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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华尔滋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她的处女地带。他停在那里,喉间发出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忍住惊叹。他的吻变温柔了,仿佛是在道歉一般。

莫玲转过头去,低声说道:「鹅油在床头桌上。」

他轻声答道:「不必。」她未及抗议,他就已经低头用嘴凑上去。这种自然的润滑就已经足够了。他很容易就进去了,疼痛也是转瞬即逝,接下来的就是安抚舒畅的节奏。莫玲的血液在奔流,肌肤冒汗,狂喜的泪水涌上她的眼眶。她感到宽慰,不再担心自己原可能永远也无法享受这种快乐。

她止不住泪水,任它滑落发间。她没有出声,努力使自己呼吸平稳,让自己不要崩溃。她想把眼泪吞下去,但泪仍不停流着。

他放开她,翻到旁边侧躺着,并且把她拉近抱住。他替她把头发撩开,捧住她脸颊吻她的前额与湿润的睫毛。

「怎么一回事,亲爱的?」他悄声问道。

她摇着头。「没——没事。」

「是我弄痛妳了吗?」他的话声轻柔,而且似乎是在恳求。

「不是,」她连忙否认。「我……只是你——我们——从前总是——」

他用手指轻触她的唇。「嘘,我想我明白。」

也许是因为他的话,也许是因为他搂着她不停抚摩??她的头发,她的喉头不再哽咽,眼泪也不再流了。她放松身体靠着他,头枕着他的手臂,腿与他交缠在一起。她用手抚摸他胸前的细毛,感觉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男性气息,让他的力量支持着她。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等的时候很不容易,是不是?」他用细细的耳语问道。他的手沿着她的背部往下滑到臀部。

她勉强点了下头。

「下一次就不会那么久了。」

一会儿之后她才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仍不太确定是否真懂。她仰起头,望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觉得他那带笑的口气听起来不太像乔联。但然后她不再有机会怀疑下去,因为他又吻上了她的唇,手又把她的下身拉近,贴住他那再度坚挺起来的部分。

过后不知何时,大约是凌晨吧,他离开了她,悄悄滑下床,弯身拾起地上的衣服。她发出睡意朦胧的抗议,他立即回以一个迅速的热吻,但他还是走了。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还有通往他房间的滑门打开又关起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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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天看起来很好。」

坐在梳妆台前的莫玲瞄一眼为她梳头的女仆。莱丽的眼里透着知情的光彩,也含着羞意。是床上的痕迹说明了一切。莫玲暗怪自己太懒,不曾早起把痕迹清除干净,于是她开始想办法补救。

「谢谢妳,莱丽。我想妳知道为什么。」

「小姐?」那女孩看起来不太明白。

「妳跟我这么接近,我不介意让妳知道我的私事,可是要是让我听到有人在说闲言闲语,我就会不高兴了。」

「噢,不会的,小姐,我绝对不会那么做。妳救了我,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在背后说这种事呢?」

「我相信妳一定是很忠实可靠的。」

「当然,小姐,」女仆暂停梳头的动作,急切地说道:「永远都是的。」

女仆带着待洗的床单走了。莫玲再瞧瞧镜中的自己,她看起来确实不错,双颊泛红,眼睛发亮,肌肤则像珍珠般光滑。她也觉得精神焕发,因为眼前的日子似乎不再空虚,而是充满了期许。

她款摆着身体走向门口,觉得自己更像女人了。这一点也不错,她的嘴角现出淡淡的笑意。

她一打开门,易沙就差点跌进房间。他原来一直背靠着门,耐心地等着。他连忙爬起来,抱起睡垫塞在腋下。看见她示意,他匆忙上前打开通往回廊的门,然后退开让她出去。他把睡垫收在一个箱子里,就跟在她后面下楼,进到饭厅里去。

她进去时,乔联和洛培都推开椅子站起来。莫玲有些惊讶地停了一下,她原以为只有姆妈会在那里,因为通常就只有她们两人一起吃早饭。洛培习惯早起,常常站在厨房门口喝杯咖啡,吃一点面包和火腿,就跳上马骑到农场去了。有时他也会跟乔联再吃一顿比较丰盛的早餐,但那已是近午了。

「早安。」她说道,同时偷瞄一眼站在桌前的乔联。易沙替她拉开椅子就座,然后两位男士也跟着坐下。

乔联匆匆回她一声早,并未抬眼迎视她的目光。洛培的回答则是简短有礼,但是他抿着嘴看看表弟,又看看莫玲。莫玲脸上的光彩逸去。最后是姆妈打断,问她晚上睡得怎么样,又谈了一会儿天气。

易沙也套上一件跟其他男仆一样的白背心,倒了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端过来给她,再拿来面包和火腿,以及剥好成片的橘子。她浅笑一下谢谢他,然后动作僵硬地拿起杯子喝一小口热咖啡。

乔联那么冷淡的反应,对于昨晚的事未流露愉快的迹象,让莫玲觉得很沮丧。然而她又能期望什么呢?一个热情的拥吻?给她一个充满爱意的眼神?不可能的,不会有那么强烈的行动表现,不过至少应该有一点迹象显示昨晚他俩的关系已经改变了才是。

但是话再说回来,乔联的保留态度也许只是表示他不愿意公开表露感情。她这才想到自己对所嫁的这个男人知道得实在太少,结婚几个月以来仍然没有得知多少。他本来就比较独来独往,结婚之后也几乎是与她分居着。当然这情形从今起会有所改变吧?

她敛起精神,扬起声音好让坐在长桌首的他听到。「你今天起得很早,乔联。」

「我没有睡好。」这句话似乎是刻意的。

「是吗?如果你白天多到外头活动一下,也许晚上会容易睡一点,也许去骑骑马之类的。」

「跟妳一起骑?」

他似乎接受了她的暗示,这使她的眼睛一亮。「不错,如果你喜欢。」

「今天?」

「我相信我可以抽出时间。」

「很抱歉要让妳失望了,今天早上我要监督工人把『西风』刷新。」

「西风」是他那艘游船的名字。她垂下目光望着盘子。「我明白了。」

「可是洛培睡得很好,又比较晚起,也还没有去巡视农场。我相信他会很高兴有妳作陪的。」

洛培毫不迟疑地说道:「我会非常荣幸。」

她匆匆瞥一眼洛培,也注意到姆妈正有些焦虑地瞪着乔联。她放低了声音答道:「也许下一次吧!我——我刚想起来我得去让女仆做一些衬衫。」

「妳这么认真工作实在让人感动,」乔联说着往椅背一靠,并且把丝毫未动的早餐盘推开。「我有这么勤勉的妻子真是幸运。」

「的确,而且她又这么体谅人。」姆妈也说道,口气有些尖锐。

她的儿子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看向莫玲,眼里的讽意令她不安。

她说:「我只是尽力而为。」

「这么随遇而安。」乔联喃喃说道。

洛培大声把椅子推开,丢下餐巾,起身迅速走出了房间。姆妈微微吃了一惊,也道歉一声失陪就跟了出去。门关上时乔联皱起眉头叹了口气,用手搔一下头发。

「请妳原谅我心情不好,亲爱的,」他说道。「不是因为妳,而且我不应该对妳迁怒才是。」

片刻之后她才挤出回答:「没有关系。」

「是有关系,我不希望妳会恨我。」

「我不可能的。」她说道,也明白这句话是真心的。

「如果妳能,说不定还比较好。」他突然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乔联?」她在后面唤他,可是他没有停下来。

她坐在那里举着咖啡杯,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易沙由出神状态中唤回。他来到她身边,鞠一个躬,由她手中取过咖啡杯,走到一旁把冷咖啡倒掉,再添上一杯新的。他把热咖啡端来给她,她心怀感激地喝着。然后她留着盘子里的冷面包和火腿没有吃,起身离开饭厅,朝仆人住宿区走去。

这漫长的一天令莫玲身心俱疲。莫玲让自己一直保持忙碌,努力不去想昨晚的事,也不去想未来。她指挥女仆给男士做夏天的衣服,在农场上??她们一年要做两套。一共有七十五个男工,所以这是一件相当大的工程。一切都就序之后,她去医院看了看,又回大宅来安排春季大扫除。

虽然尚未正式进入夏天,太阳已经越来越热了。大概要等到秋天才会再需要用到壁炉,所以得把壁炉清理一番。地毯需要拿到外面晒晒打打,墙壁和天花板得刷刷扫扫,许许多多杂事之外,下午还有客人来访。

三位女士乘着马车上门来了。露露和欧玛莉两位寡妇是姆妈的老朋友,陪着前来的是露露的外孙女高露意,总是喜欢格格笑个不停。露意的父母此刻正在阿拉巴马旅行,回来后即会来拜访苏菲和乔联。

高先生是做甘蔗与棉花生意的商人,他的公司代理销售农场上的作物已经很多年了,再加上有一些远亲关系,两家十分友好,经常互访。

跟客人聊天的工作主要是在乔联的母亲与可蕾身上,但莫玲也还是得打点咖啡与蛋糕等东西招待她们。

稍后她才发现洛培已经离开了。他已经回到柳树庄,而且派仆人来把一些东西取回去。他还是会留意丽丛的事务,也会常常来访,但他认为自己最好还是离开。姆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离去,莫玲则认为自己知道。虽然不容易相信,但她想原因大概是乔联对她的占有性态度。

莫玲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迷人。姑婆总是对她强调外表的美并不持久,重要的是内在的高雅。莫玲不相信丈夫的态度是出于对她的热烈感情。如果他真有些嫉妒,也只能说是像一只狗要设法守住一根骨头一样。她在他的眼中突然重要起来,是因为她吸引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注意。莫玲不喜欢自己所作的结论,然而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黄昏时她站在楼上欣赏河湾上的落日余晖,鸽群在飞翔着,她的前方土地已经翻起,那是巴乔治的水池开始动工了。她可以看见那个英国人和可蕾在旁边树下漫步,他挥舞着手臂向可蕾解释自己的造景计划。她可以听见易沙在身后的地板上用煤块画着画。她应该叫他住手,把地板擦干净,可是她不忍心这么做。易沙是这么钟爱这项娱乐,而且画好之后总显得非常高兴。

一只灰鸽拍着翅膀飞过来,停在栏杆上,然后朝她走近了一点。可蕾有时候会在这里用面包层喂鸽子,这只鸽子无疑也以为莫玲会照做。它偏着头发出咕咕声,一副乞求的样子。莫玲轻声笑了出来。

易沙抬起头看,手中的煤块迅速地移动着。一会儿之后,地板上就出现了那只鸽子的模样。莫玲先是瞄一眼,然后站到他旁边看他继续蹲在那里画。

「你真是了不起,易沙,」她说道。「我不知道如果你的材料够多——对了!」他抬头用充满耐心的眼神看她。她继续说道:「你快去找莱丽,告诉她说我要放在柜子上层的颜料盒。然后你再去找查理,说我要一些纸。」

他蹙起眉头。「妳要画画吗,小姐?」

她开玩笑地说:「你以为我不会画吗?」

「小姐什么事情都会。」

他的忠诚令她感动得露出笑容。「我几年前学过,可是现在我不是要画画。是你要。」

他张大了眼睛。「我,小姐?」

「对,如果你不要再站在这里问问题,去把我要的东西找来。」

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动作如此之快,她真怕他会急过头,而不小心摔下楼梯。有时候她想,她比他还更操心他的跛脚问题,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天色已暗,莫玲把客厅里的灯点亮,将纸和颜料准备好,易沙则去找了一杯水来供水彩画用。她教他如何用画笔和一些她记得的重点,然后就退开看着他画。他学得很快也没有错误,脸上表情入神。他们专注地练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把他们吓??了一跳。

「真是名师出高徒,可是妳确定这样是明智之举吗?」

「洛培表哥,」她喊道。「我以为你回柳树庄去了。」

他苦笑一下说:「我是回去了,可是姆妈派人说有急事找我,我只好又来吃晚饭了。」

「晚饭?已经这么晚了吗?」

「恐怕是的。」

「我还没有换衣服呢!请恕我失陪。」她转身叫易沙把画画材料收好然后去厨房先吃饭,以免他饿着肚子服侍她用餐。

易沙把颜料盒夹在腋下,一手拿着水杯,用手指捏着还湿湿的习作走了。莫玲对洛培点点头就移步要回自己的房间。

「请等一下。」

她转过身,嘴角泛着微笑,偏着头表示询问之意。

「这不关我的事,可是妳认为妳对那个男孩这样是对的吗?」

她的笑容消失了。「我怎么对他呢?」

「把他当宠物一样呵护,让他跟在妳身边。」

「你认为我应该把他送回去跟其他人一起下田,每天辛苦工作吗?」她的眼光和声音都严肃起来。

「不是的,」他答道,声音也同样严肃。「可是万一妳有一天对这个游戏厌倦了,他会怎么样呢?或者,以后他长大了,不能再像小狗一样跟着妳,他会怎么想呢?」

「如果你是在暗示我会把他赶走——」

「我看过这种事情。」

「你从来没有看过我做这种事情!」

「可能,可是妳现在的做法可能会更糟。他很聪明,也很有天分,可是是禁止受教育的。妳也许无法防止,可是如果他学到了知识却无法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