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不尊重土地的需要。而且我也不愿意雇用一个会用刚才那种口气对女士说话的人。」
此刻她的情绪纷乱,除了愤怒与失望以外,还夹杂有对身边这个男人一种女孩式的愚蠢感觉,所以她只能挤出一句简单的话:「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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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半小时以后,莫玲走进客厅,站在敞开的门口,头靠着门框望着外面湾区的夜色。蛙鸣声不断,轻柔的空气中充溢着花香。回廊上幽静的夜色非常吸引人,或者如果有人共享会更迷人。
她转身走向钢琴,打开琴盖,随兴弹起一段萧邦。她需要安抚,需要什么来消除心里越来越强烈的疑虑,不再怀疑自己数星期以前所作的决定是否错误。她任自己的思绪漫游着。
就在这天晚上,她把莱丽带到房间,立即开始训练那女孩做她的贴身女仆。姆妈从前曾要她选择一个,可是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莱丽既聪明又能干,而且安静的性情很合莫玲的意。今晚就让莱丽睡在楼下老奶妈的房间里,以后就不会有问题了。
她本来想在晚饭前找时间与乔联谈谈,所以已经匆匆梳洗完毕。她很少敲与她房间相连通往乔联房间的门,但是今晚由于先前发生的事,她觉得这么做并无不妥。她的丈夫有些惊讶,但仍对她表示欢迎。他已经换好衣服,把泰格打发走之后,就静静听莫玲述说。她说完后他问了一、两个问题,然而他似乎并未注意她的回答。最后,他只是耸耸肩,告诉她方洛培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认为洛培和她都是小题大作。如果她真想要把那女孩留下来当然可以,可是他不愿意在这个时节费心神再去找一个新监工。
她原以为自己一定可以劝服他,以为他不会在乎监工的去留。然而他拒绝再谈这件事,不愿意承认那个人有多傲慢。如果她把派奇暗示他们夫妻关系有名无实的话说出来,他或许会动摇,但是这种事实在很难启齿。做妻子的怎么能告诉丈夫说别人讥笑他对妻子缺乏热情?
然而这并不是她保持沉默的唯一原因。除了姆妈之外,她从来没有把闺房之事告诉任何人,而且对姆妈也是在逼问之下才说的。她无法想像婆婆会把这种事对戴派奇那种人说,更不会对洛培说。剩下来的就只有乔联了,而如果乔联会把她无法吸引丈夫的事告诉监工,她也不愿意知道。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洛培走了进来。他已换好衣服准备晚餐,看起来有一种粗犷的英俊气息,无疑曾吸引很多女性。
房间里越来越暗了,他把桌上的灯拿来放在钢琴上,她微笑着表示感谢。然后他走开了。她以为他走到外面阳台去了,就换了一首曲子继续弹,不再去想他。
音乐是她受教成为一位淑女的必要条件,也一直是她这些年来感情上的慰藉。然而姑婆总认为她不该把情绪表现出来,应该要像淑女一样。
淑女。她小时候很讨厌这个字眼,这种传统礼教简直让她窒息。然而如今她已经习惯了,几乎忘了它的存在,除了有时反而会拿它来当作自我防卫的一种甲胄。
她想起乔联不愿解雇派奇时那种不耐的样子。她真希望自己是男人,有能力按自己的意志做事。想想以后自己要面对的漫长岁月,她最好还是做一个男??人。
贝多芬的奏鸣曲弹毕,她抬起来,最后几个音符仍在空中回响。她突然倦了,转过身来,发现洛培靠坐在房间的另一头,她毫不惊讶。他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专注地凝视着她,打量着她。然后他猛然抬起目光。
莫玲垂下眼睛,但仍瞥见他的蓝眼睛里闪现着欲望。她强烈地感受到他的注视,当乔联突然出现在门口时,她不禁吃了一惊。
「如果音乐会结束了,」她丈夫懒洋洋地说道。「可否容我敬你们一杯雪莉酒?」
接下来的晚餐似乎永远无法结束。乔联一直谈着他是如何在下游找到他的游船,如何动员四个人把它拖回丽丛,得花多大工夫才能使它恢复旧观。可蕾到后来越听越生气,说他不必为它那么麻烦,最后两人竟顶起嘴来。
结果是乔治转移了话题。他对可蕾说,他构思了一座花园,她一定会很喜欢。这是那些沙袋和前面草地上的派带给他的灵感。他可以在宅前挖沙的凹地上做一个池子,种上莲花等水生植物,周围随季节种些花木。如果杜夫人想要法式的花园,铺上砖道也可以,但是英国式的景观比较适合丽丛。
可蕾很赞同他的构想,兴奋地叫了出来,让那英国人也很高兴。随后他们谈起即将来访的歌剧团表演,乔联也兴奋地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饭后他们一起上楼到客厅去。按照某些美式家庭传统,最后一道菜收走之后,男士要留下来喝一点酒,但是法国人却觉得美酒再怎么也比不上女士作陪。
莫玲禁不住众人要求,为他们表演钢琴。为了让心情轻松一点,她弹了几首福斯特的曲子。她弹得非常专心,没有注意到乔联和可蕾不知怎么又开始争执起来。她抬起头,发现丈夫站在可蕾面前大声讲着话。
「我为什么要听妳的?」他问道。「妳說的话大半只是在假惺惺,自悲自怜,什么事也不做!」
「乔联!」姆妈在一旁叱道。
「你说我,看看你自己吧!」可蕾也不屑地回嘴道。「一点天分也没有。艺术,哈!」
「够了!」乔联的妈妈喊道。她激动地站起来,却突然闭起眼睛跌坐下来,手抚着胸口。
「姆妈!」
乔联立刻冲到旁边,抓起她的手。可蕾拿起扇子往她的脸上拼命扇,洛培则去倒了一小杯白兰地,送到她的唇边要她喝下去。莫玲把灯拿过来照亮一点,乔治则仍维持一贯的理性作风站在一旁,不过脸色也是相当紧张的样子。
乔联说道:「把她的衣服花边剪开。」
可蕾没有动,莫玲走向前一步,但只是把婆婆领口的别针取下来,使她的领子松一点。
杜夫人喝下一口白兰地,做了一个苦脸,张开眼睛,脸上恢复了血色。「真是出丑。我一定是太快站起来了。」
乔联松了一口气,现出微笑。「不错,我想是那样。」
「现在没事了,你们不必围着我。儿子,如果你要让我高兴,就为我们朗诵一些东西好了。那个郎费罗的诗集应该不错。」
「当然好的,姆妈。」
乔联在书架上找到书,靠着钢琴站着念起来,其他人也都纷纷就位。乔联念的是郎费罗的「依芳琪琳」,叙述一对恋人失散多年,重逢时女的成了修女,男的也已濒死。他念得非常感性,很戏剧化地把感情起伏完全表现出来。念到最后时,可蕾抽着鼻子,并且用手擦着眼睛,姆妈则长叹了一声。不久之后,他们就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卧房里。
莫玲因为要把乐谱收好,所以比较慢离去。乔联把书放回书架时,瞄了她一、两次。等她要回卧房时,客厅里只剩他们夫妻俩。
「莫玲?」
她惊讶地回身应道:「什么事?」
「很抱歉关于派奇的事我不能依妳,」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我们是可以不用他,但问题在于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人会比较好,说不定会更糟呢!」
「我想是吧!」
「我明白妳不喜欢他,可是妳根本不必跟他打交道。」
「如果我见到他可以不理睬他吗?」
「如果妳想那样。只要妳能容忍他,也不必对他讲什么礼数。」
「他似乎也是这么做的。」
她的丈夫皱起眉头问道:「妳的意思是?」
「戴派奇今天下午实在非常无礼。」
「在妳看来他的态度可能很粗鲁,可是也不能要求他怎么样。他只是一个监工,不是绅士。」
她勉强点点头。「如果你满意,我也只好如此。」
「啊,莫玲,」他说着,一面握住她的手臂,顺着滑到她的手肘处托住。「我知道妳会明理的。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争吵。」
他的声音与微笑都带有恳求的意味。他想要施展迷人的风采来使她同意他的看法。她虽然不同意,却也很感激他肯这么用心。她摇摇头,说:「反正这是你的责任。」
「不错。晚安,亲爱的。」他俯身吻一下她的前额,然后放开她的手。
莫玲微皱着眉,看着他走上通往他卧房的长廊。真奇怪。他很少这么吻她,只有偶尔开玩笑地吻她的手行礼而己。她用一只手都可以数出来他的嘴唇究竟碰过她多少次,而且每次都是迅速地一触即回。然而刚才他这一吻却含着感情与祝福,而且还有一丝占有的意味。
第四章
莫玲回到卧房时,莱丽正在那里等她。那女孩帮她换衣服时,她的思绪又飘回乔联身上。
如果他俩之间的关系是正常的,莫玲或许会认为丈夫刚才的行为是嫉妒的表现。淹水时他看见她坐在洛培的怀里,而洛培又一直待在这里,令他很不安。然而她听姆妈说过,洛培在这里吃饭和过夜是常有的事。
他们从小就一起吃一起睡,衣服也经常换来换去,分不清楚是谁的了。即使现在他们也常一起喝酒谈笑,然而有时又会陷入不安的沉默,各自注视着自己的酒杯。乔联有时会将目光盯在表哥身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乔联是否在责怪洛培插手管丽丛的事呢?或者是因为他这个表哥掩不住对他妻子的兴趣呢?
她不认为自己是在捧自己。她是有某方面吸引了洛培的注意,然而她不是特别在意。她丈夫的表哥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如果她没有错,她根本不必担心他会做出逾越规矩的事。这一定只是暂时的现象,只要不受到鼓励,很快就会消退了。而当然了,她是不会给他任何鼓励的。
莱丽为莫玲换上睡衣。等莫玲上了床,放下蚊帐,调暗了灯光,莱丽方把门关上,离开了房间,脚步声渐渐消失。
在半黑之中,莫玲注意到乔联房门缝里透过来的灯光。她想像着泰格帮助她丈夫铺床的情景,然而她却什么动静也听不到,于是她转头望着射入窗里的月光。她突然觉得在蚊帐里缺乏空气,于是掀开蚊帐溜下床,坐到窗前的椅子上,深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窗外,月光照在树叶上,而隔着树她可以瞥见如镜一般的河湾水面。
她仿佛看见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她眯起眼睛看,有一个男人站在树下。他朝水边走过去,走入月光下,然后又走到暗处去了。
那是乔联还是洛培呢?她实在看不出来。由体型来看两人都有可能。不过洛培通常都是早睡早起,乔联则是相反。
如果那是她的丈夫,他在外面做什么呢?他通常不会到黑黑的花园里去。是否这轻柔的月色让他心绪不宁呢?如果是的,她也可以理解,绝对可以理解。
她起身离开窗口,又爬回床上。她把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努力闭起眼睛。一会儿之后,她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整个人睡着了。
一个人的触摸使她醒了过来。那在她胸口温暖而轻柔的抚摩激起一股欲望使她由梦中惊醒,脸红心跳而又清醒无比。她睁开眼睛,月亮已落下,房间里一片黑暗。一个身影躺在她旁边,不过与其说是她看见倒不如说是感觉到的。一个男人的手在她乳房上,隔着薄睡衣轻轻抚弄着她的乳尖。
她吃了一惊,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问道:「乔联?」
然而她的声音被压抑住了,因为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嘴唇光滑而坚实,像火焰接触般刷过她唇上敏感的皮肤。他的舌头品尝着她嘴唇湿润处,起先莫玲还抗拒性地闭着嘴,但很快就受诱惑而张开了。
他的喉间发出低低的声音,立即乘机接受她这温柔的退让。他开始深入探索、逗弄,直到她所有的迟疑都被燃烧的需求驱走,她也开始用舌头欢迎他。床垫发出嘎吱声,他把她搂得更紧,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她伸手抚摩他的手臂,缓缓抓住隆起的肌肉部分。
他断续地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他温暖的嘴唇沿着她的下颔直吻到她的脸颊与太阳穴,再轻轻刷过她闭起的眼睛。他吸入她的发香,然后再度吻上她的唇。
这对她完全是一种新的经验,他这么热情的享受使她心底的恐惧消除了。她喘着气,贴向他的身体,碰到他那坚挺发热的下部。她感觉到他赤裸的需要,她的心口澎湃,明白这次不会再有失望与眼泪。
「莫玲——」
这声轻哑的呼唤像是恳求也像是祈祷。他小心地解开她的睡袍,她感到清凉的空气触到肌肤,也感到他呼出来的温热气息。他低下头,吻着她的乳房。
他的嘴离开时她发出声音似在抗议,但他只是往上移一点,把脸埋在她的乳峰之间。莫玲屏住呼吸,所有的感官都在扩张。她感到他含住她的乳头,她拱起身迎向他。
她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就像有火在血液里燃烧般,她也从未想到自己的本性竟会是如此贪欲。这原只是一个女人的职责,或者至少她所受的教育是如此。她怎么知道这也可能会是让女人愉悦的事呢?女仆之间常这么说,可是淑女是不同的,或者真的不同吗?
她举起发热的手指抚摸他的脸,用指尖轻触他的嘴唇。她体内一阵兴奋,直传到她的大腿之间。
他把她的乳尖弄得又湿又胀之后,又换了一边继续。她吸一口气,任他的手由她腹部移到腿间,使她的欲望融化了。她渴望付出,张开了双腿,他接受的时候,那阵刺痛令她惊喘一口气。
他接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