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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华尔滋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朝她的马走过去。他一步跨上前就又抓住了她,紧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她昂然瞪着他,帽子上的纱落了下来,撩着裙边的手一松,裙缘就落在露湿的草地上。

他说道:「妳本来不是这样的。」他的蓝眼睛直盯着她的脸。

「不对!」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惊喊出来。她推着他,扭着手臂,可是他的手握得像钢圈一般紧。

「晚会结束后的那天晚上妳还热情无比地欢迎我。」

「我——我以为你是乔联。」

他笑了出来。「噢,不是的。在以前也许是的,不过我想妳其实早就开始怀疑了。可是那天晚上我亲妳的时候妳就知道了。」

「我不可能知道,我不能确定。」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惊慌。「后来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正在作梦——」

「我想是在梦着我吧?那不要紧。妳非常清楚我是谁,当时妳要的只是欲望,根本没有想到乔联。这一点妳最好记住,亲爱的莫玲,否则不会那么投入!」

她再度试图挣开他,回避着他的目光。「放开我!」

「除非妳承认。」他轻轻一拉,她就倒向他怀里,她的腿贴着他腿上结实的肌肉。

「情形不是那样的!」

「那妳为什么想要点灯?」

她恨恨地瞪他一眼。「如果你那么确定我知道,又为什么要逃跑呢?」

「因为那样所有的伪装就得结束了。妳就得被迫装出生气的样子指责我,我无法忍受那种情形,就在我们刚刚那么亲密之后不应该那样。」

她全身僵住了,急促的呼吸使她胸口起伏着。她的心在狂跳。他离她这么近,太贴近了。她可以看见他眼里反映着她的影子,而那双眼睛却又蓝得像深海般幽邃。

「我生气不是装出来的。」可是她的语气却不甚肯定。

「不是吗?」他静静问道,注意力移到她嘴唇柔美的曲线上。他低下头用唇轻触着,贴在她湿润的唇边又重复一遍:「不是吗?」

第十章

这是在挑战,不只是精神上的,也是感官上的挑战。他的嘴唇非常温暖,尝起来还有一点儿咖啡的味道。在他的唇触碰之下,她的嘴发热起来,随着他的舌深入探索,像是火焰在燃烧,诱惑着她的反应。

她想要恢复控制,保持高傲的态度,让自己维持一点怒气与尊严。但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反而向他贴得更近。她闭上眼睛,阳光像爱抚一般照着她的皮肤。她的道德感已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强烈的渴望。她握紧他的衣领,舌头开始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在芳草香味中,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好紧、好沉重。她渴望感受阳光和温暖的空气接触自己的肌肤。他深吸一口气,探到她后颈把发夹解下,她浓密的头发立刻披散开来。

「莫玲。」他轻唤着,声音充满渴望。

她渴望他,不管??是欲望或行为,她知道这是一种罪恶。这还不是新的罪恶,而是在知情与不知情的情况下都一再重复。然而这种如歌般的甜美感觉是错误的吗?她虽然嫁给了乔联,但跟她圆房的却是洛培。她仿佛是嫁给了两个男人,一个是精神上的,一个是肉体上的。但可怕的是她突然发觉,如果乔联要找她发生肉体关系,她竟会觉得那样是在通奸。

她略微腾出一点空间,开始除下手套和衣饰,他也开始小心地替她解开衣服,露出她晶莹洁白的乳房。

他捧着她的乳房轻轻抚摸着。「我早知道妳在阳光下一定很美,」他喃喃说道。「但还是没想到是美得如此出奇。」

她好不容易才凭意志力举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移动。她用沙哑的声音说:「在这里别人会看见的。也许——也许我们可以回到柳树庄去。」

「那里也有人会看到。我们周围没有安全的地方。」他挣开她的手,用拇指轻抚她的乳尖。

他说的对。他们身边永远都有家人和仆人,没有真正的隐私,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确保不被发现。「今天这件事一定得结束,没有别的办法。」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欣赏她的身体。

「你明白我的话吗???我——你愿意放弃一切带我走让我觉得受宠若惊,可是那样是没有用的。不久之后你就会厌倦了。」

「绝对不会。」

「你会的,」她坚持着。「我也会有罪恶感,而且会很痛苦。我们会变得彼此憎恨。」

「我说我爱妳——」

「不要说!没有必要说,现在不要。而且那也没有什么不同,你不明白吗?」她忍住泪。「噢,洛培,请你现在吻我,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吧!」

他饥渴地吻上她的唇,似乎还带着怒意。她想那是由于她拒绝了他。她举起手揽住他的颈项,他也伸手探到她背部,将她紧紧拽住。但他的衣扣顶住她,令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他立刻松手,用舌尖轻轻吻她的唇表示无声的抱歉,然后他开始脱去自己的衣服。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眩目,为他们的肌肤撒上一层珍珠般的光泽。

他轻轻探索着进入她体内,她等待了一瞬间,然后开始随着他律动,一直到最圆满的极限,她停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摸着他的头发,眼泪流了下来。她想要不顾一切,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给他,然而在心底却忍不住悲伤,因为她跟他以后再也无法结合了。

可是他还没有答应。

她想到了这一点,同时又感到他的手指在挑逗着她最敏感的部分。她喉间轻轻发出声音,眼睛闭得更紧。现实与是非都已隐去,此刻这种狂喜才是最重要的,这是她的,谁也不能夺去。她从未感到如此自由过。

她躺在他的胸前,呼吸渐渐缓和下来。他们身上的汗珠与露水渐渐变凉而干去。一只知更鸟在附近叫着,还有一只蚱蜢跳到他们旁边,河水发出平静的潺潺声。

洛培带着笑意说:「我希望这附近没有毒葛。」

莫玲闭着眼睛微笑起来。「或者沙蚤。」

「可恶!」洛培说着,身子紧绷了起来。

沙蚤是一种吸血的小虫,被咬到虽然没什么危险,却会奇痒无比,难怪他会一想到就诅咒出声。莫玲想笑,但她还没笑出声就被他突然推到旁边的草地上。他蹲起身子背对着河遮住她,同时伸手取她的衣服。她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只见他斜瞄一下身后示意。

这时她终于看见了,那是一面蓝白两色的三角帆。在这一带只有一艘船有这样的帆,那就是乔联的游船。它正像蝴蝶一般沿着河漂过来,掌舵的泰格被帆挡住了,但是她的主人却没有。她的丈夫坐直身子,掀高草帽站了起来。他瞪着他们两人,脸上又惊又怒。

?

?

?

那艘游船终于驶回丽丛,缓缓泊靠在码头上。他们并未急着赶回来。莫玲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把散落的物件找齐,整理一下仪容之后才慢慢骑回家,让太阳把湿衣服晒干。然而莫玲不知这样从容是好还是坏,说不定乔联当场发作还比较好。他是碍于泰格才忍了下来。不管泰格是否瞧见他们了,他都已指示泰格不要理会,可是此刻莫玲想到即将面对的事情,心里就充满了恐惧与怨气。

她和洛培骑在马上,谁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脸毫无表情。他是否在后悔呢?她想应该不会。她后悔吗?她不确定。当然,她是应该后悔的。

乔治选购的花草都已经运到了,数百个大大小小的花盆堆放在大宅前的斜坡与池塘四周。乔治陪着姆妈穿梭在花盆之间,把一些特别的品种指给她看。可蕾不见踪影,乔联也一样。

洛培和莫玲在大宅前下了马。姆妈向他俩挥手,乔治也喊着要他们去看他那些奇花异草。莫玲知道自己这一身一定经不起细看,于是摇摇头,喊着说她要先回去换衣服。他们的友好态度让她松了一口气,似乎乔联并没有把所见之事说出来。

莫玲朝屋内走去,洛培跟上来走在她旁边,她瞄了一眼他紧绷的脸。她等到马童把马牵走以后才低声说道:「你不必跟我来。说不定你不在场还比较好。」

他平稳地看她一眼。「我不能让妳单独面对他。」

「你能,只是你不愿意。」

「随妳怎么说。」

他的口气似乎表示她是劝不动他的。事实上她也不想尝试。她低着头走在他前面上了回廊,然后摘下帽子继续上楼。

「不要停下来,」乔联站在楼梯口对她说道,口气充满讽刺。「妳最好当众把身上其他衣物也脱掉。老实说我不知道??妳刚才何必麻烦地再把衣服穿上。」

「乔联,够了。」洛培在她身后厉声说道。

「真的吗?你要我假装没看见你们两个像亚当与夏娃一样光着身子,让每一个经过的人都看见?」

「你只是碰巧看见我们而已。」

「碰巧,你还敢说!我作梦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完全不顾你自己——和我妻子的名声。我亲爱的表哥,我把你想得太好了。」

「拜托你,乔联,」莫玲说道。他的轻蔑口气令她震惊不已。「事实并不是那样的。」

「不是吗?妳要我相信你们只是一时失控,才会那么不小心?真让人感动。可是我不打算袖手旁观,让全世界的人看着你们不知自律而给我戴绿帽子。」

洛培走上前搀着莫玲的手臂,跟着她一起走上楼,乔联只好往后退开。洛培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我可不这么想,这场化装舞会应该结束了,当初的目的几乎可以确定已经达成了,至少泰格听我妻子的女仆是这么说的。如果莫玲怀了孕,就没有必要继续了。 」

莫玲感到洛培盯着她看,但是她无法直视他的目光,她也知道姆妈在身后匆匆赶了过来。

「我同意。」洛培说道。

这回轮到莫玲瞄他一眼,她的眼色黯淡下来。他严肃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她再看看自己的丈夫,看见他嘴角缓缓绽开得意的笑容。

他对洛培说道:「我必须承认,看了今天早上的事以后,我不相信你会这么理性了。」

「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噢?」乔联的口气突然充满警戒。

「我同意这件事该结束了。本来就不应该开始的,可是现在也没关系了。我在知道莫玲怀孕以前本来想带她走,现在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止我了。」

「不行!不行!不行!」姆妈激动地喊着,同时蹒跚地爬上楼梯。「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想想看这是什么样的丑闻!不能这样,绝对不行!」

洛培转身看他的舅妈。他的声音平和了一点,但仍然充满决心。「对不起,可是我现在不可能这样丢下不管。」

「你当初同意了,你答应过我的。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在说什么,亲爱的,以后我们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姆妈对他伸出的手在发抖,她的脸色苍白,上唇在冒汗。

「我本来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妳当初问我就已经错了,而我以为自己办得到更是愚蠢。」

乔联朝莫玲走近一步,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过去。他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几乎像是害怕。「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你听见了吗?她是我的妻子,她要留在她所属的地方跟我在一起。」

姆妈呻吟一声,手抚着胸口。洛培伸手去拉莫玲的另一只手臂,一方面是要扶住她,一方面也是不让乔联再把她拉开。

莫玲的心里一股怒气直往上升,他们这样为她争执,根本不问她的意见,仿佛她没有自己的主张一样,这更加深了她被他们利用的感觉,让她更难过自己是被骗来为丽丛生一个继承人。她使劲挣脱乔联的受,倒在洛培身上。洛培不再抓住她的手臂,改用手臂揽住她的身子。

乔联又抓住她的手腕,使劲一扭将她由洛培身边拉开。「所以妳要选择他是不是?妳发觉了是谁偷偷溜到妳的床上,于是决定做他的娼妓?我应该高兴自己认清了原来我娶的是一个娼妓,她不在乎婚姻誓约,只要追随能满足她欲望的任何一个穿长裤的男人。」

莫玲痛苦地想挣脱,乔联的狠毒言词更刺痛了她的心。然后她突然听到一声重击和闷哼,乔联踉跄地跌撞到阳台的栏杆上。

洛培站在他前面,双手仍然紧握成拳。乔联由地板上爬起来,一边肩膀靠着柱子,眼睛瞪着他的表哥。他用手揉揉脸颊,一块瘀青正在成形。他的目光变冷,声音却出奇温柔。「为了这个我要跟你决斗。」

「乔联!」姆妈震惊地喊道。

「别傻了。」洛培瞪着他的脸说。

「有何不可,反正你已经让我在众人面前变成傻瓜了。」

洛培挺直了背。「我没有这个意思。」

「要怎么样才能让你跟我决斗呢?是要我以维护我妻子的名誉为由向你挑??战吗?」

姆妈焦虑地呻吟出来。「乔联,我的儿子。」

沉默的气氛中充满紧张。终于,洛培平静地说:「我想我可以选择武器吧!」

乔联的脸亮了起来。「我可不可以希望你选择剑呢?」

「不要。」姆妈低声喊道。莫玲则害怕地瞪大了眼睛,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有理由因为你喜欢就做傻瓜,」洛培说道。「手枪,距离二十步。」

乔联得意地笑了。「明天黎明,在老地方。」

姆妈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

洛培把姆妈抱到客厅里,莫玲替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