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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金枝 佚名 5206 字 3个月前

他心心念念想弄到手的西南驻军,就这般容易得到了?

心上一喜:“赶紧将虎符拿给老夫瞧瞧……”

苏知寒面露为难,躬身一拜:“这虎符皇上给了小婿,小婿却无法给岳丈大人看。”

“这是为何?”沈耀颇为不悦道。

苏知寒咬了咬牙,一把解开了衣袍,衣衫褪尽,他方转过身去,原本平坦的背上印着一块伤,仔细瞧去,不是虎符又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谢谢亲们关心,陌陌的腿现在还是肿着的,只能多休息慢慢恢复了。

…………

那刻在背上的虎符旁,栩栩如生,却带着鲜艳的血色。在那刻下的虎符旁,还有梁元邵亲笔御批。血肉模糊,一看便知刻上不久。

沈耀紧了紧牙关,恨极反笑。梁元邵,我当你是真心将兵权交出来,结果却来了这么一手。你防着我又如何?苏知寒虽是你提拔的人,却也是我沈家的女婿。

攥了攥手,沈耀凝眸看向苏知寒的背影。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他的眉梢挑了挑——现在这种时候,他不得不将谨慎放到最大。

眸光一沉,他扶起苏知寒的手臂,一边替他套上衣裳,一边叹道:“皇上这般做,可不是将你往死处逼么?”

苏知寒抿了抿唇,不解道:“岳父大人此话何解?皇上将兵符交与我,哪里是逼?”

这一问,正给了沈耀机会。他侧过身狠狠拍了拍案几:“哎……你只当皇上信任你,却不知这差事凶多吉少啊。”微顿了顿,他继续道:“这兵符何曾有这样刻在人身上的?莫说届时西南驻军信不信你,便是信了,等到战事平息,皇上可会留着你这身兵符?”

“这……”苏知寒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垂首沉思了一瞬,随即俯身拜下:“还望岳父大人救命。”

沈耀将他神色的转变看在眼里,心中升起了一丝满意。

“你是老夫的女婿,皇上明明能派别人,为何会派你来?”沈耀冷笑了笑:“皇上顾及沈家太久了,分明是想借着你来拖着沈家下水。无论边关战事成败,我沈家都是皇上刀下的肉。”

苏知寒眼中的薄雾崩开,顿时变得清明起来:“那我们该当如何?”

见时机已到,沈耀引着他坐下,压低声音道:“为求自保,不得不先一步动手。”

“岳父大人的意思是……”苏知寒声音轻若鸿毛,里头夹杂着几分小心。

“现在边境正乱,皇上不但不安抚功臣,竟然利用你,想要害你性命。老夫如何舍得让我如花似玉的女儿守寡?如何舍得看你丢了性命?唯今之计,也只有将西南驻军占为己有,届时,皇上顾及老夫手中的兵权,亦会保下你的性命。”

“只是爱婿你不知有否旁的打算……”

这番话说得极为真切,让苏知寒心上生暖。他哪里还会忘旁的心思上想?苏知寒当下再拜了拜:“但凭岳父大人做主。”

见状,沈耀安了心。原本便是怕苏知寒抱着“死忠”的念头,此刻故意吓他一吓,正是要让苏知寒自己撤掉他心头的仪仗,从而毫无顾忌地站在自己身边。

可女婿终究算是半个外人,他不会把自己的筹谋全盘托出。只要苏知寒信自己,将西南驻军调来,听凭自己发落,便万无一失!

……

很快,苏知寒凭借着身上的虎符领着三万西南驻军前来玉门关。

沈耀当即便命自己的亲部伪装伤残,退下前线。将这些刚刚到边境的西南军送到了玉门关对战阵营前。西南军虽有不满,却不得违抗军令。

最难的莫过于苏知寒了,他明面儿上要听从沈耀的命令,暗里却要避开沈耀的人与京里传信,同时更要筹划如何扳回眼下败局。

……

而此时,谢远在羌营中已经不同过去了。有了呼和赤的器重,旁人自然对他也客气几分。一来二往,羌营的人也不将他视作外人。谢远小心蛰伏着,直到一日呼和赤收到密报后,大喜,拉他一道饮酒。

进入他的帐篷时,呼和赤正将一张纸扔进帐篷中心的吊炉里。谢远快速一瞥,只见上头写的正是端正的大郢文,而纸张烧过的气息清淡,并非羌国常用的草灰纸。

心中的疑惑落到了实处,谢远忙琢磨着如何才能给皇上送去消息。

呼和赤见谢远面带忧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唤来兵士嘀咕了一阵,很快那兵士便领着两个大郢装扮的女子走了进来。

呼和赤冲着谢远眨了眨眼:“兄弟,可是想女人了?本帅答允你的自然会办到,现在你就先将就将就吧。”

说着,便留下了一个丰胸肥.臀的女人,将另外一个相貌清秀的,与谢远送回了马厩旁的木屋里。

屋里的人推了出去,谢远屏息一瞬,转身间已将那清秀女子压在了身下,那女子一声惊呼出口,仅发出一声,便被谢远单手捂住了嘴。女子挣扎着,谢远亦没有停着。

他压低嗓子低低笑着,一手揽在女子腰间,嘴里说道:“瞧瞧这小身段,老子许久没碰女人,倒是想得紧。小美人,你就乖乖享受吧……”

那女子吓得螓首乱晃,谢远却猛地在她身上磨蹭撞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远才猛地顿住身子。他目光刹那间变得清明,他俯身在女子耳侧道:“莫怕,我不会碰你。”

那女子是个聪慧的,这般情况下,旁人骗她又有何用?当下便安静下来。

谢远缓缓松开了对女子的钳制,他瞧了瞧女子的装扮道:“你怎么会落到这里来?”

女子眼眸里的泪光未干,带着几分楚楚之态:“小女子住在玉门关内,那时羌贼破城而入,小女子便被抢了来。只因受了惊吓病重,便被他们随意扔在了废弃的帐篷里,却谁想竟然活了下来。”

说着,女子的话音里带起了哭腔:“昨日,他们见我身子大好,便要将我……将我糟践了……不知是谁拦下了那几个贼人,说是要将我献给大帅。方才被带来,我还只当会同其他姐妹一样,清白不保……”

“你可想回去?”谢远眸光利了一利。

“你说什么?”女子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是狂热的欣喜:“你可是有办法送我回去?”

谢远取下挂在墙上的马鞭,鼻翼微微一动:“你若要回去,必要吃不少苦头。”

“我愿意,不管吃什么苦,只要能回去,我都受得住!”

对上女子坚定期盼的目光,谢远的唇角稍稍松了些。他默了一默后,道:“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那女子应了谢远所求,随即沉下心,瞥着谢远手中拿起的马鞭,缓缓闭上了眼。虽说不知谢远要干什么,但动动脑子也该知道,出去谈何容易……只是,横竖都是一死,与其被人糟践还不如赌上一把。

见女子面色坚定,饶是谢远也不禁生出几分敬重之心,他定了定神,拱手道:“在下的身份不便透露,但还请姑娘信我。”

说着,他便拿起马鞭,凌空挥开。同时嘴里放开了声:“呵呵,够辣,老子偏偏就喜欢你这一口的。”

女子看着谢远故意说出一串污言秽语,心中剩下的几分忐忑也淡去了。这样宁可做戏,也不动她的人,想必不是坏人。

谢远靠近前去,低声在她耳侧道:“你且忍着,我会以马鞭伤你,随后设法让人将你扔出羌营,往后便看你的造化了。只是若你逃生,便去玉门关内的贺家茶庄替我传一句话。”

瞧出他话中的谨慎,女子亦认真应下:“什么话?你说吧。”

“告诉他家大掌柜,莲者,香远益清,可惜淤泥飞溅,脏了白玉般的花瓣。”

女子闻言眉梢微扬起,她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话,却不想就这几句。但既然应承下来,自然要做到。

待女子颔首,谢远方退开半步,一边呵呵冷笑,一边使着内力挥起马鞭朝女子身上甩去。

纵然做好了防备,马鞭打破衣衫,拍过肌理的痛楚依旧让女子大喊出声来……远远地听去,只当是这捡来的马夫久旱逢甘露,战况激烈,哪里会往旁的地方去想?

……

次日清晨,马厩的木门打开。灰蒙蒙的天压得人有些喘不过去,分明是要下雨的模样。

谢远一身暗色长袍,垂首快步走着,背上背着一个麻布袋子,依稀能看出个人形儿来。

巡视的士兵正在马厩不远处看着,见状,相视看了看便上前拦住了人:“哎哎哎……这是要去哪儿啊?还背着这么一大袋子东西?”

谢远闻言,面上透出几许尴尬,连那容貌斑驳的脸上也透出几丝可疑的红来。

“这……”

羌营士兵本能地生出几分提防来,谢远见他们步步紧逼上前来,脚下步子慌着往后退了退。

那领头的士兵几步赶上前去,一把将那麻布袋子抢了过来。触手的软绵感让那士兵惊了一惊。将谢远挡在一旁,几人将他看着,这头已然将麻布袋子打了开来。

解开了封口的绳子,一股子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再定睛一看,一名女子衣衫褴褛,全身布满了伤,就连脸上亦是红肿的巴掌印儿。再往下瞥上一眼,那女子下身的裙子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裸露出来的部分满是伤。便是在阵前杀敌的将士,也不堪再看。

谢远堆起讪讪地笑,忙作揖道:“诸位大哥,这……这,实在是我的不是。许久不曾解闷儿,一时下重了手。这……”

为首的士兵颇有些不信,他们亦是在军中常呆的人,对女人粗鲁些也是难免的。就算有太过厉害的,将掳来的女子折腾过去的,也是好些人一起。可瞧着谢远就独自一人,便将一个姑娘弄成了这般模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那士兵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人去向呼和赤禀报了。

待到呼和赤身边的人查验一番后,果真如来报的人所说,这女子气息微弱,身上的伤经了一夜,已然不好了。一旁有人弯腰想去瞧瞧这女子的下身,却不料女子身子一颤,堪堪吐出一口血来。

见状,众人难免皱起了眉低声骂道,更有甚者提议将女子当即处死。

“我该死,竟然在军营中透了血气,实在是不该。只是打战在即,让她死在营中未免太过晦气,不若请各位大哥将她扔到个偏僻的地方,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了。”谢远朝着众人弯腰作势,苦声道。

呼和赤那头的人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自行处理便罢了。谢远所说有一句不假,大战在即,见血总归是不好的。

事情有了解决办法,谢远当即告谢,随后便转身回了屋,脚下的步子飞快,好似生怕再被缠上一般。他亦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再说那女子被人抬走,一路上她都僵着身子不敢轻易乱动。身下的士兵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们才停了下来。

女子心上一紧,还不待反应过来,便觉着身子被猛地向上抛起。她咬了咬牙,悄悄动了动身子,让左侧落地。

“喀嚓”一声。女子清晰地听到骨头被撞击碎裂的声音,而扔下她的两个士兵嘀咕地说了几句羌国话后便离开了。

为防万一,女子不敢轻易乱动,她忍着痛咬着牙,直到身子已然僵硬,而周围并无一点动静。她才伸出右手将麻布袋子拉开一道口。

微微眯了眯眼,瞧着四周的环境,分明是一处荒废的石地。定下心来,她抬头看了看正绽放余辉的夕阳,辨别出方向后,她当即崴着脚,忍着疼往玉门关的方向走去。

……

一路多番辛苦暂且不提,就说这女子到了玉门关下,却被拦拒在了玉门关外。战事期间,何人会放她入关?

女子无法,身上也再没有半分力气,只好颓然靠着玉门关的城门闭上了眼。

夜深了,身上的凉意一点点地窜入她心头。眼前一晃而过的,是爹娘慈爱的脸……

“姑娘,姑娘……”

肩上的伤处被人碰到,她不禁吱的一声呼痛起来。

挣扎着睁开眼,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便映入眼帘。此人正是苏知寒……

苏知寒本是夜里难眠,亲去关上探查一番,谁知碰巧遇到了这个全身是伤的女子。原本是提防着的,可苏知寒不知为何,从那女子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坚韧。有着坚韧眼神的人,必然是心性正直的。

“姑娘,你是何人,家住哪里?怎么会在关外出现?”苏知寒低沉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淌入人心。

女子唇瓣微颤:“我……我是城破时被人掳走的,家住在南风巷子里,姓白……”

第一百二十三章(补充完整)

在电脑前坐不住,半边腿扎完电针就是麻的。一章要写好多天,我已经快崩溃了。疗程还剩下一半,摸摸大家,也求个安慰,每天扎完针脚都是软的,全身无力。等我好了,就把《谁主金枝》的歌录出来,么么。

……

白姓姑娘自报了名字便晕了过去,苏知寒见状略紧了紧眉。这般关键时刻,谁也说不上来这女子身份真实与否。只是这女子从关外回来,倒是说不准能探查出些什么来……

起了心思,苏知寒便遣开身侧的侍卫:“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不必再与外人提及。若是有人漏了半点风声,可莫怪本官不客气。”

这些侍卫都是西南驻军,认的便是苏知寒身上的兵符,见他开了口,哪里还有别的心思,自然皆允诺下来。

次日傍晚,昏睡了整整一夜的白姑娘总算是醒了。苏知寒闻讯前来,态度和善,语气亲和。只是这女子软硬不吃,愣是一问三不知。可越是如此,苏知寒越觉得这女子身上有些神秘。

能独身一人从关外回来,需要何等勇气?能面临军士依旧镇定,需要何等冷静?

更何况,关外便是羌营,要么这女子说了谎,她本就是羌国放来的探子。要么便是有人助她回来……

“姑娘在关外可有听闻什风声?”苏知寒第三次开口。

白姑娘摇了摇头,抿唇不语,双目带着微微的疏离。

“既然姑娘说没有,那