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午夜华尔滋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有待学习!」

他脸上一片惊讶,然后冷笑出来。「原来他终于办到了?哈,真可惜,我原来以为我还可以找一天安慰妳一下呢!不过就是现在教妳一些妳不知道的事情也还来得及。」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他,湿热的嘴舔着她的嘴角。她嫌恶地喊出来,拼命把头转开,想要挣脱他的手。她扭动着身体,可是他紧紧抓住她。她想踢他,可是被自己的宽裙子挡住了,根本碰不到他。

她听见盖子关上的声音,接着是重重的跑步声,然后派奇的背上传来一起一落的抽击声。

「放开她!」易沙喊道,一面举起他从柜子里找出来的马鞭,用力打着比他高一倍的监工。「放开少夫人!」

派奇把莫玲推开,她跌撞到栏杆上。他咆哮一声,一把抓住男孩手中的马鞭将它夺过来。然后他一举打在男孩的头上,男孩被打得往后栽了一个筋斗,撞到墙上。

「你竟敢打白人,我来教训你,你这小黑鬼!」监工吼道,举起鞭子朝易沙走去。

莫玲冲向监工,伸手抓住他高举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的肉里。她几乎是半骑在他的背上。他转过身要对付她,却愕然停住了动作,因为乔联的房门打开了。

「这里在搞什么鬼?」

乔联站在门口,一面绑着腰带。他的脖子上搭着湿毛巾,是泰格给他把胡子弄软用的。他的头发蓬乱,脸也被热的刮胡水烫得发红。

莫玲放开派奇,往后退开。她用发抖的手把一绺松散的头发撩到后面。「这个人侮辱我,调戏我,还打易沙。」

「他什么?」乔联怒视着监工。

派奇笑着揉揉被她抓过的地方。「我只是想教教她一些事情——」

乔联迅速走过去,一巴掌挥上派奇的脸,动作快得连监工都还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头已经被他打得偏向一边。他举起手擦拭嘴角的血,皱起眉头,又是愤怒又是难以置信。

乔联压低了声音说:「我的妻子不需要你或任何人教。你要是再碰她,我就把你杀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了?」派奇斜睨着莫玲恐吓道。

「你想在决斗场上提醒我吗?」

听见乔联刻意放柔的声音,派奇瞪大了眼睛。「听着,没有必要那样。」

「我可能必须安排一下,不过跟你这种全然不是绅士的人决斗实在是有损我的名誉。」

派奇舔舔嘴唇。「我不决斗,那是违法的。」

乔联露出微笑。「法律在本州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我的朋友,要不然就是速度很慢,通常要等到人都散了以后警长才会到达现场。」

「有一些事情我要说——」

「可是你不会说的,如果没有必要,对不对?在这种情形之下,你要向我的妻子道歉,还有她的小保护者你也要道歉。」

「我才不干!」

「否则就有你好看。」

莫玲没有注意听他们的对话,已经转身跪下看易沙了。他的头和脸颊上有一块青肿,但是眼睛仍很清明,她扶他站起来时他的手也抓得很稳。这时她丈夫冷硬的口气传到她耳朵里,她抬头看去。

那两个人瞪着彼此,面容紧绷,仿佛在找对方的弱点。忽然,戴派奇转开了头。他快速走向莫玲,偏着头说:「我一时疏忽了,杜夫人。我希望妳——和那个小孩——能够宽容。」

他没有等她回答,就板着胀红的脸走开,砰砰地走下楼梯。他们看见他低着头朝仆人区走去,双手握得紧紧的。

「妳还好吗,亲爱的?」

乔联走到她面前,眼里尽是关怀之意。莫玲真想投入他怀中,但她只是点点头。

「如果那个人再对妳不敬,就让我知道。」

「一定。」

「我……也许妳最好躺几分钟,喝一杯酒。」

「不需要了。」他未曾给她机会表现软弱的一面,不让她渴望靠近他,这也许还是好事。她现在感觉更坚强了,已足以控制受惊之后的战栗。

「随妳的意,」他说道。「请恕我失陪,我要去换衣服。」

「嗯,我……乔联?」

「亲爱的?」他转身看她。

「我想跟你谈谈明天晚上的节目。」

他微笑起来,嘴角的笑意使他的面容发亮。「交给我来办。」

她也高兴地对他微笑,她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他把房门关上,她才带着易沙走进客厅。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小杯酒给他,也倒了一杯给自己。一直到她拿着酒杯走到前廊,喝着半甜的酒时,她才想到一件事情实在很古怪,那个监工在丽丛似乎太有特权了。他不仅知道她的隐私,而且尽管乔联对他的恶行有多强烈的反应,乔联却没有一点要解雇他的意思。

她没有机会再问乔联关于戴派奇的事。接下来的三十六小时里,他一直忙着尽主人之责,而且似乎与她更疏远了,当然实际上从他不再上她的床开始就已经有这种情形,倒不是由今早的冲突开始。她原以为下午在舞会以前有几分钟可以跟他谈一谈,但是高夫人急着收拾行李,因为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搞得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然后到了最后一分钟莫玲又得张罗食物和摆桌子,一切就绪之后她就得梳妆打扮了。不过她还是很高兴客人终于要离开了,所以对这些麻烦都毫无怨言。

莱丽很认真尽责地工作。莫玲本来打算看到什么就穿什么,但是莱丽已经把乔联在纽奥良给她买的新衣服摆了出来,那是一件浅紫色与蓝色搭配的长裙,镶着浅紫的缎带花边,然后莱丽替她在胸口插一朵玫瑰,梳好头发之后退开看她,女孩脸上一副高兴与得意的样子。莫玲明白那女孩是要证明她的技术并不输高家那些见惯世面的仆人,也忍不住称赞了她几句。

莫玲也得恭喜玛莎和所有在厨房里帮忙的人,因为晚餐非常丰盛,让来自邻近农场的十二对宾客吃得很高兴。

负责音乐的包括由仆人中间找来的两个小提琴手和一个斑鸠琴手,莫玲也弹了几首钢琴曲。客厅里的沙发推到墙边,地毯卷了起来,地板擦得净亮。门窗全部敞开,大家一曲接一曲不停地跳着,年轻人笑得特别开怀。莫玲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琴键上滑过,初次觉得自己像一个成年的已婚妇女。她从未像那些年轻人这么开心过,因为以往她订婚的身分维持了很久,也长期都在服丧。跟这些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又老又倦。

「夫人,可不可以请妳赐我这份荣幸?」

是乔联在她旁边一鞠躬,然后不等她回答,他就抓起她的手,将她由钢琴旁拉起来。他随着圆舞曲的音乐,把她带到舞池里。他的动作流畅优雅,一手轻稳地揽着她的腰,准确地配合着音乐的节奏,她觉得自己像毫不费力地飘浮着。她微笑看着他,精神振奋,所有的倦意都消失了。他看着她的脸,神情也很轻松,然而在眼底深处,似乎有着一丝近似痛苦的神色。

他们跳了一支又一支。莫玲在丈夫的怀抱中旋转着,注意到洛培已经跟露意跳了三次了。那女孩紧紧抓住他的手,脸上一副热情的神色。她格格的笑声传遍全场,而她的舞步越来越放肆,裙子摆晃得连脚踝都看见了。莫玲带笑瞄一眼洛培,他无奈地耸耸肩。显然上次他那骇人眼光的作用已经褪去,现在却反使这个女孩迷上了他。高夫人在一旁看着不仅不干涉,苍白的大脸上反而现出满意的笑容。

舞曲结束以后,洛培把露意送回她父母旁边就走了。他匆匆走向落地窗前站在乔联身旁挥扇子的莫玲。他点点头,现出笑容。

「对不起,表弟,」他对乔联说。「我可不可以借一下你的妻子?」

莫玲感到乔联紧张起来。她匆匆瞄一眼他再看看洛培,只见他的表情已转变成充满警戒的样子。为了化解这种奇怪的紧张气氛,她用开玩笑的口气对洛培说:「你是需要保护了吗?」

「就好像被丢到了猎犬群里一样,我发誓自己现在觉得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乔联的神情放松了一点。「那些猎犬是母的喽?」

「一点也不错。」

莫玲偏着头说:「你可以转身拥抱你的追求者呀!」

「我敬谢不敏。要是我再听到一声格格笑,我就会被逼得勒死那个——」

「婊子?」乔联口气平常地说道。

「我可没有那么说。」洛培抗议道,然后不等允许就对莫玲伸出手,将她带入舞池之中。

她由他带着在地板上旋转,气都有点喘不过来了,使她觉得有一些虚弱和晕眩。她抬起头,发现他在看她的脸。她感到一阵微颤传遍全身,连忙别开眼光。

他说:「我应该向妳道歉。」

「噢?」

「我不曾问妳是否想要跟我跳舞。如果妳不愿意就说出来,我会送妳回到乔联那里。」

她故作轻松地说:「别荒谬了。我为什么会不愿意呢?」

「我不确定。说不定现在该我问妳,我是否曾有得罪妳之处?」他的声音低沉,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是我们家庭的一份子,我非常感激你为丽丛这么尽心尽力。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这么拘礼,为这种无谓的误会担心。」

「不能怪我,妳已经成了这农场的一员,我有时候会忘记妳才来不久,可能还不了解我们的方式。」

「很好,这正是我要的。」

她的声音平稳,笑容也未改变。他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然而她很快就希望自己不曾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由班爵士带头的小乐团离席去喝一点东西,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也跑到饭厅去找点心吃了。年轻人则只是喝着鸡尾酒,在上层长长的回廊欣赏凉夜。莫玲一个人坐在后阳台上,心里突然兴起一股罪恶感。身为女主人的她应该去看看客人是否都受到妥善招待,尤其是饭厅里面。然而姆妈在楼下,乔联也在客厅,也许这样就够了。

乔联确实是在客厅,因为她听见他在大声宣布什么事情。她起身走到客厅门口听着。原来他是在宣布一项游戏,是变了花样的捉迷藏。由一个人做「鬼」,第一回合当然是乔联自己先做。他得把眼睛蒙起来,转几个圈使他记不住方向,然后不是大家笑笑闹闹地东躲西藏,而是要把灯弄暗。这样一来,该躲的人也跟「鬼」一样处于看不见的不利地位。被抓到的人除了要罚钱之外,还得接着做「鬼」抓人。

结果男士都叫着赞同,年轻女性则窃笑着。在场两、三个具有监护身分的年长女士扬起眉毛互视一下,但是没有人出声抗议。于是蒙眼布马上就送了过来,吊在天花板上的大灯和一些小灯也都熄灭了。

露意躲到哪里,她的格格笑声就传到哪里。有人撞在一起发出惊呼,有人碰到家具而低声咒骂出来,大部分人在乔联接近时都噤声避开,但是黑暗中仍然可以听见脚步声和衣裳的窸窣声。

莫玲转身走开,来到阳台尽头靠墙的角落。她没有心情玩游戏。她怀疑这样的游戏是否明智,但也知道这其实没什么害处,而且一旦楼下那些大人发现灯暗了,这个游戏大概就得立刻结束。而且她已累得不想管这件事。她只希望今晚很快就过去,她可以上床好好睡一觉。

她忽然感觉有人在这里,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阔肩的男人身影朝她走近。乔联一定是注意到她在这里了,她微笑地想,于是拉起裙子小心地往墙角靠去。他转个方向,在黑暗中逼近她。

然后他碰到了她,伸手将她抱住,那双手感觉起来温柔而熟悉,在她身上抚摸着,由她的腰往上移到她的乳房处捧住。他用沙哑的声音轻轻说道:「莫玲,亲爱的,我要妳这个当作罚金。」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那充满欲望的吻甜蜜无比。他将她搂得更紧,吻得更深。她的欲望被激起了,不由失去了平衡靠在他的身上。

突然旁边响起一个擦火柴的声音,那黄色的一点火光照着他们的眼睛。莫玲往后退开,一时仍看不清楚东西,却感到搂着她的人身子僵住了。她的目光由点火柴人的手臂往上移到脸上。

那是乔联,手里拿着蒙眼布。

而抱着她的人是洛培。

第八章

莫玲躺着,头发披散在枕头上,睁大了眼睛瞪着上方的蚊帐。这一次她无法再否认了,不可能错的。在这张床上接受她身体的是洛培,在夏屋跟她做爱的是洛培。对她的身体亲密了解,曾占有她每一寸肌肤,用欲火融化了她的骨头,使她感受到无上愉悦的那个男人也是洛培。

她觉得自己有如受到了玷辱。

他有什么权利这么欺骗她?这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

她怎么会让他上她的床呢?他和乔联是很像,然而又是那么不同。她还记得在第一个晚上,有一瞬间她以为丈夫突然变得比较有自信了,好像换了一个人。可是她怎么会想到是这种替换?实在很难想像洛培会利用她,竟然会冒着被认出的危险不顾道德传统。这种行为简直不可思议。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这么容易上当。

他竟然说他爱她,这真是天大的谎言。他实在没必要??耍阴谋耍得这么离谱吧?

她是一个奸妇。虽然不能怪她,她还是犯了罪。

不对,不对,不可能的。她不愿意相信,她不要相信。一般正常人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她是在欺骗自己,只是一时受到近来被唤醒的感情所蒙混了。她丈夫的吻与他表哥的吻会这么相似只是巧合。这种事情无疑多半都很像。她的经验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