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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华尔滋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己不具有那样的能耐。

她被今早这情况搞得心绪纷乱,几乎没有注意到乔治是何时离开的,也不知道可蕾是何时用手帕拭着眼泪跟在他后面走的。一直到姆妈伸手碰她的手腕,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来,亲爱的,告诉我妳是否哪里不舒服。妳是不是想吐啊?」

「一点也没有。」莫玲匆忙说道,深怕姆妈也跟乔联一样暗示同样的事情。

「可是妳也不能假装妳完全正常。」

「很谢谢妳关心,不过只是——只是突然有一点心情不好而已。」她说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姆妈眯起眼睛问道??:「是乔联惹妳生气了吗?」

「没有,没有那种事。」

「那——」她婆婆迟疑了一下,又继续问道:「那么是不是妳跟洛培吵嘴了呢?」

莫玲抬起头。「妳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想我是个很傻的老女人,可是我以为妳相当喜欢乔联这位表哥。只是刚才妳的态度似乎有了一点改变。要是妳不能忍受他,我可以跟他谈谈,叫他以后不要这么常来了。」

姆妈这么说是不是有原因呢?她是否怀疑到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想找理由不让洛培来丽丛呢?这么多年来他在这里一直很受欢迎,现在如果要限制他只能待在他那单身汉的屋子里,那实在不是太光明的手法。

「尽管他还是我们家庭的一份子?」她好不容易用故作轻松的口气说道。「那样我实在太狠心了,不是吗?再说也根本没有必要,我可以跟妳保证。洛培跟我是朋友,也算是表亲,而且——而且我们也处得很好。我只是今天早上有一点心情不好,如此而已。」

姆妈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一会儿之后,莫玲就告辞去干活去了。

这一天迅速地过去,一方面是由于她尽量设法找事情让自己忙碌,一方面也是她害怕夜晚来临,可是越怕它就越快来。

她换上睡衣,让莱丽替她梳头发。莱丽和泰格现在越来越友好,所以莫玲很容易得知乔联又出去了,这让她更不能安心。莱丽离开以后,她在房间里踱着步,不时停下来听听看周遭有没有什么动静。

她不只一次瞄向乔联的房门,那根丝带依然在原处,当然一个强壮的男人还是可以把它弄断,或者用刀子由门缝插入就可以把它割断,那只是一种象征性的保护作用而已,代表她不愿意再加入这场闹剧。

要是洛培有一点理性,就应该会明白并且尊重这一点。

她猛然转身走向床前,手握住雕花的床头柱,握得紧紧的。

她忽然松开手,僵立在那里。她为什么这么烦躁呢?是害怕洛培会来,还是担心他不会来了?

她撩开头发。这样实在太傻了。这情况本来就不是她选择的,没有人征求过她的同意。如果由于事迹败露而导致痛苦,那也不是她的错。如果她乐在其中,她也是无罪可言。

她为什么要这样自我折磨呢?她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这样消极地保持沉默呢?

她生气地转身走向那道门,把丝带解开,然后拉开了门。她再走回床头取出火柴,把灯吹灭之后又走到乔联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的。泰格现在再也不等候乔联回来了,这理由如今明显不过,而以往她还以为是丈夫体贴,让泰格多休息一会儿呢!

她小心地走到洗手台前,那上面放了一盏灯。她将灯芯调好,然后拉一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握着火柴盒在黑暗中等着。

第九章

一个小时过去了,然后又是半个小时。莫玲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否明智,但随即又不再去考虑这个问题。她拒绝去想,只是全神贯注地听着屋外的每一个声音。今天晚上没有风,沉沉的夏夜里只听到蛙鸣与蟋蟀声。

这些声音她都已经听顺了,所以立即注意到后面楼梯上传来的第一个脚步声。她站起身,拿出火柴摆好姿势准备擦亮。她站在那里等着,全身每一部位都提高了警觉。然而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声音,直到靠阳台那扇门的门把开始转动起来。

门悄悄开了,现出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然后门又关了起来。他无声地穿过房间,动作就像豹般敏捷,只有裤腿发出摩擦的声音。然后他一定是把整扇滑门举了起来,才能悄无声息地将那道通往她房间的滑门拉开。他跨过拉开后现出的狭窄门缝。

够了。

莫玲擦亮火柴,用发抖的手点燃了灯芯。然后她迅速转过身,很怕那个人在受惊之余会试图由她房间通往客厅的那道门冲出去而绊到睡在门口的易沙。但是却没有。

莫玲站在半开的门口,一手撑着门框。他直视着她,眼神冰冷。

她本来还不真的相信会这样。尽管她已经考虑过千百种理由,但是此刻她才悟到其实自己根本不曾认为这是可能的,也不曾希望这么想。她感到一阵难过,用着责怪的眼神瞪着他,直到突然发现火柴已经烧到了手指,才迅速把它弄熄。

她用自己都认不出来的空洞声音问道:「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想妳已经知道了。」他的声调平稳,但是紧握住门框的手却已指节发白。

「当然,我知道你打算取代乔联的地位,可是这却不能让我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这不是我自己选择的——」

「噢,是我让你做的!」她的怒火上升,口气硬了起来。

他继续补上一句:「不过也不表示我不喜欢。」

「这种行为太卑鄙了。」

他隔了片刻才回答道:「难道妳宁愿继续做一个童贞新娘吗?」

「那跟这没有关系!」她喊着转开身。「我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做的。」

「妳猜不出来吗?」

她昂起头。「我猜是为了给丽??丛生一个继承人吧!」

「正是如此。」

「而你竟接受这种托辞。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知耻的人!」她转过身看着他,眼光轻蔑。

他的脸色变白了。「我本来也以为是的,可是现在我不确定了。不过就这件事而言,我跟妳一样,只是别人的棋子而已。」

「你可以拒绝的!而我却没有选择的机会!」

「我一开始是拒绝了。」

他的话唤起了她的一段记忆。是在淹水的那一天,他回到农场的第一天,在起居室里。她进去时听到他拒绝了什么事,然后他们见到她就突然中断话题,还有当时她感受到的那种紧张气氛,这种种片段此刻都涌上她的心头。

「是姆妈。」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应道:「是姆妈。」

「她怎么可以这样呢?」莫玲降低了声音问道。

「她和丈夫为这地方辛苦了一辈子,想替乔联留下一片永恒的产业。就像欧洲那些豪门一样,他们希望这里能世世代代传下去——只是情形看起来似乎不可能有下一代了。」

「可是你和——我是说,我生的小孩也不是她的血缘。」

「可是有她丈夫的血缘,我是他妹妹的孩子。」

「那为什么不干脆把丽丛留给你的孩子呢?」她的态度有些动摇了。

「让这里被我的产业吞并?再说,我也还没有结婚,不保证会有小孩,至少不会及时有,姆妈无法自己教养。」

「及时?」

「妳一定也注意到了,她的健康并不好。她虽然不说,可是去年秋天到纽奥良去看过几次医生。这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匆匆替乔联安排婚事。」她替他把话接了下去。

「这有关系吗?」

「没有,没有。重要的是这种令人无法容忍的情况,一定要停止,一定要,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我听见了,而且如果妳再这么大声全屋子的人都会听见——」

「我不管!你难道不明白吗?我变成了奸妇!这对你可能不算什么,你也有过已婚情妇,可是对我是很严重的事!」

他皱起眉头。「我有过什么?」

她不睬他,一连串憋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随你怎么说,可是没有人强迫你——到我的床上来。你是自愿来的,根本没考虑到我的感觉是怎样。你用卑鄙的手段满足你自己的私欲,想瞒着乔联生下你自己的种。」

「不是这样的!」

「你还想否认?」

他厉声说:「乔联知道。」

她早明白他一定知道,可是这也是一件她不愿接受的事实。「就算你得到了我丈夫的同意,可是我呢?我有没有同意呢?」

他瞪着她许久,然后深吸一口气,再缓慢吐出来。他离开门口,朝她走近。「妳很生气,没有人能怪妳。这件事我们最好以后再谈,等妳平静一点再说。」

她往后退着避开他,于是他停下脚步。「没有什么好谈的。我要你保证以后不再来了,我只要你做到这一点。」

「莫玲,妳要理性一点。」他朝她走近一步。

她一面退后一面喊道:「我现在就要你保证。」

灯光照在他脸上,衬出分明的轮廓。即使在盛怒之余,她也知道他对她产生的吸引力。她退后并不是怕他,而是怕她自己,怕她会软弱,怕万一他求她容许他留下来,她会无力拒绝。

「莫玲?」他恳求着。

「出去!出去!」

他抬起头,眯起了眼睛。「我会走的,因为我不希望让人听见。可是我们以后得谈一谈,莫玲。我只能答应妳这一点,就是这样。」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把门静静地在身后关上。

?

?

?

莫玲很高兴自己结束了这种秘密的关系。他们只是在黑暗中像动物般摸索,既无爱情可言,也没有婚姻的维系。她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继续。然而她已被唤醒的肉体反应竟如此折磨她,使她无法享受这种胜利感,这实在是很不公平的事。

白天的时候,她可以很坚强,坦然地对方洛培表示不屑。然而到了夜里,在月光之下,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这是他上她床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形,她成了渴望与需要的猎物。在夜里,她渴望着他,记得的只是他的抚摸带来的兴奋,还有她把他赶走时他眼中反应出的寂寞。

一个星期过去了,然后又过了大半个星期,他们仍然没有谈什么。倒不是他不曾尝试,他仍常常到丽丛来,而是由于乔治离开而使得可蕾与莫玲比较接近。就算可蕾不在,也还有姆妈身边可以躲。

莫玲没想到洛培会介意姆妈在场,但事实是如此。有他舅妈在的时候,他在言语或行动上从来不曾暗示他与莫玲有表亲以外的关系。他的目的似乎是在保护姆妈,这一点让莫玲无法理解。乔联的母亲这几天看来有些衰弱,常常焦虑地皱着脸,看着儿子的时候也流露出一种痛苦的神色。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祷告,要不然就是坐在那里瞪着空气出神。

莫玲虽然知道了婆婆的计划,却无法责怪婆婆,甚至也无法跟婆婆谈这件事。这一方面是由于传统礼教,她是不该谈这种事的。另一方面是由于姆妈自己的愧疚感大概已经很沉重了。还有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尽管这事是出自姆妈的提议,但执行的人却是洛培。

有一次,洛培说服莱丽传一张纸条给莫玲,莫玲看都不看就把它退回了。最让她不安的是莱丽的眼光。莱丽既然跟泰格关系很好,就应该知道乔联有夜不归营的习惯,因此不可能上她的床。而由早晨莫玲床单凌乱的情形来看,莱丽当然清楚有人上过她的床。洛培的经常出入以及他对莫玲的注意,当然使她很容易猜到那个人就是洛培。要过多久整个农场就会知道这件事呢?要过多久这件事就会成为太极河畔每个人家的早餐话题呢?

这天,莫玲在制乳厂的时候,洛培来找她了。她刚教完一个新来的女孩如何做奶油,正把卷起来的袖子放下。阳光照着她的眼睛,所以她没看见他握着马缰在旁边等着。一直到她环视四周寻找易沙时,才看见那男孩正在跟洛培说话。

洛培对她说道:「早安。」

那低沉的嗓音令莫玲浑身一震,但是她不予理会,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对那男孩说:「来,易沙,该上绘画课了。」

「易沙,先请你把我的马牵到前面系好,我要跟你的女主人讲几句话。」洛培把马缰递过去,他这个请求听起来颇像命令。

易沙看着他又看看莫玲,皱起了眉头。易沙知道少夫人不想单独跟洛培先生在一起,然而他又很难不服从命令。

她对易沙勉强点点头,因为她不想把这无辜的小孩卷进来。她站在那里,看着易沙缓缓把马牵走。

「我要妳跟我一起骑骑马,莫玲。」洛培单刀直入地说道。「我们到柳树庄去。妳从来没有去过那里,而我们骑马以后在那里休息一下喝一点东西别人也不会奇怪的。」

她瞪着他。「你一定是疯了!」

「很可能。妳这么躲避我已经快把我逼疯了。妳为什么不跟我谈?妳在怕什么?」

她不理会他的第二个问题,只是绷着脸开始往大宅走去。「我们根本没什么好谈的。」

「妳知道这不是事实。」他跟上来走在她旁边。

「谈什么?」她无奈地喊道。「事情已经结束了,过去了。」

「我不接受。」他极力控制着语气。

「你能怎样呢?你的态度已经明显得引人注意了。我不知道仆人之间会怎么说。」

「什么?」

她简短地告诉他莱丽与泰格的关系,以及莱丽态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