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白天和梦里都在想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不再一片黑暗,也不必再匆匆忙忙。」
他的声音像是在爱抚,令她兴奋,也令她眩惑。她静静站在那里看他,等着他。
他望着她的眼睛,嘴角扬起笑容,眼睛也因充满欲望而变成钴蓝色。他缓缓脱下外套,抛在椅子上,然后继续取下白色的丝领巾。
她以前从来没有看过男人脱衣服。乔联总是退到他的房间里,洛培也都是在黑暗中来找她。至于上次在河边,她又因为太接近和太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是怎么完成的。此刻,她着迷地看着他缓缓露出身体每一部分,脉搏加速跳动。而他似乎也知道她的感觉,便刻意缓慢而仔细地解着扣子。
他的胸膛宽厚,结实的肌肉晒成深褐色,仿佛他经常不穿上衣在太阳底下工作。当他把衬衣丢在一旁时,莫玲屏住呼吸,等他继续去解裤带。但是他却靠在床边脱起靴子,同时用迷醉的目光看着她。莫玲只觉得体内充满了热意与期待。
他轻笑一声,终于脱掉裤子,然后全裸着转身看她。莫玲腹部一阵紧缩,身体深处的肌肉悸动着。
她的喉咙紧绷,只能轻轻吐出一声轻唤。「洛培……」
他走向她,单膝跪下,执起她的手掌向他温热的嘴唇,然后又翻转过来吻着她的手心。
她浑身战栗。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他的头发,然后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摸。他的眼神灼热,于是他把她的手放在他腿上,开始替她宽衣。他的接触温柔无比。她闭上眼睛,睫毛轻颤着。
他低头吻她的唇,然后吸一口气,轻柔地说:「我一直梦想着这样的夜晚,把它当成我最渴望的事情。结果现在想要得太多,弄得我不知道要从哪儿开始,也不知道要怎么结束。现在先让我好好看看妳吧!」
洛培缓缓绕着她走一圈。「乔联有没有看過妳这样?」他停在她面前问道。
她摇摇头。
「他是一个傻瓜,竟然错过这么愉快的事情……」他一把将她拉向他胸前,伸手将她抱紧,双手沿着她柔滑的背部往下移。
「如果妳是我的,」他贴着她的唇说。「妳就不需要女仆了。我会每天晚上帮妳更衣,或者让妳一直这样,永远准备好。老天,如果妳是我的,我可能会让妳一直光着身子,不要裹着那么多东西。」
她挤出轻笑。「让每个人都知道我有多放荡?」
他捧起她的脸。「如果妳算放荡,那么所有的女人最好也这样。」他又捧起她的双乳,喃喃地说:「美极了,真是美。」然后他低头品尝粉嫩的乳尖。「像桃子一样,成熟而甜蜜,这么甜蜜。」
一种融化她全身的感动震撼着她。莫玲唇边带着秘密的笑容,摸着他的头发。他喉间轻轻发出声音,带着她躺到床上。他再度吻上她的唇,吸吮着她的舌头。他的手指探入她湿润的下体探索,她的血液快速流动着,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她轻呼一声,感到他稳稳进入她体内。她伸手将他抱紧,缓缓引他进入更深之处。
「看着我。」他说道,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她顺从地睁开眼睛,朱唇微启。他长长地吸一口气。
「我爱妳,莫玲。」
「我也爱你。」
他脸上露出喜色,将她搂得更紧了。他抱着她翻转,身体交锁在一起。那是一种强烈的狂喜与感官的放任。洛培在她身上用力冲刺着,她抬起目光望着他。「洛培。」她轻唤着。
他们进入灿烂迷人的魔幻世界,在其中飘游着,不知何时才松懈下来,在迷蒙的灯光中睡着了。
他们醒来时,房间里弥漫着燃尽的蜡烛味与灯油味。窗口的晨光使得仅余的两盏灯变成了黄色的微光。微风吹动了窗帘,带来花香与土壤的气息,其中还夹杂煎洋葱与海鲜的味道。
莫玲睁开眼睛,立即发现天早已亮了。她试着移动一下身体,酸疼的肌肉令她差点叫出来。她也发现自己一夜都没有盖毯子,一只手臂横抱在她身上,手指还抓着她的乳房不放。洛培弯身搂着她,她先是一惊,然后缓缓现出笑容。
「躺着别动。」洛培在她头上轻轻说道。
她感到他的大腿贴着她,有一样滑滑的东西,但随即就变硬了,并且又移到她的双腿之间。
一阵敲门声响起。「小姐?」
是莱丽。洛培连忙把毯子拉起盖在两人身上。莫玲清清喉咙,喊道:「什么事?」
女仆打开门,但是没有走进来,也没有看丢在地板上的衣服。她轻声问道:「妳和洛培先生是要在楼下吃早餐,还是要我送上来?」
洛培答道:「我们在这里吃。」
「其他的仆人——」莱丽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仿佛不确定要怎么样把反对的意见说出来。
「告诉他们我还在睡觉,而且我很怕吵,除非我拉铃召唤,否则不要上楼来。」
莱丽点点头。「知道了,先生。」
「还有,莱丽?」
她又转过身子。「什么事,先生?」
「小姐可是非常饿,饿极了。」
莱丽理解地笑一笑,然后转身出去了。门关上之后,洛培立即转身压在莫玲身上,一手再度捧住她的乳房。「现在,」他懒洋洋地问道。「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莱丽又回来时,莫玲刚把发红的脸洗了一下,也找到了前晚滑落地板上的睡衣。洛培俯身把睡衣由她手中抢过来,然后哄着要她别穿睡衣,继续躺在他身边。她摇摇头,环视一下四周,拾起底裤和上衣,但是洛培又跳下床去抢。一番争夺之后,洛培把到手的衣服塞到枕头底下,然后躺回去,把手枕在脑后。莫玲无奈地瞪他一眼,但是眼里却闪着笑意。她钻回床上,然后再叫莱丽进来。
莱丽把咖啡和一大篮的面包放在床上,但是只有一套咖啡杯盘。然而她把果酱、蜂蜜等东西摆好之后,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第二套咖啡杯盘。等确定该有的东西都齐了之后,她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洛培看着莱丽把门关上。「这个女孩对妳很忠心。」
莫玲答道:「你太夸张了点。」她坐直身子,背后垫一个枕头,又把毯子往上盖住胸口,才伸手去取咖啡。
「我想没有。她愿意为妳做任何事情。我注意到妳在丽丛的仆人多半都是这样。」
「我觉得跟一般农场没有两样,」她抗议道。「我给他们饭吃,照顾他们,所以这是相当正常的情形。」
「可是妳关心他们。妳把他们当成有感情、有需要的人,而不是把他们像有身价的动物一样对待。」
莫玲摇摇头。她知道大部分农场的女主人都不愿意和下人建立太深的关系。太亲近反而会有害,因为做妻子的并没有力量控制那些人的命运,而且那样也违反了通行的戒律,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容许亲密关系发展。莫玲就常常感到担心,因为她似乎没有办法与他们保持适当距离。
「我想我不应该那样。」
「绝对不是。我很高兴丽丛的人都很满足,不过戴先生在这方面可是没有什么帮助。」
她停止了喝咖啡的动作。「你是什么意思呢?」
「现在的局势很不安定,因为正在提倡废除奴隶制度,也一直有人谣传要脱离联邦。我们一直处于动荡的边缘,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怎样,但是并不表示以后永远都会这样。」
她拿起面包,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想可能会有麻烦吗?」
「谁知道?」他喝一口咖啡。「我一直希望能够有个理智的人代表我们,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在这同时,我们都必须随时担心一些爱扇风点火的人会影响到我们的人,进而威胁到大家。」
莫玲想到易沙和莱丽,还有泰格和班爵士,那许多跟她变得很熟稔的仆人。虽然也有一些麻烦人物,但绝大多数都是乐天知命、热心工作的人。「所以我们得小心像戴派奇那种人是否威胁到我们的安全。我真看不起那个人,而我想他对我也一样,只是乔联看不出来。」
「乔联是知道的,」他答道。「至于姓戴的,他无法接受一个女人对他表示轻蔑,而且妳只当他是一个监工,但是他以往对女人相当有一手,甚至包括他雇主的妻子和女儿。」
「你一定在说笑!」
他斜斜一笑。「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妳这样对男人有极高的品味,亲爱的。」
她也笑了,但是一会儿之后,她转开目光,口里的咖啡突然变苦了。
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
「我不相信。妳害我一时之间还以为我在妳眼中并不比戴派奇好多少呢!我要知道为什么。」
「好吧,」她说道。「我知道你对女人也是相当有一手的。」
「谁告诉妳的?」
「你敢否认有很多女人崇拜你,甚至有一个已婚妇人还曾为你自杀?」她不喜欢嫉妒,但这些话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可蕾说的。」他的口气有些嫌恶。
「那又怎样?」
「我早知道不能信任她,她都跟妳講一些闲话。」
「可是如果她说的是事实,那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事实。」他把咖啡杯放下。「至少不全是事实。我并不是和尚,也会偶尔玩一下,但从来不曾给任何年轻女孩鼓励,让她以为我会娶她,也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婚姻关系。」
莫玲淡淡地说道:「真是可敬可佩。」
他阴郁地看她一眼,表示不喜欢她的讽刺。「可蕾告诉妳的事是在很多年以前发生的。我那时刚从大学回来,每天在城里晃荡。有一次我父亲朋友的新婚妻子对我产生了兴趣,她先生的年纪比她大了一倍。她聪明而浪漫,对生活和婚姻都不满。主要问题在于她把我对她的礼貌当成了另有涵义。」
「你的礼貌。」她说道。这表示什么?她心里猜测着。是在手上吻一下,客套的谈话,还是一、两个晚上一起上床?如果一个男人在床上跟一个女人说他爱她,因为他以为她在当时希望听到这句话,这是否只是出于礼貌呢?
「我只能说,我跟她聊天,应她丈夫之请,在他忙碌的时候陪陪她。然后有一天她就开始写一些相当热情的纸条给我。她会乘先生不在时请我跟她一起骑马或去她家,或是安排我跟她单独在包厢看歌剧。我那时太年轻,总觉得受宠若惊,也有些不安。我不知道要怎样拒绝她而不致造成难堪。最后,她的丈夫找她对质,她就哭着来找我,要求我带她走,当天晚上要我收拾东西跟她一起去在南卡罗莱纳的亲戚家。我当时很震惊,当然不会答应。恐怕当时我的口气太粗率了,因为她似乎无法理解我为什么拒绝。结果她回家以后就喝了一瓶鸦片剂。」
「你有没有跟她做过爱?」
「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早在我认识妳以前。妳为什么要追究?」
「你有吗?」
他用手扒扒头发。「好吧,有过一次。我回家发现她光着身子在我的床上,哭得很伤心。我该怎么办呢?把她赶出去吗?那种羞辱会毁了她的。」
「我明白了。」他跟她做爱是由于同情。这个想法令莫玲感到一股寒意升起。她不禁开始怀疑,他当初在姆妈的建议下跟她上床,然后又继续来找她,是不是因为他害怕他如果不来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他望着她的脸。「妳真的明白了吗?让我再说一遍:那跟妳或我对妳的感情没有关系。妳是我终生追求的理想女人,我对妳的感觉难以言喻,此刻它存在我心中,无所不在。我只是要求妳与我共享,只有今天跟我共享。」
她想要相信他,这是很重要的事。她望着他,迷失在他湛蓝的眼光之中。她手中的面包一滑,一滴蜂蜜滴在她的胸口。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取餐巾。
洛培抓住她的手腕,转向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让我来。」
他低头用舌头舔掉蜂蜜,然后抬头与她直视,眼中的欲望越来越强。他喃喃地说道:「真是美味。」
「我——我还是黏黏的。」话一出口她就紧咬住下唇,因为她发现这一句话可能被他想成另有涵义。
「不错,妳得洗一个澡。」他那油滑的口气警告着她,同时他伸手去取蜂蜜罐里的小匙,把它转了一下,让上面沾满了蜂蜜。
她惊呼道:「洛培,你要做什么?」他开始用蜂蜜在她身上画着花纹,由胸口画到腹部,然后又掀开毯子,继续往下画。
他说道:「妳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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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直到午后莫玲才和洛培离开房子。洛培自己驾着车,穿过炎热的街道。此时的纽奥良几乎空无一人,大家都在午睡。由于最近才下过雨,大部分街道都很干净,但是走到法国区的窄街时莫玲还是得用手帕捂住口鼻。
他们朝码头驶去,那里泊着各式各样的大小船只。他们经过蒸气船码头区,几艘邮船泊在那里,一小群的乘客站在阴影处聊天。有五艘大船在港内,两艘正在装卸货物,另外三艘则是下了锚泊在河里。靠岸的这两艘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于是洛培让莫玲留在车上等,他自己走到办公室去查问。
莫玲坐在车上不停扇着扇子,唇上冒着汗珠。她环视四周,只见一个卖糖果的中年黑人妇女走了过来。她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些牛奶糖,并盖了一块布防苍蝇。一些工人围上去,不理会监工在旁边咒骂着,仍然由口袋掏出铜板向她买糖,然后一个个嚼着糖散去。
那个女人看见莫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