的一点是,他似乎对金钱比较感兴趣。而且诡异的是,有项传闻说他可以进到美国本土击杀目标,还有传闻说他在世界各地都有军火库。」
他咽咽口水。「老大,他们认为这个法布度就是卡华伦的化身之一。金发、蓝眼,邻家男孩的笑容,而且面貌端正,通行西方世界无阻。如果这个推论是正确的,那么,除了科罗拉多海军基地的行刺总统案外,有不少案子也可能跟他有关。要是咱们能把卡华伦拿下,弄到他的指纹,就可以确定他是不是法布度,那么在对抗恐怖份子的历史上,我们就又大大的胜了一回!」
朱理终于停了下来,他清清喉咙。「对不起,老大,我太激动了。我,呃……我只是想要是你比我们先到,你可以有一个比较清楚的概念。」
「干得好。完毕。」克斯称许。
「老大,我只是动动嘴皮传递消息而已,不过我会把你的赞美告诉真正做事的计算机人员跟分析师。完毕。」朱理不把功劳全揽在身上。
「卫星通讯车弄得怎样了?我每句话都要附上一句完毕,说得我都烦了。完毕。」克斯小小抱怨了下。
「我会再多加把劲的,老大。完毕。」
玛露快无法呼吸了。而伊罕跟海莉,还有蔓妲待在越野车里。伊罕刚刚试图开窗,脚却被打中一枪。然而窗子是打开了,可是外面的空气跟里面差不了多少,一样都是浓烟密布。
当她看到伊罕中弹倒下时,她的心脏都停了,但幸好他只是脚断了,虽然流了很多血,但他还活着。
哦,都是她不好,这一切都不该发生的。要是她早几个月就打电话给雷亚莎就好了,要是她早点投案就好了。
一想到海莉、伊罕、蔓妲、惠妮极可能都逃不过这一劫,玛露恐惧得无法自己。她闭上眼睛拚命祈祷,只要他们平安,就算要她死都没关系,就算她的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她也无怨无悔,只要其它人都安全无事。
「救兵来啰!」躲在窗边的惠妮突然高兴的大叫。
那个嗜血的、不知死活的少女就躲在窗边,一心一意只想再射个歹徒好凑成一双。
虽然东西燃烧时,声音会大到让他们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不过,玛露还是可以听见一阵密集的枪声,然后是一声大大的撞击声。就像电影的特效镜头一样,一辆车笔直冲破锁上的大门,那辆车的引擎盖上冒着烟,车头凹陷。然后,雷亚莎从乘客座滚出车子,接着是山姆。
山姆的样子看起来像个野人,打赤膊,浑身脏兮兮,连脸也是脏的。他们俩人都拿了一把看起来很可怕的枪。
他们一出车子就被屋里的浓烟呛得一直咳嗽,山姆的三字经开始纷纷出笼。
「你还好吗?」亚莎捂着鼻子问。
玛露这才发现山姆不只是腹部受伤而已,在他的手臂上有个很深的伤口,而鲜血正化为一条小河顺着他的手往下流。
山姆连看也没看一眼手臂上的伤。「我没事。老天,这里热得跟烤箱没两样。」然后他看见了她。「嗨!妳没事吧?海莉没事吧?」
「没事。」玛露拿了两条湿毛巾盖上他们的头,「车库的烟比较少,她在那里……」
可是山姆却退缩了。「我不要去看她,我这个样子不能去,会吓着她。妳头保持低低的,确保她有空气,确保她安全。妳只须做这些,ok.,玛露?」
玛露无声点点头,感觉眼前的男人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那个叫惠妮的在哪里?」亚莎问。
玛露看到她的脸上也有泥土,可是看起来还是很漂亮。
「这里。」惠妮现身,她的一双眼睛一直黏在山姆的身上。
玛露完全能理解那眼神所代表的意思,她是过来人。
而亚莎的注意力却在惠妮手中的来复枪。「我需要那个。」
惠妮流口水的眼神立刻一变。「这是我的。楼上还有一把,妳可以用那一把。」
「好,带路。」亚莎转向山姆。「给我九十秒就位。」
山姆碰碰亚莎的手臂。「小心。」
「你也是。」亚莎说,然后往玛露看了一眼。
即使在六个月前,看到这样的眉来眼去,便足以让玛露的妒火焚烧得发狂,可是现在玛露只觉得伤感。那样一个小小的动作所道尽的爱意,是她跟山姆整个婚姻生活里完全不曾出现过的。她以前就知道山姆爱的人是雷亚莎,可是一直到认识了伊罕,她才真正体会爱情的真谛,知道爱人跟被爱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感受。
「给我那支耙子,快!」山姆对玛露说着,眼睛则仍看着已经随惠妮往楼上走的亚莎。
「要是能有件衬衫可以挂上去更好,妳有多的衬衫吗?」他一面说一面咳,而每咳一次都震动了他的伤口令他更痛。
玛露领着他穿过走廊往车库走,然后把耙子跟毛衣递给山姆。
「留在这里。」山姆命令她。
「我们会死吗?」她忽然问道:「因为要是我们会死……山姆,我欠你这么多,我真对不起你。」
「只有在我们要死的时候,妳才觉得对不起我啊?」山姆边走边问。
玛露跟了上去。「我是预谋怀孕的,我以为我可以让你爱上我,我不知道爱不是可以强求的,不是你要别人爱你,别人就会爱你。」
「我也该向妳道歉,但我要等这事情过后再向妳道歉,现在去照顾海莉。」
「要是我们不死,我将再婚,他的名字叫赖伊罕。」该是坦白的时候了。
这一次山姆停了下来,震惊的砖头。「不是开玩笑?」
她摇头。「是真的,他是个园丁。」
「我知道。」他重新拾步。
「他是个好人,他爱我,我也爱他。」
「我真心替妳觉得高兴。」山姆看看手表。「但妳得回车库让我做我的事了。」
他们很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亚莎在把租来的车子开进这栋着火的房子时,并没有确切想到这个可能性。可是屋内的温度跟迅速蔓延的火势,以及使她呼吸变得困难的黑烟,令她不得不面对这个可能。
楼上的百叶窗并没有拉下,而她的位置不能离窗太近,因为那会使她成为别人的靶子,这意味她只能看到部分的院子跟树丛。幸好她知道怎么找狙击手的藏身所在。
果然,她看到了枪管。她瞄准,扣下扳机,然后立即低下身子,那是因为对方知道屋里的人想要反击,而他们也一直在监视,一旦开了枪,对方自然也会还以颜色。
「妳把他撂倒了!」隔着走道,传来在另一个房间的惠妮的欢呼。「妳真神准啊!」
不过亚莎没在听,她已经矮着身跑向房子的另一头。「去跟山姆说给我一分钟让我就定位,我们还要再来一次。」
「那个鬼地方到底在哪里?完毕。」克斯心急的问。
「诺亚跟可蕾刚去过,他们说看地图不准,那地方比他们想的还要远。他们说看着烟的方向走就对了。完毕。」不久前,莱萝接到诺亚夫妇的电话。
克斯看到了。「把这消息告诉直升机驾驶员,让他们有明显的坐标。完毕。」
「他们已经看见了,长官。完毕。」
「那他们预计到达的时间是多少?完毕。」该死!他们得再快一点。
「还有五分钟。完毕。」
没人在射击了。
山姆甚至扔下耙子,站到窗前晃,可是没人朝他开枪。
这可能表示外面的坏人肃清了或是逃走了,但也有可能坏人算计到屋里的人顶多再撑个五分钟,就会被火跟烟给熏烤出去,而一旦到了屋外的车道就再无遮掩,只能被他们射着玩。
除非亚莎仍留在二楼,但亚莎呛咳着从楼上下来。
「妳有没有多试几个角度?」山姆问。
「当然有。」这么不相信她喔!
「那我们就改变战略。我到车库去挑一辆车冲出去,然后找些毯子、枕头之类的东西,伪装成所有人都在车上的样子。那样一来他们就曾开枪,曝露他们的位置了,说不定连金头发的也会曝露出来。」
亚莎一脸的阴沉。「他们会朝你开枪。」
「对呀!这就是最妙的地方。」他漫不经心的挑眉。
「你要用自己当饵?」亚莎瞪着他。
「总得有人当啊!」
该死,他明明已经痛得随时会昏过去,还在假装他的伤口没在疼!「若是你要上车,大家也都上。」她咬牙切齿的说。
「那他们肯定会放手一搏。妳我都知道他们有榴弹发射器。」他得保住大家的性命!
「要是他们有榴弹,他们不早朝屋子打了?!」亚莎冷森森的语气,摆明了她很不赞同这个主意。
「说的也是。除非他们的榴弹有限得省着用。」
哼!反正他横竖都有话说。
「妳去就位吧!」山姆的主意已定。
「你在要求我做我不可能做得到的事。外面有两个枪手,我打倒一个时,另一个会打中你。」
「我们又不确定外面有两个。」
她的瞪眼瞪得更用力了。「我们确定,山姆。」
「好吧,所以妳的任务会有点艰巨。找惠妮帮忙。我会让自己比较难打中一点。妳去就位吧!」好像已经说定了,他开始往车库走。
亚莎跟上他。「你要把你的生命交给一个十六岁的女孩?」
「不是,我是交给妳。」
「我不要你死!」她嘶吼着。
「很好,那妳就会有很好的动力去完成任务。」
亚莎抓住他的手臂。「山姆,我是说真的。」
他转头重重的吻她。「我也是。现在到楼上去保护我。」
「要是我做不来呢?」
他再次吻她,这一次是甜蜜地。「如果妳可以呢?」
她看着他。虽然他的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但还是非常的山姆式,充满了热力。
「你就是不肯放弃希望,对吧?」她屈服了,毕竟她看上的男人不就是这样吗?
他摇头,深情的说:「我不会再放弃任何希望了。妳知道吗?当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对妳跟我自己太早放弃希望,那时候我应该追妳追到华府,应该一直缠着妳,敲妳的房门,我应该坚信我可以改变妳对我的看法,对我们之间的看法。那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悔恨,因为我好爱妳。我那时候爱妳,现在更是爱妳。」他再次亲她。「我需要妳就定位。妳有九十秒。开始倒数吧!」
亚莎急忙扯住要离去的手臂。「不,等等。听我说,我『需要』你这样做。你出了车库后,先往那排矮丛开,然后再朝那排树后冲过去。我认为他们要躲的话就会躲在那里。要是你能把他们吓得连滚带爬,我就能把他们打得屁股开花。」
山姆笑了笑,再次亲吻她。「我会把他们吓得连滚带爬。」
她点头。「我现在就去就定位。多给我十五秒,我要到三楼去。」
亚莎往楼上跑。老天,烟好浓。不过,这也许是好事,毕竟浓烟可以遮掩她的行动。
「惠妮!妳在哪里?我要妳下楼跟玛露在一起,准备冲出去!」
玛露把陶法蓝非常珍视的豪华休旅车钥匙递给山姆。「你真的不要看看海莉吗?她就在另一部车里。」
「妈的,我想看她,可是我不要吓着她。」要不是他全身是血,满脸都是污泥,他真的很想见海莉。
玛露拿下盖在自己头上的湿毛巾擦拭山姆的脸。「只要遮住你的手臂,这样她就看不到你的伤了。」
「不要开车门。要是车里的空气比较干净,那会……」
玛露一手敲车窗,一手把山姆拉近车旁。
车内有开灯,而……喔,她就在那里。海莉的眼睛正视着他。她的脸有些像婴儿,有些又有小女孩的样貌。
「我的天。」山姆屏息的说:「她长好大喔!」他望了玛露一眼。「她现在话有讲得比较多吗?」
「会讲,不过没有很多。她将来可能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但她善于思考。」玛露浅笑了下。
赖伊罕也在车里,他坐在后座,在念故事书给海莉还有另一个小女孩听。他们的眼睛交会,赖伊罕对他颔首致意。海莉却爬下车椅在地上找什么东西,接着,她拾起一只顷充小熊维尼,把它贴压在玻璃上给他看。
山姆看了不禁大笑,眼神闪过复杂的情绪。「哦,小宝贝,那是我给她的。妳想她记得那是我送给她的吗?」
「她记得。我确信她记得。」非常奇怪,山姆似乎就是知道海莉喜欢什么。
车里的海莉突然开始哭起来,赖伊罕想要安抚她,可是安抚不下来,很显然海莉只要妈妈。
「进去抱她,别让她哭了。告诉她一切都会没事。」山姆转向休旅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